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做S豬匠,暮成皇家女。


 


自從我那小白臉夫君S後,我發現我的生活蒸蒸日上,我不禁懷疑是不是那個小白臉克我。


 


可我沒想到,這個狗男人竟然克我全家,還打起我妹妹的主意。我再也忍不住,果斷提著刀上了花轎,決定給他來個開門紅!


 


1


 


自從夫君意外身亡後,我就經常帶著醬肘子和酒去祭拜他,和他說說話。


 


說來也奇怪,自從他S了,我的日子就時來運轉了。前兩天遇到一個算命的瞎子,拉著我非要給我算,說我命裡的小人已經走了,日後有大造化。


 


可惜,如果不是他一定要我半兩銀子,我肯定會信。


 


吃完醬肘子,喝完酒,我拍拍墓碑:「我之後再來看你。」


 


2


 


家裡來了一幫人,領頭的公子氣度不凡,見了我就拉著我,

說我是他的親妹妹。


 


我趕緊抽出手:「騙人敢騙到我的頭上,不想活了?」說罷,我抽出門後的刀,「哐當」一聲砍下,嚇得他們集體後退三步。


 


但人這種生物還是很執著,那個自稱是我哥哥的人,S活求著我認他。很快就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我受不了,最終還是讓他們先進來。


 


被灌了一腦子的故事,我搖了兩下就甩出去了,我那「哥哥」也很無奈:「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能相信我?」


 


「給錢吧。」


 


他毫不遲疑地掏出銀票,全部遞給我:「夠不夠?」


 


我收了銀票,客氣地請他們離開:「我這樣做,你不會生氣吧?」


 


他看著我,氣得跺腳,忍辱負重道:「是我們對不起你。」


 


「那你們先走吧。」


 


3


 


銀票是真的,

故事可能也是真的。


 


因為他們一群人天天蹲在我的鋪子前搶豬肉,硬生生把鎮子上的肉價炒起來。


 


這生意,我有點做不下去了!


 


我隻好關了鋪子,然後他們又天天往我家裡撒錢:「小滿,聽說你喜歡錢,哥哥有好多錢都給你。」


 


一連半個月下去,我實在受不了,決定同意跟著他們回家看看。


 


我哥哥喜出望外,當即招呼人買來鞭炮放,我說道:「不會家裡的人都像你這樣敗家吧?」


 


哥哥委屈道:「從來沒有聽說,給妹妹零花錢算敗家的。」


 


4


 


收拾好不多的家當,我就跟著出發了。路上才被慢慢透露,我這看上去傻白甜的哥哥,竟然是皇子,而我,竟然是個公主。


 


我吐掉瓜子皮,決定以後缺錢用了,就把這個故事寫出來,也能大賺一筆。


 


我親爹是皇帝,親娘是皇後,他們見了我一個個哭成淚人,但我好像沒有太多感覺。這些年我一個人也過來了,小時候渴望親情,現在,已經稀松平常了。


 


但為了合群,我還是假裝流了幾滴淚。然後,就遇見了一個杏眼桃腮的小姑娘,她見到我時一臉慌張。


 


說了半天我才明白,這姑娘以為自己是鳩佔鵲巢,其實她是撿回來的,有點搞笑,但我又覺得有點心酸,我怎麼就沒像她一樣,遇到一對靠譜的父母呢?


 


大概,是我命裡有小人作祟吧。


 


5


 


宮裡雖然吃好喝好住也好,但規矩多。我最討厭那些規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那個叫「嘉嘉」的小公主有點意思,水靈靈的帶著天真的眼睛,像極了天真的小胖豬,讓我覺得很親切。


 


以前,我雖然宰豬,

但我也是喂過豬的,不禁想起了那段時光,還有些懷念。


 


可惜,如今隻剩下我一個人,有點孤獨,索性就去看看嘉嘉吧。雖然夜深了,但她應該還沒睡。


 


6


 


失算了,她睡了。


 


不過,我搖醒了她,她氣鼓鼓地看著我,和我印象裡的小豬仔更像了,不過,有點瘦。


 


我習慣性地想拿出點東西喂她,卻發現走得匆忙,身上並沒有帶,隻能拉著她東扯西扯,讓她別計較。


 


她也真的很好糊弄,說了一會兒話,就趴在桌上睡了。我把她抱到床上,順便掂量一下,真沒有我養的小豬沉。


 


父皇母後也太粗心了,小姑娘就應該養得胖乎乎的才健康。


 


7


 


嘉嘉很忙,忙著學看賬本,忙著學女紅,我覺得沒意思,就想出宮看看。


 


母後不同意,

我就直接耍賴,她被我鬧得沒辦法就將鍋甩給父皇:「你父皇要是同意,我就不反對。」


 


父皇自然是不同意,不過,我還是繼續耍賴。雖然法子沒新意,但好用就行,鬧了幾天,父皇還是答應了,就是讓我出門一定要多帶點人,還特意讓一個表哥陪著我。


 


表哥長得高高瘦瘦,看著一表人才,俊俏得很。


 


他問我有什麼想玩的,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吃。


 


吃喝是人生大事,當然要首先滿足啦。陪我走完了小吃街,又帶著我去狀元樓吃飯。


 


不愧是狀元樓,菜樣的名字都有文化,價格也不菲。吃飽喝足後,我準備掏錢,被表哥阻止:「哪有讓表妹付錢的道理,我來。」


 


我看看桌上的菜,又看看其他幾桌侍衛:「好多錢呢,表哥這樣花錢不會讓表嫂不開心嗎?」


 


表哥臉上的笑收了收:「我還沒成親呢。


 


