第3章
我的後腦勺感受到了一股灼熱的視線,我怔怔地回頭,看見了站在過道裡的蘇澈離。
12
蘇澈離的黑色西裝外套掛在左側手臂,肩膀寬闊,手臂肌肉結實而有力,線條流暢利落。
他這身打扮似乎是剛開完會,穩重又凌厲,氣場強大。
看到我回頭,蘇澈離的雙眼注視著我們。
冷淡、凜冽,沒有半點情緒。
他的嗓音極其冷淡:「放開她。」
我和段津幾乎是同時站起來的。
有種被捉見在床的後怕感。
「澈離,你怎麼來這裡了?」
他們兩人身高差不多,我哥略高一丟丟。
我夾在兩人中間,像隻鴕鳥。
蘇澈離的眼光落在我身上,眼眸裡是盛不住的怒火。
段津見狀不對,
握住我的手腕,將我拉至身後。
沒了我隔在中間,霎時,焦灼的氣氛一觸即發。
空氣中都夾著火星子。
段津率先開口:「澈離,都是我主動的,你別兇她。」
蘇澈離掃了段津一眼,移開。
視線重新落在了我身上:「你說,你們兩在做什麼?」
他又生氣了。
我有些害怕地拉住段津的胳膊,往他身後再退了退,探出頭道:「我們在看電影。」
「隻是看電影嗎?」
他的聲音平靜,但我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段津正視蘇澈離:「酥酥已經長大了,她終有一天要嫁人,離開你,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段津攬過我的腰,我與他並排站在了一起。
以往,這個位置都是蘇澈離的。
「所以,
這些都你弄的是嗎?」
蘇澈離再次看向我的脖頸,白皙的皮膚上面好幾個紅包。
怒火瞬間爆發。
他露出的手臂青筋暴起,拳頭握得咯吱響,猛地揮向段津。
砰。
肉對肉,實打實地一聲悶響。
13
這是我第一次看蘇澈離發怒打人。
回到家後,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著頭,不敢說話。
他被我氣得不輕。
解開了襯衫扣子,襯衫隨著動作幅度緊繃著性感的肌肉。
清冷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往下是緊繃的薄唇。
我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哥哥,你為什麼打段津哥?媽媽說,你創業的錢都是他借你的。而且他不是能給你的公司帶來更多的收益嗎?」
聽罷後,蘇澈離的情緒確實平復了一些。
他轉頭開了一瓶酒,喝了幾口:「他是借了我錢,但公司上市後,我不僅十倍現金還回去,還給了他原始股。所有資金加起來,是他當初借我的千倍萬倍了。他憑什麼還想再要我個妹妹?」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高了八度。
他看我害怕地靠後退了退,低下頭,又猛灌了幾口酒。
而後,他走到了我身邊,長腿一屈,單膝跪地,仰頭看我:「所以,酥酥是不喜歡他的對嗎?」
我低頭看他,眼神忍不住定格在他的喉結和鎖骨上。
我舔了舔嘴唇。
好想他心甘情願地戴上貓耳朵和尾巴。
還有鎖鏈……
有點忍不住了。
我直視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哥哥,他跟我表白了。」
「他給了我一張無限額的卡,
還給了我城北小屋的鑰匙,他對我很溫柔。」
蘇澈離SS地盯著我,醋意以及嫉妒如狂風暴雨肆虐在他的心頭,久久無法平靜。
他腦海中閃過在電影院裡,蘇酥對段津笑得那麼甜,那麼乖,他眸底泛起一抹猩紅的火苗。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夠了,別再說了!」
他好像瘋魔了一般,溫柔地摸著我臉,眼尾猩紅:「酥酥,別說這樣的話,別和他在一起,我受不了,我快瘋了。」
「哥哥,我早晚要嫁給段津,成為他的女人。」
我刻意加重了「他的女人」這四個字。
這些話猶如利劍,一字一句刺著他的心。
蘇澈離暗沉的眼眸染著醉人的紅,暗啞到極致的聲音帶著難以克制的隱忍和妒意:「他真的碰你了?」
我繼續刺激他:「男女朋友做這些不是再正常不過嗎?
