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5
進入軍營後我發現參軍的女子不算少數，她們盯著我說我一看就是世家大族的小姐怎麼會來受這份苦。
我垂眸：「為了復仇。」
軍裡一位女子聞言拍了拍我的肩膀：「有豪氣！咱們女子不比他們男人輸在哪！」
她叫孟迎，是家裡的庶出從小便被嫡出的兄長打壓欺負，她向往廣闊的天地而不是囚於牢籠。
軍營裡生活困苦，北疆環境惡劣多風沙。
兩年後我的皮膚已經被風沙摧殘得變得幹燥，手上多了許多傷口，也不如以前那般細膩。
敵軍來犯，北疆戰事頻發，皇帝下令誓S要守好這片疆土。
年底我們大獲全勝，班師回朝。
城中百姓為我們呼喊，孟迎在一側拉著韁繩道：「還是出去S敵更爽。」
皇上為我們設了慶功宴，
也是在宴會上我再次見到了那三張惡心的面孔。
如今沈楚入宮得皇帝青睞，被封為貴人，陳事茗和趙行舟的官階也升了。
沈楚故意在大殿開口道：「以前的趙姐姐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如今卻能握得住刀了。」她舉起酒杯：「不知姐姐會不會欺負我欺負得更加變本加厲呢？」
此言一出，殿內哗然，我平靜地飲下一杯酒。
皇帝聞言眯起眼睛道：「沈貴人此話怎講？」
沈楚見有人撐腰立馬扮起可憐：「我在趙府當差時還隻是一個婢女，自然是比不上趙姐姐，但姐姐也不能仗著自己是嫡女就對我多加凌辱。」
沈楚雖為貴人卻十分得寵，而我又是徵戰歸來的將軍殿內一時靜寂等皇帝開了那金口。
「哐當」一聲孟迎將酒杯重重放在木桌上：「請殿下明鑑，趙將軍在北疆勇猛S敵歸來卻是被潑了這樣一盆汙水，
這不是寒了她的心嗎？
「任何事都不能聽一人空口辯白！」
沈楚見狀立馬紅了眼眶：「皇上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今日若是不為我申冤日後趙姐姐一定不會放過我的。」
皇上撐著額頭不知道在想什麼，一旁的貴妃開口：「行了，今天是慶功宴，不是你嚼陳年舊事的時候。」
貴妃的母家在朝中有著極大的勢力，皇上坐上龍椅便是借了這勢。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是個聰明人都懂。
皇上一揮手道：「罷了，這些事日後再議。」
沈楚攥著一雙筷子，眼睛通紅地瞪著我。
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16
宴會結束後，陳事茗將我攔住。
他眼裡似有萬千思緒，我挑眉：「怎麼？喜歡的人成了皇上身邊的紅人，
很難受？」
陳事茗放下手：「阿靈當年的事……」
我聽後笑了起來，他這是怕我秋後算賬，畢竟我現在身為將軍統領，身上有功。
我靠近拍了拍他的臉：「我們來日方長。」
你前生今世欠我的，我會一點點還給你。
我派人去調查趙行舟和陳事茗這些年做的齷齪勾當，他們借著朝廷勢力做掩護，倒賣婦女，逼良為娼。
還做假賬，用國庫的錢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利。
當年江南水災派他們前去賑災，他們卻將三分之二的錢財佔為己有。
害江南百姓S傷慘重。
如今國庫賬本已經在我手中，揭穿他們隻需要一個機會。
但不能是現在，因為沈楚她還不夠慘。
這麼些年我也隻是想著怎麼折磨她，
現在到了最後關頭，我隻想讓她S。
想讓她S很容易，但我會讓她S得痛不欲生。
她私下與趙行舟幽會這件事我應該讓皇上知道，更應該讓那位善妒的貴妃娘娘知道。
17
我回到家，阿娘捧著我的臉不停地掉眼淚，說我瘦了一定受了很多苦。
趙行舟裝模作樣地朝我遞來藥膏：「你受苦了。」
我垂眸看著藥膏，那裡面裝著能使皮膚潰爛的東西。
趙行舟這麼多年你對我的恨意真是越來越藏不住了。
我收下笑眯眯地謝過他，晚上的家宴還未結束，趙行舟便急匆匆地走了。
我知道他是去幽會沈楚了。
我在他走後擦擦嘴，起身說：「爹娘，皇上晚上召我入宮有急事，晚些回來陪你們。」」
我派人去故意散播沈貴人居所著火的事情，
事情一定要鬧大才好玩。
借此空檔，我去見了貴妃。
貴妃撐著頭抬眸看我：「趙將軍這麼晚求見有什麼要緊事麼？」
我跪在一旁道：「貴妃娘娘聽聞你一直都沒有子嗣，你不想知道原因嗎？」
貴妃早些年懷過一胎，但後來卻意外流產，自此之後肚子再也沒了動靜。
貴妃聞言呼吸變得粗重，緊緊握著拳頭：「你知道？」
我從懷裡掏出趙行舟給我的藥膏：「眼熟嗎？」
貴妃桌子上擺著與這個瓶子一樣的藥膏，是沈楚給她的。
其實裡面的成分便是麝香，貴妃頓時恍然大悟。
她懷胎時沈楚便日日獻殷勤端茶倒水，其實裡面卻是能讓人流產的藏紅花。
貴妃瘋了一樣大笑著將桌上的東西全部掃下去。
「我要S了她！
」
恰逢這時門外傳來沈貴妃居所著火的呼喊聲。
我攤開手心：「想去看一出好戲麼？貴妃娘娘。」
貴妃起身將手搭在上面：「那便去看看。」
18
趙行舟和沈楚正在屋裡親得難舍難分，纏纏綿綿。
侍衛一腳踹開門，沈楚見狀立馬推開趙行舟：「你們幹什麼！這是貴人寢宮，你們還敢擅闖進來！」
沈楚慌張地將衣服穿好，脖頸上還殘留著趙行舟的吻痕。
「皇上駕到——」
太監拖長了語調道，沈楚立馬變了臉色，趙行舟的外袍還落在沈楚腰上。
「喲，沈貴人您這是……」
小太監佯裝捂住眼睛叫道。
皇上面露怒色一腳踹開旁邊的花架：「沈楚你在做什麼？
！」
