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再加上林霜霜的有意宣傳。
我的風評從「商業女強人」變成了「商業女妲己」。
秦即明也好不到哪裡去，從「商業強勢霸總」變成了「商業紂王」。
我問過秦即明：「值得嗎？」
秦即明摟著我笑：
「值得。
「從大一喜歡你開始，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狗男人，怪會說情話的。
等了幾日，鑑定機構通知我去拿報告。
我自己一個人去了。
鑑定報告洋洋灑灑寫了很多。
跳過前面，我顫抖著看向檢測結果。
我先看到了「99.99%」，又看到了「確定存在生物學關系」幾個大字。
指尖顫抖得厲害。
紙張都發出響聲。
工作人員一臉淡定，
仿佛經歷過無數大風大浪，隻是用極其平淡的語氣提醒我：
「這位女士，本次鑑定結果僅針對你提供的樣品。
「有任何問題，可以進行二次檢測。」
我換了三家鑑定機構。
都是同樣的結果——
秦即明和我新請的獸人保姆，有血親關系。
林霜霜還真是厲害，總能佔有他人的東西。
他人的獸人，他人的身份，他人的命運……
我不知道這樣的人怎麼成為女主。
但我清楚，真相揭開那天，林霜霜和裴願，以及那些討厭的讀者都會被氣到發瘋。
我有點後悔沒有留下林霜霜的頭發，方便確認。
是我的失誤。
我帶秦即明回了家。
秦即明一開始還在開玩笑：
「這是被我的堅持感動到，終於想通，要和我同居了嗎？
「我這個人最會照顧人了。
「昭棠，給我這個機會……」
話音被中斷，我能直觀感受到秦即明的震驚。
秦即明望向正在我家照顧裴安安的獸人保姆。
再沒說出一句話。
像！
太像了！
沒有人見到會不震驚。
我拿出三份鑑定機構出示的親緣證明，擺在秦即明面前：
「林霜霜不是真千金。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能騙過你的父母，但是你眼前的女孩才是你的親妹妹……」
真相如炸響的天雷。
空氣一瞬沉寂。
但秦即明很快接受了現實，斂好情緒。
「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我聳肩，攤手：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愛說沒有證據的話。」
9
我和秦即明再次回了秦家。
秦母帶著林霜霜出現在門口，不肯放我們進去。
林霜霜的臉上有嘲諷、有ṱũ₈不屑、有挑釁。
秦母則是一臉不滿：
「即明，我說過，我們家不歡迎裴小姐。」
彈幕也跳了出來：
【啊呀，女配又來自取其辱了？】
【女主已經趕走假千金，拿下父母的心。等反派出了車禍，秦家就是女主的囊中之物。也不知道女配哪來那麼大臉，還敢來？】
無視彈幕，我保持和善的微笑：
「叔叔、阿姨，
我這次來，是不想你們被欺騙，把滿腔愧疚用錯了地方。」
林霜霜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藏好。
裝出可憐模樣：
「裴小姐，請你不要來挑撥我和我家人的關系，我完全可以報警……」
秦即明打斷林霜霜的話：
「媽，我想帶你見一個人。」
在秦母疑惑的眼光中，秦即明說得誠懇：
「媽，你看了就會明白一切。」
林霜霜想阻攔，無奈秦即明快她一步：
「陸瑤，你出來吧。」
話落。
秦即明的勞斯萊斯車門緩緩打開，又走下來一個人。
是我新請的獸人保姆，陸瑤。
被打扮後的陸瑤更像秦母了。
在場的秦家父母和管家等人，
都是滿臉震驚。
彈幕也打出滿屏問號。
隻有林霜霜臉色大變，指甲深深陷入手心。
看來是知情的。
作為女主的林霜霜心髒有夠強大。
在陸瑤出現後，依舊能詭辯，強行轉移注意。
「哥，我沒有想搶你的東西，我隻是想拿屬於我自己的部分。
「為什麼這都容不下我？
「我知道你和秦夢的感情好，不在乎她是假千金。
「我也知道你喜歡裴小姐，所以看我不順眼。
「可是哥哥，我是你的親妹妹啊！」
