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可是,不過是一切回歸原樣罷了,念櫻憑什麼配得上以小九重塑的靈根。
「放肆!」
師尊站起身來,走到我的面前。
「你們將我的小九,剜去血肉,剝離魂魄!隻是為了修補師妹的靈根,小九所承受的痛苦,誰來承擔!
「你們欺我小九無人,趁我閉關之際痛下S手,卻處處包庇,不肯給我一個解釋,憑什麼!」
我面色無懼,直直地對入他的眼中。
「不過是隻靈獸,你便如此咄咄逼人?不惜傷害同門!」師尊冷笑一聲。
我退後一步,輕輕一笑:「既然你說小九不過是隻靈獸。那麼念櫻不過是個廢物,又何必修補靈根。」
念櫻此刻再也坐不住了,她站在師尊的身後。
「靈山供養你,
你便是如此報答嗎?一個畜生罷了,你……」
還未等她說完,遺念火便在她的體內四處流竄,她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
「閉嘴。」
8
「混賬!」
見我當眾出手,師尊難以再平靜下來。
「你天賦異稟,同門之間理應多多幫襯才是。卻未承想,生性頑劣。」
他閉了眼,一手連忙扶住念櫻輸入靈力。
「我此次回來,原本隻是想要廢了你的修為。但你執迷不悟,不知悔改。那便罰你關入玉牢七七四十九天。」
師尊輕輕地看了我一眼,便落下這一番話來。
頓時我心裡一顫,留在念櫻體內的遺念火以更為迅猛之勢流入她的四肢百骸。
因為我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她那殘破的靈根皆充盈著小九的氣息,
更有多方靈力對其進行鎮壓。
做成這樣地步的,隻有……我抬頭望向那看似慈祥的師尊。
不僅如此,吞天獸乃是天地之靈,其內丹之處便是靈力最為深厚的地方,可醫白骨。但若要做成此事,便要剜去血肉,抽筋剝皮,剝離魂魄。
好惡毒的心思。
我拔出霖止劍,劍尖攜帶遺念火便以雷霆之勢朝著他們席卷而去。
我知道我不敵眾人之手,但這仇我不得不報。
小九隨我守護靈山,徵戰八方,到頭來卻成了別人嘴裡可有可無的東西。
「可惜,一代天才便要在此隕落!」
幾位大能對視一眼,便幻化出無影劍朝我襲來。
剎那間,風波滾滾,山間的樹木被攔腰斬斷。
天際之上天雷奔波,爆發出幾聲巨響。
「去S吧——」
我體內的靈力幾欲耗盡,嘴邊溢出一道殷紅的鮮血來。
四肢宛如重達千斤,那些大能的劍近在咫尺。
當我以為自己就要被貫穿之際,卻忽然傳來一聲遙遠的嘆息。
「魯莽……」
頓時,我的手腕之處迸發出一陣雪白的亮光,一道紋路隱隱欲現。
這些瑧神境的大能也在此刻被中傷在地。
那天空之上,猛然間顯露出一抹黑龍幻影,遮天蔽日。
隻是不到一會兒,那威壓便緩緩散去。
9
「你……勾結魔族!」
一位大能捂著胸口,手指微微顫抖地指著我。
我無力與他對峙,
盡量扯出一抹笑來。
「莫要汙蔑我,老頭。」
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來:「無恥。」
此刻在遠處為念櫻療傷的師尊也終於反應過來,幾位大能竟然S不了一個後輩。
「還敢狡辯,看看你的手腕上是何物!」
師尊大喝一聲,想要靠近我。
隻是還未近我三寸,手腕間微微一熱,又迸發出一股力量來。
此刻那紋路慢慢顯現,幻化出一道黑紅的印記。
又如藤蔓纏繞,看著美麗卻又危險。
「這手筆,唯有魔主羨淵才能使得出來……」
他喃喃自語,卻是再不敢亂動我。
傳說魔主羨淵早便跨入真神期,隻是他界與魔族向來井水不犯河水。
縱然他修為深不可測,
卻也從未出現在修真界境內。
但我如今,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和他有了交集。
不過,這感覺挺不錯的。
我素手輕揮,笑得猖狂:「想S我?抱歉,你們做不到……」
但我還未說完,我便腦子一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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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醒來時,我已置身於玉牢之內。
玉牢由千年寒冰鍛造而成,莫說是七七四十九天。不超過十天便可要了一位大能的修為。
這些寒冰會不斷地汲取修行者體內的靈力,直至幹涸變成廢物為止。
看來這手上的印記也便隻有危及生命時才能觸發了。
月影幽幽,透著一絲涼意打在我的臉上。
我不知昏迷了多久,亦不知該如何逃出這裡。
我的靈力已不夠我破空離去,
而此處又不是個修行的好地方。
隻是慢慢地,那黑幕之上的圓月忽然變化做一個血色鐮刀來。
「我將指引你,去你想去的地方……」那遙遠的嘆息,再次傳來。
我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境之中,這夢境好生奇怪。
四處都是銅牆鐵壁,既無白天,亦無黑夜。
石壁之上雕刻著一些生澀難懂的文字,與鬼畫符般的圖案。
我體內的遺念火蠢蠢欲動,我仿佛能體會到它的欣喜。
莫不是它帶著我來到這裡?
