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象徵幸福的玫瑰和百合、宴桌、擺件通通砸爛。
人群尖叫逃竄,酒店的工作人員護著賓客往後退,衝我大嚷大叫,但始終不敢過來。
我把那幅巨大的結婚照拖到人群中間,直接從新郎的臉上劈下去。
餘延激動了。
他大喊:「我跟你拼了!」
說著就衝了過來。
我哈哈大笑,扔掉了他懼怕的斧頭。
那一瞬間我看見他臉上露出欣喜,撲過來的動作變得更果斷和兇猛……
然後我一拳把他揍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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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延摔進一團混亂的菜品裡,臉上的表情是茫然。
我走過去提著他的衣領,單手把他提了起來。
「小延……你放開我兒子!
」
他爸差點衝過來,被親戚攔住:
「別過去!她是瘋子!」
我衝他一笑:「要聽勸。」
然後我轉向餘延,溫柔地道:「叫姐姐。」
餘延:「???」
直到我給了他一拳:「叫!」
「姐……」
我把他放下,揍他:「叫!」
「姐……姐!」
我面無表情地抡圓了拳頭打他,專門挑不致命、但是極痛的地方。
「繼續叫!」
「大聲點!」
「讓她聽到!」
身高至少一米八,體重上了二百斤的S胖子被抡得像破爛!
他想還手,也想逃。
可他打不過我。
我連續擊打他的胃部,
打得他反流嘔吐。
他哭著一直喊:「姐!姐姐!姐姐救命!」
我有點舒服了。
他躺在一堆破爛裡直抽抽。
我走過去踩著他的臉。
他可能失智了,還在下意識地喊:「姐……」
我對他說:「你姐S了,被人吃了。」
他驚恐號叫地哭著喊「姐」。
我拍拍他的臉:「對嘛~姐姐S了,你應該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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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開我兒子!這個小子在我們手裡!」
我回過頭,看見老頭竟然劫持了他外孫。
我一臉無語:「你能怎麼樣?」
下一秒王小寶突然發瘋了,扭過頭就咬住了他。
餘豐收:「啊!!!」
「快把他拉開!
!」
一群人連忙又衝過去救他。
有拽頭發的,有拽胳膊的。
我想走過去看看情況,而我所到之處所有人都跑了……
也就沒人去幫餘豐收了。
王小寶咬住了他外公的大腿根……
餘豐收慘叫得像S豬。
小孩的表情很可怕,原本麻木空洞的眼神充滿了仇恨和狠戾。
隻有餘盼子的媽還想救一下老頭。
「小寶,小寶你快松松口,外婆帶你去買好吃的。」
他不肯,嘴裡咬著,甚至小手突然伸上來緊緊攥住了他外公的某塊肉。
眾所周知,劇痛之下人容易失聲。
餘豐收突然就啞火了,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王小寶用手撐著地爬起來,
滿嘴是血。
所有人都驚疑不定地看著他。
「老伴!老伴!」
他外婆哭S了,「你這個喪門星……啊!!!」
王小寶竟然又撲過去SS咬住了他外婆的脖子。
這是我都沒想到的。
直到警察來了,把他拉開了。
他還在發瘋,像是一頭失控的小獸,滿嘴是血,不停地咆哮,還想衝過去,嘴裡好像還吐出了一塊什麼東西……
「……小寶,冷靜點。」
我叫他。
他渾身發抖,露出帶血的牙,眼睛SS地盯著他外婆,但到底是不衝了。
26
事後我們被帶到了警察局。
接警的小姐姐好巧就是之前處理王建義家的案子的那個……
我說我是去要債的。
「警察同志,我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他們家不能把責任撇給我們吧?」
她看著我欲言又止:「那你也不能,把人家婚禮現場砸了啊!」
我爽快地表示:「我賠錢。」
小姐姐無語了:「你要賠的可能不止三萬。」
我說:「沒事,不虧。」
她嚴肅地教育了我一通,跟我說就算不差錢也不能這樣衝動。
為了出口氣值得啊?
