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而我嫁給付家三兄弟做共妻。
霍將軍鎮守邊疆,妹妹嫁人後日日守活寡。
而我卻夜夜得夫君們疼愛。
最後妹妹嫉妒我,一刀捅進我心口,罵我「一女侍三夫不知廉恥」。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婿那天。
1
「我選付家!」
我掐著自己大腿才沒跳起來!
不對啊,前世這時候,她明明鬧S鬧活要嫁霍堯。
馮姨娘一臉疑惑:「女兒啊,你昨日還非嫁霍家小將不可,怎麼今天改主意了?」
「昨兒是我想岔了。當兵的一走三五年,誰愛守活寡誰守去!再說我膽小,可受不得天天提心吊膽——萬一哪天他就成寡婦了呢?」
「付家這種商賈大戶多好啊!
金山銀山花不完,丫鬟婆子伺候著,還有男人輪著疼。。。。。。姐姐說是不是?」
最後一句,周瑤萱意有所指地看著我,眼神充滿試探。
我面不改色,心裡卻陡然一驚。
她在說什麼?
莫非,她也是重生?
從小到大隻要是我看上的,周瑤萱哪怕再不喜歡都要和我搶。
前世我隻是多看了一眼霍堯的畫像,她便搶著要嫁,卻過得不如意。
我偷瞄她那張興奮到發紅的臉,想到前世她因嫉妒我得到男人寵愛而S了我。
我垂下眼,藏住震驚。
前世她以為我在付家過得好,所以這一世又想來搶付家?
「哎喲,我的乖女兒!你終於想通了。」
馮姨娘笑得滿臉開花,「付家可是京城新賈,富得流油,你這般美貌,
就該過穿金戴銀的日子!」
她轉頭看我,假惺惺道:「大姑娘知書達理,一文一武,配那個小武將正合適。」
我笑了,「姨娘說得是。」
走出廳堂時,我腿都是軟的。老天開眼,竟讓我重生在這一天。
這次,跳入付家火坑的終於不是我了。
2
出嫁那天,周家門口被堵得水泄不通。付家那排場,恨不得把「有錢」倆字貼腦門上。十裡紅妝?我看百裡都有了。
「姐姐。」
周瑤萱突然掀簾子進來。
她發冠上的金釵珠寶光彩奪目,嫁衣上的鮫珠更是晃得人眼亮。
「你這嫁衣......」她蔻丹故意劃過我身上的喜服,「怎麼連顆像樣的瑪瑙玉石都沒有?」
我由著她顯擺。畢竟她的好日子,隻有今日了。
「出了這個門,往後見面就少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得意的表情耐人尋味,「姐姐可要好好過日子啊。」
我平靜地抽回手,「你也是。」
她以為我嫉妒,便珠扇遮面,以勝利者的姿態往外走。
我鬼使神差喊住她。
「周瑤萱,你就這麼想嫁付家?」
她停步側眸,咯咯笑起來。
「難不成姐姐想跟我換著嫁?」說時眼底露出毒蛇般陰冷,「好日子總不能讓你一個人佔盡吧?」
看著她的背影,我攥緊了卻扇。
是啊,這「好日子」她前世貪紅了眼,這世我要是阻止她,怕是刀子又要扎我心口了。
妹妹,你就慢慢去付家享受——什麼叫生不如S吧。
我執起我的卻扇,踏上和前世不一樣的路。
3
霍堯容姿斐然。
朗目舒眉,長相俊俏,肩寬背闊,喜服都遮不住一身的血氣方剛。
難怪來藥鋪買藥的那些娘子一聊到霍堯這位年輕將軍,眼裡全是愛慕和垂涎。
送入洞房,喜婆在一旁說著吉祥話,我們兩個新人像木偶,順著流程走。
終於結束繁瑣的儀式,其他人都離開新房,空氣突然安靜。
霍堯一臉輕笑。
「都累了一天,早些安歇?」
「一切聽夫君的。」
卸掉繁復發式和沉重的婚服,我乖乖躺在最裡側。
前世周瑤萱回門時罵霍堯「不是男人」,我知他不行,也不提周公之禮。
4
喜酒入喉,灼燒著胃,四肢漸沉,神志混沌。
視線模糊,
三重人影,分不清誰是誰。
隻有那肆意狂笑清晰無比,野獸喘氣在耳邊不停,六隻手掌像地獄的鐵鎖,將我SS摁在床上摧殘。
疼,身體鑽心的疼,流了血,他們還不停。
我絕望地想即刻S掉。
可我不想S!我不要S!
