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一個普通的丫頭,卻有一個得寵的主子。


 


主子沒有別的愛好,就是愛吃荔枝。


 


偏偏今年進貢的荔枝有一顆壞果,主子嫌荔枝發酵的酒味衝著她,又怒少了一顆荔枝可食,便把我淹進了酒窖裡。


 


我被反復吊起,又墜下,主子卻愛極了我這張因為浸泡而煞白的臉蛋。


 


「這白白圓圓的臉蛋是有些像荔枝,隻可惜有點臭了,丟去亂葬崗造福蠅蟲便是。」


 


再睜眼,重生歸來的我竟真的有了荔枝的香氣。


 


1


 


聽到貴妃身邊的茯苓再次揪起我的耳朵告訴我要去給貴妃送荔枝的時候,我這才發現我重生了。


 


按照上一世的流程推斷,我送了壞掉的荔枝之後會立馬被貴妃關進酒窖被折磨致S。


 


我看向眼前的茯苓。


 


其實是她嫉妒我得貴妃器重,

故意弄壞了荔枝,構陷於我。


 


既然我得以重生,就從她,先開始!


 


我接過荔枝的託盤,聞了聞,旋即大驚失色。


 


「茯苓姐姐,這荔枝怎麼壞了呀?」


 


茯苓臉上閃過不自然的神色,揪我耳朵的手勁更狠。


 


「哪裡壞了!我看你就是想躲懶!」


 


我連忙告了罪,然後躲進了小廚房,裝作憂愁道。


 


「這荔枝壞了可怎麼辦?」


 


「诶,有了!我就把它做成釀荔枝,貴妃娘娘一定會喜歡的,這樣我又有賞銀了!」


 


忙活了一陣,我將荔枝擺盤好正準備去貴妃的寢房,茯苓不知道從哪裡竄了出來,搶走了我的託盤。


 


「磨磨蹭蹭的,貴妃都等急了!」


 


說完,她不顧我的阻攔,像一隻鬥勝的母雞,拿著荔枝釀去貴妃面前邀功去了。


 


我看著茯苓得意的背影,輕輕地笑了。


 


茯苓,這次,你就等著被你的嫉妒與貪婪推入深淵吧!


 


沒過多久,前院就傳來厚重的廷杖聲以及——茯苓的哭喊聲。


 


「娘娘饒命啊,娘娘!我再也不敢了!」


 


「是青枝,是她這個小賤蹄子陷害我!」


 


下一秒,小廚房門前就響起了腳步聲。


 


這回,來的是貴妃身邊的靜嬤嬤。


 


「青枝,貴妃叫你過去!」


 


走到前院,茯苓已經被打得血肉模糊、奄奄一息,可看見了我,她的眼中又燃起了鬥志。


 


她用染滿了血的手指指著我。


 


「貴妃娘娘,荔枝釀就是她做的!是她故意浪費了這麼好的荔枝!」


 


貴妃邊握著九節鞭,邊用看S人一樣的眼神看著我。


 


「這荔枝釀真是你做的?」


 


2


 


九節鞭——


 


上一世,貴妃將我關入酒窖,接著就用她那玄鐵制成的九節鞭鞭笞我。


 


我被打得渾身都是口子。


 


起初,我以為這樣她就能解氣。


 


可是沒想到,貴妃卻令人剝光我的衣衫抽得更狠。


 


她說。


 


「這樣,才能更好地入味。」


 


下一秒,渾身是傷的我就被扔進了裝滿白酒的酒缸中。


 


全身如蝼蟻啃食,痛至骨髓,生不如S——


 


貴妃的九節鞭一下,將我從回憶中扯了出來。


 


我聽到了與上一世如出一轍血肉破綻的聲音。


 


我強忍疼痛,磕頭冷靜道。


 


「是奴婢做的,

隻不過未完成最後一道工序,就被茯苓姐姐搶走了,不信,您問靜嬤嬤!」


 


靜嬤嬤是貴妃身邊的老人,而茯苓卻是踩著靜嬤嬤上位的,兩人早有矛盾。


 


果然,靜嬤嬤沒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站在了我這一邊。


 


靜嬤嬤在貴妃的示意下將託盤遞給我。


 


貴妃懶懶掀開眼睛。


 


「行啊,本宮就再給你一次機會,看看你能雕出什麼花。」


 


貴妃一鞭子揮向茯苓。


 


「至於你這個賤奴,靜嬤嬤,將她扔去香窖。」


 


香窖就是酒窖。


 


這意味著,茯苓活不了了。


 


不僅活不了,她還要像我上一世那般痛苦地S去。


 


我到小廚房的時候,遠遠聽見一聲哀嚎。


 


再然後,就沒聲了。


 