我笑笑:「真的不虧。」
然後餘延的驗傷結果出來了,輕微傷。
事實上,我打餘延是有技巧的。
小姐姐頓時來了精神:「這個屬於治安管理案件。」
我說我打算請個律師,跟他們掰扯。
「也行……」她嘆氣,
「可是小寶把他外公外婆的肉咬下來了。」
他外公也留下後遺症了。
我說:「他未成年,而且他確診了自閉症。至於監護人,情況您也清楚。」
小姐姐聽了也是無言以對。
三個受害人都在醫院,新娘家的人都快瘋了更不可能出面。
那自然暫時不談和解不和解,也不會拘留我。
27
我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王小寶坐在臺階上,託著腮幫子等我。
他被洗得幹幹淨淨的,旁邊還有個年長的女警陪他,見我來了她就走了。
隻是他又恢復成了原來那個樣子,安安靜靜的。
我在他旁邊坐了一會兒,順著他的視線,他好像在盯著警車的車屁股看。
夜色如此安靜,旁邊這具小小的身體裡,好像封閉著什麼洶湧澎湃的東西……
這孩子長大了不會跟我一樣,
變成個變態吧?
胳膊上突然一重,他把小腦袋放在了我胳膊上。
我皺了皺眉,然後把他扒拉開:「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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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是大半夜了。
江凝給我們煮了泡面,一邊嘮嘮叨叨:
「這麼大的事,也不提前告訴我……」
不過她接受能力超強,還耐心地給我們臥溏心蛋。
我說:「我發現他們家的人好像沒有李秀珍臉皮厚。」
江凝說:「那怎麼一樣?李秀珍基本沒什麼正常的交際圈,而且早有個詞叫衣冠禽獸……」
原來人的行為模式會受環境影響嗎?
她還在數落我。
我岔開話題,問她王建義怎麼樣了。
江凝頓時又愁眉不展:
「還那樣,
昏昏沉沉的。說是胃灼傷嚴重,得再住院觀察觀察。不知道腦子會不會受影響。」
王建義本來是一個高級程序員。
就是靠腦子吃飯的。
結果現在弄成這個樣子,也不知道對他以後返崗有沒有影響。
「嗯?小寶?」
江凝驚喜地發現,前幾天胃口都很不好的小寶,呼哧呼哧就吃了一大碗泡面。
她的注意力被王小寶吸引了,終於不嘮叨我了!
29
我上網看了一下。
果然有人把我鬧婚禮的視頻傳到了網上。
相比起打砸婚禮,網上討論得最兇的是餘家人收了錢就不管女兒的事。
【靠,原來之前說那個被人煮了吃的是他家的女兒啊!】
【竟然就辦婚禮了!】
【拿著賣女兒的錢去給兒子娶老婆,
真是 666。】
我看了一眼,先模擬了一個假 IP,就在餘家人住的小區,然後評論:
【這家人我知道!就住在我們小區!啊啊啊我瘋了!平時看著挺正常的沒想到是這種人!】
果然立刻就有人 我:
【樓上的,臥槽,你頭像的那棵桂花樹有點眼熟,你不是住在 XX 小區吧……】
我:【是啊,XX 小區。】
看著網友瞬間把那家人人肉了出來……
所以,我說了不虧啊。
瞧瞧,這不是虧不了一點!
