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的婆婆李春梅對我充滿敵意。


 


明知我不吃辣的情況下,做了一桌子辣菜。


 


見我不吃,她滿臉委屈說年齡大了,記憶不好,晚青是不是生氣了。


 


我用洗衣機,她諷刺我浪費電,浪費水,不懂節省。


 


虛心接受婆婆的意見,滿足她手洗的想法。


 


轉頭婆婆向老公說晚青不尊重我,讓我用手給她洗衣服。


 


直到她害我失去孩子,我下定決心和徐清川離婚。


 


離婚後她不裝了,對我冷嘲熱諷:「真以為自己香饽饽,離了婚的女人可沒人要。」


 


我淡定地回懟:「最起碼我沒有給別人養兒子的習慣。」


 


最後她成功地讓自己獲得三年小黑屋。


 


1


 


結婚前,為了避免婆媳矛盾,提前和徐清川商量與公婆分開住。


 


徐清川同意了。


 


婚後一年,某天晚上徐清川話裡話外都在說婆婆想搬過來同住。


 


我心中有些不悅,明明結婚前說好了。


 


這才過了多久,便按捺不住。


 


他看出我眼中的拒絕,表情無奈:「媽說我們兩個人上班忙,她過來可以幫忙。」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說:「你還需要照顧?」


 


他把我摟在懷裡,語氣討好:「我肯定不需要照顧,不過媽一片好意,我怎麼拒絕。」


 


不等我開口,他又向我打包票:「你放心,如果媽過來讓你感覺不適了,我立馬讓她回去。」


 


在徐清川的勸解下,最終同意了。


 


希望能和婆婆和諧相處,然而事與願違。


 


我和婆婆說過我不吃辣。


 


但每次吃飯時,總能發現飯菜中有我不吃的辣椒和蒜。


 


因此我隻喝湯,

稍作停留後便回房間。


 


徐清川在一旁倒吃得津津有味。


 


每當此時,婆婆總是一臉委屈地坐在徐清川身邊,輕輕拽著他的衣服,小聲自責:「是不是我做錯了?都是我年齡大了不中用了,做的飯菜你們都看不上。」


 


徐清川連忙摟住婆婆安撫:「沒事的媽,晚青隻是不吃辣而已。」


 


這話一出,婆婆嚇得站起身來,有些局促不安,好似我平時對她多兇一樣:「都是我不好了,年齡大了不中用,什麼也記不住。」


 


徐清川一副大孝子的模樣,手放在她的肩膀,示意婆婆坐下:「沒有媽,你想多了。」


 


回到房間,又寬慰我說:「媽年齡大了,你多擔待點啊。」


 


我想著可能婆婆年齡大記憶力減退,才導致這些小插曲的發生,就沒放在心上。


 


2


 


沒過多久,

類似的事情再次上演。


 


我拿起一堆衣物去洗,婆婆像往常一樣假意關心地道:「我來洗吧。」


 


我餘光瞥了眼,絲毫未動的婆婆說:「沒事媽,用洗衣機很快的。」


 


婆婆的笑容霎時沒了,面露不悅,陰陽怪氣道:「哎呀,要不說你們小年輕會享受,一點不懂得節省,我們那時候可都是手洗的,可沒你們這麼嬌貴。」


 


「要是我,我可舍不得用洗衣機,又費水又費電,就這幾件衣服,一會就洗完了。」


 


思考片刻,我把這些衣服遞到婆婆懷裡,一臉真誠地看著她:「那謝謝媽了,我想了想媽說的很對,隻是我上班來不及,就麻煩媽了。」


 


然後拿包關門一氣呵成,等婆婆反應過來,我已經離開了。


 


不理解洗個衣服而已,能用多少電,浪費多少錢。


 


雖不理解,

但我尊重。


 


可下午接到老公的電話。


 


剛接通,那頭傳來徐清川責備的聲音:【你不體諒媽就算了,怎麼還讓媽給你洗衣服,直接丟洗衣機不就行了。】


 


