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公去女攤販那買菜，她連夜給人攤鋪噴漆「老小三」。
公公路邊撿了隻粘人的流浪狗，她抽筋扒皮把狗燉成了湯。
我和老公苦心勸諫，讓她不要太作。
結果她卻說我暗戀公公，在公司貼滿了罵我不要臉的大字報，搞丟了我的工作。
事後她流著眼淚，絕不認錯，「就是你總對著我老公笑，不是勾引是什麼！」
公公被掌控了三十年，終於爆發，「你再這樣就離婚！」
1、
婆婆愣了一瞬後，撒潑打滾指著我老公李越謾罵。
「你看你娶的好媳婦，如果不是她跟你爸有一腿，你爸怎麼會跟我提離婚。」
「我命苦啊，老了老了，還要被兒媳婦勾引老公！」
說著她也不嫌丟人，
打開大門喊來了街坊鄰居。
「我和衛國結婚三十年了，你們都清楚他是個老實人的，他的心裡隻有我一個啊。」
「哪成想，我這兒媳婦，接近我兒子就是為了跟我搶衛國！」
「你們來評評理啊，看看她穿的裙子才剛剛過膝蓋，在家穿得這樣暴露給誰看啊，還不是給我家衛國。」
「我花了 8.8 萬的彩禮，就討回來這麼個不要臉的賤人！」
聽了這話，鄰居們盡是嗤笑，「你兒媳婦這麼年輕，哪看得上衛國。」
「再說了，這大熱天的，你不還穿短袖短褲嗎，難道要我們說你勾引你兒子不成？」
婆婆語塞，「我是他媽，那能一樣嗎。」
「還有，衛國年輕的時候可比李越長得俊多了，現在年紀上來了，更是有沉澱下來的閱歷。你們沒上過網嗎，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年紀大的，
會疼人。」
婆婆越說越起勁，李越忍不住拉她，「媽，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了，芳芳她也就逢年過節跟我回趟家，跟我爸也都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交流的，你的思想怎麼能這麼齷齪。」
李越的反應激怒了婆婆，她揮手就是一巴掌，「我是你媽？輪得到你教訓我？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東西，被人綠了都不知道！」
「你們看看，我是造了什麼孽，兒子老公都被同一個女人灌了迷魂湯。」
眾人鄙夷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
他們無所謂事情真假，但看熱鬧與瞎評判是他們的愛好。
用不著半天，流言蜚語便會在整個小區蔓延。
想到這裡，我決定幫婆婆一把，好讓所有人都知道婆婆對公公的佔有欲，從而對公公保持距離。
2、
我笑著推開老公並挽住婆婆。
「媽，你說得對，覬覦你老公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你防著我是應該的。」
「但好歹我是你兒媳婦，名義上還是一家人，可這些嬸嬸、大姐、妹妹就不一樣了。」
「要是讓他們發現公公長得好、有氣質，還貼心，指不定怎麼搶公公呢。」
說著，我嫌棄地湊近街坊鄰居，「媽，您看，這位比您會打扮；這位比您豐滿；這位比你年輕有膠原蛋白。」
「我當然知道，你跟公公三十年的感情，他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都是外面的女人勾引的他。」
我故意嘆了口氣，「這就是您不對了，明知道有飛蛾會撲火，還要打開大門，放人家進來，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婆婆一回味，便覺得這些人都在往她身後看公公，眼神越發凌冽起來。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
有我在，你們別想靠近衛國一步。」
突然被罵，鄰居的面色變得青紫。
我趁機擋在婆婆身前，替她抵擋怒火。
3、
「衛國這麼個老實人，怎麼就娶了你這樣善妒的人。」
「也就在你的眼裡，李衛國條件好了，又沒錢又妻管嚴，三句話放不出個屁來。」
即便鄰居一直貶低婆婆與公公，但在婆婆的心中，卻加重了他們覬覦公公的Ṭů⁵想法。
她們這麼氣急敗壞不就是惱羞成怒嘛。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留下一句話，婆婆把我和鄰居一起關在了門口。
我委屈巴巴地流眼淚，還不忘替婆婆辯解，「你們千萬不要生氣，我婆婆隻是太在乎公公了。」
她們一言難盡地看我變臉。
「有這麼個婆婆，
你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為了這句貼心的話，我好心提醒，「以後你們可千萬要記得離我公公遠一點！不然就會像我還有陳阿姨一樣不會有好下場的。」
「啊呀！我怎麼說漏嘴了。」
賣菜的陳阿姨就是被婆婆用油漆破壞攤位的那位，她的菜又新鮮又比別的菜農便宜個一兩毛，大家都喜歡去她那買。
但出了事以後，陳阿姨沒臉繼續待下去，隻好換了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有些時候，把事情完全說清楚，她們反而沒了八卦的興致。
越表現得神秘，在乎，他們自然會主動深挖。
從前婆婆一而再地幹下蠢事，我和李越還給她收拾爛攤子，如今，鞭子抽在自己身上，我也是知道疼了。
4、
我和李越不和公婆住在一起，回自己家後的第二天。
婆婆小區內的「婦女消息群」轟炸個不停。
我一看，她們把婆婆做過的醜事全扒拉了出來。
除去給陳阿姨攤位噴漆，S掉流浪狗煮湯以外，還包括打公公廣場舞舞伴，水潑好心給公公讓座的小姑娘......
