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說有自稱是女兒奶奶的人，帶著戶口本為證明，硬是要帶走女兒。
老師覺得婆婆的神色不對，拖延時間給我打電話。
計劃沒有得逞，婆婆不顧老師的阻攔對我女兒拳打腳踢。
「你們這麼護著這個賤人幹什麼？」
「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學著勾引我老公！」
「現在好了，我老公覺得我欺負她們母女，說要補償他們，她們不僅要我老公，還要我老公的錢，你們說可恨不可恨？！」
我趕到的時候，女兒已經被老師們護在身後，隻是被婆婆癲狂的樣子嚇到，癟著嘴巴，隱忍地哭泣。
老師們聽得雲裡霧裡，他們不明白，明明是一家人，他們隻有李越一個獨子，李越又隻有一個女兒，那財產不還是會落入我女兒的手裡。
老師們抵抗不住，向我發來求救的眼神。
我拉過婆婆，直接扇了她一巴掌。
「你鬧夠了沒有？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學年輕人那一套？」
我從手機裡找出了一家人的合照，指著照片上的公公給老師們看。
「滿臉的老年斑，皮都皺成一團了，她還覺得人風韻猶存，不管什麼年紀的姑娘見了都會愛上。」
「你憑什麼把衛國的照片給別人看。」
婆婆說著要來搶我手機，我故意舉高，挑眉，「老師們可要小心，你們看過她老公的照片，說不定她心裡就覺得你們暗戀她老公。」
婆婆怒目圓睜，「原來你是覺得自己搶不過我，要找她們做幫手！」
「我警告你們，就算你們脫光了勾引衛國也不可能看得上你們！」
婆婆的話讓人惡寒。
她說的這樣信誓旦旦，但之前我不過穿了一條過膝的裙子，她就擔心得要S。
疑神疑鬼久了，看誰都是鬼。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丟臉，「要怪就怪你兒子吧，我都說了要離婚，他就是不放我走，那我能怎麼辦？」
「隻要有這合理的名分在Ṱū₄，公公就能來看孫女，來看兒子。」
「包括財產也是，您孫女也是合法繼承人呢。」
「要想徹底趕走我，你就讓你兒子跟我離婚，名不正言不順的，我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婆婆精明的眼珠子轉溜地賊快，相比起老師來，我更加令她忌憚。
「你給我等著。」
9、
我給老師道歉，順帶著給女兒辦理了退學。
等離婚後，我就帶著女兒去別的城市定居。
有這樣一個媽在，
李越不可能要得到女兒的撫養權。
這邊剛辦好手續，李越就收到了消息。
「你怎麼還沒消停？不就是被媽說了一通，至於要讓女兒退學嗎？」
沒有身處在謠言中心，他當然能雲淡風輕地說出原諒的話。
「李越，希望你之後還能這麼說。」
……
婆婆離開學校後徑直去了李越的公司。
李衛國和李越父子倆的妥協與縱容早就讓婆婆無所畏懼。
前臺問婆婆她去找誰。
她冷眼斜視，「我找我兒子，要你多管闲事？」
她不管不顧地闖入辦公室，「李越，你給我出來！」
在辦公室全體人員的注目下，李越灰溜溜地起身。
「媽，你怎麼來了，在這裡不要這麼大聲說話，
影響不好。」
這話刺中婆婆敏感的心，「你和你爸一個樣，嫌棄我文化不高，給你丟臉了是不是？」
「不是……你來找我有什麼急事？」
婆婆冷哼：「你為什麼不願意跟吳芳那個賤人離婚？」
「你知不知道你爸要把財產都給她們？」
「媽，您在家裡鬧也就算了，吳芳是我老婆，她跟爸根本沒關系，你為什麼老纏著她不放呢？」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就是我生的好兒子。有了媳婦忘了娘啊。」
「吳芳那個賤人，一心一意地跟我兒子也就算了。可她竟然是個不知羞恥的，還要勾引名義上的公公，還有她生的好女兒，才四歲，就知道爬上男人的腿勾引人了！」
探究的視線落在李越的臉上，羞恥感讓他的臉青紅交加，「別再說了，
我聽你的離婚還不行嗎？」
ẗúₛ「诶，這才是媽的乖兒子！」
李越也是個蠢的，在謠言的風口浪尖息事寧人，不就是默認了事實的真相嗎。
而這種二手的謠言愈演愈烈。
從我出軌李衛國，到猜測女兒不是李越的實際上是他爸的……
