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最愛的未婚夫為了心上人,將我一箭穿心!


 


我最討厭的首輔卻為了我,殚精竭慮一夜白頭。


 


我問他「你這一生無名無分的跟著我,可願意?」


 


一向冷漠的君懷秋失控的說道「永安,千萬不要負我,否則我會發瘋。」


 


冊封皇夫的聖旨下來,我要同別人成婚,君懷秋真的瘋了。


 


01


 


不!!


 


鑽心的疼痛讓我喘不過氣 ,疼痛像是海水將我淹沒。


 


不……


 


我不想S!


 


「不……不要S我!」


 


可是他還是松開了手,那一箭貫穿了我的胸口,鮮血直流。


 


我抬起頭,滿臉是淚地緩緩倒下。


 


他看著我,眼裡沒有一絲溫度。


 


我對上那雙冷漠的眼睛,猛然驚醒過來,渾身冷汗。


 


貼著我胸口的古玉發燙,我盯著床幔上的刺繡,心跳如雷。


 


我低頭看著這塊古玉,這是我前世沒有的東西,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我這。


 


難道這塊古玉,就是我重活一世的關鍵?


 


「公主,您怎麼了?」小鼓立馬緊張地過來,慢慢地撫著我的背部,又吩咐其他宮女幫我端茶倒水,「公主莫怕,奴婢在陪著您。」


 


小鼓,我最信任寵愛的貼身宮女。


 


小鼓比我大兩歲,我年幼時出宮去玩兒,遇到小鼓在街上乞討被辱。


 


當時我坐在車上,看到她那雙眼睛,隻覺得心裡難受。


 


那一年,小鼓八歲,我六歲,我將她帶回宮中,跟我一起長大。


 


十年了,我們相依相伴,我從不肯讓她受半分委屈。


 


換做從前,我早就投入了她的懷抱,哭訴著我的噩夢。


 


可如今,我再也不敢了。


 


小鼓,你是不是像所有人那樣期盼著真公主歸來,恨不得我早日去S?


 


我的未婚夫一箭誅S我,我的貼身宮女小鼓是真公主的親信。


 


我身邊的一切,到底有什麼是真的!


 


02


 


在沒有做那個噩夢之前,我是整個皇朝令人羨慕的姑娘。


 


我是父皇唯一的嫡女,我八歲時母後病逝。


 


自那以後父皇得了一場大病,病愈以後親封我為「永安公主」,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父皇隻有我一個女兒。


 


朝野上下都在說,如若父皇不肯過繼一個宗室之子,那我早晚都是皇太女。


 


從前我本不在乎是不是當這個皇太女,課業總是草草完成,

也不肯用心練習武藝。


 


我甚至覺得,就算父皇過繼一個宗室之子,我也可以做一個富貴闲散的公主。


 


我總是覺得,我已經足夠尊崇,何必要那些外來的名聲為我添彩。


 


京城第一才女如何,武藝超絕的武將之女又如何,見了我還不是得恭恭敬敬地跪拜。


 


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六歲時父皇抱著我在觀星臺,跟我講:「永安,你這一生隻需要快樂,旁的事情都不需要操心。朕會為你蕩平一切障礙,讓你登上皇位。」


 


這是我們父女兩人的秘密,父皇不讓我對外人說。


 


這些年父皇也是極盡一切地疼寵我,但凡我想要的都會送到我手上。


 


京城第一貴公子,蔣雲思,冠絕京城,清俊無雙,十二歲就同我定親。


 


當朝首輔君懷秋,當年他狀元之才,隻因為我喜愛他的容貌,

便做了我的太傅。


 


但凡我想要的,必定能夠得到。


 


可是在那個夢中。


 


蔣雲思一臉厭惡,毫不猶豫地用那張弓箭射穿了我的胸口。


 


而那張弓箭,是我千辛萬苦為他搜羅來的生辰禮。


 


君懷秋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我是亂臣賊子罪不容誅! 


 


多麼冷的眼神啊,他還是我的太傅嗎?