貴妃碾S我們這些奴婢,

比碾S一隻螞蟻還容易。


 


向貴妃復仇這件事,我必須要思慮周全。


 


邊思考,邊完成了這荔枝釀的最後一道工序。


 


這荔枝釀是我家祖傳美食秘方,貴妃嘗了,果然很滿意。


 


「算你將功折罪,不過——」


 


「S罪可免,活罪難逃,本宮今日打得手累了,自己去領二十大板。」


 


貴妃就是這樣的。


 


不高興了,打S算完。


 


高興了,也有可能挨打。


 


我眼觀眼,鼻觀鼻。


 


「是。」


 


傷痕累累的我回到廂房,卻發現屋子裡彌漫著一股香氣。


 


我的血,竟然有了荔枝的香氣。


 


我忍著眼淚自己上藥,上著上著就笑了。


 


愛吃荔枝的是貴妃,

可喜好荔枝香的——是皇帝。


 


3


 


很快,我就找到了機會接近皇帝。


 


貴妃要我去給皇帝送紅參湯。


 


我悄然劃開在水袖下的手腕,一股甜而不膩的香氣在我奉上參湯之時彌漫開來。


 


皇帝當即攥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入他的懷中。


 


「你好香啊。」


 


我紅著臉,佯裝失措地將臉埋在他的肩膀之下。


 


皇帝對我身上的香氣食髓知味,一整夜,龍鳳花燭都未曾熄滅。


 


乾清宮的花燭燃了多久,貴妃宮裡的燈火就亮了多久。


 


第二日一早,皇帝要封我為貴人。


 


我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皇帝的玉绶帶。


 


「奴婢是貴妃娘娘宮裡出來的人,恐怕如此,貴妃娘娘會不高興的。


 


「陛下若是想奴婢了,

奴婢偷偷來見您就是了。」


 


一個貴人位份,遠不足以撼動貴妃的位置。


 


況且,對於男子來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皇帝埋在我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好青枝,等朕下了朝,再去貴妃宮裡找你。」


 


剛回到貴妃宮中,我就被一記手刀打暈了。


 


再醒來,我如上一世一般,被貴妃吊在了起來。


 


下面就是足以淹去半個人的酒缸。


 


「你這個賤人,竟然背著本宮勾引陛下!」


 


說罷,貴妃那沾了酒汁的鞭子就要朝我身上抽來。


 


「娘娘,奴婢有辦法讓陛下長留在德慶宮!」


 


九節鞭在空中停了一瞬。


 


我連忙從善如流。


 


「如果無用,您再處S奴婢也不遲啊。」


 


近來,

新入宮的玉嫔得寵,貴妃未免有些失意。


 


她果然動心了。


 


「若是無用,你懂得本宮的手段的。」


 


被放下來後,我將自己制作的荔合香呈與貴妃。


 


「這是奴婢為貴妃娘娘所制作的,沒想到去送參湯那日,不小心沾染了這香,這才引得陛下…沒了這香味,陛下不會再看奴婢一眼的。」


 


貴妃聞了聞荔合香的味道,又叫靜嬤嬤聞了我身上沒有香味,她這才放心。


 


我看著貴妃一一將荔合香粉抹在臉蛋上,頸窩處還有四肢,不由得冷笑。


 


姜蜜,你就用吧。


 


用得越多,你就S得越快。


 


4


 


當晚,貴妃用了我的香粉,果然將過來尋我的皇帝勾住了。


 


可是,會偷腥的貓是攔不住的。


 


夜班,

我突然被人從身後摟住。


 


我回頭,假裝驚訝。


 


「陛下,怎麼是您?」


 


皇帝撥了撥我垂下的發絲。


 


「不是你勾朕來這的嗎?」


 


我故作嬌羞,配合著皇帝演戲。


 


正當我們兩人濃情蜜意之時,皇帝不小心觸碰到我的手臂,我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皇帝發覺我的臉色不對,撸起我的袖子,看到了觸目驚心的鞭痕。


 


「貴妃打你了?」


 


「奴婢是貴妃娘娘的宮女,貴妃娘娘教訓奴婢是應該的,她對奴婢罰也是賞。」


 


這回,皇帝臉上難得浮現了除情欲以外的一抹憐惜。


 


「你倒是懂事。」


 


「隻是這貴妃確實驕縱了些。」


 


我心裡頓時湧起一股怒氣。


 


驕縱?她姜蜜分明是草芥人命,

心狠手辣!


 


皇帝與貴妃又有何不同?