李越在公司完全抬不起頭來。
在某次籤約中，李越恍惚間覺得對面公司的人都用嫌棄與看不起的目光看他，實在忍受不了的他當場跑了。
本來談好的合約因為李越這個負責人不靠譜的行為而泡湯。
和我離婚那天，李越的精神狀態更加不好，他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的，生怕露出臉被別人取笑。
「你有今天，首先就要感謝你那個被綠妄想症的媽，還有懦弱、承受力低下的自己。
我和囡囡因為被汙蔑而受人指摘的時候，你不是說沒什麼大不了的嗎。」
「今天，我把這句話還給你，不過是些撲風捉影的事，你沒必要在意，更不能跟你媽生氣。原諒她就好了。」
10、
盡管我帶著女兒搬到了另一座城市。
他們一家的消息仍源源不斷地傳入我耳中。
李越和他媽徹底鬧翻了。
「要不是因為你到公司鬧事，我怎麼會丟了工作？」
婆婆一臉嫌棄，「要不是我催你跟吳芳離婚，你爸的財產都要被人騙走了，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要在這裡抱怨你媽。」
「那是你自己臆想的，爸說的補償到底是什麼你問過他嗎？」
公公聽得不耐煩，手指著婆婆抖個不停，「你竟然還偷看我手機！我隻是覺得對不起芳芳，所以跟她道歉，
決定以後再也不打擾她們一家，至於財產不都在你手裡嗎？」
「整天疑神疑鬼，這個家都被你弄散了。」
李越留下了心理陰影，沒辦法出去見人找工作。
隻好躲在家裡一箱一箱地喝酒。
至於婆婆那邊，倒是又鬧出了不少的笑話。
11、
有了兒子帶頭反抗，公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再也無懼流言蜚語。
小區裡的人躲著他，他就走個十幾公裡換個沒人認識的地方。
不僅每天換不同的舞伴跳舞，還會上門到別人家裡去聊天。
婆婆打電話不接，跟他說話他不理。
一整個冷戰的狀態。
婆婆每天歇斯底裡地跟他吵，就像一團火掉進了水裡，隻剩下了無盡的猜忌。
但有一樣東西牢牢抓在了她的手裡。
錢。
因為我而暫時沉寂的捉奸群再次響動起來。
【捉奸成功 500 元】被設置為群公告。
在金錢的力量下，群成員逐漸壯大，不僅地理範圍廣，就連年紀學歷也有了質的飛躍。
通過教婆婆安裝定位軟件，無論公公去了哪裡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被忽略而覺得自己毫無存在感的婆婆終於在一次次「捉奸」中，找到了她存在的意義。
看那些不知廉恥的女人露出恐懼的臉色，看那些人因為害怕而徹底跟公公斷絕來往。
她徹底興奮。
為什麼，為什麼總有人會覬覦李衛國。
為什麼一次次打響了她捉奸的名號，卻還有人不知。
她想清楚了，她要讓全國的人都知道。
李衛國是她的，
別人搶不走。
如果別人對李衛國動一點心思，她會讓她身敗名裂，被全國人批判！
公公又一次消失在家中。
婆婆按捺不住徹底斷了所有勾引公公人的心思。
她召集了群裡的骨幹，臨時組成了一隊「捉奸直播團隊。」。
從查定位，到模仿修水管人員敲門，一路毫無遺漏。
直播間的人數在開門時，從三千躍到了三萬又到了十萬！
「你們誰啊？」
出乎意料的是，開門的不是李衛國也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穿著白色背心，花短褲，手裡拿著蒲扇的中年男人。
婆婆不愧捉習慣了，即便如此也面不改色。
「家人們，他們一定就在裡面，這男人是出來替他們打掩護的。」
說著，也不顧男人的阻攔，帶領著一群人齊刷刷地闖了進去。
「老龔，你朋友來了，我接著待這裡是不是不太好？」
剛闖進來的團隊聽了一句「老公」已經完全呆住。
直播間人數瞬間突破了三十萬大關，吃瓜群眾紛紛湧現評論區。
「我沒聽錯吧？他剛剛喊老公？」
「說的沒錯，上一輩人玩得是花。」
「還是不夠刺激，他們啥也沒幹，也不算抓個正著，也許隻是普通朋友。」
婆婆的眼神從象棋棋盤落到了公公的臉上。
那一刻，她的震驚與悔悟不是裝的。
她能想明白公公隻是出來找人下棋，但身旁人興奮地像要吃人的眼神讓她閉上了試圖解釋的嘴。
