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遠身份可不簡單,他的姑姑是大皇子的母妃,算半個皇親國戚。


他一來就表現了對我的興趣,可他有妻子不說,家裡姬妾也不少。


 


如果隻是好色就罷了,他背地裡也十分陰狠。


 


柳程程跟我說過,秦遠的院子可是會時不時S個丫鬟小妾的。


 


我絕不能落到這個人手裡。


 


這一年來雖然有柳程程護著我,可馬上蕭琮之在徐州的任期就要到了。


 


這日後,我思來想去,覺得不能再耽擱了。


 


立馬修書一封,寄去了京都,望賀言庭能出手相助。


 


憑借他的聰明才智,想必已經深得四皇子信任了吧。


 


信寄出一個月後,秦遠終於不再煩我了。


 


我著實松了口氣。


 


15


 


時光匆匆,轉眼柳程程夫君的任期就到頭了,

該回京述職了。


 


回京那天,我送她們一家到了城外。


 


柳程程格外不舍,她拉著我的手,眼眶微紅:「知春,你真的不同我去京都嗎?你掙的錢在京都開五家店都綽綽有餘了。」


 


我遺憾地搖搖頭:「木雕本隻是個稀奇玩意,在京都那種地界掙不了長久的錢。再說了,前幾年也有京都的商戶來我這裡收購木簪,我在徐州也能掙得了京都人的錢。」


 


不去京都的原因其實不在近前,而在未來。


 


將來的京都勢必還會經歷一回四王之爭。


 


上輩子賀言庭以及朝中眾人都對這件事諱莫如深。


 


所以我知道的不多。


 


隻知道那個晚上的京都S了很多人。


 


大皇子造反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帶兵鎮壓卻一S一傷。


 


大皇子S到了金鑾殿,卻被最後趕來護駕的四皇子S了。


 


那一晚京都S的不僅有士兵,還有好些個商戶。


 


賀言庭道是有賊人提前埋伏在京都,趁京城大亂趁火打劫,把很多店鋪都洗劫一空。


 


不少無辜的百姓都遭了殃。


 


我不想讓我辛苦經營的绾青絲遭此禍事。


 


隻得先暫居徐州了。


 


柳程程聽了我的解釋懊惱地瞪我一眼:「是是是,你都算好了,就是沒想過我,你不在,我該多寂寞。」


 


我抬起下巴,點了點她身後馬車上一直探頭探腦的男童女童。


 


「你怎麼會寂寞,有的你忙的。」


 


柳程程要回頭去看,兩孩童不想被娘親發現,立馬縮進了馬車內。


 


柳程程隻看到了晃動的車簾,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突然紅著臉擰了我一把。


 


「叫你胡說。自己還沒著落呢,

還擔心我?」


 


我吃痛地捂著胳膊,心裡暗暗編排,她才是呢,也不知道想哪裡去了。


 


待笑鬧完,柳程程又擔心起我的終身大事來。


 


「你那未婚夫,還在隴南沒回來嗎?」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於是堅定地點頭。


 


「對,還未歸,但我發誓此生非他不嫁,他回不來了,我也要守著他的牌位過日子。」


 


柳程程聽我這麼說心疼地眼眶發紅:「你真是傻....」


 


我怕她真的哭出來,忙把她推到馬車邊上。


 


「好了好了,別擔心我了,快走吧,等你到了京都我就給你寫信,一天寫一封,必定讓你不寂寞。」


 


柳程程噗嗤一聲笑了。


 


她用帕子擦拭眼角:「說好了啊,一天一封信。」


 


我有些遲疑,這本是個玩笑話,

她怎麼當真了。


 


可柳程程執拗地看著我,大有我不點頭就不上車的架勢。


 


我隻能點頭。


 


柳程程滿意了,這才由丫鬟扶著上了馬車。


 


16


 


送別柳程程一家後,我牽著馬回城。


 


快到城門口時,卻被一個突然出現的男子打暈了。


 


等我再次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廂房裡,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了,脖子上還有一些青紫的痕跡。


 


而我的面前正站著秦遠。


 


幾乎看到他的瞬間,我的心就猛跳起來。


 


來不及想自己遭受了什麼,我立刻縮到床角,戒備地看著秦遠。


 


「秦公子,你這是做什麼?」


 


秦遠笑得一臉邪氣:「沈姑娘,別來無恙啊。多日不見,甚是想念。你呢,想不想我啊?」


 


說著,

他就要撲上來。


 


我猛地掀起床簾遮住他的視線,然後抽出頭上的發簪。


 


由上而下一個起跳,把那銀簪子扎到了秦遠的脖頸處。


 


秦遠一聲悶哼,疼得倒在了床上。


 


我趁機逃出了廂房。


 


本想抄小路回家,收拾些細軟躲起來。


 


我傷了秦遠,秦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走著走著,又想到,我能躲,秋姨和還在绾青絲的姑娘們怎麼辦?」


 


接著又想,我這輩子本來就是偷來的,萬一,現在這劫是老天爺覺得時間到了,才布下的呢?


 


也許我就該在今天S去也說不定。


 


而且我都重生了,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窩窩囊囊的,那不是白活了嗎?萬一我S了又重生了呢?!