 


不過都是將我們視作蝼蟻罷了。


 


但我很快將憤怒的情緒平息下來。


 


現如今,皇帝根本不可能為了我一個宮女動姜蜜。


 


但,我卻可以讓皇帝逐步厭棄姜蜜。


 


然後,徐徐圖之。


 


思罷,我笑意盈盈地摟住了皇帝的脖頸。


 


皇帝餍足,在我這賴了兩個時辰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他似乎很享受這種快感。


 


一連七日,都宿在了「貴妃」這。


 


而貴妃也被皇帝的濃情蜜意蒙在鼓裡,滿面春風,連那荔合香粉都用空了幾盒。


 


隻是她根本沒注意到,皇帝每夜都會從她的床榻悄然離開兩個時辰。


 


更沒發覺到她抓撓皮膚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為了能保持香氣籠絡住皇帝的寵愛,

今日,貴妃又叫靜嬤嬤過來催促我制作荔合香粉。


 


我捏住剛新制作好的香粉。


 


姜蜜,這陣子,你也是風光夠了。


 


是時候,讓你跌下來了。


 


5


 


三日後,姜蜜的臉爆發了水痘。


 


她一撓,水痘就流出白膿和血水。


 


根本不能見人。


 


可皇帝還是日日都來這德慶宮。


 


姜蜜還以為皇帝是真的愛她。


 


殊不知,皇帝隻是為了來找我偷腥罷了。


 


今夜,我便準備送給姜蜜一個大驚喜。


 


她今晚上會醒來,親眼看到我和皇帝的親密。


 


當皇帝扶著我的腰,還想再要一次的時候。


 


「咿呀——」


 


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姜蜜的眼睛瞪得老大。


 


「青枝,你這個賤蹄子,竟然敢背著我勾引陛下!」


 


她一巴掌抡圓就要扇過來。


 


我裝作楚楚可憐地看向皇帝。


 


他果然出手了。


 


「住手——」


 


「蜜兒,你這個脾氣,什麼時候能改改?」


 


姜蜜氣急地跺了跺腳。


 


「陛下!」


 


憤怒之下,臉更痒了。


 


她止不住地抓撓。


 


皇帝的眼中閃過一抹嫌棄,好整以暇地整理好衣衫。


 


「既然蜜兒你都看到了,那朕也不必瞞你了。」


 


「青枝是你宮裡出來的人,朕也不能薄待了她,就封宮女青枝為貴人,賜號妙。」


 


姜蜜的眼神告訴我,她恨不得S了我。


 


可有皇帝在,她隻能咬牙切齒的謝恩。


 


姜蜜,氣吧。


 


越氣,你引以為傲的美貌就會消失得越快。


 


我冊封後,姜蜜開始找我的茬。


 


但我是宮女出身,她挑不出我一點錯處。


 


姜蜜絞盡腦汁。


 


終於——


 


她發現了荔合香的秘密。


 


於是,她洋洋得意地找到皇帝要治我的罪。


 


「陛下,臣妾的臉之所以潰爛,都是妙貴人送臣妾的荔合粉害的!」


 


我的臉瞬間白了,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姜蜜勾唇,她以為我是心虛。


 


當即不顧皇帝的指令,宣召門外等候的太醫給她診脈。


 


太醫給姜蜜診完脈,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回陛下,娘娘,這荔合香粉沒有任何問題。」


 


「反倒——」


 


姜蜜不耐煩道。


 


「反倒什麼?」


 


太醫不敢直視姜蜜的眼睛。


 


「反倒有利於美容養顏。」


 


姜蜜當然不信。


 


又鬧著讓太醫院的太醫全部都驗了一遍。


 


她根本沒注意到,皇帝越來越冰冷的眼神。


 


每一位太醫一一查驗,結果也沒有任何改變。


 


皇帝不滿的目光正式落在了姜蜜身上,下旨讓她靜養抄寫佛經。


 


說是靜養,實際上是禁足。


 


姜蜜的臉,慘白如紙。


 


她向來仗著皇帝的寵愛囂張跋扈。


 


可沒吃過這種苦。


 


臨走之前,我湊近姜蜜。


 


「貴妃娘娘,的確是我害的你。」


 


「隻可惜,你太蠢了。」


 


荔合香,隻是一個引子罷了。


 


6


 


荔合香本身是無毒的。


 


但是加上我給姜蜜此前配合的藥膳,便會產生毒素。


 


而姜蜜的情緒變化,則會加快毒素。


 


就憑姜蜜的腦子,她怎麼也不會想到的。


 


就算她想到了,痕跡也早就被我清理幹淨了。


 


姜蜜失寵了。


 


可復寵也快。


 


姜蜜的父兄打了勝仗。


 


皇帝允準她出席慶功宴。


 


宴會上,姜蜜遮面跳了掌上舞。


 


那是皇帝對她一見鍾情時,跳的舞。


 


我望向皇帝。


 


他的臉上,果然有懷念之色。


 