話到此處，林霜霜開始哽咽：
「哥哥！為什麼要找人來搶我的身份。
「為了趕走我，為了你的女友和假妹妹出氣，你真的要做得這麼絕嗎？」
林霜霜哭聲漸大，
嗚嗚咽咽。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
惹人憐愛。
話說得太真誠，仿佛真的是被親哥拋棄，痛徹心扉。
言語間又不著痕跡將重點帶偏。
如果不是陸瑤長得太像秦家父母，我又手握三份鑑定證據，我都快被林霜霜騙了去。
好在真相不會騙人。
我拿出鑑定報告。
血紅的字清晰，證明著陸瑤的身份。
陸瑤是真的，那林霜霜的身份就存疑。
鑑定報告的S傷力太大，善辯如林霜霜也一時語塞。
最後，林霜霜假裝暈倒。
口裡還念著，「哥哥，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
真是蠢招。
有血緣倒是可以打打親情牌。
問題是，沒有！
彈幕又打出滿屏問號。
【什麼情況？】
【我一直深信不疑的女主真千金身份是假的？作者，出來對線！】
【瘋了！】
【我受不了了，這是什麼腦殘女主和隱身男主？】
哦。
忙報復林霜霜，差點忘了裴願。
裴願總算出現，站在角落，表情有些慌亂。
這場戲份裡，沒有他的事，他不出來打擾真是謝天謝地。
秦家亂成了一片。
秦家長輩急匆匆趕來，在秦家的別墅裡焦急等待結果。
有人在感慨。
有人在八卦。
有人在嘆氣。
我和秦即明護著陸瑤。
裴願坐在裝暈的林霜霜身邊，目光卻直直望向我。
我直接忽略。
大家都在等待結果。
想要審判正義。
期間，林霜霜想跑被抓了回來。
真相呼之欲出。
恰巧，秦家手裡的私人醫院加班加點，送來了新的鑑定報告。
秦父打開報告的手幾度出錯。
林霜霜哭得慘兮兮的，哀求秦父不要打開。
所有人都望向那張薄薄的報告單。
秦父沒有理會林霜霜，還是打開了報告單。
眾人屏住呼吸。
滿是人的別墅落針可聞。
秦父的表情先是錯愕，又回歸平靜。
秦父沒有公布結果，而是把報告單遞給了秦母。
秦母看完後，真的暈了過去。
秦父和秦即明趕忙接住秦母。
林霜霜想要再次逃跑，被人抓住。
場面一度混亂。
10
最後是我撿起報告單，公布了結果。
報告單顯示陸瑤才是秦家的親女兒。
而林霜霜，與秦家，並沒有血緣關系。
秦即明報了警。
警察來得很快，帶走了林霜霜。
經濟法之外的律條，我沒那麼清楚。
可林霜霜算得上頂替他人身份行騙，也夠喝一壺了。
彈幕一片鬼哭狼嚎：
【什麼破反轉啊！女主是騙子，男主是廢物！】
【說好的甜寵文呢？？？】
【作者你住哪裡？我想給你寄點特產。】
【完全崩壞的世界……】
林霜霜被拷走了，給我留了個裴願。
裴願沒有跑。
混亂中，
他就站在人群外，一直注視著我。
直到鬧劇散場，眾人離開。
裴願才從角落出來。
「裴昭棠，我……我有話想說。」
秦父和家庭醫生在照顧秦母，秦即明終於得空注意到我這邊。
一看裴願出現，秦即明跑得比誰都快，衝出來攔在我面前。
語氣裡滿是酸味：
「你有什麼要和我女朋友說的？」
林霜霜S活不願被警察帶走時，拉扯過裴願。
此時的裴願衣服凌亂。
看起來有些狼狽。
裴願頂著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望向我的眼神帶著懇求。
我輕拍秦即明的手背。
「即明，給我幾分鍾和他說清楚。
「放心，我不走。」
秦即明攔在我身前的手有些卸力。
垂下來。
不忘叮囑：
「我等你。
「昭棠，你答應過我的，要嫁給我。」
我點頭。
承諾：
「放心，我又不會爽約。」
我被裴願帶著走進花園。
那夜全世界都是栀子花的香氣。
但裴願沒有心情去關注這些。
他隻是垂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
「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有些蒼白，但我還是想說。
「對不起。」
簡直莫名其妙。
可我還是聽完了裴願的話。
「我從小就被買賣，所以不知道怎麼和人相處。
