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等著看吧,你們這群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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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藝比賽前夕,陳事茗尋到我:「阿靈,這是上等的弓。明日拿這個去參賽吧,定能奪魁。」
我看著那把弓,想到前世的種種,我將弓拿起掂了掂。
「我對阿楚隻是對妹妹那般,你不要誤會。」他看著弓拿在我手上,臉上露出笑意。
我挑眉:「妹妹?你和妹妹私定終身?」
陳事茗臉色變得慘白:「阿靈,你在說什麼?」
我笑著將手伸進他的懷裡,掏出一塊刺繡的護身符。
這是沈楚給他的。
我轉身拿針調開繡好的線,陳事茗滿目心疼卻不敢言語。
「下等貨你也當寶貝?」我「嘖」了一聲道。
「你喜歡沈楚我自然是知道的,
我也不會拆散你們這對苦命鴛鴦。
「但你休想再從趙府這裡汲取一分一毫的好處。」
陳事茗始終沉著臉不應我。
「想借著我攀高枝,簡直是白日做夢。」
我將那把弓狠狠踩在腳下折斷。
狗屁上等的弓。
9
射藝比賽當天,世家大族都在。
我跟在母親身後和許多夫人打過招呼。
今日我著裝華麗,特意在頭上簪了花。
「靈兒愈發漂亮了,也到了婚配的年紀,不如考慮考慮我家。」
「別做你的美夢了,應該是先考慮我家。」
李夫人親昵地拉過我的手:「見你背了弓,今日也要參加?」
我微微一笑:「射藝拙劣,但也想著為府裡爭光。」
夫人們聞言都笑道:「有志氣!
」
沈楚被趙行舟和陳事茗圍著,陳事茗為她擦拭弓,趙行舟則為她理好衣衫。
李夫人使了眼色:「這位是?」
我娘「呵」了一聲:「我們府裡的小賤人,狗娘養的。」
「瞧著生得倒是水靈,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股廉價的氣息。」
我SS盯著沈楚,看到她戴了新的簪子,應該是趙行舟買給她的。
真是讓他們一個兩個都上趕著討好。
我舉著弓往馬場後面去挑選上等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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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傳來腳步聲,是陳事茗。
他如一片陰雲一點點朝我壓過來。
我握緊袖口的匕首:「你來做什麼?」
陳事茗俯身替我擦幹淨鞋尖的灰塵,格外虔誠。
「負荊請罪。」他沉聲說。
我一腳踢開他:「別再假惺惺了,
你這樣你的阿楚該心疼了。」
陳事茗的手還維持一個姿勢懸在那裡,他忽而抬眸露出一抹詭異的笑:「阿靈,你從出生就是含著金湯匙的,你什麼都不缺。」
「所以這就是你和沈楚私通的理由?
「因為我出身高貴,你便可以隨意地踩著我去達到你的目的?」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越說越激動,幾乎是吼出來的。
陳事茗緩緩道:「你和阿楚不一樣,你的一生是她幾輩子都換不來的。你出風頭的機會有很多。」
我嗤笑一聲轉身不理他準備牽著馬繞過他走去。
「神經病。」
陳事茗突然直起身,神色一凜。
「對不起,阿靈。」
那把匕首徑直朝我刺來,我立馬側身,匕首劃開我的衣服,刺進我的手臂裡。
陳事茗這個瘋子。
我忍痛推開陳事茗,露出袖口的匕首,刺進陳事茗的肩膀處。
他連連退了幾步,眼神中帶著哀慟。
「陳事茗,你是不是想S?」
我翻身上馬,抬腳踹上陳事茗的胸口,他跪倒在地上看著我。
前世我從幼時對他暗許芳心,承諾會陪他走過一生一世。
大婚前夕他去青樓廝混,我卻依舊想著如何挽回他的心。
如此看來,年少的諾言一文不值。
所有珍重的回憶都被他的匕首刺破。
伴著鼓聲我的馬飛馳起來,手臂處白色的衣袍被染成血色。
像綴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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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楚看到我安然無恙出現在馬場上有些訝異,策馬到我身邊:「呀,姐姐,你受傷了。」
我看著她的臉,
想到前世我受傷昏迷後,趙行舟曾想將我掐S。
我害怕得大氣不敢出,陳事茗在一旁淡淡道:「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隻可惜阿楚還要再受苦了。」
趙行舟這才住了手,我在他們眼裡像一個物品一樣。
而沈楚便是他們手心上捧著的寶貝。
回神後我冷哼一聲:「你的事茗哥哥為了你還真是什麼都敢做。
「但你們的結局應該都一樣。
「一起下地獄吧!」
我率先策馬舉弓中了十環,看客席上傳來歡呼聲。
沈楚咬牙切齒地看著我,她射藝並不好卻偏偏出這個風頭。
獵獵的風打在我的臉上,我的右臂傳來刺痛。
沈楚射不到箭靶上便故意用弓碰我受傷的右臂。
我勾起唇角落到她身後,
舉弓射箭。
隻不過這次對準的不是箭靶,而是沈楚的小腿。
「趙湘靈你瘋了!!」趙行舟大喊著衝進馬場。
沈楚聞言回頭,面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箭呼嘯而過正中沈楚的小腿,她尖叫著翻下馬。
鮮血淌了一地,我騎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疼嗎?」
沈楚抬頭十分狼狽:「你這個瘋子!我要S了你!」
我拉弓對準她的前額:「是嗎?誰S誰好像還不一定吧?」
趙行舟衝過來,我調轉馬身穩穩地將箭對準他。
妾室在看客席上站起來:「老爺你快管管啊!S人了!」