」
蘇澈離痛苦低吼,像一頭走投無路的兇獸。
他欺身而上,雙臂禁錮著我。
我緊張地閉上眼,原以為會落下熾熱的吻。
可取而代之的,卻是一滴涼涼的眼淚。
他的雙臂因極力的克制而微微發顫,聲音暗啞:「不可以,我們不可以這樣。」
「那我和段津哥可以這樣嗎?」
我挽上他的脖子,水盈盈地望著他,試圖切斷他理智的最後一根弦。
「不可以!」
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三個字。
蘇澈離的視線轉移到了我的脖頸處,指腹摩挲著那些紅色印痕:「他親了你這裡嗎?還是這裡?」
他邊說,手指順著我的脖子一寸寸往下。
「唔……」
一陣電流又酥又麻,
我沒忍住,嬌喘溢出我的喉嚨。
蘇澈離感受著我在他指尖下的顫抖,嘴角微勾,眼底凝聚的冷意更甚,一字一句道:「沒關系,我會把他所有的痕跡全都抹去。」
14
我們從客廳到了臥室。
衣服散落一地。
我順著他,在床上也一如既往地表演乖巧和害怕……
「哭什麼,我還沒進去呢。」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來。
我沒法告訴他,我是激動到淚失禁了。
我想這一天,想了好久。
在相接的一瞬間,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迅速予以了回應。
他的手臂圈得很緊,頭埋在我的頸窩,在我皮膚上留下一連串滾燙的囈語。
恍惚間,我如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
頃刻融化。
沿著起伏的峰壑流淌成冷泉,緩緩扶潤這片正在灼燒的土地。
他猶嫌不夠,索求般地貼過來。
感覺藉由體溫彼此相通,我的指尖在他的帶領下,顫抖著碰到了那團燃燒在他身體裡的火。
他似乎清醒了一下。
似乎又墜入更深的淵海之中。
我攀著他的強有力的手臂,跟隨他去了無盡天。
蘇澈離的體力真的很好。
我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他似乎要把這二十年來所有積攢的思念都發泄出來。
我們十指緊握,汗湿著,粘膩著。
「酥酥,酥酥。」
結束後,他靠在我的肩膀上喘氣,似囈語般喊著我。
「酥酥,明天去和段津分手。」
我摸著他柔軟的頭發,
搖搖頭:「不行。」
他再次翻身而上:「為什麼?」
我望著在黑夜裡他亮晶晶的眼睛,笑道:「因為我們根本沒在一起啊,怎麼說分手。」
「好啊,你騙我。」
……
月光灑在窗前,影子在昏黃的燈光下再次重疊。
最後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在靜夜裡交織。
今夜,真的很長,很長。
15
放暑假了。
爸媽希望我能回家住一段時間,多陪陪他們。
蘇澈離也跟我回去了。
飯桌上,爸媽提起了希望我和段津交往的事情。
說著說著,又突然說起蘇澈離逼他們同意給我改姓的事情。
爸爸說起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把筷子甩在了蘇澈離臉上。
我們在一起後,蘇澈離就強勢把我的姓改成了我親生父親的姓。
從此以後,我不再叫蘇酥,而是夢酥。
也不再跟蘇澈離是一個姓。
他還把我的戶口遷走了,遷到了我親生父母的戶口本上。
我和他們相認了。
這下,我和蘇澈離就徹底不是兄妹了。
爸爸總以為是蘇澈離擔心我跟他爭家產,霸氣放話:「不管酥酥姓蘇還是姓夢,我的錢我的房,到S都有她的一半。蘇澈離你這個王八蛋,想獨吞所有家產,做夢去!」
蘇澈離擦了擦被噴在臉上的口水,往我碗裡夾了快糖醋排骨。
「就你那點錢,誰稀罕。」
「那你還給你妹妹改姓!」
「無論在法律上還是血緣上,她都不是我妹妹了,當然,她也不是你女兒。
」
「啪」。
