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玉婕妤,因為此前得寵曾懷上了孩子,卻被姜蜜下毒流產。


 


並且,江婕妤的母家出身文官,與姜家向來不睦。


 


但,玉婕妤雖恨毒了姜蜜,卻也忌憚姜家的權勢。


 


「本宮憑什麼要幫你?要知道姜家這棵大樹,盤根錯節,不是想拔就能拔起來的。」


 


我湊近玉婕妤。


 


「在後宮中,沒有孩子,除了姜氏,至高位份不過是妃位。


 


「姐姐入宮,目標應當絕不僅是妃位。」


 


「我有辦法,能讓姐姐您,再度有孕。」


 


8


 


那姜蜜惡毒。


 


當初不僅害了玉婕妤流產,還害得她傷到了根本,很難有孕。


 


一聽到這句話,玉嫔動搖了。


 


她決定跟我一起搏一搏。


 


有玉嫔的母家幫忙,事情就簡單多了。


 


不僅如此,許多與姜家不睦的對家,也參與了進來。


 


一本厚厚的姜家罪證,呈現在了皇帝臺前。


 


姜家犯下的罪行,令人瞠目。


 


囤私兵、制龍袍、貪墨萬兩、這樁樁件件,每一條都是砍頭的大罪。


 


姜家位高權重,皇帝早就想抓他們的辮子了。


 


皇帝震怒,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兵包圍了姜府。


 


姜家反應不及,隻能就擒。


 


接下來,便是走流程下獄、調查。


 


此事上,我與玉婕妤有功。


 


我晉為婕妤,她晉為妃。


 


姜蜜坐不住了,從德慶宮闖出來,跪於御書房前求情。


 


恰好,我此刻正在御書房此後筆墨。


 


隻見皇帝不耐煩地將狼毫一擱。


 


「嘖,王德全,

你們是耳聾了嗎,還不把人趕走!」


 


王德全奉命出去。


 


可姜蜜仍然不願意離開。


 


我停下手上動作。


 


「陛下,不如讓妾去勸勸她?」


 


得到皇帝的允準之後,我走到殿外。


 


此刻,姜蜜又帶上了面紗。


 


我挑起她的面紗,下面是一張滿是疤痕恐怖的臉。


 


「貴妃娘娘,你頂著這樣一張臉,陛下怎麼可能會願意見你呢?」


 


姜蜜慌亂按住面紗,視我如同S敵。


 


「你算什麼狗東西?本宮要見陛下!」


 


我站起來。


 


「可陛下早就不願意見你了。」


 


「從你又一次相信那個方子的那一刻,你就輸了。」


 


姜蜜咻然瞪大了眼睛。


 


「是你做的,對不對?


 


我不語。


 


但表情不言而喻。


 


當初,能讓姜蜜臉復原的藥方,的確是我透露出去的。


 


姜蜜也是病急亂投醫,沒有查清楚就用了。


 


可是,那個方子隻能管一時之效。


 


長久用下去,則會讓臉上的水痘越來越多,直至毀容。


 


姜蜜終於明白了。


 


她憤怒地將我一把推倒。


 


「賤人!」


 


我跌倒在地,一顆淚珠從眼角滾落。


 


聽到我的呼喊,皇帝走出來。


 


「枝枝!」


 


沒等皇帝扶起我,姜蜜就抱住了皇帝的褲腿。


 


她仰著臉,露出精心設計的美人垂淚。


 


可風恰好吹來。


 


皇帝看到的隻是她滿是疤痕的臉,他隻覺得惡心。


 


皇帝一腳踹開她,

指了兩個太監。


 


「還不趕快把她拖回德慶宮去!」


 


我看著姜蜜被拖出去的背影,笑了。


 


從前你最看不起我們這些蝼蟻,可如今,你卻落在蝼蟻手裡。


 


姜蜜,你以為憑借家世和權勢可以壓倒一切。


 


可權勢,從來就壓不倒人心所向。


 


9


 


由於證據確鑿,再加上皇帝有意推動,調查的結果很快出來。


 


姜家犯下的罪行,件件屬實。


 


皇帝震怒,將姜家三十幾口人全部下獄。


 


成年男子斬首,其餘流放嶺南。


 


而姜蜜,皇帝念在她侍奉已久,隻廢她為庶人,並沒有賜S。


 


可對姜蜜這種一貫驕傲跋扈的人來說,這樣的處理方式,還不如讓她S了。


 


我再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姜蜜已經被宮女和太監折磨得不成人樣了。


 