不論李衛國跟那個背心男人到底有沒有一腿，她今天必須把這出戲演到底。
「李衛國，你對的起我嗎？以前那些花花草草好歹都是女人，
現在好了，你寧願跟男人過也不跟我過，是不是？」
婆婆心裡明白這是戲，在鏡頭下，她所有行為不自主地誇張、放大。
她撲上去，騎在公公的脖子上，狠狠甩他巴掌。
「李衛國，隻要你回家，我就原諒你，我們好好過日子。」
低聲警告過公公後，她演出眼淚，對著鏡頭指責龔大爺，「Ṭūₓ你們看看，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我們的面，他穿得這麼暴露來勾引我老公！」
「我不過打了我老公幾巴掌，țü⁽他就心疼地要來扶。」
「明知道我老公有老婆，他還做出這種事來，就是個不要臉的臭小三。」
直播評論隨著婆婆的鼓動，紛紛打出了「小三」。
對於龔大爺來說，這真是無妄之災。
人都進來了，又都認識李衛國，
他就去泡了幾杯茶的工夫，這邊就打起來了。
那他得勸架吧，畢竟他是房子的主人。
「臭不要臉的老東西。」婆婆見他呆在原地，飛撲上去衝著他臉揍。
這已經是最後一個願意跟公公下棋的棋友了，他對婆婆一無所知。
公公不願意失去這最後一個朋友。
於是抓起了婆婆的頭發，三人扭打在一起。
一向冷淡斯文的公公流下了憤恨的淚水。
「跟你的日子徹底過不下去了！去離婚！」
「以後你愛怎麼編故事就怎麼編，我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
「老龔是我的朋友,你這樣不尊重他,你也配說愛我？」
公公帶著龔大爺離開了是非之地。
直播間鏡頭很恰當地停留在了兩人相握的手上。
婆婆難以相信公公當真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她。
「天老爺诶,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你們看看這些狗東西,當著我的面就這麼囂張啊,你們可要記住他們的臉,以後路上見了他們就給他們丟爛青菜,臭雞蛋。」
「隻要那個臭男人不敢了,衛國一定會回到我身邊的。」
直播間的觀眾隻是愛看戲,好戲結束，剩下一個哭哭啼啼的,人都走光了。
而那些「捉奸群」骨幹收拾東西,紛紛伸手問婆婆要錢，「演出費、設備費加起來一共十萬。」
婆婆震驚,「你們怎麼不去搶？」
提出計劃的女孩在出場之前曾讓婆婆籤過一個合同,合同上注明了設備費及出場費都由婆婆負責。
因為婆婆拒絕付款，她被告了,而我也在適當的時候，將婆婆之前胡亂捉奸的證據放了出來。
婆婆被強制送往醫院檢查,
發現確實患有精神類疾病。
醫院聯系李越去接,無奈之下，他把婆婆帶回了家。
可沒想到，婆婆見了李越和公公躺在一張沙發上,竟懷疑他們倆在行不軌之事。
氣急敗壞之下，婆婆抄起了水果刀，捅進了李越的腹部。
汩汩冒出的血紅得驚心,可婆婆隻是捏著到,緩緩露出來一個可怖的笑容。
「衛國,衛國永遠不能離開我！」
公公慘白著臉，要打電話給 120。
可婆婆卻以為他要聯系別的「情人」，硬是搶走了他的手機。
12、
婆婆被送進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而公公終日逃脫不了兒子S在自己面前的陰影。
他不敢一個人住，於是招募了室友。
他免去了他們的房租,和他們睡一個房間。
每到夜晚,總會想起難以言喻的嗓音。
仿佛肉體的交融能讓他遺忘一切，在心理暗示下,他真如婆婆戲中所演的那樣,唯獨鍾愛白色背心。
可不是所有人都跟龔大爺一樣，把李衛國當朋友。
得寸進尺之下,他們盯上了他的錢。
被暴打-給錢，又重新進入下一個循環,直至身無分文。
他們的結局令人唏噓，卻讓我覺得滿意。
在婆婆汙蔑女兒而他們不加以阻攔，就注定了有悲慘的結局。
婆婆變得歇斯底裡，像個瘋子,是公公數十年的冷漠,是李越不辨是非的妥協造成的。
婆婆生來不是瘋子，是被人逼瘋的……
幸而，我逃離了那個可怕的家。
我會給女兒十足的保護,
會讓她在充滿愛的環境裡長大。
她不會追求虛無縹緲的愛，她會明白，愛人先愛己。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