發現這些難以忍受的真相後。
路人紛紛心疼起公公來。
「咱必須得幫衛國擺脫這麼個潑婦，我看她指不定心理有問題。」
「@芳芳，和你老公帶你媽去醫院查查吧，衛國他被限制社交，指定會憋出病來。」
早在發現婆婆莫名汙蔑別人勾引公公時，我就和李越帶她對看過心理醫生。
但她卻跟潑婦罵街似的，指著我和李越的鼻子罵。
「你們兩個沒良心的竟然懷疑我有神經病？沒長眼睛的東西，看不出來那些女人看你爸曖昧的眼神嗎？
」
「這黑心的醫院，掛個號都要 100 塊，怎麼不去搶算了！」
「你們……你們是不是想說我有病，好把衛國從我身邊搶走？」
婆婆不願意，看心理醫生的事也就此作罷。
我和李越隻好勸她疑心不要這麼重，街上視線不小心掃過是很正常的。
包括買菜什麼的，總不能一句話不說。
可婆婆卻非說公公為什麼不去別的菜攤買菜，就去陳阿姨那買。
流浪狗為什麼隻親近公公，不親近她。
這還不都是因為，她們勾引公公，想引起公公的注意。
我被堵得牙口無言，再勸時，髒水已經潑到我身上。
我這才明白，鑽牛角尖的人，是擰不過來的。
而導致這一切變化的源頭，
似乎總在女人的戰場失蹤。
5、
婆婆發生變化是在公公退休以後。
二人在家中相顧無言，公公逐漸發展了跳廣場舞、下象棋、買菜做菜的樂趣。
在家裡總是看不見公公，是婆婆產生疑心的開端。
三十年前，公公婆婆是家裡人介紹認識的。
不過見了三面，就決定結婚。
公公是當時少見的大學生，而婆婆不過初中學歷，年紀還比公公大了三歲。
婆婆所接受的一切交代，不過是要照顧好公公，給公公生個兒子，照顧好這個家。
她沒上過班，不如公公見多識廣。
我聽李越說，他們爭吵的內容從柴米油鹽轉變成了「你是不是嫌棄我」。
原本以為，在眾人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之後，婆婆會收斂。
但沒過幾天，
公公就打電話給李越，說想過來暫住，要我們去接他。
「你媽她現在不讓我出門，要出門就必須帶上她。」
「神神叨叨地，像仇人一樣盯著路人。」
「我的臉都快被她丟光了。」
「婦女群」裡有人錄了視頻，內容是大家擁趸著公公，把他從婆婆手裡搶出來，並告訴他，「別怕那潑婦，我們之間清清白白，還怕她造謠不成。」
「衛國，你就是性子太軟，身邊的朋友都被那女人趕走，是不是很寂寞？」
「以後你想跳舞就跳舞，想買菜就買菜，我們大家護著你。」
婆婆目眦欲裂地拽著公公，「衛國，你難道受不了她們的勾引，要拋棄我，拋棄這三十年的夫妻的情分嗎？」
婆婆說著就往花壇衝，「天老爺啊，我命苦啊，不如S了算了。」
在婆婆以命相脅下，
公公鐵青著臉跟她離開。
婆婆妒婦的名號與公公妻管嚴的稱號光速傳開。
據說，大家都怕婆婆尋S覓活，也沒人敢接著幫公公了。
公公現在可以出門，但了解的人都拿他不存在，遠遠看見了他就躲開，別說廣場舞友了，就連下象棋的棋友都全跑光了。
「這下你滿意了吧！別人都拿我們當笑話看！」
即便在和李越打電話時，公公仍舊和婆婆爭吵。
我對李越說，「你別把你爸接家裡來，要不給他定個酒店什麼的。」
「萬一你媽來了，這裡也要被弄的烏煙瘴氣不可。」
李越當面沒說什麼，也定了酒店。
但沒想到第二天下班回家，卻看到了令我震驚的一幕。
6、
我和李越住的小區是一梯一戶。
在電梯裡我正掏著鑰匙，
一出門就是刺目的紅。
除去用紅色油漆罵我是賤人以外，似乎還潑了狗血，又黏又腥地從牆壁掛到了地面。
大門被強行破開，仍舊能聽見裡面混亂的爭吵。
「李衛國，還說跟吳芳之間清清白白，那你上趕著來這裡幹什麼？」
公公冷哼：「我跟你無話可說。」
李越想調解，「媽，你想過來，我去接你就好了，何必要把門鎖也拆了。」
「你是我兒子！你的房子就是我房子，我想拆就拆！」
「誰知道你媳婦當初不給我鑰匙，是不是就等你爸主動送上門這天，沒安好心的賤人。」
她面目可憎一口一個賤人的喊我，但李越早已習慣，連為我爭辯的想法都沒有。
