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他竟成了我的繼兄。
他爬上我的床,惡毒地看著我:
「等你學會說話,我就S了你,好不好?」
不滿一歲的我,閉著嘴使勁搖頭。
五年後,爹娘犯愁地看著我:
「閨女怎麼是個小啞巴?」
繼兄:「呵呵,欠收拾罷了,看我怎麼治好她。」
1
外面傳來腳步聲。
我嚇得抽搐了一下。
奶娘忙拍著我哄:「不怕不怕,是洛珩哥哥。」
我嚇得瘋狂抽搐。
天S的,老子怕的就是他!
誰能告訴我,我爹和他娘怎麼就成親了?
明明他們前世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否則我和洛珩也不會鬥得昏天黑地。
我更不會親手S了他。
現在可怎麼辦?
洛珩正在向他奶娘要求進來「看妹妹。」
我爹和他娘沒有以前的記憶,把我和他丟在家裡,遊山玩水去了。
但洛珩有。
等他們回來,我的骨頭渣子都得被他啃完了。
我SS攥著我奶娘的衣襟不撒手。
但洛珩那廝詭計多端,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人都騙出去了。
他爬上床,俯身看著我。
清澈愚蠢的眼神瞬間消失。
換上了我熟悉的那種惡毒目光。
唇角微微一勾。
「池玉流,你怎麼變得這麼不中用了?」
我癟起嘴,想哭。
他的手在我的小嫩脖子上來回比劃。
「你抹我脖子的時候,
是從哪邊下刀的?這邊,還是這邊?」
我瑟瑟發抖。
「掐S是不是比抹脖子還要更難受一點?」
真要命了!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我握緊拳頭,猛一蹬腿,成功地……
打出來個奶嗝。
屁股紋絲未動。
洛珩樂了。
我羞憤欲S。
「三翻六坐七滾八爬。」
洛珩嗤笑,手離開了我的脖子,挪到臉蛋上,狠狠掐了一把。
「池玉流,你還是先好好吃奶吧!」
這是不S我了?
我剛想松口氣。
洛珩微笑:「等你學會說話,跟我道了歉,我再弄S你,你看好不好?」
嗚嗚嗚不好不好!
這我還敢學說話?
我閉緊了嘴,使勁搖頭。
他按住我的腦袋:「但凡你下刀的時候稍微猶豫那麼一下下,我都可以允許你活到及笄。」
嗚嗚嗚及笄也還很小的……
他撥弄著我頭上的胎毛:「池玉流,S了我以後,老皇帝給了你怎樣的榮華富貴,說出來,讓我開開眼唄?」
洛珩,沒人給我榮華富貴。
倒是我自己,給了自己一刀。
「哇——」
恐懼和悲傷讓我放聲大哭。
洛珩這廝用兩隻手分別捏住我的鼻子和嘴,惡狠狠地威脅我:
「你再哭一個試試?」
我憋得不敢哭了,四肢笨拙地來回撲騰。
洛珩松開了我。
我铆足了勁,
拼命「嗷」了一嗓子。
外面的人終於聽到了動靜。
兩位奶娘衝了進來。
洛珩奶娘質問他:
「你是不是欺負妹妹了?」
「沒有。」
「那她怎麼哭得這麼大聲?」
「可能是尿了。」
你丫的混賬東西竟敢汙蔑我!!!
我氣得咬牙切……
擦,我還沒長牙!
2
聽了洛珩的話,我奶娘把我抱走了。
再回來時,我已經重獲清白。
以某種無比羞恥的方式。
洛珩奶娘得知,一把撈過他,按在膝頭。
抄起雞毛掸子,照著屁股就是一頓抽。
「讓你欺負妹妹!讓你撒謊!還敢不敢了?
敢不敢了?」
洛珩也才兩歲,撲騰著小短腿奮力掙扎,終無濟於事。
挨完揍,他捂著屁股不說話,表情極其精彩。
我握著拳頭笑到咳嗽。
我總算知道了:
前世S伐果決的洛丞相,為什麼那麼怕他奶娘。
都已經位極人臣了,他還因為不按時睡覺,挨過雞毛掸子。
所以,需要熬夜時,他總是躲到我的府中來。
奶娘過來抓他,我就讓他鑽進桌子底下。
桌面上,我一本正經地說著「洛相不在。ṭū⁴」
桌面下,我把洛相的臉抓在手裡偷偷把玩。
洛珩一動不敢動,任憑我胡亂揉捏。
隻有這個時候,我們才相處得分外「和諧。」
平時我們常掐得你S我活。
本朝男女皆可為官,
他繼承母業,當了左丞相;我繼承父業,當了右丞相。
父母沒打完的架,我倆接著打。
狗皇帝玩著制衡之術,韜光養晦。
等到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都幹掉。
我選擇投降,尋求狗皇帝的庇護。
洛珩選擇反叛,起兵逼宮。
他的叛軍剛進宮門,就中了我的埋伏。
我把他撲倒在地,雙手壓到頭頂。
然後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動作幹脆利落,一氣呵成。
當時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可他已經說不出話了,很快就咽了氣。
如今我實在是悔不當初。
前世,我讓他少說了一句話。
今生,他就要讓我這輩子都不敢開口說話。
他明知道我是個話痨。
這是打算活活憋S我?
3
洛珩真的盯住了我這張嘴。
盡管說話的身體條件逐漸發育成熟,我卻半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在他的恐嚇和欺壓中,我苦苦熬到了一歲。
那兩位不靠譜的爹娘終於回來了。
洛珩屁顛屁顛地跑去迎接。
我剛能走路,也一步一搖地跟上去。
先進門的是我爹。
洛珩雀躍著撲進他懷裡,聲音甜美:「爹爹!」
哕……
當年是誰指名道姓地罵我爹「狗賊」來著?
