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老公從不碰我。


 


可我懷孕了。


 


為了不被他發現頭頂發綠。


 


我提出離婚,跑到外地預約流產。


 


後來,他把我的衣服撕碎。


 


吻痕一遍遍落下,語調陰戾。


 


「別哭,我還沒用力。」


 


「乖,等我做了你初戀,你就不會離了。」


 


1


 


我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槓。


 


兩眼一黑。


 


已經測了十幾次了,都是一樣的結果。


 


不是,我連男人都沒碰過,怎麼就懷了?


 


我仔細復盤。


 


最近幾個月我連條公狗都沒碰到!


 


難道是上次我生日,喝多了?


 


那晚,祁霄本來說會給我送禮物。


 


可我等到了深夜,都不見他的身影。


 


祁霄是被迫娶我的,婚後也不屑於碰我。


 


他總是對我很淡,帶著客氣的疏離。


 


我本來有些期待生日那天,我們關系可以緩和。


 


可他放了我的鴿子。


 


電話也一直不接。


 


閨蜜見我失落,說給我找個鴨子陪我。


 


當時我喝太多。


 


第二天斷片了。


 


我還以為自己腰酸背痛是摔在了樓梯上,沒想到是跟別人睡了?


 


倏地。


 


樓下傳來停車的聲音。


 


祁霄回來了。


 


完了,我要怎麼跟他解釋這頂 lv 帽子?


 


2


 


我手忙腳亂把驗孕棒全都扔進垃圾桶。


 


匆匆下樓。


 


祁霄似乎很疲憊,身上帶著夜晚霜露的冷冽。


 


我瞥見他襯衫上沾著血跡,

驚訝上前。


 


「你受傷了?」


 


我想查看他的情況。


 


祁霄躲開,聲音冷淡。


 


「別過來。」


 


我差點忘了。


 


他一向很討厭我的觸碰。


 


我失落地收回手。


 


正準備給他找藥箱。


 


他說:「不是我的血,是一個手下的。」


 


「他出賣我,被我用刑處罰,發配南非了。」


 


「背叛的人都該S,你說對吧?」


 


「......」


 


我將發抖的手指藏在身後,喉嚨發緊。


 


外界都說祁霄S伐果決,寧S錯不放過,所以才能在商界站穩腳跟。


 


那他要是知道自己頭頂冒綠光。


 


我的下場估計比那個手下還慘吧?


 


祁霄打量著我,

皺眉。


 


「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被我身上的血嚇到了?我現在就去洗澡。」


 


他匆匆準備上樓。


 


我看著他颀長挺拔的背影。


 


忍不住問:


 


「祁霄,上次我生日,你為什麼沒來?」


 


「......」


 


祁霄背對著我,腳步微頓。


 


幾秒都沒回應。


 


像是很為難。


 


其實我猜得到。


 


那天他的青梅回國了,他和朋友去接風了。


 


沈望舒還發了微博,說一切都沒變。


 


圖片上,他們永遠站在一起,熟稔得好似誰都擠不進去。


 


「那天有工作要忙,禮物我不是補給你了嗎,不喜歡?」


 


「沒有。」


 


我心底有些悶。


 


雖然知道我這個名義上的妻子沒有他的小青梅重要。


 


但他這麼拙劣的謊話,讓我覺得更加難堪。


 


他補的禮物是助理送來的名牌包。


 


很貴重,但不是我喜歡的顏色。


 


我忍不住想。


 


如果上次生日他來了,我現在是不是就不會懷孕了。


 


3


 


祁霄跟我不住一個房間。


 


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外面出差。


 


可能是不願意看到我這個鳩佔鵲巢的妻子。


 


我手機收到了一個匿名的消息。


 


圖片是祁霄和青梅沈望舒在一起逛街的照片。


 


上面的他,目光總是在身旁的漂亮女人身上。


 


祁霄從來不會陪我逛街,他覺得浪費時間。


 


就連結婚戒指,也是我一個人去選的。


 


我從小就是名義上的乖乖女。


 


因為父親是中途暴富,

被人叫做暴發戶。


 


