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都快聽笑了:


「你兒子對我好嗎?酒席 AA,婚房是我們家出的,彩禮隻要了一萬八,平時出去基本都是 AA,他買給我的東西,還沒有我買給他的東西多。


 


「要不是他同意第一個孩子跟我家姓,我家又催著我結婚,我壓根看不上他,他哪點算對我好?」


 


她激動了,一屁股從地上跳起來。


 


「你沒看新聞嗎?這個年代男人不S你,就是對你好!」


 


說著,她伸手比劃起來。


 


「比起那些不S老婆的男人,我兒子簡直是個優質的男人。他不抽煙,不喝酒,在國企上班,雖說一個月賺得不多,但起碼穩定,房子車子早晚都會有的。不像你,私企上班,早晚得靠我兒子養你!」


 


我反問她:


 


「我也不抽煙不喝酒,我是不是個優質女人?」


 


她瞬間卡殼了。


 


這條路行不通,她又無賴道。


 


「總之,你欠我兒子的錢,得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我再一次重申:


 


「我都說了,我和你兒子幾乎都是 AA 制。」


 


「不可能!」


 


她眼睛一瞪,指了指我的手機。


 


「據我所知,你手機就是我兒子送的吧?蘋果手機,怎麼也要快一萬吧!」


 


我突然想起來,去年我過三十歲生日,李輝說要送我一份大禮。


 


他說,因為婚房是我買的,並且我又是過整生日,這次禮物他花了好多心思才精心挑好。


 


從前我過生日,他從來沒有送過我什麼。


 


我被他說得心痒痒的,想方設法打聽,他給我準備了什麼。


 


他經不住我問,告訴我,他準備的是個裝飾品。


 


我以為他之前提到了房子,

估計準備了字畫之類的挺貴的東西吧。


 


誰知生日那天,他給我一個盒子。


 


我打開,裡面竟然是一套情趣內衣。


 


我生氣了,他卻笑得更開心了:


 


「我都說了呀,裝飾品,這難道不是裝飾品嗎?裝飾你的呀!


 


「房子是你買的,我買個裝飾品,好房配佳人,哪個男人不想要這樣的日子啊!快,你快進去穿上我看看。」


 


我氣得腦瓜子嗡嗡的,當即提了分手。


 


他這才明白,我是真的生氣了。


 


於是第二天去商場買了一部手機,然後告訴我,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驚喜。


 


雖說我知道他是臨時去商場買的。


 


購物小票上面都有日期。


 


可我還是選擇原諒了他。


 


5


 


既然她現在跟我掰扯到手機,

我也開始和她掰扯。


 


「那我給你兒子送的那些,又是什麼?


 


「他身上穿的用的,哪個不是我買的,衣服是始祖鳥的,皮帶是 LV 的,褲子阿瑪尼的,如果沒有我,他買得起這些牌子嗎?」


 


她梗著脖子叫:


 


「那也是你願意的,你這是自願贈予,而你那個手機,是他不情不願買的,你必須還錢!」


 


「是嗎?」我反問她。


 


「你確定嗎?」


 


「不然呢?要不是你非要送,我兒子怎麼可能收?我兒子一向勤儉節約,怎麼可能穿牌子的衣服。」


 


我也不多跟她廢話,打了個電話給我親戚。


 


我們家六十歲以上的親戚,都在各大商場的物業上班。


 


我找到監控,放給他媽看。


 


有李輝在商場試了衣服,說身上錢沒帶夠,

讓我先墊付一下的。


 


有的是東西太貴,他扭扭捏捏不想付錢,說過幾天發工資了還我的。


 


還有在商場試穿的褲子,讓我幫他先買了,說等我生日會回贈等額金額禮物。


 


總之,都是他做過口頭承諾,會還錢給我的。


 


我把視頻一一放給他媽看。


 


他媽徹底消停了下來。


 


我也不是軟柿子,拿起一旁的計算器給他媽算賬:


 


「這麼多年,你兒子就送了我一部手機,手機價值 8999,我們湊個整,算他九千。


 


「而他讓我墊付的東西,光是一身衣服,就要快一萬了,還有其他零零碎碎的,我給你打個折,給我五萬吧!」


 


「什麼!五萬塊!」他媽氣得又破口大罵。


 


「彩禮錢都沒有這麼多,我憑啥要還你五萬!」


 


我反問:


 


「你意思是說,

你彩禮錢給少了嗎?」


 


「我去你媽的,你配嗎?」她口水四濺。


 


「你就值這麼點彩禮錢!」


 


我再次反問她。


 


「那你兒子配嗎?一個月拿四千塊,穿的一身名牌,裝什麼大款啊!」


 


我給她一個期限。


 


「三天之內,要是看不到錢,我就去起訴你兒子!


 


「他現在在升職關口,如果涉及官司的話,你覺得公司的晉升還會輪到他嗎?」


 


我一拍腦袋:


 


「哦,或許不用我起訴,我直接透露給他的競爭對手,他們的辦法應該比我多吧?」


 


「你你你!」他媽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再次補充。


 


「他在原來的單位吃拿卡要,和供應商勾結,這些證據我也有。


 


「也怪他愛說夢話,

白天做了什麼虧心事,晚上在夢裡一直說個沒完,我嫌吵,睡不著,隻能拿手機錄下來了。


 


「這些我不追究,但是他欠我的錢,必須一分不少地還給我。」


 


他媽徹底無語了。


 


「你等我回去湊個錢,湊到錢還給你,你別把我兒子的前途攪和沒了。」


 


「三天。」我強調。


 


「五天吧!」他媽討價還價。


 


「你不要把我逼狠了,逼狠的話,我兒子工作不要了,你錢也沒了。」


 


「三天。」我再次強調。


 


「不要忘了,你的崗位沒了事小,可是你受賄的證據都還在我那兒,我完全可以把他送進去。」


 


「他拿得不多吧。」她爭辯道。


 


「我兒子跟我說過的,總共才收了幾萬塊錢。」


 


「三萬就足夠立案了呀!你不知道嗎?