一舞畢,姜蜜摘下面紗。


 


我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姜蜜的臉——竟然好了。


 


宴會結束,姜蜜故意堵住我。


 


「姚青枝,

就算你狐媚又怎麼樣?隻要我的父兄在前朝得力,陛下就不會忘記我的。」


 


「而你,等哪一天你失去了寵愛,我碾S你,比碾S一隻螞蟻還容易。」


 


姜蜜撫鬢。


 


「妙貴人冒犯本宮,今夜就跪在這,思過吧。」


 


夜晚的鵝卵石又冷又硬。


 


我也被冷風吹得清醒。


 


是啊,姜蜜有家族做背景。


 


尋常的辦法,想要扳倒她,太難了。


 


可姜蜜。


 


你別忘了。


 


有些事情,並不是你能夠隻手通天的。


 


我跪了一夜,病倒了。


 


姜蜜趁機奪了寵,她又成了那個囂張跋扈的貴妃。


 


甚至,她又一次將我敲暈綁到了香窖裡。


 


一盆冰水將我潑醒。


 


我掙扎著。


 


「貴妃娘娘,你這是做什麼?」


 


姜蜜的護甲劃過我的臉頰。


 


「做什麼?當然是讓你知道挑釁本宮的下場。」


 


她收回手,又手一揚。


 


「啪」


 


我挨了一巴掌。


 


一巴掌又一巴掌,我唇角溢出了血絲。


 


「貴妃娘娘,您就不怕陛下責罰嗎?」


 


姜蜜挑起我的下巴。


 


「你一個小小的貴人,S就S了,你以為陛下會記得你嗎?」


 


「姚春枝,在這裡,我就是天。」


 


話音剛落。


 


遠處便傳來皇帝冰冷的聲音。


 


「朕竟然不知,這天下,竟是姜貴妃當家了。」


 


姜蜜沒想到,皇帝竟然會出現在香窖。


 


姜蜜從貴妃椅上跌落。


 


「陛下,

臣妾失言,臣妾隻是…」


 


沒等姜蜜狡辯,我笑著推倒酒缸。


 


酒水流盡,露出的是有小山高的白骨。


 


我撿起一根輕的白骨,這是瑩草。


 


元辰二年一月,姜蜜嫌今年的芍藥花不夠紅,杖S了她。


 


她S的時候,才十四歲。


 


這跟根重一些的,是小德子的。


 


元辰二年四月,因為沒請來陛下,被姜蜜用鞭子活活抽S…


 


臨S前,他渾身都是血。


 


卻顫抖著將攢下幾兩碎銀託付我,隻為家裡重病的老母不被餓S。


 


我沒說完的。


 


還有春露、映花、桂嬤嬤、小順子…


 


一共有九十九具屍骨。


 


我重重磕頭。


 


「陛下,請您明察,

還您的子民一個安息。」


 


7


 


在宮裡,主子打S奴才,是宮裡常有的事。


 


皇帝向來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姜蜜手段之惡毒,殘害的人數之多,卻極其罕見。


 


皇帝知道姜蜜囂張跋扈。


 


可不知道,她竟然這般狠毒。


 


他看了姜蜜良久。


 


「姜貴妃,言行有失,行為乖張,降為妃,禁足德慶宮。


 


「非有朕詔,不得觐見。」


 


隻是降為妃麼?


 


我不自覺握緊拳頭。


 


沒能徹底打倒姜蜜,我知道。


 


皇帝是因為姜家的權勢,準備輕拿輕放了。


 


姜蜜伏身認錯謝恩。


 


在皇帝看不見的角度,姜蜜衝我輕輕挑眉。


 


她的口型仿佛在說。


 


「姚春枝,你看吧,你還能耐我何?」


 


我也笑眼回應姜蜜。


 


雖然沒有達到預期的目的。


 


可姜蜜顯然沒意識到,因為她說自己是天的那句話,已經埋下皇帝對姜家忌憚的種子。


 


皇帝可以不在乎我們這些蝼蟻的S活。


 


卻不能不在乎他的江山。


 


那麼,我便讓這顆種子生根發芽好了。


 


好在,這條路上,我不是一個人。


 


那些宮女、太監的親人知道了自己孩子的慘S的S訊,和我站到了一起。


 


大歷朝的宮女太監有的出身貧寒,有的出身於低級的官宦家庭。


 


出身普通,日日去大理寺擊鼓鳴冤。


 


家裡是官宦的,則是努力收集姜家貪汙、謀逆的證據。


 


但姜家位高權重,我們屢屢遭到挫敗,甚至屢遭暗S。


 


光這七日,我就險些被下毒成功三次,被推下荷花池二次,寢殿著火一次。


 


沒辦法,我隻好找到玉婕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