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中。
滿室旖旎。
盡管和我做著最親近的事，陸行也始終不敢吻我。
情到最深處。
他也隻是壯著膽子，顫抖地吻上我的發尾。
膝上的傷，因著他周而復始的動作而崩裂。
淡淡的血腥味彌漫著。
久久未散。
9
早上。
陸行借口去給我買愛吃的小蛋糕。
出了門。
我攔了輛出租車，遠遠跟著。
兄弟倆在一間咖啡廳見面。
我僱的人就坐在隔壁桌。
耳機裡傳來清晰的錄音聲。
陸遠咬著牙問，「陸行，你鎖骨上是什麼？」
「看不出？」
「主人親的。
」
「什麼主人？」陸遠急了，罵了聲髒，「那他媽是我主人！」
「她當初買的是我不是你！」
「哦。」
我坐在車裡，隔著玻璃窗，看見陸行平靜地攪動著杯裡的咖啡。
緩緩抬頭。
與此同時。
耳機裡傳來陸行淡薄的聲線。
「當初提出換著玩的，不是你嗎？」
一句話。
陸遠熄火了。
他張了張嘴，強行無賴，「那我現在不換了，行吧？」
「不行。」
陸行抿了一口咖啡。
始終淡得像是杯白水的陸行，也跟著耍起了無賴。
「你說開始就開始，你說結束就結束？」
他放下咖啡杯。
語調緩緩。
「我不同意結束。
」
「以前怎麼換，以後就繼續怎麼換。」
「對了。」
陸行緩緩勾唇，掀起褲腿，露出了已結痂的傷口。
「昨晚，主人給我上的藥。」
「親手。」
耳機裡傳來陸遠的冷笑聲。
「主人那是怕你S在她床上。」
「主人獎勵過你嗎？」
「她知道有你的存在嗎？她對你好，還不是因為喜歡我？」
「陸行，你陪著主人的那些夜晚，她動情時候喊的是不是我的名字啊？你到底在自我感動些什麼，當替身當上癮了是吧？」
陸行恍若未聞。
淡定地繼續喝咖啡。
可握著杯壁的手指卻一再收攏。
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泄露了他的在意與不安。
我坐在車裡，
掛斷了電話。
心情不錯。
魅魔比起成年男性，思維更簡單直接幾分。
本以為玩弄他們還要費些心思。
沒想到。
簡單得不得了。
回家路上，我還收到了店家的消息。
【尊敬的客戶您好，已收到您的換貨申請，新品將於三日後送達，試用期三天。】
【試用期過後，若您滿意，我們將上門回收舊款貨物。】
【如果對我的服務滿意，麻煩您給個好評喲！】
10
我最好的閨蜜回國了。
落地第一時間給我打了通電話。
「聽說你養的那個魅魔都快被你訓成狗了？」
「我還沒見過魅魔呢，快，今天帶出來讓我長長眼。」
我們約了晚上吃飯。
為了方便觀看。
這貨專門定了家私房菜的包房。
不過。
很不巧的是。
今天輪到陪我的。
是哥哥陸行。
臨出門前，我把他叫到跟前。
上下打量一番。
聽說要見我朋友，陸行專門換了身西服。
男人肩脊挺闊，腰窄腿長。
很架西服。
尤其是那張臉。
清冷的眉眼，略微上挑的眼尾又藏了絲很淡的魅魔獨有的惑人感。
很有釣系那味。
「我朋友要見你，知道吧？」
他點頭。
「知道。」
我的掌心摸上他的臉。
「她想看看我的小狗乖不乖，所以，一會該怎麼表現，
懂吧？」
陸行睫毛一顫。
溫馴垂著眼。
「懂。」
掌心在他側臉拍了拍，「真乖。」
……
「天菩薩！這就是魅魔？」
「快過來，讓我試試手感！」
蘇顏吼聲很刺耳。
幸好是包房。
陸行沒動，視線落在我臉上。
狗狗隻能聽主人的話。
我抬了抬下巴，「去吧。」
陸行聽話過去。
任憑蘇顏在他身上亂摸。
捏捏手臂，碰碰腹肌。
他很不適應別人的觸碰，身子緊繃，幾乎快成了一條直線。
就連睫羽顫動的痕跡，都僵硬無比。
卻仍舊乖順地站著。
快十分鍾，
蘇顏才戀戀不舍地收回手。
「用起來如何？」
「……」
不愧是留過洋的妞。
這話題的確是夠直接的。
「還行。」
我抿了一口檸檬水，故意看著陸行。
「時好時壞。」
陸行身子一顫。
抬眼朝我看過來。
像是想要問些什麼，頓了頓，還是壓下了話音。
倒是蘇顏。
對這方便感興趣得不得了。
「快說說，怎麼個時好時壞？」