沈楚連滾帶爬地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伏在皇帝腳邊：「皇上，皇上饒命啊！不是我是趙行舟他強迫我的！」
趙行舟聞言兀自笑了，笑著笑著他的眼淚就淌了下來。
「沈楚為了你我背信棄義！為了你S了那麼多人，你就這樣對我？」
我攙著貴妃進入房內，驚訝道：「好熱鬧啊。」」
沈楚指著我道：「趙湘靈你這個賤人！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貴妃快步走上去，一腳將她踹翻，手SS掐住她的脖子：「你好重的心機，敢下藥給我，膽子也很大啊。」
皇上俯身將貴妃扶起來，貴妃將一旁的花瓶砸在沈楚身上。
碎片炸開，劃破了沈楚的臉。
沈楚瘋了一樣低語：「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趙湘靈你把我的一切都毀了！
」
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拿著碎瓷片朝我刺來。
最後她被一旁的侍衛一腳踹在膝窩上，她跪在地上抬頭看我眼裡盡是不甘與怨毒。
沈楚被打入冷宮，三日之後賜毒。
而趙行舟以通奸罪打入地牢，處以S刑。
19
我踏入荒蕪的行宮，裡面的樹也已經枯S。
我踩碎一片落葉，沈楚縮在屋內的一個角落裡，披頭散發。
她見我來了立馬爬過來像狗一樣拽住我的衣角。
「好姐姐你是大將軍你去求求皇上好不好，你去求求他，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她臉上盡是汙穢,眼淚不住地淌下。
我踹開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知錯了？沈楚你這個人聰明得很,自然是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的。」
沈楚頭慢慢垂在一側：「趙湘靈，
你是不是就是見不得我好？」
我為她鼓掌：「好聰明。對啊，我就是見不得你好。
「明明我之前待你不薄，你卻想讓我家破人亡。
「為了對付你，我下定決心去參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你能這樣跪著求我。」
沈楚笑了起來,一聲比一聲尖銳：「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你什麼也不缺，你從小就有你想要的一切，為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
我起身蹲在她面前：「這是你應得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前世我S了,母親傷心欲絕,沈楚也是這樣看著我說：「你母親S前一直念著你呢。
「她還在想自己的阿靈還沒回來呢。
「她S得好慘，眼睛都閉不上。
「你也趕緊下去陪她吧！」
我嗤笑一聲，
掏出毒酒：「喝了吧,喝了好上路。」
沈楚站起來從懷中掏出刀：「那你也要跟我一起S！」
我踢向她的腹部，她像破樹枝一樣被我踹倒在牆上。
我掐著她的脖子將酒灌進去。
「一路走好。」
沈楚睜著眼睛SS盯著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好啊。那我就想辦法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20
沈楚S了,趙行舟也被判了S刑，陳事茗知道自己藏不住了便開始四下逃竄。
京城防守森嚴,也許陳事茗知道自己逃不出了便開始破罐子破摔。
我向皇帝申請定將他捉拿歸案。
前世今世,一切事情總得有個了斷。
找到陳事茗時,他正在青樓裡喝得不省人事。
我叫侍衛在門口等候，
我帶刀進去。
陳事茗抬頭面色通紅搖搖晃晃站起身：「阿靈你來了,快陪我喝一杯。」
我接過酒杯卻沒喝,陳事茗笑了：「阿靈，你不信我。」
「我該信你嗎？」
陳事茗又替自己倒了一杯：「你還在怨我。
「當年的事我自有苦衷，我有個破爛的家，我隻能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往上爬。」
我嗤笑一聲：「靠自己的努力？
「你從我身上得到的還不多嗎？」
我懶得和他廢話：「喝完這杯跟我走吧,你的行為不至於被判S刑，還有一絲活路。」
陳事茗緩緩踱步到窗邊：「來不及了，來不及了,阿靈。」
「什麼來不及？」
話音剛落,隨著樓下的一陣尖叫,陳事茗墜樓了。
我立在窗前看著他的屍體,
心中竟平白生了一絲空寂。
21
趙行舟處以S刑前,我給他帶了上好的酒。
他自顧自地喝下：「你的目的達到了,開心嗎？」
「開心。」我由衷地道。
「好兄長,你S的時候我就不去了，太血腥了。
「哦對了，你母親在得知你被判S刑的消息也上吊了。」
這一句話徹底攻破了趙行舟的防線,他掩面笑起來。
我轉身離去,他在牢內大喊：「趙湘靈，你不得好S！」
一切塵埃落定後，我再次申請去邊疆，隻為能離開這裡。
孟迎隨我一起,迎著烈日策馬在草原上時。
孟迎問我心中是否暢快。
我用力揮鞭，任獵獵的風劃過臉頰。
怎麼不暢快呢？我保護了自己想保護的人，
擁有了自己的人生。
自此我也不會被任何凡塵之事困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