「啊?不應該啊,表哥年紀也不小了,是有什麼隱疾嗎?」


 


表哥的臉徹底黑了,招呼小二結完賬後,又退回我身邊:「我隻是沒追上人,夏小滿,你不要亂說。」


 


8


 


表哥帶著我去西街的首飾鋪子逛,我對這些東西不太感興趣,但是,表哥說他想給他的心上人選一個。


 


我瞬間就覺得有意思了:「你真有心上人啊?」


 


「夏小滿!」


 


我往後跳一步:「我就是好奇嘛。」


 


我見他猶豫不決,就想幫他選,一眼就看到一支石榴簪子。鑲紅寶石的飽滿大石榴,配上粗胖的簪子,看著就貴氣:「這個好看!」


 


表哥看了一眼簪子,又看看我:「你是真心的嗎?」


 


「真心呀。」


 


可表哥並不覺得,他似乎更喜歡那支福祿多寶款式的。

我和他爭辯無果後,各自買下了自己看中的簪子。


 


「石榴多好啊,酸酸甜甜,好吃又好看。」


 


表哥不屑一顧,我不滿道:「你一個男人懂什麼。」


 


「你就很懂?」


 


我被問住,我還真不懂,不過嘉嘉肯定很懂,她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肯定對這些東西手到擒來:「等我回去問問嘉嘉,她肯定覺得石榴的好看,可惜你的心上人咯,被送了這麼個簪子。」


 


表哥的步子一頓,轉過頭看我,我不服氣地瞪過去:「現在知道選錯了?晚了!」


 


9


 


第一次出宮,我想著帶點東西回去給大家,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樣我下次再想出來,他們就不好意思拒絕了,完美!


 


表哥帶著我去了東街最出名的點心鋪子,我豪橫地把幾樣招牌點心都買了下來,表哥道:「這家的杏仁酥最好,

小姑娘們最喜歡。」


 


「那杏仁酥多來幾包。」


 


回宮第一站我直奔父皇處,討好地獻上我的點心,父皇很滿意:「小滿真乖,出去玩兒都記得父皇。」


 


「那可不,我特意問了表哥哪家鋪子的東西最好才買的。」


 


父皇被我哄得眉開眼笑,我見狀就撤了,還不忘留下一句:「那我下次還給父皇帶。」


 


母後那裡我也是如法炮制,最後帶著表哥推薦的杏仁酥去找嘉嘉。


 


嘉嘉吃得腮幫子鼓鼓的,表哥果然沒騙我,小姑娘真的喜歡吃,我趁機多喂了她幾塊,又和她說起今日的事,尤其是我們的簪子之爭。


 


嘉嘉是個很好的聽眾,聽到我說這個,連手裡的杏仁酥都不吃了,水靈靈的眼睛望著我,我問她:「嘉嘉,你是不是也覺得石榴的好看?」


 


她點點頭,配合道:「好看。


 


就是話裡有些疲倦,我想起我剛來時她還在看賬本,就勸她不能一直待在屋子裡,也應該出門活動活動。


 


10


 


嘉嘉是個很乖的妹妹,我剛建議她多活動,她轉頭就找母後要了教練武的師傅。


 


這行動力堪比我以前S豬,想做就做。


 


可惜,嘉嘉生得柔弱,我想教她幾招,卻發現她連馬步都站不好。


 


「小滿,我太難了。」她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


 


我陪著她一塊席地而坐:「習慣就好。」


 


「我、我習慣不了。」她拼命搖頭,靠在我的身上,「就沒有什麼訣竅嗎?」


 


我想了想,誠實道:「一般是沒有,不過,如果你的力氣像我這樣大就行。」


 


說罷,我環視四周,目光鎖定到石桌上,當著嘉嘉的面,給她表演一個手劈石桌。

她嚇得一哆嗦,我趕緊給她摸摸毛:「不怕,這桌子又沒倒。」


 


她抓住我的手:「碎了,沒倒可它碎了啦。」她將我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語氣沉重道:「小滿,我覺得我是沒有這方面的天賦。」


 


我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幾句,結果她躲開了:「小滿,我可沒石頭結實。」


 


「嘉嘉,我有分寸啊。」


 


11


 


最近,我在京城逛得不亦樂乎。


 


多出來幾次,我也對京城熟悉了,完全不用讓皇兄表哥抽空陪著,也免得聽他們嘮嘮叨叨。反正,安全方面,有侍衛也一樣。


 


而且,我還認識了不少有趣的人,交到了許多新朋友。


 


我近來發現東街的生意不錯,琢磨著我也可以盤一個鋪子做生意,畢竟,錢這種東西,還是自己賺的更香。我總不能一直和父皇母後伸手要錢,

我可受不了。


 


可是,我還沒想好做什麼買賣。說實話,我擅長S豬賣肉,可京城裡雖然吃肉多,可買肉的人不多,我還特意找了幾個屠夫打聽生意,都一般般。


 


可是,不S豬的話我還能做什麼呢?


 


我好像也別無所長啊,吃著糖葫蘆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籤子一丟,再說吧。


 


12


 


嘉嘉最近心情不好,我問了她才知道,是因為西臨使臣入京了。


 


嘉嘉是個公主,更是個馬上要和親的公主。


 


我其實不太懂為什麼一定要嘉嘉去,她柔柔弱弱的,就應該被人好好保護,而不是讓她去保護別人。


 


我把問題拋給母後,母後說這是責任。


 


「可為什麼要把這樣的責任放到嘉嘉身上?」


 


皇族的人也不少,哪一個不是受百姓供養?

可需要擔責的時候,怎麼隻有嘉嘉?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責任。」母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