一記耳光落在了蘇澈離的臉上。
這是爸媽第一次打哥哥,Ťũ²我直接嚇哭了,攔在他們面前:「爸爸,你別打他。」
「酥酥,他都不認你了,你還護著他幹嘛?」
我眼淚汪汪地對父母說道:「雖然我們不再是兄妹了,但……我們有另外的關系。」
「什麼關系,你說。」
媽媽開口了。
我看了眼蘇澈離,又看了眼爸媽期盼的眼神。
我猶豫再三,回答道:「一家人,沒有血緣和法律關系的一家人。」
16
在家裡待了快一個禮拜。
每天晚上我都把房門鎖起來了。
直到第七晚,我正要鎖門時,一股強大的力量推門而入。
蘇澈離剛洗完澡,不顧我的拒絕,強勢進入我的房間。
我推著他。
無奈力量不夠,反被壓制在床上。
我伸腿踢他,卻被他超強的反應力用雙腿鉗制住。
他的臉近在咫尺,呼吸交織,房間的氣氛瞬間曖昧。
我別過頭:「蘇澈離,爸媽就在隔壁!」
他的聲音在我耳畔:「我難受,你咬咬我。」
我臉燙得不行:「你瘋啦!」
「酥酥,媽媽做了綠豆湯你喝不喝?」
媽媽的聲音就在門口。
我緊張得心跳馬上就要跳出喉嚨了。
不管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一腳踢向蘇澈離。
一聲痛苦的悶哼讓他徹底放開了我。
媽媽邊放綠豆湯邊笑:「都這麼大了還打架呢。
」
「你少給我欺負酥酥,大家的衣服都換下來了,能機洗的我都處理好了,剩下手洗的都歸你了。」
「對呀,哥哥你快去洗衣服吧。」
我跑到了媽媽身邊,對著他做鬼臉。
蘇澈離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咬著後槽牙:「夢酥,你給我等著。」
17
次日清晨,我是被蘇澈離從被窩裡扯出來的。
他將我的行李胡亂一通打包後,就把我塞進了副駕駛上。
「爸媽,我公司有急事,我就先帶酥酥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們啊。」
爸媽看著黑眼圈快到臉蛋上的蘇澈離和睡眼惺忪的我,皺眉道:「什麼事能這麼急啊,再說你的急事把酥酥帶走幹什麼?」
蘇澈離邊發動汽車邊說:「這急事必須得她配合才能解決。」
還沒等爸媽回應,
車子就彈射起步了。
爸媽家和別墅跨了一個市。
剛下高速,沒等到回家,蘇澈離就將車開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
「怎麼不回家?」
他沒回答我,隻是將座位向後調了調。
對視的一個眼神,我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去按開門把手。
可他一用力,我被迫放棄了逃跑的計劃。
他今天早上一定是洗過澡了。
清涼的氣息裹挾了我,我有些清醒,又有些眩暈。
車外開始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滴滴答答打在車窗上。
我時而清醒,看清楚了蘇澈離瘋狂的眼神。
可很快,我就在他的眼神裡眩暈,他的身影開始變得模糊。
下雨天的車窗玻璃上蜿蜒的細流,像那日浴室裡飄散再磨砂玻璃上的蒙蒙水霧。
所有的細流和水霧帶著滾燙進入我的身體。
我感到自己被清晨霧氣彌漫的森林緊緊包裹著,腳下松軟的土壤將我拋至雲端。
車外從細密的小雨變成了瓢潑大雨。
18
我問蘇澈離,爸媽那裡怎麼辦?
他說他打算年底把他的妖娆男秘書帶回家,先給他們億點小小衝擊。
然後再慢慢攤牌我們的事情。
相信他們到時候會好接受的多。
嗯,真刺激。
不過,我還想要玩點更刺激的。
他疑惑地看向我。
我牽著手帶他走進精心布置的地下室。
我拿起為他量身打造的鎖鏈為他戴上。
綁好後,轉過身,我撿起地上的皮鞭。
他歪頭笑得很過分:「這次,
換我求你輕一點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