「功能性失靈？」
陸行也看了過來。
我淡定地喝著檸檬水，哂笑，「比如昨晚，體驗感就一般。」
「前天還成。」
陸行的眸光，
驀地黯淡下來。
昨晚陪我的是他。
而前天是陸遠。
接下來的一整頓飯，陸行都吃得心不在焉。
飯局過半。
始終安靜聽話的他，終於忍不住出聲，「主人，我能……加兩道菜嗎？」
我瞥他一眼。
「點吧。」
於是，陸行拿起菜單，點了一道生蚝刺身。
一份十全滋補湯。
11
回家路上。
陸行很安靜。
隔著半人寬的距離，我竟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捎來的燥熱。
那雙眼凝著我。
眼底有火在燒。
「主人……」
喉間溢出隱忍到極致的嗓音。
明顯是補太多了。
他跪在車座旁。
修長的手指攀上我裙角。
下一秒。
車停了。
我將陸行扔下了車。
「我有同意你碰我嗎？」
「下車。」
我對上那雙炙熱的眼，一字一句道，「走回去。」
「好。」
車子疾馳而去。
後視鏡裡映出陸行落寞的身影。
但我並沒有什麼愧疚感。
陸行比他的硬骨頭弟弟強上幾分。
但雄性的劣根性，他也半點不缺。
他從一開始。
抱著玩弄的心態，接受了弟弟交換身份的遊戲。
隻是。
遊戲的過程中，他先動了心。
他為了留在我身邊。
在我睡前的牛奶裡放過某種藥劑。
甚至，偷偷扎破了夜裡要用的那盒。
他想要成功上位。
倒也沒想過。
他們兄弟倆，也配？
12
車開到半路。
暴雨忽至。
我坐在車裡，聽外面雨聲潺潺。
有些昏昏欲睡。
以至於到了家。
看見門外站著的，渾身淋透了的陌生男人後。
我都有些反應不來。
是跟陸行陸遠都不一樣的類型。
男生高瘦，清秀的眉眼，氣質溫潤。
穿著簡單的白 T。
少年感滿到幾乎要溢了出來。
車門打開。
他快步過來。
自己淋著雨，
卻從司機手裡接過傘，撐開，替我擋在頭頂。
「主……主人。」
簡短兩字的稱呼。
他卻頓了頓。
像是有些羞於啟齒。
很真實的少年感，幾乎撲面而來。
一時間。
竟讓我有些錯愕。
被困意麻痺的思緒，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就是那個新發來的，試用期的新魅魔。
商家提前給我發過他的照片。
可能是這貨不太上鏡。
現實裡的他五官更立體，氣質更和煦，更具少年感。
最重要的是。
他長得……有點像我情竇初開時，喜歡過的一個男生。
見我頓在原地不動。
他就這麼安靜地替我撐傘。
自己則淋著雨。
看他湿透的衣服貼著淨瘦的腰身，我有些不忍，「先回家。」
「好的。」
他替我撐著傘到屋檐下。
進門時。
我問他。
「叫什麼？」
「林煦。」
思緒晃了晃，被這兩字輕易地拉回了過去。
記憶裡那個男孩子，也姓林。
單名一個尋。
林尋。
「先去洗澡吧。」
「王姨，去把陸遠的衣服給他拿一身，先換上。」
很快。
林煦換了衣服出來。
陸遠同他身高相近，但比他稍強壯些，衣服穿在他身上也顯得寬松。
但那張臉還是好看的。
我窩在沙發裡看他。
「有經驗嗎？」
他錯愕兩秒，搖頭。
「我……第一次……有人買。」
他緩聲說著，忍著難堪，「大家都喜歡更強壯的魅魔。」
「沒人喜歡我這款。」
像是擔心我也不喜歡他。
他急迫地解釋，「主人，你留下我吧，我很聽話，也很忠心。」
「我什麼都可以學。」
「我……」
我打斷他，「會接吻嗎？」
「啊？」
他愣了下，耳根唰地紅透了。
甚至目光都不自在地偏向了一旁，不敢跟我對視。
「不……不太會。」
我被他逗笑。
真是的。
這麼純，不會被他們魅魔群體笑話嗎？
被我盯著。
林煦不太自在地舔舔唇。
然後試探性地過來。
手指輕輕扣住我肩膀。
親了過來。
很溫柔的一個吻。
不摻雜情欲，輕輕輾轉著，小心試探著。
直到。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接著。
陸遠的吼聲響徹客廳。
「靠！」
「你他媽幹什麼呢？」
13
陸遠跑進來。