我看了眼手機,無辜道:【我給媽說用洗衣機,但媽想給你省錢,我也沒辦法。】徐清川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那你也不能讓媽給你洗啊,媽剛剛給我打電話說腰不小心閃了一下,沒法洗衣服。】


 


我挑挑眉,淡淡道:【沒事,你讓媽好好休息,衣服我回去再洗。】


 


剛掛斷電話,公公也給我發了消息:【晚清啊,你要工作忙直接用洗衣機,你媽腰不太好,別讓她用手洗了。】


 


這字裡行間充滿了對我的指責和不滿。


 


此刻我算是明白了。


 


原來婆婆是個擅長演戲的綠茶啊。


 


3


 


一進門看見婆婆躺在徐清川腿上,

他在給婆婆揉腰。


 


姿勢有些許親昵,但我並未過多在意。


 


視線移到衛生間,嗯,老公的衣服洗了,我的還在原處。


 


婆婆的腰似乎閃得剛剛好。


 


剛回神,聽到婆婆可憐巴巴地說:「哎呦晚青啊,今天我的腰不小心閃了,你的衣服等我明天再洗。」


 


這話可把徐清川心疼壞了,連忙道:「媽,這你就別管了,一會丟洗衣機就行。」


 


婆婆小心翼翼地望向我:「那晚青不會生氣吧。」


 


這語言表達,我敢生氣嗎?


 


我露出一個標準微笑:「當然不會了。」


 


然後轉身回到房間。


 


因為再晚一點,我怕繃不住。


 


和徐青川結婚的主要原因是他家裡和諧友愛的氛圍是我喜歡的。


 


但現在看來,似乎隱藏著一些我不了解的秘密。


 


公公對婆婆的話言聽計從,隻要不過分都可以忍受。


 


徐青川則是被婆婆的「綠茶」技巧牢牢拿捏。


 


睡前,徐青川與我談起婆婆的事情,希望我能多體諒婆婆,畢竟婆婆把他養大不容易。


 


「要不然…ţú₍…讓媽回去吧?」我歪頭看著他,試探開口。


 


徐青川一聽就炸了,語氣有點衝:「什麼意思?我說你一下,你就趕媽走。」


 


我坐直身體,直視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承諾的,我不適應就讓媽回去,現在倒成我不對了。」


 


他一時語塞,我緩和語氣:「我也不是非讓媽回去,主要是媽腰閃了,咱倆上班也照顧不了她,回家有爸照顧,媽還能串門嘮嗑。」


 


徐清川若有所思道:「行,那明天我和媽說一下。


 


4


 


次日一早,徐清川與婆婆討論她回老家的事情。


 


然而,剛觸及話題,婆婆便流露出滿腹委屈的神情。


 


「哎呦,媽這把老骨頭怕是幫不了你們了,」婆婆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哀傷,「你們這是嫌棄我,趕我走?讓街坊鄰居怎麼看我?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說到動情之處,眼淚竟真的掉了下來,徐清川見狀,不禁有些手足無措。


 


「媽,你別哭了,我們不讓你回去,行嗎?」徐清川試圖安撫婆婆的情緒。


 


婆婆卻又轉換態度:「晚青要實在不願意,我回去便是,隻要你們別因為這生氣。」


 


經過剛才的插曲,徐清川哪還敢說讓她回去,捏了捏眉心:「不用了,我去和她說。」


 


我在房間裡聽得一清二楚。


 


婆婆的演技讓我自嘆不如。


 


不過這個結果也在我的預料之中,現在回去,免不了被街坊鄰居議論。


 


與其被鄰居道闲話,當然是在這裡舒服。


 


看到徐清川進來,我主動開口:「我知道,你不用再說了。」


 


我已經看清局勢,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徐清川略顯尷尬地笑了笑:「那什麼,起來吃早飯了。」他試圖轉移話題,但氣氛明顯有些凝重。


 


接下來的幾天,家裡算是暫時恢復了平靜。


 


