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姐生性放蕩,崇尚自由。


 


大婚前夜,她和情郎私奔,為愛浪跡天涯。


 


夫人讓我披上嫁衣替嫁。


 


嫁入侯府後,我操持中饋,伺候夫君,鞠躬盡瘁,不敢辱沒小姐名聲。


 


後來,私奔的小姐又回來了。


 


她一刀剝開我的肚子,腹中剛滿五月的胎兒便被挖出來喂了狗。


 


「賤婢!假扮我這麼久,真把自己當小姐了?」


 


再睜眼,我重生到替嫁那天。


 


夫人問府中四個貼身丫鬟。


 


「誰願替小姐去?」


 


春花面露激動,躍躍欲試。


 


我暗自將其拉住,在耳邊輕嚀。


 


「若和我爭,現在就S了你。」


 


1


 


在入相府為奴之前,春花本是商賈人家的大小姐。


 


之後家中慘遭變故,

這才流落京城被夫人收留。


 


與其他丫鬟相比。


 


春花出身富貴,也見過世面,心思深沉善於察言觀色。


 


因此與小姐感情最好。


 


她一直都覺得在四個丫鬟中,夫人最喜歡的應該是她。


 


所以上一世,當春花率先自薦時。


 


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夫人,春花願替小姐去。」


 


「我自小長在富貴人家,假扮小姐必定天衣無縫。」


 


她臉上寫滿了得意,微微挺起的胸膛,似乎在提醒所有人。


 


她春花本也是個嬌貴的富家千金。


 


夫人面無表情。


 


雙眼冰冷得波瀾不驚。


 


「商賈之女太會鑽營算計了,這點著實不美。」


 


「替嫁過去的人,笨的當然不行,但太聰明了也不好。


 


隨後將目光在我們四人身上一一劃過。


 


最後落在了我身上。


 


「冬婉,你聽話,還是你去吧。」


 


我低眉順目,微微屈膝。


 


"是,夫人。"


 


2


 


而這一世,春花被我的話給嚇壞了。


 


在她印象中,我性格淡雅,不爭不搶。


 


所以此刻,她像被閃電擊中一般。


 


愣在了原地。


 


就這麼一頓,便給了我機會。


 


輕邁步伐,我越過她走到了夫人跟前。


 


「相府待我恩重如山,小姐視我情同姐妹。」


 


「奴婢願以身報恩。」


 


夫人眼睛亮了。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面露欣賞。


 


「不錯,你確實是最合適的。」


 


3


 


高門嫁娶,

皆為利往。


 


小姐是當朝內閣首輔獨女。


 


藏於深閨。


 


以身弱為由從未示人,所以無人見過小姐的面貌。


 


這便給了夫人換人替嫁的契機。


 


其實嫁過去的人到底是誰並不重要。


 


能讓相侯之間聯成親家。


 


從此結為互襯,共立朝堂之上。


 


嫁過去的人能做好這個樞紐。


 


才是這樁喜事的根本。


 


但既要換人,自然就該選個好控制的。


 


小姐四個貼身丫鬟,容貌皆美。


 


但性子卻各有不同。


 


夏雨活潑熱情,秋月天真浪漫。


 


春花心思最沉,也最聰明。


 


而我,正如夫人第一次見我時所說:


 


「你很聽話,無欲無求,取名冬婉。」


 


此事已定,

再無轉圜餘地。


 


春花站在一旁,目光怨毒地瞪我。


 


而我視若無睹。


 


上一世,我被小姐折磨致S。


 


也有春花的手筆。


 


她與我同為小姐的丫鬟。


 


一夕之間,我替嫁成了侯夫人,她卻依然是個丫鬟。


 


她自是不會服我。


 


不僅三番兩次勾引侯爺。


 


而後又借著小姐的手,害S了我。


 


4


 


既然人選已定。


 


相府便開始緊鑼密鼓。


 


鳳冠霞帔,紅妝點黛。


 


梳妝臺鏡裡,除了我姣好的面容愈發美麗外……


 


也映照出在不遠處,夫人正訓斥著春花。


 


接著也叫人過來,給她開始梳妝打扮。


 


我笑了笑。


 


果然依舊如上一世。


 


夫人安排春花成了我的陪嫁丫鬟。


 


此刻應該在叮囑她好好看著我吧?


 


畢竟不管在夫人心中,我有多麼可靠聽話。


 


官宦豪門深似海。


 


又豈會把信任放在一人身上,不留些手段呢?


 


上輩子的我並不懂這些。


 


嫁入侯府兩年,我便被小姐開膛破肚S害。


 


S後我的魂魄飄蕩在侯府十幾載。


 


見到了這棟深宅大院的各種不為人知的秘辛。


 


做人時不明白的事。


 


做了鬼之後,也就越來越清楚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這張年輕動人的臉頰。


 


既然上天讓我重活一世。


 


那該爭的就得爭。


 


而該S的人。


 


也確實該送他們去S。


 


5


 


夜已深,賓客還在,屋外依舊熱鬧。


 


我頭頂紅蓋,獨坐婚床中間,嫻靜如花。


 


按習俗,春花作為陪嫁丫頭,也是我唯一的娘家人。


 


她必須等侯爺招待完賓客進了婚房,才能離開。


 


所以此刻,這裡便隻有我和她兩人。


 


「新婚之夜,你竟然一點也不緊張。」


 


或許是太無聊,春花好奇的聲音傳來。


 


「若非你我從小就進了侯府,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嫁過人了。」


 


她站起身子,輕輕掀開了我的紅蓋,盯著我的臉緩緩說道。


 


冬婉,這麼重要的時刻你都能面如止水,難怪夫人如此看重你。


 


今日我向她告狀你要S了我,沒想到夫人竟然不信,還反過來訓斥了我一頓。


 


話語之間,

春花的表情竟似有些猙獰。


 


我看著她。


 


嘆了口氣,隨後問道: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


 


她冷哼了一聲。


 


「我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夫人一定要選你。」


 


「小姐明明和我感情最好,夫人平日也最喜歡我,而你裝得不爭不搶的,其實都是偽裝。」


 


她激動地用力抓住了我的左臂,惡狠狠地說道。


 


冬婉,你不要太得意了,別真以為騙過了所有人,出門前夫人可是讓我盯著你的!