反而替他爸解釋：「我給爸定了酒店，但爸好不容易來一趟，看看孫女怎麼了？
」
提到女兒我心裡一緊，連隻狗靠近公公婆婆都會炸毛，何況是她。
像是為了證明我的擔憂，我衝進門的瞬間，女兒的驚呼伴隨著花瓶落地聲響起。
血開始流淌，女兒哭得痛徹心扉，而我的心早已碎裂。
看著三個無動於衷，還在那裡為了公公那點子虛烏有的屁事爭吵的三人，我真恨不得將這三個人千刀萬剐。
「媽媽，痛！」
女兒的小臉皺成一團，臉色蒼白的不像話。
公公這才後知後覺地罵起婆婆，「你看你幹的好事，要是囡囡出了事，我跟你沒完。」
直到我抱著女兒出門，還能聽見婆婆歇斯底裡的叫喊。
「李衛國，你好樣的！在我面前裝了三十年的好脾氣，現在就為了一個賤人和賤人的女兒不裝了！」
「那是你孫女！
」
「她和她媽一樣，就是個狐媚子，才四歲就知道坐在你的腿上勾引你，長大了還了得！」
李越震驚於他媽竟然會懷疑一個四歲的女孩，還是他的女兒。
「媽，我看你是瘋了，怪不得爸不願意待在家裡。」
家裡的兩個男人，沒有人站在婆婆那邊，讓她徹底失去了理智。
7、
女兒摔ƭů₍倒的時候正好倒在了碎裂的花瓶上。
胳膊和面頰上扎進了不少碎瓷。
醫生說有五六個傷口需要縫針，雖然會留疤，但孩子現在還小，以後隻會有淡淡的一條痕跡。
縫針的時候女兒很乖，眼淚似乎流幹了，一動不動地趴在我懷裡。
可我卻恨！
他們的錯誤憑什麼要叫我的女兒來買單。
我查看了客廳的監控，
在我進門時女兒還坐在公公的腿上玩玩具。
是婆婆一把把她扯下來，撞到了茶幾，花瓶落地。
我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撕開心口上結了的痂，我要讓這家冷血的人付出代價。
把女兒交給我最好的朋友照顧以後，我把監控視頻聯合婆婆當初噴漆、傷人的證據一起打包發給了李越。
「你什麼意思？」
「我媽年紀大了，心裡在意的就我爸一個，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嗎？」
「身為兒媳婦受點委屈怎麼了？」
明明知道她們才是一家人，但看見李越的話我還是呼吸一窒。
女兒受傷了，他連看都沒來看，就站在客廳裡幫著公公抵抗婆婆。
我忍受汙蔑還不夠，他還要他的女兒來承擔這一切嗎？！
「離婚或者我去告你媽，你自己選。
」
李越立馬給我撥了電話，不等我開口就是劈頭蓋臉的謾罵，「你有病？這麼點小事值得你上綱上線鬧離婚？」
「我爸媽好不容易來新房玩一趟，耍什麼小脾氣。」
「我知道你擔心女兒，但她皮糙肉厚得很，能有什麼大問題。」
「行了，別鬧了，我知道你和爸之間清清白白不就行了？以後你和女兒別出現在爸媽面前就行了。」
我笑了，一邊流淚一邊笑，這就是我的好老公啊，「李越，你會後悔的。」
8、
如他所願，我和女兒住在朋友家裡。
期間我聯系了曾經被婆婆傷害的人，聽了我的經歷後，他們都願意幫我。
三天後，公公被婆婆念得不行，隻好跟她回去。
可他不知怎麼突發奇想地給我發了消息。
「芳芳，
是我對不起你們，我會給你們補償的，你和李越千萬不要鬧脾氣。」
我沒當一回事，直接拉黑了他的號碼，跟這一家人沾上關系真是晦氣。
但沒想到，等我第二天去公司，別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看我。
直到老板找我，把剛從門上、工位上撕下來的大字報遞給我看。
「吳芳，你主動辭ťṻ⁰職吧。」
大字報上不僅罵我和女兒是賤人，還貼了我們的照片，編造的子虛烏有的故事。
「你婆婆這麼來鬧不是辦法，而且不是每個人都像我一樣相信這是謠言。」
「你的能力不錯，我也想留下你，但連保安都控制不住你婆婆，不讓她進來她就要一頭撞S在門口，我們可不敢沾上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