我告訴自己,隻要她不搞出太大的動作,我都可以忍受。


 


然而,我錯了。


 


一天晚上,我在客廳看電視,老公在洗澡。


 


沒一會兒看到婆婆徑直走向衛生間。Ṫù⁶


 


我連忙出聲提醒:「媽,清川還在裡面洗澡呢。」


 


婆婆直接推門進去,

一邊還滿不在乎地說:「沒事,清川不介意,我又不是外人。」


 


她動作流暢,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有什麼不妥。


 


5


 


我雙眼瞪大,眼中是難以言喻的驚愕。


 


面對婆婆這種不拘小節的舉止,我不禁回想他們之前是否有這樣的舉動。


 


「晚青,別這麼小心眼,他是我兒子。」婆婆的ŧũ̂ₒ語氣帶著一種特有的寬容和理所當然。


 


水流聲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窸窣的穿衣聲。


 


徐清川已經洗完澡了。


 


他一出來,我便拉他進入房間,想要和他聊這個問題。


 


讓我感到失望的是,這件事情在他看來再正常不過,還以「還有玻璃隔著」的理由來解釋。


 


甚至認為我借此發揮想趕走婆婆。


 


就在我們爭吵時,婆婆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打斷了我們的對話。


 


「清川,去我房間把我換洗的衣物拿來。」


 


本以為婆婆不顧老公在洗澡就進去,已經夠我震驚的。


 


沒想到婆婆的換洗衣物竟然還讓徐清川去拿,這在我看來是極其不正常的。


 


難道他們Ṭüₐ不知道兒大避母這個道理嗎?


 


我看著徐清川把衣物遞給婆婆後,她連衛生間門都不關,當著兒子的面穿衣服。


 


那一瞬間,我的腦中仿佛炸出一道驚雷,雙眼不自覺瞪大,不敢相信看到的。


 


這種親密無間的舉動超出了我對母子關系的理解。


 


徐清川對此習以為常,他的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的表情。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你和媽是不是過於親近了,我不是反對你和媽親近,但你們的行為超出了正常的母子相處界限。


 


「我覺得很正常啊,」徐清川不以為然地回答,「媽把我養這麼大,自然和我親近。」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


 


我搖搖頭,感到無法和他溝通。


 


他一邊拿毛巾擦頭發,一邊說:「我覺得你有點過於敏感了。」


 


「過於敏感?」我冷笑了一聲,「或許是我太敏感了。但是,這樣的行為已經超越了正常的母子相處界限,難道你一點都沒感覺到嗎?」


 


6


 


他眉毛微皺,似乎沒有想到我的情緒會如此激動。


 


「我們家一直都這樣,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我感到一陣無力,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


 


腦海中回想婆婆剛來時,她和老公的相處方式確實有些許親近。


 


隻是徐清川曾說過他是家裡的獨子,從小身體就不太好。


 


公公婆婆對他非常寵溺,尤其是婆婆,更是無微不至地照顧他。


 


我下意識地把那些親近舉動歸為感情深厚,然而現在我才發現,這背後隱藏著更深的問題。


 


每當徐清川對我表現出關心和愛護時,婆婆總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不悅的神情。


 


原來她在徐清川面前裝作一副無辜樣子的綠茶行為,是在提防我搶走她的兒子。


 


我深感困惑,難道她不明白,徐清川已經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了嗎?


 


這次爭吵後,我和徐清川之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微妙。


 


幾天後的結婚紀念日,徐清川試圖通過請我吃飯、看電影來緩解氣氛。


 


我不想一直僵持下去,決定順著臺階下去。


 


然而我們剛到餐廳,婆婆的電話如約而至。


 


「清川,你們中午不回來吃飯嗎?

是不是嫌棄我,就把我一個人丟在家裡?」她在電話裡自怨自艾。


 


徐清川連忙說:「媽,我們晚上就回去。」隨後又安撫了我幾句。


 


我沒說話,自顧自地點了餐。


 


我想婆婆在家裡應該氣得跳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