 


我最喜歡的未婚夫,我最信任的太傅,通通要置我於S地!


 


隻因為我不是真正的公主。


 


「公主,蔣公子在景明園設下賞春宴,您可要去逛逛?」小鼓拿出一封請帖給我,勸慰我,「您近日來總是鬱鬱寡歡,不如出去散散心。」


 


我扭頭看她,小鼓一臉的擔心,看著真心實意。


 


可是我沒能忘記,

真公主回來那一日,她跪在真公主的身邊哭著說道:「公主,奴婢等這一天已經十多年了。」


 


我身邊的一切榮寵與關愛,都是夢幻泡影。


 


我打開那封請帖,是蔣雲思親筆所寫,邀我賞春。


 


呵,蔣雲思。定親已經四年,旁人在背後笑話我,堂堂公主為你鞍前馬後,不知羞恥。


 


我本不將那些流言蜚語放在心頭,如今才知道,原來在你的心裡我隻不過是任你驅使,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賤人!


 


景明園賞春宴,我自然是要去。


 


03


 


景明園是皇家園林,沒有御筆親書,就連最有權勢的臣子都不能遊園。


 


我十四歲時,父皇將這園子賜給我,春分時節,我總愛到景明園遊玩兒。


 


我帶著人悄無聲息地到了景明園,滿園春景,美不勝收。


 


半個京城的公子小姐們齊聚一堂,

曲水流觴,詠詩作畫,十分雅致。


 


這麼多人,我還是一眼瞧見了蔣雲思,他容貌俊美無雙,皎皎如月。


 


蔣雲思正在彈琴,身邊有一人在舞劍。


 


舞劍之人青衣寬袖身姿翩跹,有一雙靈動的眼眸,笑起來令人如沐春風。


 


小鼓在我身邊輕聲說道:「公主,他是金榜探花崔池魚,蔣少爺的至交好友。」


 


我看了一眼小鼓,猜想著她是不是這個時候已經認出了崔池魚,在跟我演戲。


 


「崔池魚」,我在心裡輕輕念著這三個字。


 


她哪裡是什麼池魚,分明是池中一條惡蛟,隨時想要我的性命!


 


「弓箭。」我抬手,冷漠地看向崔池魚。


 


羽林郎立刻將弓箭放到我手上。


 


我武藝不精,唯獨精通騎射。太傅當年手把手教授我騎馬射箭,

一點都不許我敷衍。


 


君懷秋曾言:「公主,人有朝夕禍福,精通騎射,遇到危急時刻才有逃命的機會」。


 


普天之下,也隻有他敢跟我這樣講話。


 


我的弓箭對準了崔池魚!


 


噌的一聲!


 


箭矢狠狠打掉了崔池魚手中的長劍!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他們齊齊朝我看過來。


 


那些人縱然見了我十遍、百遍,再見我之時還是滿臉驚豔。


 


我十六歲生辰禮,父皇帶著我登上皇城之上,引來萬民朝拜。


 


民間用八個字形容我:「傾城絕世,皇朝明珠」。


 


「大膽!見了公主還不跪拜!」小鼓一聲呵斥,他們如夢方醒,紛紛跪拜。


 


我長裙旖旎,踩著滿地落花,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過去。


 


「都起來吧。

」我坐在主位上,笑著說道,「春花流水,真是景致非凡。本宮跟諸位開個玩笑,怎麼,被本宮嚇到了嗎?」


 


蔣雲思有些不悅地看著我說道:「公主這麼盛氣凌人,出手就是一箭,要是傷了人怎麼辦?拿人命開玩笑,公主真是好趣味!」


 


崔池魚輕輕扯了扯蔣雲思的衣袖,而後恭敬地說道:「乍見公主天人之姿,難免失神,公主恕罪。」


 


我打量著跪在地上的崔池魚,她表現得恭敬卻不謙卑,風姿儀態無可挑剔。


 


我一直非常非常好奇一件事情。


 


她既然是真公主,又何必女扮男裝入京,還費盡力氣考取功名。


 


但凡她表明身份,父皇一定會徹查真假公主之事,何必廢了整整兩年時間蟄伏京中。


 


一直到父皇傳位於我,她才會表露真實身份,聯合蔣雲思一幹人等S了我。


 


她沒有直接表露身份,

說明她有顧慮。


 


那麼這兩年,我還是皇朝最尊貴的永安公主!


