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勾起嘴角,「溫先生,想和解?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他皺眉。


 


調解室裡,我開口:「股份轉讓協議還沒籤,我要 20%,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你瘋了?!!!整個溫家都才佔股 56%。」


 


溫慶良面色鐵青:「換一個,別墅、包包什麼的,我都可以給你。」


 


「那算了,不談了。」


 


我起身,他拉住我。


 


「你別不識好歹,我有的是辦法把清瑤撈出來。」


 


「當然啦,你有你的辦法,我也有。等他們結婚當天,我就把這段監控放在網上,讓大家看看這對狗男女都在我家幹了些什麼。這種豪門八卦,大家最感興趣了。」


 


「溫舒禾,你在威脅我?我也可以把你陷害妹妹的視頻放出去。」


 


我笑了:「反正我名聲都被她搞臭了,

無所謂,但是大家要知道她這朵白蓮花搶了姐姐的未婚夫,你覺得他們還能結得成婚嗎?你忍心看她惹人非議嗎?」


 


他在思考。


 


「你這麼想他們結婚,一定是權衡過利弊的,所以就看這 20% 的股份,夠不夠你保溫清瑤了。」


 


我爸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在利益面前,親情愛情什麼的全都靠邊站。


 


上次醫院他那麼輕松就讓出 10% 的股份給我,我就判定溫清瑤跟周京淮結婚的背後,一定有什麼重大的利益交換。


 


才會讓他不顧臉面,都可以中途換個新娘。


 


所以,我在賭他到底為這背後的利益,能舍棄多少。


 


片刻後,他松了口:「好。我答應你。」


 


我又坐了回去:「讓你的律師現在就擬合同,籤了我就撤案。」


 


「你就這麼急?


 


「是。」


 


「不然就耗著吧,多耗一天,損失的又不是我。」


 


他恨得牙痒痒:「我怎麼生了你這個逆女!」


 


我毫不退縮:「那你該慶幸,至少我這個逆女還願意跟你做交易。」


 


他閉了閉眼,轉頭去打電話了。


 


7


 


從警局出來,周京淮來牽我的手。


 


我甩開,「別碰我,髒S了。」


 


他呼吸一窒,不顧人來人往,強硬地把我塞到他車裡。


 


額角的創可貼遮不住他流血的地方,他扯過我的手,給我的傷口消毒。


 


刺痛讓我本能地想縮回去,卻被他SS扣住。


 


「別動。」他聲音低沉,手上的力道輕了幾分,「還疼嗎?」


 


然後給我貼上了創可貼。


 


我側身去拉車門:「跟你沒關系。


 


他立馬就落了鎖:「舒禾,我可以解釋。」


 


「解釋什麼?」我哂笑,「解釋你明知道她陷害我這麼多次,卻還是選擇站在她那邊?」


 


「不是。」


 


他喉結微動,靜靜看著我:「舒禾,我從來都隻……」


 


刺耳的鈴聲打斷了他的話。


 


是溫清瑤。


 


他直接掛斷,可下一秒我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溫慶良。


 


剛接通,怒氣就從那端傳了過來:「清瑤出了車禍!讓京淮來一趟醫院。」


 


又是自導自演的把戲。


 


我嗤笑一聲:「怎麼沒撞S她?下次記得直接通知我參加葬禮……」


 


周京淮奪過手機,眼神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轉頭對電話說:「叔叔,

我馬上來看看。」


 


趁他不注意,我解了鎖,推門下車,又搶回我的手機:「你可真是他的好女婿。」


 


他叫住我:「舒禾,我跟你承諾,婚禮前會把所有事情解決好,我們……」


 


「婚禮?」我嘴角勾起譏诮的弧度,「是啊,都忘了提前祝你新婚快樂。」


 


他不明所以。


 


我轉身就走,坐上了閨蜜鹿曉的車。


 


8


 


她帶我去找了修復大師。


 


不過都說手镯修復難度大。


 


我說沒關系,我有錢,不管要多少,我都付得起。


 


還是沒人敢接,老師傅怕修復不好砸了自己招牌。


 


年輕的又沒多少經驗,不敢動手。


 


第三天,才終於有個著名修復大師的助理打來電話,說可以試試。


 


但不能保證結果。


 


我當即就送了過去。


 