」我懶得跟她廢話,直接叫人把她趕出了公司。


 


6


 


我以為這局我完勝了,他們家人肯定會乖乖給錢,然後互相拉黑。


 


可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被人事叫去了辦公室。


 


人事經理遞過來一張表格叫我籤字。


 


「你在我們這兒幹了六年,N+1 就是七個月工資,我一分不少地賠給你,你籤個字,今天把東西收拾收拾,離開公司吧。」


 


我都懵了。


 


我在這兒勤勤懇懇幹了六年。


 


不說辛勞也有苦勞,從沒犯過錯。


 


等明年我們部門經理升職上去,我就可以頂替她的位置,做部門領導了。


 


可現在說開除就開除,這算怎麼個事兒。


 


一時間,除了李輝,我想不到別人。


 


我問人事:


 


「是因為昨天我前男友家人來鬧事,

你們覺得影響不好,所以才開除我的嗎?」


 


我又連忙保證:


 


「這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她們不會再來了。」


 


「不是因為這個。」


 


人事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


 


「我們也很看好你,可是你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指名要我們開除你,否則別想合作。


 


「這個項目很重要,大家又都是一個圈子的,老總那邊的意思是隻能犧牲你了。」


 


我想了想,最近公司在跟進的大項目,是牧奇公司的招標項目。


 


而李輝他們單位,剛好也是牧奇公司的供應商之一。


 


自然,與李輝勾結的人,也來自牧奇公司。


 


既然是牧奇公司,那用腳趾頭想想,也能猜出來,李輝他媽把我手裡有他把柄的事,告訴了李輝。


 


而李輝又告訴了牧奇公司的那個人,

借著他的手先除掉我。


 


人事再次催促我:


 


「把字籤了吧!我們好聚好散,其他的你也別再問了,公司決定的事,我們也改變不了的。」


 


她也隻是個辦事的。


 


我點點頭,直接籤了字。


 


可把我的工作搞沒了,他李輝也別想好過。


 


我回去之後,就打開電腦,開始找當時保存的他與牧奇公司業務員裡外勾結,偷拿好處的記錄。


 


可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


 


我這才想起來,他的電腦也登錄了我的網盤賬號。


 


我存在網盤裡的所有資料,都已經被他刪除了。


 


回收站裡也沒有,整個網盤隻剩下了無關緊要的電影和小說。


 


我下意識握緊拳頭。


 


是想把我逼到絕路是嗎?


 


那就看看誰先S吧!


 


7


 


我很快從 U 盤裡找到資料,然後導出來。


 


這是我早就備份的,關於李輝所有在工作中手腳不幹淨的證據。


 


李輝這個人不太老實,我早就知道。


 


他在我面前裝出來的對我好,都是偽裝的。


 


作為一個鳳凰男,如果太過老實,很難在我們這站穩腳跟。


 


更別提往上爬了。


 


所以我從一開始,就對他存了些戒心。


 


畢竟,那些關於鳳凰男有朝一日發達,對妻子痛下毒手的新聞,不在少數。


 


至於我跟他媽說的,他的那些夢話,我隻是嚇唬嚇唬他罷了。


 


我也不可能真的把一個夢話,當作是證據。


 


電腦顯示導出成功後,我把這些整理成文件,發給了他們單位的領導。


 


幾乎是能發的人,

我都發送了一遍。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帶走了。


 


一番調查後發現,牧奇公司裡,真的有個業務員與李輝內外勾結。


 


所以李輝被帶走之後,那個人也倒臺了。


 


那個人一走,我們公司原本對接的這個項目也黃了。


 


畢竟公司新換了一個採購,每個人都有自己偏向的公司。


 


至於這後面還有什麼利益牽扯,就不關我的事了。


 


調查結果出來後,擺在面前的所有證據,足以讓沈輝喝一壺了。


 


他被判了兩年有期徒刑。


 


我估摸著,等他出來的時候,應該沒有什麼公司要他了。


 


他的前途全完了。


 


8


 


兩年後,他從裡面出來,再也沒了從前細皮嫩肉的模樣。


 


皮膚蠟黃,胡子拉碴,

整個人老了十歲,看起來很是憔悴。


 


他找到我,問我:


 


「我跟你在一起,本來就是我吃虧了,理論上來說,你就應該什麼都聽我的,給我錢花。憑什麼婚前答應得好好的,轉頭就說給我買東西的錢是借我的了?」


 


我笑了笑:


 


「我隻是做了你們男人愛幹的事,你們整天海誓山盟,有哪些是兌現的?


 


「怎麼,你們幹得理所應當,換了我就不行了?」


 


他滿臉都是憤恨,最終咬牙道:


 


「你等著看吧,就我這長相,會找到比你更好的人的。」


 


他真的開始相親了。


 


可他開出的條件,比照幾年前他找對象時的,還要苛刻。


 


既要求對方年紀小,本地人,又要求在我們這兒必須得有房,並且他彩禮隻能給一萬八。


 


那些符合這些條件的,

一聽說他是坐牢出來的,立馬就沒影兒了。


 


也有接受他坐牢的,可彩禮要得S貴。


 


還有看中他長相的,也願意接受一萬八彩禮的,可是達不到他的要求。


 


找了半年,他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