 


就算嫁到侯府,你也是夫人的一條狗!


 


我搖了搖頭,看向春花的眼神中帶著一股憐憫。


 


「你知道自己最大的問題是什麼嗎?」


 


她怔了怔。


 


"是什麼?"


 


忽然,我伸出了右手,

手掌指尖多出了一根發簪。


 


帶著寒光,發簪像利刃一樣插進了春花的太陽穴。


 


鮮血從她頭部噴灑而出。


 


春花瞪著不敢置信的眼睛,SS盯著我。


 


嘴中支支吾吾卻哽咽著發不出聲音。


 


然後整個人像灘爛泥般栽倒下去。


 


我一腳將她踢開,冷冷地說道:


 


「你最大的問題,就是話太多太密了。」


 


6


 


屋外的喧鬧聲逐漸消停,賓客盡數離場。


 


門被推開,侯爺帶著渾身酒氣踉跄著走了進來。


 


然後他徹底呆住了。


 


我依舊端坐在床上,喜慶的頭蓋早已掀開。


 


而四周卻灑滿了鮮血。


 


地上躺著的春花一眼便知已是具屍體。


 


他瞳孔收縮,詫異地看向我。


 


「這是發生了何事?」


 


我用手指比在嘴前,示意他小點聲。


 


接著說道。


 


"新婚之夜,你的夫人把陪嫁丫鬟S了,而且就S你的婚房裡。"


 


「聲音太大讓別人知道,怕是不吉利,而且說出去也不好聽。」


 


「不如先關上門,咱們好好聊聊。」


 


侯爺愣了愣,一時不知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見他仍舊猶豫,我笑了笑。


 


薛無忌,你好歹也是準備造反的人,難道還怕我一個弱女子不成?


 


侯爺聽到我說出造反二字,瞪大了眼睛SS盯著我。


 


重重一掌拍在門框上,剛想說話。


 


突然隻覺手心一陣刺痛傳來。


 


侯爺慌忙收回手掌,卻見自己的掌心已經變得烏黑。


 


「你在門上抹了毒?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卻被眼前畫面給震驚了。


 


隻見我從懷裡掏出一個了小瓶,灑了幾滴白液倒在了春花屍體上。


 


接著屍體冒著白煙迅速潰爛腐化。


 


很快化成了一灘液體沁入地面,消失不見。


 


我笑了笑,很認真地看向他。


 


「好了,現在屍體也沒了,你的毒呢隻有我可以解。」


 


「現在,咱們可以關上門好好聊聊了嗎?」


 


7


 


「砰」的一聲,侯爺反手關上了房門。


 


他低頭看了眼泛青的手掌,半晌沒有說話。


 


隨後竟輕笑一聲,從容地在桌前坐下。


 


「你不是相府千金。」


 


他隨手將佩劍擱在桌上,袖口滑落露出腕間蔓延的毒紋。


 


「先解毒,然後說說看你想要什麼?


 


我取下鳳冠的動作微微一頓。


 


「侯爺倒是沉得住氣。」


 


「橫豎都是要談條件。」


 


他主動卷起袖子,露出經脈。


 


「不如痛快些。」


 


我將銀針包攤開在燭光下,但他這般幹脆反倒讓我遲疑。


 


銀針在指尖轉了轉,我故意道:"侯爺不怕我這一針下去..."


 


「你不會S我的,起碼今晚不會。」


 


他語氣十分篤定。


 


「你既然要我關門,那必然有的談,凡是能談就不會動刀子。」


 


他手腕穩穩地擱在桌面,連脈搏都平穩如常。


 


"下針吧。"


 


從最初的慌亂到立刻沉穩應對。


 


薛無忌隻用了片刻時間便調整了過來。


 


這般膽色,倒是和我上一世記憶裡的他一模一樣。


 


我落針的力道故意重了三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隨著銀針轉動,他掌心的青黑色漸漸褪去,但呼吸卻突然急促起來。


 


"別動。"


 


我按住他青筋凸起的手。


 


「這針不僅是在給你解毒,也是在給你治病。」


 


他眼神一凜,卻真的停下了動作。


 


我趁機又下三針,精準刺入他虎口穴位。


 


他的喘息漸漸平穩,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


 


"有意思。"


 


他聲音有些沙啞。


 


「你不但知道我身上的頑疾,而且還真能緩解它!」


 


我笑了笑,緩緩說道。


 


「娘胎裡帶出來的哮喘之疾,每日卯時便會發作。」


 


我慢條斯理地收著銀針,繼續說道。


 


"若不是這麻煩病,

侯爺也不至於光有爵位而無軍中實權了..."


 


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


 


「你怎麼知道的?」


 


見我一臉淡然地看著他,薛無忌自嘲地笑了笑。


 


隨後問道。


 


「那這病有的治嗎?」


 


我任由他握著,輕聲道:「當然。」


 


上一世我成孤魂野鬼四處飄零。


 


別的沒撈著,反倒是通過所見所聞,學了一身下毒化屍治病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