沒有家世支撐,我總是被那些千金小姐擠兌。


 


高中時,運動會。


 


我被人惡意弄湿了衣服。


 


襯衣很薄,裡面的顏色透了出來。


 


一群同學在看我笑話。


 


一個人將外套遞給我,告訴我更衣室在哪。


 


我抬頭,高大的身影已經離開。


 


外套上的名牌上掛著學生姓名。


 


高三一班,祁霄。


 


後來我開始關注這個人。


 


我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他的妻子。


 


也偷偷期待過,他會不會跟我日久生情。


 


可現實告訴我。


 


不會。


 


他心底隻有一個人。


 


要不是沈望舒因為家裡出事,需要出國避險。


 


當初他娶的人就不會是我。


 


4


 


我刪掉照片,下樓吃飯。


 


七點了,祁霄還沒回來。


 


一般他不出差的時候,都會回家吃飯。


 


可我等了很久,隻等來他的一通電話。


 


「我今晚不回來了,剛才一直在開會,忘了提前給你發消息。」


 


那邊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


 


溫軟甜膩,催他快點上車。


 


是沈望舒。


 


我喉頭一哽,扮演著一個懂事的妻子。


 


「沒事,那你記得吃飯。」


 


正準備掛電話。


 


對方突然問:


 


「你不問我為什麼不回去嗎?」


 


「我知道你工作忙。」


 


順便忙著和小青梅約會。


 


今天的照片,我知道是沈望舒發給我的。


 


她在暗示我該離開了。


 


祁霄大概覺得我語氣太平淡。


 


「你最近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上次生日的事情了?」


 


「......」


 


知道了又怎樣。


 


他寵著沈望舒,是京都上下都知道的事情。


 


我的沉默,讓他罕見的慌了一下。


 


「林西,那天的事你別多想,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嗯。」


 


掛斷電話。


 


我拿起筷子,卻一陣反胃。


 


我避開佣人去洗手間吐了一頓。


 


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的自己,因為妊娠還長了一些細小的斑點。


 


我沒有沈望舒那麼漂亮。


 


現在更沒有她那麼幹淨了。


 


祁霄知道了。


 


會怎麼看我?


 


大概是更加厭惡吧。


 


5


 


半夜。


 


祁霄沒有回來。


 


我卻收到了沈望舒的第二張照片。


 


雙手緊扣在床頭的圖片。


 


蒼勁有力的手腕上。


 


那個表我認識。


 


祁霄很少跟我有肢體接觸,卻迫不及待跟沈望舒睡在一起。


 


果然,白月光的S傷力無人能及。


 


我打開電腦起草離婚協議。


 


我什麼都不要。


 


隻要我能活著離開祁家就行。


 


深夜,我獨自開車離開。


 


我不能回父母家。


 


讓他們知道我懷孕了,還不是祁霄的,他們肯定要打S我。


 


他們就指望著我攀上這顆搖錢樹了。


 


偏偏我還不爭氣。


 


我漫無目的,最後開車去了隔壁市的小鎮。


 


我打算偷偷找個小醫院打掉這個孩子。


 


我做完檢查。


 


醫生卻語重心長得告訴我,說我體質不好,這個孩子流掉,以後很難再懷孕。


 


我怔在原地。


 


我從小就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家。


 


不再受父母牽絆,和愛的人一起相互扶持。


 


可為什麼這麼難?


 


不正確的婚姻。


 


不正確的孩子。


 


我恍恍惚惚得走出醫院。


 


摸了摸肚子裡還沒顯懷的小黃豆。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走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傍晚。


 


下班時刻,很多車輛駛過。


 


一輛摩託車疾馳過來。


 


我沒來得及躲開。


 


一隻手拉住我,將我護在懷裡。


 


我抬頭,

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江澈?你不是出國了嗎?」


 


「我上周剛回來,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江澈是我大學時班上的學神。


 


他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聰明學生。


 


年紀輕輕就拿了國獎,後來保研出國,一路順風順水。


 


我不好意思跟他說我懷孕的事情,覺得很難堪。


 