懷著爭寵的心思,我趕緊也湊過去。
我爹張開雙臂準備接住我:「流流都會走路啦?還走得這麼穩……」
我「啪嘰」給他表演了個大馬趴。
他默默咽回去了最後的「當」字。
洛珩見狀,朝我露出一個嘲諷的笑。
還沒笑完,他就被他娘抱起,猛親了一口。
洛珩好像僵了僵。
也難怪。
前世,他娘並不喜歡他。
不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心情不好的話,就拿鞭子抽他一頓。
心情很好的話,也拿鞭子抽他一頓。
親他,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洛珩畢竟是洛珩。
他反應很快,立刻軟乎乎地親了回去。
於是他娘親沒有察覺異樣,轉而抱起我。
我望著年輕的她,覺得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我十八歲那年,曾經被她推下懸崖。
我僥幸留了一口氣,卻四肢盡斷,
不得不躺在崖底等S。
三天後,洛珩竟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帶了食物藥物和衣物。
還有一身的傷。
他陪我在崖底養骨頭,直到我恢復至能攀爬崖壁。
臨走時,我問他:「姓洛的,你想讓我怎麼報答你?報完了咱倆兩清。」
他整理著行李,頭也不抬,嗤笑一聲:
「報答?如果你不能以身相許的話,就別廢話了。」
我望著他的後腦勺,片刻,輕輕道:ṱü⁾
「也不是不能。」
他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聽說回家後,他差點被他娘打S。
可憐的小倒霉蛋,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娘……
哦,他娘現在也是我娘了。
可是她變了。
她用鼻子蹭著我的臉蛋,溫柔地笑道:「流流乖,叫聲『娘』聽聽!」
我前世沒娘。
其實我爹也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是一名棄嬰,奄奄一息時,被他從河邊抱回了家。
這還是我第一次,體會到被母親抱在懷裡的感覺。
很……幸福。
於是,鬼使神差地,我張開嘴:
「娘……」
一個字剛說了一半,我倏然清醒,趕緊閉嘴。
某人還等著我開口,要向我索命呢!
然而已經晚了。
洛珩猛然轉頭,目光狠狠地盯住了我。
完蛋了!
我心頭一涼,頭皮一緊,嘴唇一哆嗦:
「你……昂……啊……呀……嚶嚶嚶……」
試圖用哭蒙混過關。
娘親連忙拍著我哄:「乖乖乖,不會叫也沒關系的,不著急不著急哦!」
嗚嗚嗚,說話等於催命,我哪敢著急啊!
4
結果,到了我五歲那年,娘先急了。
晚上,我們四口人坐在一起。
我在玩布偶。
洛珩在打算盤——
爹娘今世改走商途。
所以他們讓我們學的也主要是經商之道。
但無論如何,不會說話總是不行的。
家裡愁雲慘霧。
娘:「閨女都該上學了,還是個小啞巴,這可怎麼辦呢?」
爹:「不然先請個手語先生吧!」
算盤聲中忽然摻入了洛珩的聲音:
「呵呵。」
呵你個頭,
還不都怪你?
洛珩將算盤一推,起身道:
「爹娘別急,郎中也說了,妹妹的身體沒有異常。想來——」
他轉頭看向我,勾唇道:「是心疾。」
背向爹娘的角度上,他又露出了那種惡毒的眼神。
我心裡陡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或許我能治好妹妹,讓我試試吧!」
洛珩這廝心眼多成篩子。
自上學以來,他把自己的本事恰到好處地隱藏和展露著,既不會被人懷疑成重生的妖孽,又獲得了個「神童」的美名。
這些年來他還一直裝作很疼我的樣子。
因而他說自己能治好我,爹娘並不懷疑,滿懷希冀地答應了。
他攥著我的手ťüₗ腕,粗暴地把我往他的房間裡拖。
我又哭又號,拼命掙扎,爹娘卻隻是哄,沒有救我的意思。
「砰」的一聲,房間門關了。
我萬念俱灰地癱在地上,目光一凝——
桌子上赫然擺著一個藥瓶。
熟悉的形制和顏色。
前世,他就是用這樣的瓶子,來裝他自己研制的那種毒丸。
一種吃不S人,卻能讓人生不如S的毒。
我「有幸」體驗過一回。
僅僅被塞了半顆。
我就破天荒地向他求饒,為了解藥,什麼低三下四的事都做了出來。
即使讓我S一百次,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洛珩狠狠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張嘴。
我不由瞪大了眼——
他的手裡竟然攥了十來顆藥丸。
我嚇瘋了,尖聲嚷道:「我不要!」
洛珩當即一聲獰笑:「池玉流,你怎麼不裝了,嗯?」
說罷不等我回應,就把我按倒在地,雙手壓到頭頂。
這動作太熟悉,這些年來在我的噩夢裡反復出現。
他另一隻手往背後一摸,真就抽出一把短刀來。
我慌得喘不過氣,「不,洛珩,別……」
「道個歉吧,池玉流。」他將刀鋒抵到我頸上,「說得誠懇點,待會兒我下刀的時候還可以給你個痛快。」
我淚如泉湧,抖如篩糠,想和他解釋,卻又覺得真相其實也很蒼白。
但生之渴望讓我剎那間福至心靈。
我換了一副委屈的表情,癟了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