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父母給我買了房,準嫂子不樂意了:「誰家會給女兒買房的!」


 


她威脅我哥,家裡敢給我買房,她就拒絕結婚。


 


於是,我把自己變成了獨生女。


 


1


 


我畢業後的第一個春節,哥哥帶回來一個女朋友。


 


姑娘叫許銀華,長得很漂亮,穿著也算精致。


 


隻是一進門,眼睛到處瞟。


 


請她吃水果她說不愛吃,可在看到車釐子的那一刻眼都直了,吃了整整兩盤。


 


飯後,她熱情地拉著我的手,問我工資多少,交多少給家裡,有沒有男朋友。


 


我說,沒有。


 


她語重心長地告訴我:「找男友,就要找彩禮給得多的。」


 


做女兒的,父母養大我們不容易,娘家又有兄弟要幫襯,所以彩禮盡可能地多要。


 


我長這麼大,

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論調:「所以銀華姐,你畢業後的工資都交給家裡嗎?


 


「當然!」她自豪地揚眉,「不隻我,我們姐妹三個都上交,得給弟弟買房娶媳婦!


 


「你也該早點為家裡打算,工資不要自己揣著,得留著孝順爸媽,知道嗎。」


 


我抿唇,沒有說話。


 


2


 


第二天,閨蜜要來找我,我想去取些水果裝盤招待,卻發現冰箱空了。


 


問了哥哥才知道,昨天他女朋友回家的時候,把兩箱車釐子都帶走了,說是給她家裡人也嘗嘗。


 


「她家想吃為什麼不自己買?」


 


我哥正在打遊戲,隨口說了一句:「兩箱水果而已,再買就是了,計較什麼!」


 


我氣得關了冰箱,跑到房間裡去找媽媽。


 


我的爸爸媽媽都是佛系養兒女的人,

對於哥哥帶回來的這個女孩,並沒有多說什麼,見我生氣,也隻是安慰我:「囡囡伐要氣,儂哥哥頭一回歡喜一個女孩子,儂就多讓讓。」


 


她打開手機往我卡上轉了一萬元:「想吃什麼自己買。」、


 


我剛想說:「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


 


她已經繼續和她的老姐妹煲電話粥去了。


 


3


 


我哥哥和許銀華交往的第四個月,她懷孕了。


 


她娘家的父母姐妹弟弟,七大姑八大姨都來我家。


 


彩禮一口價五十萬,改口費十萬,三金二十萬,一共八十萬。


 


我爸媽倒是覺得沒什麼,本來也是給我和哥哥準備了一人一套房,加上各一百萬現金當作以後組建小家庭的啟動資金的。


 


但是許家的要求是,這些錢全部打到他們二老賬上,其中七十萬他們養許銀華長大的報酬,

另外十萬是分給許家那些親戚的。


 


我在旁邊問了一句:「嫁妝呢?」


 


許父瞬間黑了臉:「長輩談事情,你一個女娃子插什麼嘴?」


 


我爸聽他對我這麼說話,不樂意了,臉冷了下來:「我們是文明家庭,沒有女兒不能說話的規矩。」


 


倒是許家媽媽察覺倒氣氛不對,立刻賠笑道:「嫁妝我們是有的,當然有,她舅舅就給準備了兩床蠶絲被,都是自己家養的蠶,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們城裡都買不到的!」


 


我和我爸媽面面相覷。


 


4


 


醫生說,許銀華的預產期在明年二月,考慮到月份大後辦婚禮不方便,兩家商量在年中把事兒給辦了。


 


市中心那套學區房,就是準備給他們小兩口的婚房。


 


許銀華提出要寫她的名字,我哥同意了,爸媽沒有說什麼。


 


「她一個女孩子這麼遠嫁過來,給她一個心安也好。」這是我媽的原話。


 


新房還沒裝修好,她住進了我們現在的家裡養胎。


 


這個時候,我爸為了談生意去了外地,媽媽去進修了,家裡就剩下我和哥哥還有許銀華三個人。


 


然後我的噩夢開始了。


 


我在上班,許銀華打電話告訴我餓了,讓我跑腿去十幾公裡以外的城東網紅店買甜品。


 


我下班回家,晚上 10 點,她告訴我她想吃夜宵,讓我給她做。


 


甚至,把她的貼身衣服扔給我,讓我手洗。


 


她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的時候,我跟她大吵一架,可是轉頭她找我哥哭訴:「我可是懷著你們王家的孫子,我還沒進門她就敢給我氣受,將來還了得?」


 


然後我哥來訓斥我。


 


幾次爭吵之後,

我幹脆不理她。


 


但是隻有我和她兩個人的時候,她就會哭嚷著罵人,和在我哥面前完全兩副嘴臉。


 


「你爸媽供你上完了大學,你還不知感恩,我們老家的女孩子可是初中畢業就出來打工幫襯家裡了!


 


「我早說了你爸媽太縱容你了,把你寵壞了,誰家的女兒像你這樣自私的?有個哥哥也不知道幫襯,拿了工資也不知道補貼家裡。」


 


整整兩個月,她這一套養女兒就是為了供養兒子的理論刷新了我二十多年來的三觀。


 


我終於明白了和三觀不合的人住在一起是多麼痛苦。


 


於是我從家裡搬了出來,住進了我自己名下的房子裡。


 


5


 


過了沒幾天,哥哥打電話過來,告訴我,你嫂子不見了。


 


原來許銀華把我趕走後,沾沾自喜了好幾天。


 


但是面上又不好表露,

就裝作關心我,跟我哥打聽我的去處。


 


我哥隨口說:「她自己有房子,不用擔心她沒地方住。」


 


哪知許銀華在得知我名下有房後,當下就翻臉了。


 


「誰家會給女兒買房的?」


 


然後她回了娘家,打電話告訴我哥,說要打掉孩子分手。


 


過了兩天後,我哥來找我。


 


「囡囡,你嫂子說,你那套房子風水好,更適合養胎。」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呢?」


 


他猶疑了一下,還是開口:「你把你那套過戶到我頭上來吧,我們打算住那套!」


 


我:「哦,那你名下那套呢?歸我嗎?」


 


他臉色一變:「這怎麼行?這是我們的婚房!