 


這麼想著,我一發狠便又拐到了主道上。


 


就算是S,

我也要S個明白!


 


17


 


我專門往鬧市走,好讓人看清楚我的模樣。


 


路上遇到幾個關顧過绾青絲的小姐夫人,都驚訝地看著我,問我是否需要幫助。


 


我都搖頭,然後立刻走開。


 


就這樣高調地回到了绾青絲。


 


看店的小米正在算賬,看到我的模樣很是驚恐!


 


「店主!您……您……」


 


我啞著嗓子打斷她:「去把所有人叫出來,快!」


 


小米本來還在發愣,聽到吩咐卻下意識照做了。


 


不一會兒,在內院忙活的人都出來了。


 


所有人看到我的模樣都很驚訝,尤其是秋姨。


 


她顫抖著抱住我:「知春,你遇到何事了?」


 


我知道她擔心我,

可沒時間了,我把她推開,對她們所有人說:「我得罪了知府,難逃一S。你們能逃的趕緊逃了!」


 


秋姨尖叫:「我不走!」


 


我沒管秋姨,讓其他姑娘去收拾東西。


 


我把小米拉到一邊有事吩咐。


 


小米是她們中最健壯的,我想讓她把秋姨綁起來帶走。


 


可小米卻拒絕了,這個堅毅的姑娘紅著眼眶說:「店主,我不走,我本來就是別人都不要的,隻有你收留了我,反正我出去了也活不了,我陪著你,要S一起S!」


 


我想勸勸她,可話還沒出口,店內的姑娘就都湊了上來。


 


「姑娘,我也不走!」


 


「店主,我們陪著你!」


 


「店主,離了你,我們活不下去!」


 


秋姨伸出手重新抱住我:「知春,好孩子,我們陪著你。」


 


我怔怔地看著她們,

這一張張或稚嫩或滄桑的臉龐上滿是孤注一擲的堅毅。


 


我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梗塞。


 


吞了吞口水,才能說話:「好,拿兩尺的紙和筆來,我們跟他們鬥到底!」


 


18


 


我在紙上用大字寫了幾行字:


 


民女沈知春,知府之子秦遠欲輕薄於我,民女為了自保刺傷了他逃了出來。


 


民女自覺難逃一S,但不想S得無聲無息。


 


故在S前把秦遠的罪行告知於天下,望將來有義士能為我主持公道!


 


為了讓這份控告書顯得更加觸目驚心,我還讓小米去後院S了隻雞,用雞血代墨落筆。


 


寫完後,立刻讓小米貼到了绾青絲門邊上。


 


然後把門一關,任由路過的人打量。


 


等門一關上,我便松了勁,任由自己倒在了秋姨的懷裡。


 


秋姨抱著我坐下。


 


绾青絲的其他人或站或坐地圍在我們身邊。


 


門外的人越聚越多。


 


我們靜靜的聽著外面外面的議論聲。


 


也不知道他們是在罵秦遠,還是在罵我。


 


我以為不到半個時辰秦家就會派人來抓我。


 


可實際上,我們等了有一個多時辰,才有人來敲門。


 


「得得得。」


 


來人敲了三下門,可我沒有理會。


 


我在等著他們破門而入。


 


門外的人卻沒有選擇破門而入,而是繼續敲門。


 


又敲了三下後,門外傳來一道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知春,是我。」


 


幾乎在聽到這道聲音的瞬間,我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是賀言庭,他來了。


 


19


 


秋姨擔憂地看著我:「門外那人……」


 


這一聲讓我從復雜的思緒中抽離。


 


我擦幹眼淚,又微微整理了衣服。


 


待覺得自己準備好了,便吩咐小米去開門。


 


小米視S如歸地去了。


 


隨著門板被一塊塊卸下,眾人才看清門外郎君的模樣。


 


我聽到身後有小姑娘在竊竊私語:「好俊的郎君。」


 


小米更是呆愣在原地。


 


我莫名覺得有些丟人,一連喊了幾句小米才把她喊回神。


 


小米估計也覺得丟臉,一溜煙地跑回來,躲到了我身後。


 


我松開秋姨的手,挺直脊背走到賀言庭面前。


 


「賀……表哥。你來了?」


 


上輩子我嫁到賀家,

當了賀言庭幾十年的親人。


 


這輩子攀一個親戚的身份,也不為過吧。


 


賀言庭沒有否認我的稱呼,輕應了聲。


 


他仔細地打量我,好像要看看我受了多大的罪。


 


眾目睽睽下,我有些尷尬。


 


為了趕走那種古怪的氛圍,於是又問他:「表哥,你是收到我的信後才來的嗎?」


 


賀言庭終於抬起了眼睑:「什麼信?」


 


20


 


沒有收到信就是為別的事而來了。


 


我沒去探究他為何沒有收到信。


 


隻簡要地說曾經寄過一封求救信給他。


 


我把如今的難事告知了他,希望他能幫一幫我。


 


他聽罷我的解釋,沒說幫還是不幫,先讓我把門口的血書收進來。


 


「秦遠一條命不值得你用名聲去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