 


等我登上皇位,掌握天下至尊的權力,真公主也能變成亂臣賊子!


 


「公主要是待得不耐煩,我送你回宮。」蔣雲思看我半晌不語,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你在這裡,惹得大家都玩得不盡興。」


 


我跟蔣雲思的朋友一向是玩不到一起的,他的朋友全是京城清流。這個才女,那個才子的,整日傷春悲秋,吟風弄月,無聊至極。


 


平日裡要不是為了跟蔣雲思親近,我何必附庸風雅逼著自己融入他們。


 


呵?我惹得他們玩得不盡興!蔣雲思真是好大的臉面,竟敢這樣說!


 


要不是蔣雲思仗著我的縱容,這景明園的門檻他們都摸不著!


 


更恍若在這景明園中作那些個酸詩。


 


「蔣雲思,你是什麼身份,

敢跟本宮這麼講話?」我隨手拽下袖子上綴著的南珠,在手裡把玩著,漫不經心地笑道,「小鼓,本宮是說錯什麼話了嗎?蔣公子的表情為何這麼難看?看起來,他恨不得掌摑本宮呢!」


 


小鼓畢竟是一等大宮女,絲毫不怯場,氣勢凌然地說道:「蔣雲思!你不過是禮部侍郎庶子,竟然敢這樣冒犯公主!以下犯上,其罪當誅!來人,將他送到蔣家門口,仗責三十!」


 


這話講出來,在場的人都是一臉愕然。


 


崔池魚更是急道:「公主!雲思何罪至此!請公主三思!」


 


「你是誰!也敢對公主無禮!」小鼓上前一步,呵斥道,「跪下!再敢往前一步,羽林郎將你斬首示眾!」


 


我眼看著崔池魚的眼中掩藏了一絲不甘心,生生跪在那裡不敢再冒犯我。


 


其餘人等,更是埋頭垂首。他們平日人人都說是蔣雲思好友,

如今我懲戒蔣雲思,他們連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說。


 


說到底,蔣雲思在京城中的地位是我給的!


 


人人都以為京城第一貴公子蔣雲思是如何尊貴,如何高高在上呢。


 


呵,不過是我給他臉面,捧出來的貴公子罷了!


 


四年前,我請求父皇賜婚,蔣家一介寒門躋身京中名流,一時間風頭無兩。


 


而蔣雲思原本不過是蔣家庶子,出門連一件拿得出手的衣裳都沒有。


 


現如今,穿的是江南貢品,配的是和田暖玉,遊的是皇家林園。


 


他憑什麼?


 


不過是憑我喜歡他!


 


我要告訴所有人,


 


我永安喜歡他的時候,他就是天宮皎月。


 


我永安厭惡了他的時候,他就是腳下的一攤爛泥!


 


蔣雲思,你那穿心一箭但凡有半分猶豫,

我也不至於心冷至此!


 


04


 


蔣雲思當場被仗責三十,整個蔣家跪在青石街上被宮中大太監宣旨呵斥。


 


我在父皇面前哭訴蔣雲思欺辱我,父皇氣得當場下旨退了這門婚事。


 


父皇的旨意毫不留情地罵蔣雲思一介小人,不忠不義,鬧得滿城皆知。


 


蔣雲思這京城第一貴公子的名頭,是徹徹底底毀了。


 


「痛快!痛快啊!」閨中好友君玲瓏搖著我的胳膊大笑著,「我的好永安啊,你這些年真是豬油蒙了心!為了蔣雲思那個狗男人耽誤了多少大好時光。我這就讓衛無衣設宴,咱們好好慶祝一番你脫離苦海。」


 


我回想起過往的四年,都覺得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