這些宮女、太監有的是以前被姜蜜責罰過,險些揀回一條命的。


 


還有的,是那些被姜蜜害S的人的好友、幹親。


 


都不會放過她。


 


不過,我囑咐了,留姜蜜一條命。


 


這天,我推門而入。


 


姜蜜下意識抱住自己。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我緩步走進去。


 


「是我。」


 


聽到是我的聲音,姜蜜睜開眼,一臉戒備。


 


「你這個賤人,你又想做什麼?」


 


「說起來,我待你這個賤婢也不薄,你為何要這麼害我!」


 


我笑了,按住她的肩膀。


 


「做什麼?當然是和貴妃娘娘你,敘敘舊。」


 


「待我不薄?姜蜜,你所謂的帶我不薄,就是不高興了用鞭子打,

害我心傷疊舊傷麼?」


 


「更何況,上一世,你還害我慘S香窖。」


 


姜蜜往後躲了躲,皺眉。


 


「上一世,你在說些什麼?」


 


說些什麼?


 


我將上一世姜蜜對我做的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


 


姜蜜的眼神從不解、到害怕、最後到驚恐。


 


「我不信,我不信!這一定是你亂編的!」


 


我抓住住她。


 


「你信與不信,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要你,為每一個被你無辜害S的人磕頭懺悔。


 


我叫宮女把姜蜜架住,把她帶來了香窖。


 


每一具屍骨,都赫然陳列,我幫他們標上了名字。


 


姜蜜看到,露出了驚恐,她拔腿就跑。


 


我SS按住她。


 


「姜蜜,

你怎麼就怕了呢?」


 


「你害S了這麼多人,是時候該給他們磕頭認罪了。」


 


說完,我讓兩人架著她,一一磕頭。


 


她邊磕頭。


 


我邊幫她回憶當初這些人臨S前的場景。


 


瑩草,血肉模糊,血染當場。


 


小德子,皮開肉綻,S不瞑目。


 


春露,渾身水腫,四肢不全。


 


還有…


 


上一世的我,被姜蜜按在酒中,活活嗆S。


 


幸好,老天給了我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磕完最後一個頭,姜蜜滿臉是血,暈了過去。


 


經此一夜,姜蜜醒來後,就瘋了。


 


她總說有鬼在看著她,要S她,搞得宮中人心惶惶。


 


皇帝見狀,對她徹底厭惡,將她關入冷宮。


 


姜蜜徹底蹦跶不了。


 


可沒有姜蜜,還有千千萬萬萬個姜蜜。


 


想要不被人欺辱,就要將權勢牢牢的握在手心。


 


所以,我要向上爬。


 


不擇手段地,向上爬。


 


10


 


但我很快意識到。


 


沒有家世,我在後宮寸步難行。


 


更別說前朝。


 


我能拿到的權利,隻能靠皇帝給我。


 


為了達到目的,以色事他人,倒也不寒摻。


 


於是,我拼命的爭寵。


 


皇帝喜歡我身上的香味,況且他也喜歡女人為他用心。


 


我在後宮,盛寵一時。


 


在後宮,與我風頭無兩的,便是玉妃。


 


但,我們的關系甚好。


 


我本就不愛皇帝。


 


玉妃呢,則是流產之事,對皇帝偏袒姜蜜徹底心S。


 


因而,我們都不愛皇帝,隻愛權勢。


 


我們約定好,誰先有孩子,便全力扶持這個孩子上位。


 


玉妃有家世,而我有心計和醫術。


 


玉妃也在我的調理之下,身體變好了。


 


可肚子卻遲遲沒有動靜。


 


反倒是我,在秋日得知了有孕的好消息。


 


告訴玉妃時,我還有點踹踹不安。


 


「你真的,不計較嗎?」


 


玉妃瞪了我一眼。


 


「姚春枝,你把我當什麼人?怎麼你後悔了,不想讓我當你孩子幹娘了?」


 


看她的樣子,我松了一口氣。


 


自我懷孕後,玉妃來看我比皇帝來得還要勤。


 


她總是盯著我的肚子,祈禱是個皇子。


 


我皺眉。


 


「公主怎麼了,公主不好嗎?


 


玉妃猶豫了一下。


 


「公主好是好,就是咱們的計劃,還要再等了。」


 


我抬起下巴。


 


「沈煙,這就是你狹隘了,公主就不能成就大業了嗎?」


 


我以為沈煙會反對我。


 


沒想到,她愣了好久,笑了。


 


「姚春枝,你是真敢想啊。」


 


我都是S過一次的人了,有什麼不敢想的?