解決完這件事,稍微松了一口氣。


 


鹿曉問我:「你今年生日準備怎麼過?又跟你那綠茶婊妹妹一起?」


 


溫清瑤回來後,說她走丟的那些年,沒有過過生日。


 


於是提議以後跟我同一天過,不麻煩大家多為她籌備一次。


 


這樣爸媽也會感受到雙倍的快樂。


 


這麼離譜的理由,他們覺得對不起她,竟然同意了。


 


所以從 18 歲開始,我的生日就跟溫清瑤綁在了一起。


 


明明是我的生日,每次都搞得是我沾了她的光一樣。


 


爸媽還不準我不去,怕她傷心流淚。


 


我要是反抗,他們就去騷擾我奶奶。


 


現在我沒有奶奶了。


 


也不打算妥協了。


 


「去翠瀾吧。」


 


「把咱們發小都約上。」


 


鹿曉愣了下:「姐妹兒,你終於想通了?」


 


「爹的,每次我們被迫去參加那個學人精的生日宴,簡直是如坐針毡。尬得要S。」


 


「你放心,這次包在我身上,我家舒禾的 24 歲,一定會過得非常難忘。」


 


我數了數時間。


 


生日第二天就是珠寶決賽評比。


 


比賽完的第三天,是原本我跟周京淮的婚禮,現在是他和溫清瑤的了。


 


於是我低下頭,買了一張飛往德國的機票,發給了溫慶良。


 


出發日期就定在他們婚禮前一天。


 


而我在生日前,秘密去做了一件事。


 


9


 


這幾天我一直住在鹿曉家。


 


所有人的消息都沒回,

包括周京淮。


 


生日這天,我們到了翠瀾。


 


在包廂裡瘋玩了一陣,我閉上眼睛許了個願。


 


不發脾氣隻發財。


 


吹完蠟燭,這段時間的陰霾一掃而光。


 


大家準備去頂樓的無邊泳池透透氣。


 


可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都能碰到溫清瑤。


 


看樣子溫慶良和沈雲為了她 23 歲的生日,沒少花心思。


 


邀請了挺多人來。


 


我自然也看到了周京淮。


 


鹿曉罵了一句髒話,拉著我就要往樓下走。


 


溫清瑤跑了上來,又是一如既往的楚楚可憐:「姐姐,我不知道你也在這裡辦……」


 


「爸媽這段時間很擔心你,你別走好不好?」


 


說著她就來挽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揮開:「滾!


 


壓根沒碰到她的身體,她卻往後一倒,跌進了泳池裡。


 


撲通一聲。


 


她發出尖叫。


 


鹿曉在我旁邊都看呆了:「不是,這麼能演?」


 


旁邊的人聽到動靜,都往這邊走來。


 


意料之外,周京淮沒有跳下去救她,隻是看著我,眼神晦澀:「為什麼不回消息,不接我電話?」


 


我翻白眼:「跟你很熟嗎?」


 


溫清瑤被人救了上來,看起來更加脆弱惹人憐愛。


 


她看著我:「今天本來是姐姐的生日,都怪我不好,讓姐姐傷心了。」


 


周圍傳來議論聲:「早就聽說溫舒禾嫉妒妹妹,天天欺負她,看來果然如此。」


 


「太惡毒了,這樣的場合都敢動手,私底下不知道是怎麼對溫清瑤的。」


 


「笑S,溫舒禾 18 歲就搬出了溫家,

欺負她什麼啊?」


 


「而且最早收到的邀請是在溫家舉辦生日宴,昨天才臨時通知換地方,真有這麼巧的事?」


 


我的媽媽沈雲衝過來用毛巾蓋在她身上,抬頭就罵:「她才剛出院,身子都還沒好,你就這麼對她?讓所有人都不開心你就舒服了?」


 


溫慶良也怒氣衝衝地指著我的鼻子:「你一聲不吭消失這些天,就特意選在今天來砸場子是不是?」


 


溫清瑤縮在沈雲懷裡,嘴唇蒼白:「爸媽,咳咳……別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真的讓人厭煩。


 


既然這樣。


 


那這生日,就都別過了!


 


我松開鹿曉的手,走上前:「確實是你不小心,我沒有推你。」


 


「要不要看看監控?

