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畢竟在人家家裡白吃白住也不太好。
更重要的是,簡珩已經無數次想用眼神SS我了。
秦俏不以為意,忽視簡珩咬牙切齒的表情。
「急什麼,你安心住下,實在覺得無聊的話,我就帶你出去玩。」
出去?
會不會被沈斯聿發現......
像是看穿了我的憂慮,簡珩沒什麼好氣地說:「他壓根沒找你,天天忙著公司的事兒,哪有時間陪你玩......」
話還沒說完,就被秦俏一記冷眼打斷。
我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表情。
哪怕簡珩沒說,我也能猜到。
畢竟是讓沈斯聿丟了臉,他恨我還來不及,怎麼會找我。
即使清清楚楚地知道。
可又一次得到肯定答案時,
心口還是難免一痛。
秦俏把簡珩踹走了。
她攬著我的肩膀帶我出了門,笑著說:「男人嘛,都是樂子,姐帶你出門找樂子啊~」
我悶悶不樂地跟著秦俏走進一個私人高端會所。
打開門的一瞬間,我把沈斯聿拋之腦後。
白花花的肉體四散開來。
徜徉在帥哥和肌肉的海洋裡,我徹底忘了半小時前在傷心什麼。
秦俏的手機不斷打進來電話。
她看都沒看,直接將手機關機反扣。
笑著說:「有狗黏人,別介意哈。」
我大著膽子喝了口高濃度的酒。
隻十分鍾,眼前就開始昏昏沉沉。
旁邊坐著個薄肌陽光小奶狗。
長得很帥,是我的菜。
我一邊摸一遍感嘆:「薄肌好啊,
正著念反著念都是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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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眼前突然出現一道陰影。
酒精作用下,我反應很遲鈍。
秦俏的聲音突然響起:「陳幼喃!還特麼摸呢!撒手!」
我緩緩抬起頭。
逆光下,我看見了沈斯聿的臉。
我沒忍住笑了,看向秦俏:「俏俏,你找的男模怎麼還和姓沈的一樣呢?」
包廂裡沒人說話,靜的可怕。
對上秦俏抽動的嘴角,我後知後覺意識到眼前的是沈斯聿本人。
我:?!
門又一次被打開,進來的是簡珩。
他和沈斯聿對視一眼。
「是你把陳幼喃藏起來的?」
簡珩一臉古怪,無語道:「又不是我老婆,我藏她幹什麼。」
沈斯聿明顯不信,
氣笑了。
「你被秦俏扇的時候,腦神經也被扇走了嗎?」
言外之意是:你以為我信嗎?
我從沒聽過沈斯聿嘴這麼毒的時候。
一時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溜走。
簡珩不以為意,單手抱起秦俏。
路過沈斯聿的時候,我聽到他低聲說:「我的愛情你作壁上觀,你的愛情也別想我推波助瀾!」
沈斯聿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
像是還覺得不解氣,簡珩走到門口又退回來。
笑眯眯看著沈斯聿的臭臉。
「錢不多還學別人養金絲雀,沈總挺潮的哈。」
沈斯聿挑挑眉,皮笑肉不笑:「確實不多,剛好夠砸S一個你。」
簡珩:「......」
我眼瞅著秦俏被帶走,急的團團轉。
包廂裡的氣氛隨著他們兩人的離開急劇轉下。
我硬著頭皮訕笑一聲:「好巧,沈總。」
沈斯聿聲音有些陰沉,皮笑肉不笑道:「不巧,我來抓你。」
11
我戰戰兢兢地跟著沈斯聿。
不是吧?
抓我?
我拿的東西都是自己當時帶進來的。
沈斯聿給我買的那些東西可是一點都沒拿走。
他有什麼理由抓我?
難道是那天晚上榨得太狠,給他榨出毛病了?
我狐疑地上下掃視沈斯聿。
發現他黑眼圈加重了不少,腳步也虛浮許多。
我震驚地瞪大了眼。
不會吧?