憑什麼S的是我,我偏要好好活著。
我終於用盡全身力氣,發出悽厲救喊!
5
「寧兒!醒醒!」
房中喜燭依舊燃著,昏暗光線,我睜眼看清床側的臉龐,是霍堯。
婚嫁的記憶回到腦海,緊繃的身子即刻松懈下來。
「做噩夢了?」寂靜的深夜,他幹淨的嗓音帶著暖度。
我渾身冷汗,衣衫浸透。
「嗯。打擾到夫君了?」
他微挑濃眉,
「打擾?你像被鬼纏了身,叫得可慘了。」
我垂下眼簾,抱著自己的胳膊,「我確實夢見了惡鬼。」
門外小廝聲音傳了進來,慌慌張張問要不要請大夫。
霍堯讓人打了熱水,親自擰了帕子給我擦臉。
熱毛巾敷上來時,我鼻子一酸。
曾經我拼命求救,嗓子喊得嘶啞出血都沒人理。
現在做個噩夢就有人關懷。
此生,我身處人間。
我去屏風內換了幹淨的裡衣,一出來,婚床上已被重新鋪上幹爽的鴛鴦紅被。
我坐回床裡,見霍堯也上床,不由得身子往床裡挪了半分。
「別怕。」霍堯含笑的語氣帶著自我調侃,「我身體不適,不會碰你。」
「我不怕你碰我。」正常夫妻,有何可怕。
是他身軀高大,
我怕自己佔太多床位,他不夠位子。
他伸手,隨意輕撥幾下我的發頂,「傻丫頭,睡吧。」說完便側身而躺,背對著我。
我默默地把微亂的發撥正,縮進被窩裡。
沉沉入睡,一夜無夢。
6
回門當日,果然撞見周瑤萱和付澤楷。
周瑤萱衣著華貴,容光煥發,眉眼含春。
她沒從我臉上看出半分新婚惆悵,倒是有些失望。她甚至還莫名時不時偷瞄我旁邊的霍堯。
霍堯與我先去祠堂祭拜母親,才回到家宴上。
屁股都沒坐熱,宮裡突然來人傳霍堯。
周老爺即刻開口道:「賢婿快去,莫要耽擱。」
我剛要起身,霍堯按住我的手,「你好生與家人團聚。」
霍堯走後,周老爺開始大放厥詞。
「以後我周家也是官場有人了!哈哈,我以後出門,誰人敢不敬我幾分。」
「有一個當官的女婿就是好,可惜......」馮姨娘一臉陰陽怪氣,「就是打仗危險,萬一哎呀,呸呸,看我這張嘴。」
我目光掃到她身旁的周瑤萱,她嘴角勾起一絲看好戲的笑。
我猛地想起,前世最後一次見周瑤萱,她罵霍堯「半S不活」。
難道就是這次出徵?