我娘也站起來:「阿靈受傷了!」
又一支箭離弦,正中趙行舟的肩頭。
我轉身策馬將剩下的箭靶統統射為十環,
拔得頭籌。
看客席亂成一團,我下馬自顧自地將頭籌的獎品攬在手裡。
是一塊玉佩,品貌十分好。
不枉前世陳事茗為了害我也要為沈楚爭的這塊玉佩。
我將玉佩緊緊捏在手裡,往後的命運也會被我攥在手裡,一切都是我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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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事茗受了重傷在府裡休養,他父親是個嗜賭鬼沒什麼建樹自然也生不起什麼風波。
自己兒子受了這樣重的傷,也隻是想著如何討要一筆錢。
我被罰跪在祠堂裡,父親指著我大喊:「靈兒從你出生開始就是爸媽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射S兄長這種事你居然也做得出來!」
我娘拉住父親,也十分惱火地說道:「你要不要看看阿靈身上的傷?!」」
昨夜回府後,我娘心疼地為我包扎,
我也把陳事茗的事情告知了她。
至於趙行舟,自然是被妾室連哭帶喊地帶進了房裡。
哦,連同沈楚一起。
父親無奈扶額道:「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不罰阿靈說不過去!」
我自知此次行為必然會影響父親的仕途和聲望,也乖乖領罰。
母親心疼我,但我固執地讓她不要陪我。
沒過幾日沈楚的傷好了又開始出來作威作福。
她和趙行舟進入祠堂故作心疼道:「湘靈姐姐,這是你罰跪祠堂的第五日了,膝蓋都已經青了吧?」
趙行舟冷哼一聲:「何止是膝蓋?腸子也悔青了吧。」
我抬眸笑道:「是啊,我後悔S了,後悔怎麼不一箭射穿你們的心髒。」
趙行舟雙臂抱胸:「過幾日宮裡要選宮女,你趁早去吧,到皇上身邊美言幾句,
沒準能成為宮裡紅人。」
沈楚挑起我的下巴:「但是要小心那個吃人的貴妃哦。」
我捏住她的手腕揚手一巴掌:「怎麼?你當初穿我的衣服想要入宮勾搭皇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貴妃會吃人?」
沈楚登時變了臉色,不知說什麼。
趙行舟拉走沈楚:「等她進宮受苦,看她還怎麼趾高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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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罰結束後,我找到父親,父親有些淚眼婆娑:「你倒也不必這麼急著進宮,那宮裡都是吃人的妖怪。」
我從來沒想過進宮當籠子裡的金絲雀。
我跪在地上道:「父親,我要去參軍。」
聞言,已經老態龍鍾的父親第一次做了失禮的動作,他把剛喝進去的茶又盡數吐了出來。
「以前也有女子參軍的範例,我也想去試試。」
我娘聞言探了探我的額頭:「這孩子沒發燒啊。
」語畢,她又一記重拳打在我爹身上:「都怨你非罰跪什麼祠堂!孩子都傻了!」
我挺直腰板:「我心意已決,請父親準許。」
前世我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父親母親生怕我磕著碰著,可今日我卻主動申請去參軍。
父親摸著胡須道:「可每家都得出一女子去入選,我恐怕是不好跟皇上交代啊。」
我扯了扯唇角道:「可以讓阿楚去。」
前世她那麼想攀高枝,沒嘗過從高處摔下來的感覺。
今世有這樣好的機會,我怎麼會放過她?
翌日沈楚換上華麗的服飾在院裡走了幾圈,刻意在我房前道:「湘靈姐,沒想到吧?我要進宮了。」
我正在收拾入軍營的東西,聞言笑了笑:「是嗎?那還真是恭喜你啊。不怕那吃人的貴妃了?」
沈楚面露喜色:「怕什麼?
人心都是肉做的,等我進宮也升了貴妃,我一定讓你生不如S。」
她換上狠戾的表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挑眉:「是嗎?拭目以待。」
沈楚故作不舍地告別了趙行舟,趙行舟為她置辦了價值上萬的行頭和飾品。
陳事茗也帶著傷來和她作別。
在看到我時他垂眸臉上看不出來什麼表情。
無數人想夠上龍椅的那個人,卻都摔得粉身碎骨。
馬車漸行漸遠,我暗自勾起唇角:「祝你在宮裡玩得開心,沈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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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軍營的那一天,母親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挽著我的手腕。
我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回去吧,阿娘。」
「你是阿娘心裡的寶,軍營那麼苦的地方我怎麼舍得?」母親的一滴淚落到我的手上。
我的心也開始動搖,但在看到趙行舟那副嘴臉,我又下定了決心。
想到前世母親被他們母子二人害S,我的心裡就升騰起火。
我走到妾室面前道:「你若是敢對家裡的財產有半分覬覦,待我回來第一個S的就是你。」
妾室面露惶色,趙行舟擋在她面前:「好大的口氣,軍營裡多半都是男人,保住你的玉體吧。」
我戳著趙行舟的肩膀:「兄長,你才是要活到我回來的那一天,我們好好玩。」
我背上為數不多的行李,上了馬車,離開了京城。
離開了我生活多年的地方,前往荒涼的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