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將我抱得S緊,下巴杵在我頭頂,眼淚啪啪掉落在我頸間,燙得我渾身哆嗦。
「他有那麼多房妾室,聽說他極寵愛你,我以為,起碼他不會這麼對你……」
他聲線顫抖,一句話說得艱難。
「我總覺得,過去已經過去,我隻要你的現在。我不敢去打聽你的舊事,生怕聽到些不願意聽的,不想卻叫別人鑽了空子來傷害你。」
他輕輕吻我的眼睛,淚珠剛掉下來他就吻上去。
「是哥哥不好,一走六年杳無音信。」
我哭得說不出話來。
「你道歉幹什麼呀?是我貪慕虛榮拋棄了你,是我對不起你。」
「你從來沒有忘記過我,是不是?」
沈喬捧著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
泛著水光的瞳孔中映著一個小小的我。
「你說要我付出代價,還要收拾我,你恨我。」
「我要真恨你,你腦袋還能穩穩當當安在脖子上?」
沈喬直視著我,眸中水光閃動,「就算你愛權勢勝過我,我也認了,現在我有權勢了,你隻能愛我。」
他精壯有力的手臂託起我的臀,抱孩子一樣抱起我,「走,回家。」
兩位在皇帝身邊服侍的內侍追上我們,端著一壺酒。
「子危將軍,陛下實在過意不去,這是陛下代公主賠罪的酒,還望將軍和夫人盡飲此杯。」
一名內侍將兩隻酒樽注滿酒端到面前。
沈喬放下我,抿唇看著眼前的酒,鼻頭微動,擰起了眉。
另一名內侍伸長了脖子看著我和沈喬,眼睛滴溜滴溜轉。
我正要飲下,酒樽被沈喬大力奪走:「夫人不會喝酒,
還是由我代勞吧。」
他咕咚咕咚連飲兩杯,拉著我出宮,上了馬車。
剛一上馬車,他渾身卸了力。
他的呼吸越來越燙,滿面通紅,額上蒙著一層細汗。
「那酒裡摻了東西。」他伏在我頸間,一聲聲喚我名字,「嬋兒……」
氣氛陡然不正經起來。
隨著他一聲悶哼,我僵直了身體,再也不敢亂動。
10
我急得滿頭大汗,掀開車簾吩咐馬夫:「快!將軍犯了疾,速速回府!」
到了家,我剛將沈喬按在床上,沈喬仰著頭已經撕開了自己的前襟。
我又想流鼻血了。
沈喬聲音沙啞,忍得很辛苦:「嬋兒……我不想給旁人見到我這模樣,不要叫人,
我……忍得住。」
他一手遮住了臉,另一隻手將床單抓得皺皺巴巴。
我視S如歸解了衣裳,俯身吻住他的唇。
「嬋兒……」沈喬軟綿綿推拒著我,「嬋兒,我不想逼迫你……」
「我願意的,我們都成親了。」
紅帳低垂,被翻紅浪。
醒來時,昏昏沉沉睡到了晚上,屋裡隻剩一盞油燈,沈喬沒了蹤影。
書案那邊傳來微弱的喘息。
我趿了鞋起身,端著油燈過去。
沈喬坐在一片黑暗中,低垂著頭,肩膀聳動起伏不已。
他在哭。
我停住步子,不敢再過去。
心髒被揪起來疼。
「哥哥……」
沈喬抬起頭,
朝我伸出手:「過來。」
他將我抱在腿上,頭埋在我頸間,靜靜抱著我。
「跟我講講,你這幾年是怎麼過的。」
「那你先跟我講講你身上的疤都是怎麼來的,你是怎麼過的,受傷的時候,你疼不疼?」
沈喬蹭蹭我臉頰,眼淚流下來。
「疼,嬋兒,我疼,我以為你過得很好。
「隻要你過得好,你身邊的人不是我也行。」
沈喬哽咽著,「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你偏偏過得不好?」
看他這樣難過,我不忍心再騙他了。
「哥哥,你應該知道的。我可不是嬌滴滴的女娘,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我深吸了口氣,滿手心都是汗,「其實,與你重逢那天,我是看見你了,才故意給她們抓的。
「你走的時候才十九歲,
還沒有取字。後來我聽說出了位叫沈子危的猛將,我猜到了那人是你。喬,高聳貌,同『危』,你的表字取的是近義字法。」
我艱難吞咽著唾液,「我本來就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假若宣王是良人,我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是我先拋棄你的,這都是我該承受的,我心機深沉,自作自受,你也不必為我掉眼淚。