傍晚霍堯回來,臉色凝重地對我說:「我要去靖陽。」
邊疆有蠻夷突襲,聖上命霍堯為先鋒軍,率領八百騎兵先行出徵,搶佔要地,大軍隨後。
我心跳如鼓——前世就是這場仗,他廢了條胳膊才撿了條命回來。
「主帥是張序將軍?」我嗓子發緊。
霍堯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
「你怎麼知道?」
前世,付家三子慶祝拿下皇家漕運時,提過靖陽,說張序S了。
嘲諷他S守靖陽九個月,也沒阻擋叛軍南下,辛苦為皇帝效命,還被砍了頭。
我急中生智道:「我夢見的。夢到朱監軍克扣軍糧,害其兵變。他還偽造通敵信害S張將軍,你雖然突圍陷阱,但斷了隻手臂。」
越說霍堯眼神越怪,他突然一把捏住我下巴,「妄議朝政是重罪,夫人知道嗎?」
我梗著脖子,「那將軍要罰我嗎?」
他猛地湊近,高挺的鼻梁都快戳到我臉上。我正要躲,他突然親了我一口。
我有些懵。
「罰過了。」他愛不釋手地又捏了兩下我的臉頰,才意猶未盡地收回手,「放心,我會記住的。」
「你,信我?」
「夫人因憂心我做了此夢,
特來告知,我豈會不信。」
我不知他是當真,還是隻有一句調侃,再三勸道:「你且看,如果有誤,就當我沒提過。」
「萬一是真,早做防範也好。我不懂朝綱,不懂打仗。我唯一想要的,是我的夫君能平安歸家。」
我與霍堯剛成婚,夫妻情分尚停留在表面。
但愛國將士,不該因貪官汙吏、賣國求榮的人而枉S。
哪怕他不是我夫君,他也是護國的英雄。
沒有他這樣舍身的將士,國家動蕩,蠻夷踏血,燒S搶掠,布衣百姓,哪有安生可言。
霍堯目光在我臉上駐足,臉龐一掃隨意之色,神態語氣皆鄭重。
「夫人的話,霍堯謹記在心。」
晚上就寢,如山身軀突然壓上來,當我感覺到什麼時,嚇得瞪大雙眼。
「你,
你不是......」我結結巴巴,想起周瑤萱那些惡毒的話。
「不是什麼?」他低笑,「你以為我不行?」
「沒、沒有。」我心虛。
「覺得剛認識,我怕嚇著你。」黑漆漆的眸子盡顯佔有欲,口吻霸道:「反正你是我的,跑不掉。」
說著帶著我的手往他身下探,「要不要先適應一下,等我回來,才不會對我生疏。」
我任由著他。
整個過程,我腦子轉不過來。
霍堯弄得我手都疼了,為什麼周藥萱說他不舉,到處宣揚他不是男人。
難不成霍堯沒碰她?
為什麼不碰她?
我思維凝滯,直到他結束,也沒有想通。
「嚇到了?」他語氣輕柔,替我淨了手,見我一直呆愣愣的,啄了一下我的唇,「不會有其他的,
別怕。」
快要睡著時,背後的他突然開口:「我離家後,付家夫婦,你盡量少來往。我怕你吃虧。」
一提付家,我瞌睡跑了一半。
「為什麼?」
「付澤楷不似他外表善類,你莫被他好看外表騙了。」
「你認識他?」
「迎親時頭回見面,算嗎?」
他和付澤楷並無什麼交集,竟然有如此洞察。
我好奇起來。
「你覺得我妹妹也不好?」
「沒腦子,蠢人幹壞事,會害你受牽連。」
今日家宴,周瑤萱目光落在霍堯臉上好幾次,我能察覺到,那付澤楷呢?
我心血來潮地問:「那你如果娶的是她呢?」
「我不會娶她的。」
怎麼不會,你前世就娶了她。
他突然嘴貼我耳邊,輕輕地語氣帶著懇切:「寧兒,你不用羨慕你妹妹那十裡紅妝,我都會給你掙回來的。那時不止金銀綢緞,還有尊貴地位。」
我想起那兩個一長一短的迎親隊伍,不禁暗暗失笑,原來他這麼介意。
我還想問點什麼,他耷在我腰側的手臂漸沉,呼吸綿長。
出徵那天,霍堯一身曜日寒甲,剛毅臉龐英氣十足,令人移不開眼。
他翻身上馬,單手朝我招手。
我以為他還有秘事相告,走到馬邊,還沒開口問,他忽然彎腰捏我的臉,當著隨軍的面。
我當場僵化。
「在家乖乖等我。」他笑得張揚,策馬揚長而去。
我摸著發燙的臉頰,心跳如雷。
7
吳尚書的老夫人耆壽,因有戰事未大辦,
隻請了官宦士族女眷。
霍家官小,卻也收到帖子。
壽宴雖在府裡辦,但熱鬧不減,百戲連臺,歌舞不斷。
宴席上,我坐在後席,聽著旁側士族女眷的八卦。
「付家三位公子可都是人中龍鳳,聽說長公主都想收付家二公子當面首呢。」
「你們還不知道吧?付大公子新娶的媳婦就坐在最後一桌,聽說在付家受寵得很,連最難搞的小公子都逢人誇他嫂嫂好。」
我順著她們的目光看去,那被議論的正是周瑤萱。
「長得確實勾人,但眉眼全是媚態。」
「我聊過兩回,舉止輕浮得很,一看就不安分。」
「再不安分,付大公子不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