幾盞茶的工夫,那石壁之上的文字便忽然迸發出一陣光亮。
宛如眾星環繞,盡數湧入我的腦海中。
這是,傳承!
傳聞上古火種各有特點,那麼遺念火便是為了鑄器而生!
此刻遺念火似有察覺,
幻化出一條火龍在我身邊跳動。
它的火種與之前相比,更為精純!
突然間,我腦中一頓,難道便是它在念櫻體內時汲取了小九的力量,從而提煉火身,以獲傳承!
遺念火見我久久沒有動作,在我的面前上蹿下跳。
「這方小天地有時間限制是不是?」我嘗試著問道。
卻見它極通靈性地點了點頭,焦急地用火舌包裹住我。
自古以來,煉器師越發稀少。於上古須臾之戰中,諸多秘術傳承更是消失殆盡。
此番,便是我的機遇!
11
我將遺念火收回體內,指尖輕輕一點便蹿出一縷小小的火苗來。
霖止劍便是由我鍛造的武器,但品級不過仙階。
它跟隨我已久,劍體亦是傷痕累累。
既得傳承,
便要讓它更勝一籌!
我口中輕念口訣,遺念火便將霖止劍層層包裹。
隨即再從乾坤袋中拿出煉器爐鼎,將其緩緩放入其中。
剎那間,火舌吞噬了整個爐鼎。
我的額間冒出點點細汗,靈力又有耗竭之狀。
但我此刻若是放棄,霖止劍會頓時化為灰燼。
這傳承雖已入我腦海之中,卻精深奧妙。甚至於有反噬之狀。
隨著時間越發推移,我的面前隱隱變得迷茫一片。
便在我幾欲堅持不下之際,天空中響起幾聲滾滾雷聲,由遠及近。
不好,霖止劍此番便要跨仙入神了!
但我修為尚且還未跨過瑧神境,跨階而來的神級天雷恐怕我難以承受。
這是神階武器必將承受的淬體天雷,若是劍身過不了這關便會被打回原形。
此雷,不得不接!
12
我素手輕揮,舉起霖止劍。
此刻,經過重新鍛造霖止劍於天雷之下熠熠生輝。
這天雷竟然能尋到這不分晝夜的小境界之內,將這番天地照亮。當真恐怖至極。
雷霆滾滾,剎那間電閃雷鳴,落下漫天大雨。
隻要能接下九道天雷,那便成了。
但縱然我有所準備,卻也想不到神階淬體雷劫竟然這般威力巨大。
每道雷劫皆如手腕般大小,於高空之上猛擊而出。
不過五下,我便已經傷痕累累。
但我若是被雷劈S,那可真是奇恥大辱了!
我咬著牙,體內的血液幾欲沸騰,筋骨如同被碎成粉末。
遺念火忍不住跳出來,在我的身邊跳動。
霖止劍經過這幾番雷劫下來,
劍體之上已有深痕,卻越發光澤透亮。
「再來!」
我咬牙,忍著劇烈的疼痛支起身子。
那天雷聽到我的聲音,來勢更為迅猛,巨大的麻意席卷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身上體無完膚,地上皆是殷紅的鮮血。
在我將要倒下之際,手腕上的印記猛然間一閃,爆發出一股巨大的力量來。
天雷居然被盡數吸食殆盡,漫天的靈力流入我的體內。
擴張我的經脈,煉造我的靈根!