 


「再說了,那套房子本來也不是你的,是爸媽出的錢,

你還真把它當成你自己的了!」


 


我喊了二十多年的哥哥,居然到今天才看清他的嘴臉。


 


我冷笑:「所以你是兩頭都想佔咯?挖空了爸媽給你的結婚基金還不夠,還惦記上他們的養老錢,現在還來惦記我的房子!」


 


沒錯,除了給他付彩禮和家裝的一百萬,他這幾天又在問爸媽要錢,開口就是五十萬。


 


欲壑難填。


 


他氣得拍桌子:「爸媽的錢他們想給誰就給誰!」


 


我依舊平靜:「既然這樣,那爸媽的錢想給我買房就給我買房咯,你又不平衡什麼?」


 


 


 


他跳起來:「我看你真的是被爸媽慣壞了,你嫂子說得對,你就是自私!」


 


 


 


臨走時,他甩下一句:「你最好聽話早點去辦過戶,否則我也會讓你住不下去!


 


……


 


 


 


那天不歡而散後,我接到了公司的通知,出差三天。


 


然而等我回來,我發現自己家的門被人打開了,東西也被人搬得七七八八。


 


衣櫃的鎖被撬了,銀行卡不見了。


 


6


 


「我早就跟你說過,讓你早點搬!你不搬,我就找人來幫你搬了!」電話那頭,是我哥不耐煩的聲音,還有許銀花在旁邊追劇嘻嘻哈哈的笑聲。


 


我平靜地問他:「所以,你趁我不在的時候闖進了我的房子,拿走了我的銀行卡?」


 


「你畢業到現在吃住都在家裡,一點錢都沒交過,再說了,我做哥哥的,幫你保管工資怎麼了?」他嚷道。


 


「王斯喬,你別兜圈子,你回答是還是不是?」


 


「是,

就是我拿走的,怎麼了?」


 


好,我默默掛了電話,關閉錄音,點了保存。


 


然後,再打開電話,撥通了三個數字。


 


一個小時後,王斯喬被帶走了。


 


我也被傳去做筆錄。


 


7


 


接待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女孩,斯斯文文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你們是兄妹?」


 


我知道她在顧慮什麼,自古清官難斷家務事,親屬關系涉及財產糾紛的事,是最為難人的。


 


我拿出一疊資料,裡面有我的房產證,房子裡被王斯喬搬得一塌糊塗的照片,還有一份錄音。


 


「私闖民宅,盜竊財物,他自己都承認了,」我一字一句,「不用管我和他是什麼關系,他是成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王斯喬一下子跳起來,把桌子拍得震蕩:「王斯雅,

你敢陰我?」


 


「請控制你的情緒!」旁邊的工作人員及時制止了他。


 


他不情願地坐了下來。


 


隨後,對面的女孩又看向我:「請繼續描述當時的情況。」


 


……


 


做完了筆錄,我收拾東西離開,王斯喬要在裡面待七天。


 


臨走的時候,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王斯雅,你給我等著!」


 


8


 


王斯喬進去的第四天,爸媽從外地回來了。


 


然後,我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囡囡,儂怎麼一個人跑出去住了?跟哥哥鬧矛盾了啊?」


 


我不知道許銀華怎麼解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的,但是顯然,我媽還不清楚情況。


 


所以,我決定回家一趟。


 


進門的時候,

許銀華已經哭腫了眼睛,我媽正在安慰她。


 


她一見我,就伸手指著我:「有你這麼做妹妹的嗎?那可是你親哥,是你們王家唯一的獨苗苗,你怎麼能這麼害他?


 


「做女兒的不為家裡著想也就算了,還要和自己哥哥爭家產,鬧得雞飛狗跳,真是枉費了你爸媽疼這麼疼你!」


 


我媽皺了皺眉,顯然不認同她這番論調。但是眼下也顧不上去駁斥,隻急著問我:「囡囡,儂和哥哥到底怎麼了?有什麼話不能好好溝通麼?」


 


我拿出照片和錄音,然後看了一眼許銀華:「哥哥說,想要我的房子轉給他,給銀華姐養胎,還拿走了我的銀行卡。」


 


我媽一臉震驚:「撒西?伊膽子噶大了!」


 


她翻完了照片後,氣得甩在茶幾上:「拎不清啊!老早講好了,家裡的房子一個人一套的呀!」


 


正好我爸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沒錯,

我們家兒子女兒是一樣的,連自己女兒都虧待的家庭,難道會善待兒媳嗎?」


 


這話明顯是說給許銀華聽的,她的臉色瞬間便難看起來,哭聲也漸小了下去。


 


片刻後,她訕訕道:「那,總要先把人弄出來吧?」


 


我爸沉著臉:「讓他在裡面吃點苦頭也好,這次沒點教訓,下次進去的就不是七天了。」


 


9


 


王斯喬出來後並沒有來找我麻煩,許銀華也消停了許多。


 


從那天的事以後,她不知是得了哪裡的高人指點,每天在我爸媽面前乖順得像隻兔子。


 


我媽加班回家晚的時候,她挺著肚子做了一桌子菜。


 


「爸,媽,都是我不好,要是我當時能勸勸斯喬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