我說自己最近搬家太累了。


 


江澈挑眉:「你住在這?好巧啊,我叔叔他們也在這,我今天過來看望他們,既然碰到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好。」


 


6


 


我和江澈聊了很多。


 


老同學見面的愉悅,讓我短暫得忘記了這段時間的糾結痛苦。


 


飯後,他送我回家。


 


樹影婆娑。


 


微風將槭樹上小翅膀一樣的葉子吹落,

掉在了我的頭發上。


 


「林西,別動。」


 


江澈溫柔得幫我取下,理了理我的頭發。


 


「對了,忘了問你,你現在有男朋友了嗎?」


 


我捏緊手指。


 


婚戒我摘了。


 


無名指上留下的戒痕還未消失。


 


正準備開口。


 


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傳來熟悉的聲音。


 


「你在哪?」


 


「你不用知道,你隻要籤字就可以了,以後我們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我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


 


那邊沉默幾秒。


 


倏地,祁霄冷笑一聲。


 


「林西,就算是離婚,也該當面說吧。」


 


「我想說的都在協議上了。」


 


「你就這麼著急離開嗎?

怎麼,下家都找好了?」


 


「?」


 


一束刺眼的車燈猛地照過來。


 


江澈護住我的眼睛。


 


透過指縫,我看到了熟悉的車子。


 


我心頭一慌,下意識想跑。


 


颀長的身影下車。


 


筆挺的西裝有些凌亂褶皺,像是奔波勞累很久。


 


祁霄掛斷電話,目光沉沉地盯向我。


 


「林西,過來。」


 


7


 


江澈擔憂得看著我。


 


我說是朋友,讓他先走。


 


江澈一步三回頭。


 


我上樓。


 


祁霄不緊不慢得跟著我。


 


我拿出鑰匙開門。


 


「你怎麼來了?」


 


「我要是不來,你都要把人帶回家了吧?」


 


他的聲音很冷。


 


都要分開了,我帶誰跟他有什麼關系?


 


門推開。


 


我準備給他倒杯水。


 


他猛地抓住我,逼我跟他對視。


 


「朋友?你就這麼跟人介紹我嗎?我們還沒離婚呢。」


 


「反正也快了。」


 


他冷笑。


 


「林西,我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讓你背著我找別人。」


 


我心頭一慌。


 


「你、你都知道了?」


 


「我是你丈夫,你要什麼,應該先來找我,我又不是不能滿足你。」


 


粗重的吻氣急敗壞得落下來。


 


我掙扎了一下。


 


他長腿擋住我,輕松困住獵物。


 


「祁霄,你瘋了?我們都要離婚了。」


 


「我早他媽該瘋了。」


 


他眼底陰狠的侵佔欲乍現。


 


嘴唇被他咬的發疼。


 


下一秒。


 


我被他騰空抱起,抵在玄關處。


 


炙熱的掌心捏住我的腰。


 


高大的身軀緊緊貼著我,吻不停地落下來。


 


像是一團野火撩起了草原。


 


我整個人心跳加快。


 


一想到不久前,他也是這麼碰沈望舒的。


 


一股反感湧起,連帶著孕吐反應上來了。


 


我忍不住偏開頭,幹嘔了幾聲。


 


祁霄臉色沉了下來。


 


「你就這麼厭惡我?」


 


「我......」


 


我來不及說清楚,連忙去洗手間吐了一頓。


 


剛剛沒吃多少東西。


 


這會胃裡卻翻江倒海。


 


8


 


走出來,祁霄臉色難看得遞給我紙巾。


 


他瞥見我包裡露出紙張一角,寫著某某醫院。


 


他抽出來看了一眼。


 


我來不及阻止。


 


祁霄瞪大眼睛,忍不住拔高音量。


 


「流產?你懷孕了?」


 


我僵在原地。


 


醫生說我妊娠兩個月。


 


推算回去,大概是生日那晚。


 


我不知道自己喝多了,帶了哪個鴨子回房間。


 


祁霄深眼神復雜得落在我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