此刻我的體內仿佛蘊藏著一個巨大的能量球,一下又一下地在我的身體裡上蹿下跳。
這滔天的靈力過於巨大,再不停止我便會爆體而亡!
手腕上的印記早已承受太大力量,破裂得不成樣子。
「遺念火,來!」
我輕喝一聲,
將火種收回體內。
事到如今,不得不熔火。唯有熔火,方能重新煉造我的身體。
一下、兩下……
我調整氣息,將失控的靈力緩慢撫平。終於,它們溫順地朝著我的靈海而去。
但靈海經過天雷淬煉,如個無底洞般無窮無盡。
我猛地睜開眼,成了!
遺念火與我自成一體,從此以後意從我行!
漫天的驚雷終於緩緩散去,霖止劍的光輝熠熠而閃。
不僅如此,經此一戰我竟一舉跨入了瑧神境。
再過一道渡過弑神之劫,便可跨入下神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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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夢,似夢卻非夢。
待到周圍的銅牆鐵壁散去,我竟然身處玲瓏渡口。
我的腦海裡恍惚間想起那輪血紅的月亮,
那難道便是傳說中的猩紅之月!
聽聞此刻玲瓏渡口大開,將匯集諸多各境大能來到渡口。
渡口之下,便是深海。是迷失魂魄和無盡寶藏所待的地方……
我握緊了拳頭,心裡似有隱隱召喚。
小九,便在深海下!
與此同時,我感受到瓏真境內的靈力以百倍之勢湧入我的靈海。
但我不覺得痛苦,隻覺得靈力充沛,舒爽不已。
甚至於要隱隱觸摸到那跨神之壘……
「別擋路!」有一道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待我回過神便看到一幹人在我的身後,面色倨傲。
為首的是約莫千歲齡的白發老者,看不透實力。
「你這瑧神境的小娃娃,也敢來此兇惡之地闖一闖?
」他輕輕地掃了我一眼。
「嗯。」我點了點頭。
想必是上界之人,來到此處尋找機遇。
他聞言哈哈一笑,眼裡亮光一閃,卻還是對我好言相勸:「看你是個好苗子,隻怕會隕落在此地。回罷!」
我輕輕向前幾步,禮貌回道:「多謝前輩,但我非去不可!」
這渡口再開,不知要什麼時候了。
老者後面的後輩聽到我說的話,忍不住捧腹大笑。
「這簡直是不自量力,進入渡口的船需要萬枚天地靈石,於下界而言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我頓時心中了然,原來要這樣才能進入深海!
「放置靈石的地方在哪裡?」我出聲詢問道。
有人輕輕一指:「喏,便是在渡口前。將靈石或者同等價值的東西扔入深海口中,渡船自然會來接引你。
」
我了然,便要向前去。
身後的人見此,再也坐不住了,他們笑道:
「到時候可別哭著鼻子回來了,東西扔進去了可就回不來了。」
「下界之人眼高手低,還真當自己能闖一闖。」
「不自量力……」
但還未等他們說完,人群之中便傳來一陣驚呼。
「道器、聖器……等等,仙器!」
卻見我默默地從乾坤袋裡拿出一捧武器扔了進去。
在那小境界裡,我既然煉成了神器,那麼這些也不過就是順手煉一煉而已。
但如今莫說是仙器,便是聖器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了。
原本圍觀的眾人臉上不由得顯現出一陣肉痛之意,忍不住勸說道:「莫要把家底掏空了,
回去要挨罵的!」
但我沒有絲毫停手之意,反而扔得更多。
漸漸地,平靜的海面泛起一絲波瀾,一艘渡船緩緩顯現出身影,似靈似幻。
「等等,你這些法器是哪裡來的。若你肯告訴我們線索,可賞你拜蘇老為師……」
那蘇老便是那位老者,出聲的是他的後輩。
他們的臉上寫著「這麼好的福氣給你,還不接下」的驕傲神色。
我眨了眨眼睛,點起一道遺念火,縱身躍入渡船之上。
「抱歉啊,我自己煉的……」
霎時間,那老者的眼裡閃過一道狂熱,連忙說道:「你等等!」
14
但渡船眨眼間的工夫已駛入深海,再也看不見玲瓏渡口。
原來這深海之內,
皆迷霧重重。
若是沒有渡船指引,恐怕便要迷失在此地了。
「帶我去迷失魂魄之處。」
本該駛向寶地的渡船,聽到我的指引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