到底是誰在說謊?」


 


她以為我會像上次那樣,被激怒後直接動手,然後百口莫辯隻能承認。


 


卻沒想到這次,我冷靜地要求調取監控。


 


以至於她現在SS咬著嘴唇,在思考又該怎麼誣陷我。


 


我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一巴掌扇了下去。


 


趁所有人震驚時,揪著她的頭發直接甩進泳池裡。


 


然後歪頭挑眉:「看到了嗎大家?我溫舒禾真想欺負人,從來都是光明正大。」


 


10


 


然而下一秒,我被溫慶良一腳踹了下去。


 


周圍尖叫聲此起彼伏。


 


我不會遊泳。


 


涼水沒過頭時我想,今年的生日願望又沒實現。


 


以後我再也不許願了。


 


往下沉的時候,我看到了周京淮的臉。


 


真晦氣。


 


我閉上了眼,一點兒也不想看見他。


 


上岸後,他把我緊緊抱在懷裡,用剛才脫下來的外套把我裹住。


 


我眼裡一片S寂。


 


溫慶良已經氣紅了眼:「溫舒禾!你真的是太胡鬧任性了!被你奶奶養得無法無天!早就該給你點教訓了!」


 


我抬頭,眼睛酸澀,但很平靜:「為什麼被指責的總是我?就因為你們知道我身後空無一人,就因為沒人護著我了,你們就可以這麼肆無忌憚地傷害我了,是嗎?」


 


周京淮SS捏著我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舒禾,你還有我。」


 


唇邊浮起譏笑,我問:「你是我什麼人啊?」


 


「我是你......」


 


「很快就不是了。」我抽回了自己的手。


 


你馬上就是溫清瑤的丈夫。


 


我們將再也沒有瓜葛。


 


他不知道我這句話的意思,但還是微蹙了一下眉,攔住我:「別說胡話,冷不冷?我送你回家。」


 


我還有什麼家啊。


 


身後沈雲已經在叫他了:「京淮,你快來,清瑤暈過去了!!」


 


隻頓了幾秒。


 


周京淮松開我的手,扶著我的肩膀,柔聲挽留:「舒禾,等我處理完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隻是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另一個人。


 


看吧,每次選擇裡,我都是被所有人放棄的那一個。


 


風怎麼這麼大,吹得眼睛好疼好疼。


 


11


 


鹿曉把我拖進浴缸裡,給我洗澡。


 


一路上她都在罵罵咧咧。


 


邊罵邊哭。


 


最後我沒有哭,她自己倒是哭得快背過氣了。


 


「我沒想到,

你這些年都過的是這種苦日子。」


 


我對朋友們總是報喜不報憂,插科打诨就把事情說過去了。


 


不想他們擔心。


 


不想他們覺得我可憐。


 


我不想要任何人的憐憫。


 


可此刻,我覺得心髒好疼好疼。


 


我抱緊她:「曉曉,我肯定生病了。不然為什麼覺得這麼難受呢?」


 


她給我擦眼淚。


 


「乖,你還有我,那些壞人,咱們都不要了。」


 


「好。」


 


躺在溫暖的被窩裡,她摟住我:「舒禾,我看到你買的機票了,咱們就這麼一走了之嗎?」


 


我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她。


 


因為要了那麼多股份,離開是條件。


 


而且,德國那邊有我負責的一條產業線。


 


我家是珠寶設計起家的。


 


我在公司也掛了職,珠寶比賽是一個比較大的亮相。


 


不管結果怎麼樣,我設計的東西都會投入生產。


 


這是一個巨大的免費曝光。


 


我是打算比賽完就走的。


 


眼下,曉曉突然這麼問,讓我心裡窒了一瞬。


 


「怎麼說?」


 


「我猜你要 20% 的股份,不可能就隻等著每年分紅吧?」


 


當然不是。


 


我爸隻要幹不S,他一天都不會讓位給我。


 


何況現在還有個溫清瑤在,他們那麼偏心,更不可能以後讓我接管公司了。


 


溫氏 56% 的股份裡,他已經提前把 10% 給了溫清瑤。


 


所以我才以周京淮做交換,要了 10%。


 


後來我又要了 10%,這樣,他們總股份隻有 36%。


 


隻要我不站在他們這邊,36% 以後可做不了溫氏的主。


 


「我想把我爸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