「不是你強取豪奪,是我費盡心機吃了回頭草。」
我眼神閃爍,「對不起,我遠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可憐。」
沈喬明顯不信。
「我巴不得你騙我,我巴不得你說你受的苦全是假的。你以為我見你落魄會好受嗎?那滋味比讓我S了還痛苦。
「我一定會找到宣王蕭瑜,親手S了他。」
11
找到宣王並SS他仿佛成了沈喬的執念。
這日他聽聞探子來報,
說是在廣陵西南的宣州發現了宣王蹤跡。
那裡本是宣王蕭瑜的封地。
沈喬即刻帶人快馬加鞭趕去了宣州。
第二日,府上門房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福吉寫的。
她是宣王的妾室之一。
城破那日合力捉住我獻給敵軍統領的人,也有她。
我收拾了一番,如約來到了一家農戶。
福吉哆嗦著唇,同我寒暄。
「嬋兒,你近來過得好嗎?那個橫空出世的子危將軍果真如你所料,是你哥哥嗎?」
「是。」
福吉吸了口氣,艱難喘著氣:「當日你讓我們做戲捉住你獻給敵軍統領,許諾事成後可免受牢獄之災,放我們自由。玢含和慶兒都離了吳地,北上去了中原。我的舊友隻剩下你了。」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
「福吉,別害怕,你出去吧。」
福吉瞪圓了眼睛,慌不擇路跑出去。
我掃視四周一圈,對著虛空道:「蕭瑜,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這。」
又湿又熱的東西貼上了小腿,舔舐。
雞皮疙瘩登時爬遍全身,我向後踹了幾腳。
一雙帶著森森寒意的大手從床底下攀出來,攥住我腳踝。
我狠狠又踹。
蕭瑜S不松手,攥著我的一隻鞋從床底鑽出來:「姐姐,別來無恙啊。」
「你不是跑了嗎?」
蕭瑜俯身過來,冰涼的唇貼著我的耳廓,一字一頓道:「我就是要等你孤立無援時才來救你,這樣你才會知道,誰對你最好!
「咱們的人已經在江邊埋伏著了,跟我過江走吧。」
真膽大,還敢孤身前來。
視線瞥到我頸間,蕭瑜雙目充血,突然變得狠戾嚇人。
他冷不防挑開我前襟,「你脖子上的是什麼東西,你這都是什麼東西?」
我拂開他的手,理了理衣襟。
「唉,相公,你也莫怪我背叛你。你都不是個男人,這些年我實在是受夠了……」
他目眦盡裂,突然伸手掐住我脖子,手上力道越收越緊。
「就因為這個?
「你說愛我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我因呼吸不暢憋紅了臉頰,艱難喘著氣。
「咻——」
袖中藏著的小巧袖箭毫不留情地射進他心口。
「箭上淬了劇毒,你越生氣,毒發得就越快。」
他卸了力,踉跄兩步,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胸口。
「為什麼?」
「你還是學不會聽話。」我平復著呼吸,一字一句道,「因為沈子危就是沈喬啊。」
「他竟然不嫌你是隻破鞋!」
蕭瑜神情狂亂,撲哧一聲抽出了帶著倒刺的細箭,勾起唇角緩緩笑著,一步步朝我逼近。
「姐姐,他知道你是個S父弑夫的瘋子嗎?
「你有病,真的,你他娘就是條瘋狗!也隻有我受得了你。」
他眸底猩紅一片,「我隻恨當年沒有直接把他SS!」
「S誰呢?」
我怒目圓睜,狠狠揪住他的頭皮,拽著他的腦袋砰砰門框上磕。
「如今我為刀俎,你為魚肉。
「你看看是誰先SS誰?
「你睡了那麼多女人,卻敢說我是破鞋?這話我還給你,下地獄吧你!
」
他的血順著額角啪啪砸在地上,他卻恍若未覺,舔了舔嘴角的血,陰森森笑著。
「真想讓你哥哥見見你這模樣,多麼生動鮮活啊。țű₁
「真不敢想象,若讓你哥哥知道,六年前你們私奔那晚你在我身下承歡,那滋味該有多麼美妙啊?」
12
六年前私奔那夜,我被一陣迷香迷暈,有人進了我的屋。
我隻記得我的床很軟很軟,身子卻很重很重……
我意識模糊不清,腦海中卻有一個清晰的念頭指引著我。
哥哥還在江邊等我!
一道陰寒的聲音如水蛭一般纏上我:「姐姐,你爹早就將你賣給了我,還想往哪裡跑?