「最後一次，你把我帶回家，卻沒有教我怎麼愛一個人。
「你太忙了。
「記憶裡更多的是，
你匆忙去上班的背影。
「後來，林霜霜來到我身邊，告訴我陪伴才是愛。
「林霜霜還說什麼她是女主，我是男主，我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我信了。
「我選擇了她。
「直到你放棄我，我才發現不對勁，你怎麼不低頭了？
「原來沒有無條件的寵愛啊。
「特別是你身邊有了裴安安和秦即明，我心裡空落落的。
「但我好像沒有資格難過。
「我告訴自己,我就是喜歡林霜霜。
「差點把自己都騙過去。
「這段時間，我見了太多。我發現我與人相處的模式一直都是錯誤的。
「我對林霜霜的依賴，是她長期 PUA 導致的結果……
「現在，
如果我說,我後知後覺發現心裡有你，想回到你身邊，你會信嗎？」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裴願說那麼多話。
看似解釋，實則甩鍋。
就是又想傍我這個金主。
裴願的尾巴伸了過來,似在渴求什麼。
被突然出現的裴安安打斷：
「壞東西，不要搶我姐姐。
「說什麼『不懂怎麼與人相處？』借口還挺好，你沒有基本的判斷能力嗎？」
看來是偷聽了全程。
我無奈地望向躲在角落偷聽的秦即明。
「滾出來。」
秦即明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垂著頭出現，大氣都不敢出。
11
我對做聖母沒有興趣。
對原諒傷害過我的人，更沒興趣。
裴願是狐狸獸人，
作為林霜霜的財產，被拍賣了。
聽說被賣到了大洋彼岸。
至於是哪裡,隨意吧。
跟我沒關系。
秦母醒來後,秦即明給秦家父母看了我保留的客廳監控。
林霜霜的神奇語錄再一次重現。
我在秦家父母臉上,再次看到了五彩斑斓的變臉。
精彩。
喜歡。
最後秦家父母沉默良久,不再反對我和秦即明。
隔了一段時間,秦家父母帶著剛認回來的女兒去歐洲度假。
一切都在變好。
但我開始做噩夢。
夢裡是爆炸的車禍現場。
我從夢中驚醒，腦海裡不斷回想起彈幕裡那句：
【反派設定太強，手段了得,要不是作者開啟強制下線,讓反派出了車禍,
女主還真鬥不贏反派。】
我一直小心翼翼,好在一切平靜。
林霜霜被判刑那天，彈幕再次出現：
【完全亂套！】
【女主ṭü₃成了法制咖，男主成了籠中獸,反倒是女配和反派獲得幸福。】
【上面的,別忘了,還有一場車禍。】
寒意漫上四肢百骸。
坐在法院的我，心開始下墜。
彈幕卻突然跳出關鍵：
【好像就在明天早上,人民路和環城南路的交叉口。】
既然知道時間地點，就可以避免。
我轉頭望向秦即明，笑：
「走,明早姐帶你領證。」
秦即明本來在法院算得上妥帖的表情被我擊碎,聲音也變得結巴：
「我……我還沒求婚呢。
「鑽戒……也還在定制……」
我掏出提前準備的鑽戒,放到秦即明掌心：
「多大點事，我準備好了。」
12
拍結婚證照片時，我笑得燦爛。
手機裡,當交警的表哥發來消息：
【我可是冒著被領導罵的風險，來人民路。】
【你做的預言夢最好是真的？】
我回完【包的】和秦即明走進了民政局。
從民政局拿著結婚證走出來時，陽光正好。
表哥發消息來：
【神了，真抓到一個酒駕飆車的。】
【有空請你吃大餐。】
身邊的秦即明，還在被幸福衝昏了頭腦。
我拉著他,
開始跑。
跑向未來。
也跑向幸福。
後來，我爬到了秦氏高層。
用實力狠狠打臉那些編排我是「商業妲己」的人的臉。
彈幕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
無非是磕磕我和秦即明，順便誇誇這篇大女主文。
我在屬於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
我才不是什麼女配。
我是自己人生劇本的主角！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