真虛了???
「呃......你、你沒事吧?」我小心翼翼詢問。
但又不敢暗示得太明顯。
畢竟男人在這方面挺敏感的。
沈斯聿聞聲轉過身看我,莫名笑了一聲。
「請放心,我還S不了,但你繼續跑的話,咱倆之間必須鼠一個。」
我:「啊?」
我隻是關心一下他要不要去男科。
怎麼上升到S不S的問題了?
時隔一個月又回到熟悉的家,我一時有些不自在。
沈斯聿一路沉默,坐在沙發上。
我撓撓頭,一時沒想好說什麼。
想了一會才記起來今天還沒籤到。
我連忙拿出手機準備操作,結果聽到沈斯聿平靜的聲音。
「可以告訴我為什麼嗎?」
我手指一頓,緩緩抬頭。
屋裡沒開燈,我看不清他的臉。
我想看看他的神情是不是和他的聲音一樣平靜無波。
準備去開燈的時候,沈斯聿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微微用力,我就和他一起倒在了沙發上。
「又跑?」
我雙手抵在他的胸膛,連忙搖頭。
「不是的,想去開燈而已。」
沈斯聿輕笑一聲,顯然不信。
「陳幼喃,為什麼躲了我一個月?」
為什麼?
我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
難道告訴他因為我們之間不可逾越的差距?
還是告訴他:因為我們不同的價值觀、不同的家庭和社會環境。
雖然這些都是事實。
但我卻怎麼也無法將這些坦白出來。
就好像在沈斯聿面前撕開我不堪的一面似的。
所以,我隻好把種種原因歸結於一句話:「你沒吃我給你買的澱粉腸兒.
.....」
沈斯聿足足愣了半分鍾。
他的瞳孔因震驚而不斷收縮擴大。
像是聽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實似的。
「你是說那根紅的東西叫澱粉腸?隻是、因為這個?」
說到後半句時,沈斯聿語氣中透出些不可置信。
又懷揣著隱隱的欣喜。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沈斯聿的反應。
他就直接喊來助理:「去,買十根。」
助理的效率很高。
幾分鍾後,他帶著十根澱粉腸回來。
沈斯聿拿起來淡淡看了一眼,然後埋頭開吃。
我:「......」
低調奢華的別墅、一身裁剪整齊西裝。
卻坐在沙發上吃三塊錢的澱粉腸兒。
場面一時有些滑稽割裂。
我其實想開口阻止他的。
但他似乎生怕從我嘴裡說出想讓他去S的話。
所以一直虛虛地捂住我的嘴。
我眼睜睜看著沈斯聿把澱粉腸吭哧吭哧吃完。
然後聽到他說:「那晚不是故意不吃的,身材管理期晚上我不吃糖油混合物。」
我愣愣地「啊?」了一聲。
下意識開口問:「那你現在不管理了?」
沈斯聿氣笑:「人都跑了,管理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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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我的表情過於震驚。
沈斯聿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像是妥協又像是無奈。
「我沒有不尊重你的消費觀,也沒有任何嫌棄你的意思,你寧願相信別人嘴裡的話,也不願意正眼看看我嗎?」
我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可避免地,我心髒一顫。
其實卷鋪蓋走人的時候,我也沒想太多。
就是覺得委屈。
明明隻是被B養的金絲雀。
卻無法自控地對金主產生更多金錢之外的東西。
我討厭沈斯聿對我無條件的好。
更討厭貪心的、祈求更多的自己。
那種情況下,為了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我像個膽小鬼一樣逃走了。
在秦俏家裡的這一個月。
我一邊害怕被沈斯聿找到,一邊又害怕他不來找我。
可能人就是復雜的吧。
感情這東西,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之,在包廂重新看到沈斯聿那一刻。
我有那麼一瞬間想衝進他的懷裡。
直到沈斯聿的指腹輕輕滑過我的眼下,我才意識到自己沒什麼出息地哭了。
他輕嘆一口氣,語氣更加輕柔,像是生怕嚇著我一樣。
「那天晚上是我著急了,沒有兇寶寶的意思,原諒我好不好?」
這是......在道歉?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整個人就被沈斯聿攔腰抱起走向臥室。
腦中瞬間響起警鈴。
不是吧?