近乎踉跄地扯開林煦。
一拳揮了過去。
可是。
這拳終究沒能打到直杵杵站在那的林煦。
因為我踹在了陸遠腿間。
「幹什麼？」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臉色慘白的陸遠。
「我的人，你也敢動手了？」
「你……的人？」
他眼睛一紅，有水跡湧上來的瞬間，又被他咬著牙擦去。
那神態，那動作。
一看就知道是陸遠。
而不是動著情，被我扔到了半路的陸行。
小狗委屈地看著我。
用力咬腮，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問我，「他是你的人，那我呢？」
半晌沒能等到我的回應。
他深吸一口氣。
上前。
主動半跪在我面前，試探性地抬起我的手朝他臉上扇著。
那個曾野性難馴的陸遠。
在這一刻。
徹底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
將臉埋進我掌心。
有溫熱的液體落下。
他語調哽咽，「我給主人當小狗，好不好？」
「主人能不能，隻要我？」
他緩緩抬頭。
下颌壓進我掌心。
碾碎的傲骨寸寸落進眼底，化為卑微的乞求。
「主人別不要我。」
「我會乖的。」
14
一旁的林煦已經看傻了。
單純小狗還以為被賣了就好好照顧人就好了。
讓親就親，讓做就做，就行了。
顯然是沒想到。
還得給人當狗玩。
看他那副大開眼界的呆樣，我隻覺有趣，抽出手，忍不住在他臉上捏了捏。
「放心。」
「不讓你當狗玩。
」
林煦似乎松了口氣。
耳根卻有著可疑的紅跡。
「我……」
他深吸口氣。
忍著臉紅。
「主人想的話，我也可以。」
我眨了眨眼。
沒做聲。
魅魔這玩意……還真是好調教啊。
一旁。
陸遠還跪在地上。
雙眼猩紅，眼底的嫉妒與不甘快要壓不住。
如果眼神能S人。
他恨不得SS林煦上萬次了。
「我累了。」
我無視他的目光，起身。
「林煦，跟我上樓。」
男生小聲應著好。
陸遠卻急了。
他想起身，
但猶豫了下，沒敢，隻用膝蓋蹭著往前行了兩步，手指輕輕攀上我裙角的邊緣。
「主人，那我呢？」
「我今天……狀態很好，一定可以讓主人開心……」
手被我拂開。
「不用，你歇著吧。」
「每晚對著同一張臉，太膩了。」
林煦跟著我上樓。
掌心虛空搭在我腰後，體貼地注意著我的安全。
而樓下。
陸遠跪在原地。
眼底充斥著近乎扭曲的恨意。
15
我發誓。
林煦絕對是魅魔一族裡，最純的了。
讓他做什麼都臉紅。
我還什麼都沒做。
不過是當著他的面換上了睡衣。
一回身。
這人臉已經紅透。
身後巨尾已現，卻被他難堪地小心翼翼地藏著。
眼見我發現。
他慌亂不已，「對……對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他慌亂地試圖用手去擋住身後長尾。
「它……它很快就會消失的。」
「你別怕。」
我嗤笑一聲。
「我怕什麼？」
「過來。」
林煦猶豫了下。
還是聽話地走過來。
隻是，雙手始終擋在尾前，像是怕我嫌棄。
太乖了。
實在無趣。
我有些泄了勁，用腳在他膝彎踢了踢。
「沒勁，睡覺吧。」
「我睡眠淺，我睡著以後，別吵醒我。」
他愣怔著舔了舔唇。
「好。」
我背對著他躺下。
嫌熱，沒蓋被子。
睡裙很短，隨著我躺下的動作，裙擺提了幾分，堪堪遮住腿根。
房間裡一片S寂。
安靜到。
我甚至都以為這小子偷偷出去了。
餘光一瞥。
他還在床邊直愣愣站著。
像一尊雕像。
我沒好氣，「還不上床？」
「哦……好。」
他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上床。
又體貼地給我也蓋上了。
但我嫌熱。
又給踢開了。
動作稍大了些，裙擺徹底蹭了上去。
身後。
林煦的呼吸聲猛地沉了沉。
過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