「你真叫我心寒,我光明正大求娶你,你偏要跑……」
那夜我沒能赴約,
沈喬在江邊等了我一夜,睫上的水凍成了霜,沒等來我。
那時隱隱有桂香浮動,後來我再也聞不得一點桂香。
我少時用紅寶石做了許多鎖鏈,胸鏈、腰鏈、寶石披肩……
那時我總貪婪地盯著沈喬的臉頰,想象溫柔的兄長能臥在我的貴妃榻上,戴上紅寶石鎖鏈的模樣ẗù³。
我偷偷繪了許多張圖。
我屋裡的所有東西蕭瑜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更加確信,我是內心陰暗扭曲的瘋子,和他是同一類人。
可是他忘了。
他少時被幾位皇子圍著揍,是我救的他。
他表面是末帝和宮婢所出,實則是末帝同其奶娘亂倫的產物。
所有人都欺負他。
那時我害怕得渾身發抖,
卻敢衝出去將他緊緊護在身後。
我惡狠狠道:「我爹是S人如麻的沈暮,我讓他把你們偷偷抓起來,都S了!」
從此他纏上了我,小心翼翼叫我姐姐。
分明是我救了他,他卻恩將仇報,毀了我所有的歡愉!
更令我憤恨的是,他竟敢摩挲著我的臉頰,逗弄貓狗似的撓著我的下巴:「姐姐,我本來是想讓你做我的妻子的。可你太不乖了,你要跑,如今竟還失了完璧之身。怎麼辦呢?隻能委屈你做我的妾了。」
潑天的恨意將我淹沒,我覺得我的尊嚴被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肆意踐踏、侮辱。
「你可以不給我做妾,你哥哥就隻能在江底喂魚了。」
我根本不在乎貞潔,那算什麼鬼東西,我心中隻有屈辱、隻有惱恨。
他千不該萬不該用哥哥威脅我。
他觸及我的逆鱗了。
沈暮是個瘋子,他發明了眾多酷刑。
「剔銀燈」是抽去犯人的脊骨。
「入木三分」是將長針緩緩刺入人的手腳中。
甚至還有更多……
他每每同一個女人交合,都要強迫我為他繪一幅圖。
我若不從,他便讓我光裸著身子套上木枷,站在院中。
每一次,都是沈喬保護我。
每一次,都是哥哥給我披上衣服。
如果沒有他,這塵世於我毫無樂趣。
可蕭瑜這個賤人,竟妄圖奪走我所有的快樂!
我發誓絕不會放過他。
沈暮更是該S。
沈暮的正妻是北方琅琊王氏,因逃難南下到廣陵。
不同於江淮女子小巧清麗,王氏端方豔麗,
風姿綽約。
不僅沈暮喜歡,末帝也喜歡。
沈暮靠將發妻獻給暴虐好色的末帝,平步青雲。
他並沒有將王氏送進宮,他就在家中擺宴席邀末帝宴飲,王氏作陪……
王氏生平不曾進過宮,難產至S都不知,她的孩子是末帝的種。
那個孩子就是沈喬。
沈暮作惡多端,或許是怕王氏親子受他牽連被人戕害,又或是存了奪位之心。
他對外隻謊稱此子夭折,沈喬是他傷心之餘收養的男童。
後來沈暮縱情聲色,我是他和一娼妓所出。
廣陵城鮮少有人知曉沈喬,卻無人不知我。
因為沈暮極其寵愛我,常攜我出入官衙。
殊不知,我不是他捧在手心的掌珠,而是商人手裡待價而沽的籌碼。
他曾經向末帝獻出了他的妻子。
後來又故技重施,又向皇帝的兒子獻出了他的女兒。
13
沈暮將我獻給蕭瑜之後,向我坦陳了沈喬皇子的身份。
他說有意扶持沈喬做皇帝,屆時他讓我當皇後,隻是我得先嫁去宣王府,替他監視宣王。
他真敢想ṱũ⁽。
我順水推舟說,不如將沈喬趕出去歷練,派些得力護衛護著他莫叫他S了,攢些威名,也好在末帝一堆酒囊飯袋的兒子們中脫穎而出。
他從小就不大讓沈喬出門,或許是沈喬生得與末帝很是相似,他不敢。
這次卻允了。
沈喬離家之後,我再無束縛。
他失蹤後,我急忙給他辦了葬禮。
我花了一年時間才SS沈暮。
他入口的丹藥,
榻上的美姬都有我的手筆。
沈暮不是沒懷疑過我,隻是不屑,他不信我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翻出浪來。
他是個瘋子,流著他的血的我,怎麼可能白璧無瑕?
他遠遠低估了我的狠毒。
然後他就S了。
我嫁給蕭瑜就是為了S他,但是沈暮S後,廣陵城中許多人找我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