剛回來就要上崗?
不給人點緩衝時間??
可沈斯聿的懷抱太溫暖,胸肌太 Q 彈,腹肌太分明。
所以我也有點躍躍欲試的小心思。
他把我放在床上時,我連忙脫著身上的衣服。
等沈斯聿脫下外套轉過身時,
我身上隻剩下了貼身衣物。
他的神色明顯一頓,猶豫了片刻後怪異道:「你就這麼急?」
我愣在床上沒動彈。
然後就眼睜睜看著他進了浴室。
我:「......」
不上崗就不上崗嘛。
幹嘛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好像我多著急似的......
十分鍾後,浴室門被重新打開。
我的身子猛的一顫。
腦子裡卻浮現他上次出差一個月後回來找我討債。
我雙腿發軟,還在糾結怎麼一哭二鬧三上吊。
結果下一秒腰前出現一道手臂,將我攬了過去。
等了幾分鍾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我狐疑地轉過身體對上沈斯聿一連疲憊的臉。
近距離下,他的臉依舊帥得無法指摘。
可眼下的烏青加重了很多,下巴也出現短短的胡茬。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沈斯聿這樣不修邊幅的一幕。
他這一個月是去偷雞摸狗了?
怎麼熬成這樣?
我正疑惑之際,就聽到頭頂傳來淡淡的聲響:「找了你一個月,怎麼也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他像是很平靜地陳述別人的事,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我腦子突然一閃,下意識開口問:「簡珩不是說你沒找我嗎?」
沈斯聿的牙響了。
「他居然是這麼和你說的嗎?」
我默默點了點頭,有點為簡大少默哀三秒。
沈斯聿輕笑一聲,又狠狠緊了緊手臂。
把被窩凸起的一團桎梏懷裡後,一直懸掛起來的心髒才緩緩放回原處。
剛發現陳幼喃逃走的時候。
他想,等把人抓到了,一定要把她鎖起來、關起來、藏起來。
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讓她再也不敢玩失蹤這種小把戲。
可直到現在,他真真切切把人揣進懷裡時。
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簡珩特麼的不給她吃飯嗎?怎麼瘦這麼多!
沈斯聿靜靜低頭注視著懷裡的人已經逐漸平穩了呼吸。
不禁想到了簡珩說的話。
他說:「她連你的錢都不愛,更何況你的人。」
沈斯聿一想到這句話就忍不住心口發酸。
猶豫了半個小時後,他緩緩開口:「寶寶,可以問一下為什麼不花我的錢嗎?」
沒想到陳幼喃一副被吵醒的模樣。
語氣有些急躁卻又恨鐵不成鋼地說:
「你有錢燒得慌啊?該省省該花花懂不懂。
」
空氣凝固三秒後。
又聽到懷裡的人換了語氣。
她靜靜說:「我就是你養的金絲雀,用不著這麼多錢的。」
沈斯聿默默品了幾秒這句話。
得出結論:她是不是在暗示我想結婚?