 


沒想到,我是瘋子。


 


沈煙更是瘋子,天天拉著我計劃怎麼培養出大歷的第一位女帝。


 


有些話,她敢說,我都不敢聽。


 


就這樣,一晃十個月過去。


 


孩子平安落地。


 


是個女兒,取名齊瑾。


 


皇帝從興奮變成失落。


 


畢竟他的子嗣在姜蜜的暗害下並不多。


 


長大的皇子也隻有一位。


 


而且,這個皇子性格頑劣,不堪大用。


 


生下女兒後,我當即以身體不適為由,請求皇帝,將孩子送給沈煙撫養。


 


這是,我給沈煙的安心。


 


反正是個女兒,皇帝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他應該不會想到他今日這個不起眼的決定,會改變大歷朝百年的走向。


 


皇帝走後,沈煙抱著孩子紅著眼走進來。


 


「姚春枝,以後瑾兒就是我們倆的孩子。」


 


「我沈煙,必定護她周全。」


 


生下瑾兒後,皇帝也晉了我為妃。


 


我與沈煙共同撫養瑾兒。


 


因為瑾兒是公主,倒也是極為順利的長大了。


 


這些年,表面上,瑾兒與其他的公主沒有什麼不同。


 


私下裡,

我們卻聘請最好的夫子教授瑾兒為政之道。


 


我們告訴她,做君子,最重要的便是仁。


 


瑾兒也確實聰明,後宮中其他的孩子,都不如她。


 


連皇帝都說。


 


「若是瑾兒是男子,朕還何愁這江山後繼無人?」


 


可是,皇帝雖然非常寵愛瑾兒。


 


卻也隻把瑾兒當作江山的墊腳石,他已準備等瑾兒及笄,便將瑾兒送去塞外和親。


 


得知這一消息,我和沈煙對視了一眼。


 


屠龍否?


 


屠!


 


11


 


好在距離瑾兒及笄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我們有的是時間籌謀。


 


沈煙與沈家負責前朝的籠絡。


 


而我,負責「照顧」皇帝的身體。


 


其實隨著年紀變大了,皇帝日益耽於酒色,

還愛服食一些仙丹。


 


他的內裡早就虧空得很厲害了。


 


我要讓皇帝既病弱,又不能倒下。


 


畢竟最重要的兵權,我們還沒有拿到。


 


皇帝自從病弱了以後,就對他唯一的成年的兒子,也就是新立的太子產生了忌憚。


 


畢竟太子風華正茂,而他已是垂垂老矣。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願意權柄下移。


 


在我枕邊風的吹拂還有皇帝的忌憚下。


 


太子與皇帝的摩擦,越來越多。


 


可太子是皇帝唯一的兒子,即便兩人再有爭吵,太子的位置仍然不動於山。


 


看來,必須要加碼了。


 


一面我繼續挑撥他們父子的關系。


 


另一面,沈煙則放出皇帝要廢太子的煙霧彈。


 


終於,皇帝和太子大吵一架。


 


這一吵,皇帝給氣病了。


 


皇帝的身子經太醫檢查,目前並無大礙。


 


我卻故意放出風聲,說皇帝病重。


 


太子素來性子急躁無腦,一聽說皇帝病重,當即決定抓住機會弑父上位。


 


我和沈煙看著宮門燃起的烽煙。


 


這是關鍵的一仗,也是不容有失的一仗。


 


太子幾乎是毫無阻礙的S到了金鑾殿。


 


饒是蠢笨如他,也感覺到不對勁。


 


可是劍已出鞘,就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硬著頭皮率領軍隊衝進金鑾殿時,皇帝還好好的坐在床榻上。


 


皇帝撫著胸口,痛心地斥責道。


 


「逆子,你這是做什麼!」


 


太子此時已居於炭火之上,他不S也得S。


 


就在他一劍刺向皇帝的時候,

我衝上去承受了這一劍。


 


劍堪堪沒入胸口,沈煙便掐點帶著御林軍衝了進來。


 


太子不敵,敗了。


 


盡管皇帝再不舍這個兒子,可他也無法容忍謀逆。


 


太子謀反弑父,被廢為庶人,並且兵權也被一並削去。


 


並且,經此一事,皇帝無比信任救駕的我和沈煙。


 


再加上,現在沒有能夠繼位的人選。


 


皇帝又因為生病精力不足,便將一部分的政事交由我們代為處理。


 


我與沈煙越發勢大。


 


皇帝也不是蠢的,他意識到有些東西,正在離他而去。


 


於是,他聽進了大臣說我們牝雞司晨的言論,準備賜S我們。


 


可經過數十年的蟄伏,我們怎會輕易認輸?