30
我隻是砸了餘家的婚禮,被他們自己請的賓客拍視頻傳到了網上。
後續他們的遭遇跟我沒有一點關系。
新娘家光速取消了婚約,
可好笑的是餘延竟然是真愛,還想用自S來挽留新娘。
本來他們就已經被人肉出來了,小區的人都知道了。
他還鬧了一波自S……
就,更紅了。
這陣子每天都有人跑去他們家打卡看「網紅」。
他們在派出所說這都是我的錯,說是我毀了他們的生活。
餘延的媽哭著求警察給她做主:「我們家,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都要家破人亡了……」
警察小姐姐一臉尷尬。
我聽了都笑了:「你這算什麼家破人亡?家破人亡的,不是你女婿和你外孫王小寶嗎?」
她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伸手摸脖子上的傷口:
「關我什麼事!他媽又不是我S的!又不是我燉的!我養她這麼大,
我要點錢給她弟弟結婚,我錯哪兒了!我到底錯哪兒了!」
我說:「你去跟那些網暴你的人說唄。」
令人欣慰的是,我證明了,社會道德體系,還是正常的。
31
這件事處理完了,王建義也出院了。
我沒過去。
具體情況,也是江凝回來以後跟我說的。
「瘦了一大圈……腸胃搞壞了,下半輩子有苦頭吃了。」她嘆氣。
我還在翻資料,隻是搭了一句:「精神狀態怎麼樣?」
「看著還行,不過總歸是很沒有精神……」
我查到一點東西。
我說:「王建義是 Q 大的博士。」
江凝大吃一驚:「這麼厲害!」
「不過他有在精神科就診的記錄,
醫生就是餘盼子。」
餘盼子辭職之前是心理醫生。
更多的就診記錄我還沒來得及查,不過王建義家裡有很多抗抑鬱藥和安眠藥。
江凝蒙了:「這樣……難怪,我聽張阿姨說,王建義結婚前很瘦,人也沒精神,結婚後才變得白白胖胖的,人也愛笑了……」
我沒吭聲,因為我有點煩躁。
32
我追蹤到了李秀珍。
其實她從來都逃不掉,因為我,是頂級黑客。
隻是我一直沒想好怎麼處理她而已。
我現在已經不像當年那麼無所顧忌了。
當年,因為一時興起我就能入侵號稱「銅牆鐵壁」的高校網絡,和全國高手鏖戰半年才被抓住。
被抓住還是因為……我哥是警察。
明明是他出賣了我,結果我被抓的那天他哭了。
真是見了鬼,身高一米八幾的精神小伙,就在我面前哭了半個小時。
我記得我當時很煩躁。
但奇怪的是,那是我第一次對別人有了共情。
就很突然,好像福至心靈。
我哥的表情很絕望,是因為他知道他和我爸對我的感情付出都是單方面的,我根本共情不了。
他可能還在想:今天我就算哭S在這裡,她也不會皺一下眉。
放屁,我當時就懂了。
所以我當時,給他整了整警徽。
然後告訴他:「行了,別哭了,我出來以後會改的。」
他含著兩泡眼淚看著我:「真的?」
「當然是真的。哭個屁啊,煩S了。」
所以,我答應他了,
要當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
也正是因為這樣,我不能把李秀珍直接弄過來S掉。
哪怕不留痕跡也不行,這犯法。
她命真好,竟然沒有碰到以前的我。
33
當天晚上江凝看我心情不好,給我煮了螺蛳粉。
我問她對李秀珍有什麼看法。
江凝說:「重要的不是李秀珍,重要的是王哥和小寶父子倆。」
「這樣啊……」
江凝說當然啦。
她信心滿滿:「這種人一定會遭報應的。」
我認真向她請教:「你為什麼能這麼阿 Q?」
江凝:「?」
這時候我正好看到有隻蟑螂,我就說:「就好像有一隻蟑螂在你臥室裡爬來爬去,你不打S它你會舒服嗎……」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比喻。
李秀珍和蟑螂一樣,膈應我。
江凝花容失色,立刻拿著拖鞋站了起來:「啊啊啊!受S吧!」
它逃,她追。
它插翅飛。
江凝逐漸喪心病狂:「我不搞S你,我不姓江!」
我:「……」
34
沒等我想清楚這件事,王建義就帶著王小寶上了門。
徑自來了我家。
我打開門的時候,就看到他一副馬上就要S掉的樣子。
蒼白、抑鬱、憔悴。
我低頭看了一眼王小寶,就說:「進來吧。」
35
王建義提出要我幫他照顧王小寶一段時間。
他要出遠門。
我覺得挺奇怪:「你的身體允許嗎?
」
餘盼子的屍體……具體說是屍塊,前兩天舉行葬禮已經火化了,骨灰送還給他了。
王建義低聲說:「有些事得盡快辦了,恐怕,要麻煩你一段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