13
一大早醒來,沈斯聿整個人容光煥發。
絲毫不見昨日的疲倦。
我懵逼地起床、穿衣服、吃飯、出門。
直到從民政局出來時,整個人的腦子還是宕機狀態。
我禮貌發問:「你好,剛剛我們、是領了個證嗎?」
下一秒,手裡的紅色小本本被奪走。
沈斯聿心情大好地攬著我的肩膀。
「嗯對,以後放心花我的錢吧。」
證是上午領的,請柬是下午發的。
我還停留在上一個環節,沈斯聿就已經把下個環節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秦俏打來視頻通話震驚道:「我靠你在開玩笑吧?」
我看著畫面裡秦俏舉著的請柬。
愣了幾秒後才緩緩開口:「呃......也許、大概、可能是真的。」
秦俏破口大罵沈斯聿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他騙婚騙人。
直到簡珩一臉陰沉出現在秦俏身邊。
他冷不丁的問我:「什麼意思,我怎麼沒收到請柬?」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斯聿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
他瞥了一眼屏幕裡迷惑的男人,嗤笑道:「抱歉,你沒有被邀請。」
簡珩:「?」
秦俏一臉復雜:「我以為你們就是玩玩呢,沒想到......」
沒想到吧。
哈哈,我也沒想到。
看著人還在,其實魂兒已經離家出走了一天了。
沈斯聿突然開口:「嗯,我們很純愛的。」
簡珩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一針見血道:「就你還純愛?如果褲襠有密碼,你應該是點擊任意鍵開鎖。」
沈斯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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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最後簡珩還是出席了我們的婚禮。
這一個月像是做夢一樣被沈斯聿推著往前走。
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跑都跑不掉了。
我問沈斯聿:「你怎麼就這麼篤定我了?」
他一時沉默。
緩了好久才開口:「你是不是忘記我了?」
我愣了。
可我確實對他沒什麼印象。
沈斯聿嘆了口氣,
緩緩開口:「七歲那年我遭遇綁架,綁匪把我放在郊外的一家廢棄倉庫,倉庫旁邊是一家孤兒院。」
他這麼一提醒,我才緩緩掀開了記憶的塵布。
那時候我偷溜出去,拿著一堆五毛一塊的鋼蹦出去買糖。
沒想到誤打誤撞跑進了廢棄倉庫。
倉庫裡的小哥哥一直在哭,我就把那堆錢幣給了他。
希望他能拿去買糖,讓自己開開心心的。
原來我以為的第一次見面,是沈斯聿的久別重逢。
我愣愣看著眼前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世事是作弄人的一把好手。
但莫名其妙把我們推在了一起。
「所以,我對你真的不是見色起意,而是蓄謀已久。」
沈斯聿對上我的眼睛認真說著。
我臉頰一陣燥熱,
不好意思地躲開視線。
真是的。
自從失蹤那一個月後,沈斯聿的脾氣真的好了很多。
不僅說話輕聲細語,甚至連履行夫妻義務都有商有量。
我心裡甜蜜蜜的,笑著問:「沈斯聿你現在怎麼這麼好呀?」
沈斯聿眼神晦澀看著我,苦笑一聲。
「因為我是真沒招了。」
再來一次音訊全無的失蹤,他大概會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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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沈斯聿人生十大至暗時刻】
一、陳幼喃拿著手機看著視頻傻笑,點開收藏夾發現全是肌肉男跳舞
二、洗完澡隻裹著浴巾出來刻意展示出自己的鍛煉成果,結果老婆搶團購套餐太過投入毫無察覺
三、給老婆開了不限額的親密付,
每天都會有十幾個 pxx9.9 元先用後付的消息彈出來
四、事後摟著老婆溫存,冷不丁聽到老婆問:「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
五、被陳幼喃質疑「是不是想用錢砸S我然後二婚?」
六、喜滋滋在拍賣會買下絕版珠寶送老婆,結果第二天在二手平臺看到了同款
七、老婆聽信簡珩那個賤人的話,揪著問我的白月光是誰
八、情人節老婆用好評返現攢的錢給我發了個 520 紅包,附言讓我省著點花
九、為接受採訪特意安排了新發型新西裝,自我感覺全程發揮良好堪稱優秀,回家後卻得知老婆忙著十點秒S,根本沒顧上點開直播。
十、晚上老婆說不要了沒聽,老婆暈過去了,結果被罰睡五天沙發【PS:下次還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