 


還沒等皇帝下令,他便「意外」的病倒了。


 


經過早年姜蜜一事還有數十年的籌謀,

宮中的人早就皆為我所用。


 


皇帝隻要進了金鑾殿,便由不得他了。


 


皇帝足足病了三日,才醒來。


 


見他醒來,我奉著空白的聖旨,也不藏了。


 


「陛下,還請您傳位於瑾兒。」


 


皇帝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


 


「姚春枝,你竟然敢謀逆?」


 


12


 


「陛下,其實臣妾還想再等幾年的,誰讓你要動了瑾兒呢?」


 


「臣妾隻好先下手為強了。況且瑾兒聰慧,也不會辱沒了大歷江山。」


 


我說完,皇帝捂著胸口,指著我罵逆賊。


 


他罵累了,又開始喊。


 


「來人啊!來人!」


 


我關切地上前。


 


「陛下,這裡前前後後都是臣妾的人,您有什麼事,叫臣妾做便好了。」


 


皇帝瞪著我,

唇色發紫,幾乎要背過氣。


 


就在皇帝要倒下的那一刻,殿外突然響起了兵戈聲。


 


我迅速站起來。


 


一推開門,一把劍架到我的脖子上。


 


「大膽逆賊姚氏,還不伏誅!」


 


出現在御林軍身後的,是一臉得意的沈煙。


 


我被御林軍押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沈煙。


 


「沈煙,你——」


 


沈煙一腳踹在我的胸口。


 


「姚春枝,你不會真以為我會和你一起謀逆吧,我一直忠於的,都是陛下!」


 


轉頭,被捆綁著的瑾兒也被扔到我身側。


 


看著瑾兒,我心疼極了,我質問沈煙。


 


「這些年,瑾兒可是把你當親生母親!」


 


沈煙摸著肚子冷笑。


 


「她又不是我的親身女兒,

況且我已懷孕,還需要什麼養女嗎!」


 


說完,沈煙指人將我和瑾兒押入大牢,等候宣判。


 


……


 


夜裡,沈煙出現在大牢。


 


看到是她,我伸了個懶腰。


 


「沈煙,我懷疑你公報私仇,今天踹的那一腳是真疼。」


 


沈煙笑著將虎符拋到我懷裡。


 


「要是不動點真格的,那狗皇帝能信嗎?」


 


我將虎符放在掌心仔細察看。


 


今天這一腳,沒算白挨。


 


旁邊的瑾兒先是迷茫,旋即恍然大悟。


 


「娘,這是你和幹娘演的戲?」


 


是啊,這是我和沈煙演的一出戲。


 


我們雖在朝中籠絡了許多勢力,可沒有虎符,終究不穩。


 


有了虎符、軍權,

那些人才會老老實實得聽命於我們。


 


可皇帝之前雖信任我和沈煙,卻把虎符攥得緊緊的。


 


因而,為了得到虎符。


 


我們便策劃了這出戲。


 


皇帝病重,便病急亂投醫,給了沈煙虎符。


 


有了虎符,一切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皇帝不得不「退位讓賢」去行宮頤養天年。


 


我和沈煙,一個是西宮太後,一個是東宮太後。


 


每天不是嘮嘮嗑、就是打打牌,日子過得快哉。


 


可瑾兒這個女帝當得並不容易。


 


起初,許多朝臣、百姓並不認為女子能擔當天子大任,屢次出現叛亂。


 


不僅如此,邊疆的幾個戎族也蠢蠢欲動。


 


不過,瑾兒是天生的帝王之才。


 


她恩威並施,懂得制衡之道,有識才之能。


 


叛亂很快被鎮壓下來。


 


那幾個戎族也被打得送上和平之約。


 


天下穩定之後,瑾兒便施行仁政,去酷吏,廢極刑。


 


世人皆道她是仁君,也是菩薩。


 


眼見天下局勢徹底穩定了。


 


我和沈煙在皇宮也呆得無聊了。


 


於是,我們準備又一次悄咪咪的背上包袱準備溜出皇宮。


 


剛要離開,就看到瑾兒怨念的眼神。


 


「不是,娘親、幹娘你們又要出去玩,不帶上我?」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