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自己這麼想真是瘋了。
可最近讓我看清,隻有錢才不會背叛我。
「奪權這種事兒,姐我有的是經驗,你看我爸那幾個私生子不是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
鹿曉拍了拍我的背:「現在我就希望你明天的比賽不會出幺蛾子。」
12
第二天晚上我按時入場。
鹿曉一直陪著我,還給我找來了幾個保鏢。
以至於周京淮想跟我說什麼,都直接被請走了。
我看到了另一邊,溫清瑤對我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很快我就知道為什麼了。
進入決賽的一共有 10 人。
展示環節裡。
我和她的參賽作品居然一模一樣。
現場一片哗然。
顯然,
一定是有人抄襲了。
評委們面面相覷。
溫清瑤接過話筒,眼中泛起淚光:「這次作品《新生》,是為紀念我 13 年的漂泊歲月。」她解開衣領,露出鎖骨處的九重紫紋身,「去年刺的,紋身店可查證。」
她轉向我,聲音哽咽:「姐姐帶我入行時說過,設計貴在真誠。如果真是靈感相撞……
「我可以退出比賽。」」
我心裡一沉。
好一個以退為進。
上次來我別墅裡又是摘花,戴手镯的激怒和挑釁。
不過是為了掩蓋她偷我設計圖的真實意圖。
她之所以這麼铤而走險,就為了今天能將我徹底釘S在抄襲的恥辱柱上。
讓我再也沒辦法進入溫氏跟她爭奪權力。
紫藤花又名九重紫,
設計理念確實符合她的經歷:逆境之下,頑強抗爭,迎來新生。
但我的初衷很簡單,隻是為了紀念爺爺奶奶的感人愛情。
奶奶講述的故事裡,爺爺當年翻牆看花被抓,後來卻造就了兩人的一段姻緣。
因為身份差距大,爺爺棄醫從商,真的做到來娶奶奶。
恩愛一世。
那年初夏,我坐在紫藤花下問奶奶:「為什麼爺爺不用它設計珠寶?」
她從B險櫃拿出爺爺留下的草圖:「越是珍貴的東西,他越怕自己的手藝配不上。」
三年前,我接過這些泛黃的圖紙,重新開始了這個系列。
13
「溫舒禾女士,請問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主持人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思緒。
手機適時震動,周京淮的消息跳了出來:「舒禾,
別衝動,我會處理。」
可我不需要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庇護。
因為溫舒禾能依靠的隻有自己。
這個活動是現場直播。
此刻因為抄襲事件,熱度已經起來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罵我。
又有好事者,把我跟溫清瑤的事情都添油加醋說了一番。
恨不得將我扒皮抽筋。
我掃過臺下眾人異樣的目光,從容起身:「我當然有話說。」
溫清瑤臉色微變。
我走上臺盯著她:「原來隨便紋個身,偽造個時間,就可以把黑的說成白的,這我還是第一次見。」
臺下鹿曉給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
「嘴上說的誰不會呢?」
溫清瑤表情有些碎裂,仍然在維持微笑:「姐姐,
我有監控證明。」
我鼓了鼓掌:「哇哦,一年前的監控你都能找到,確實準備得很充分啊?是早就等著今天這一出戲嗎?」
「姐姐,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那我就說點你聽得懂的,你的設計全部都是抄襲我。」
現場又是一片議論聲。
大屏幕切換,許多張三年前的設計專利證書出現,日期清晰可見。
我看著臺下:「九重紫系列是為紀念我爺爺奶奶的愛情。」
「故事的開端是我爺爺……」
隨著我的娓娓道來,現場漸漸安靜。
當我說到奶奶最後的話時,不少人已經在抹眼淚。
我話鋒一轉,「我習慣為自己的每個設計申請專利。看來我妹妹腦子抄傻了,忘了偽造這個。」
她要解釋,
我打斷:「她說自己有監控,好巧,我也有。」
她不知道,我在別墅每個角落都秘密安裝了監控。
多虧了她的陷害,讓我不得不防。
這件事,除了我奶奶,連周京淮都不知道。
監控視頻顯示,溫清瑤鬼鬼祟祟打開我工作室的門,在桌子上不停翻找。
終於找到我參賽的作品,她快速塞進包裡。
緊接著,是她在紋身店的錄音:「幫我紋這個圖案,還有,偽造一年前我入店的監控。」
溫清瑤臉色煞白。
我拿出被密封的手稿:「你或許也不知道,我能放在明面上的東西,從來都是復印件,真正的底稿,在我這裡。」
「現在,我的好妹妹,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至此,輿論徹底反轉。
14
我是答應過溫慶良,
不放花園裡的監控到網上。
又沒說我不放我工作室裡的。
所以,我並不算違約。
嘻嘻。
於是這場比賽,自然以溫清瑤的大敗而落幕。
擦身而過時,她終於不再偽裝。
悄聲說道:「你以為自己贏了嗎?」
「不,溫舒禾,你會付出你想不到的代價,周京淮會給我出氣的,你信嗎?」
我側身時,她已經被溫家的人護送著走了。
連周京淮都不見了。
走出宴會廳,我去跟鹿曉匯合。
剛低頭準備打電話問她在哪兒,後腦勺突然被一擊。
等再醒來時,一股腐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眼前被蒙著布,什麼都看不到。
想動動手腳,卻發現被人綁住無法動彈。
眼睛剛適應黑暗,
一巴掌就落在了我臉上。
用了十足的力氣,幾乎是一瞬間,我就嗅到了嘴裡的血腥味。
緊接著就是第二巴掌。
這一巴掌打完,我的耳朵都在響。
「這是你打溫清瑤的兩巴掌,還你。」
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傳了過來。
我躺在地上,疼得身子緊繃。
「當然,這還不夠。」
「你踹她下樓。」
緊接著,這人一腳就踹在了我的肚子上。
我緊緊咬著牙,才不讓自己發出屈辱的聲音。
「你推她進泳池。」
再然後,我被人揪著頭發,頭埋進了汙水裡。
一秒,兩秒,一分鍾,兩分鍾過去。
在我快要窒息時。
又呼吸到了新鮮空氣。
「最後,
你讓她當眾出醜。」
接著,一把刀劃過我的手腕,空氣安靜得我甚至能聽到皮肉綻開的聲音。
血頃刻間流出。
我看不見,隻能慌張地捂住手。
「一報還一報,這很公平,溫大小姐。」
我全身無力,感覺喉嚨被堵著一樣發不出聲音。
說完這句話後。
他好像是拍了照片發給了對面。
緊接著是語音:「周爺,已經教訓完了,接下來怎麼辦?」
我沒有聽到對面的回復。
隻知道,說完這句話後。
腳步聲遠去。
這個人走了。
原來這就是溫清瑤說的,周京淮會替她出氣啊。
今天他終於忍不住了是吧?
終於正視自己的內心,決絕地站在她那邊。
因為我今天讓她丟盡面子,所以他一刻都等不及了。
馬上就為她報仇。
恍惚間,我想起十八歲那年,我偷偷吻上了他的唇。
在奶奶的花架前,我說:「周京淮,你會一輩子跟我好嗎?」
他說:「我不相信一輩子。」
「我隻信眼前。」
他說:「我想要的,我自己會爭取。」
那時我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我懂了。
他喜歡的人是要自己爭取,而不是 8 歲被送到我家後,就被動地當我的童養夫。
我們在一起 19 年,幾乎形影不離。
我以為我們會繼續無數個歲歲年年。
卻忘了,溫清瑤回來後,他們也認識了整整 7 年。
7 年時間,
足夠改變一個人。
這一刻,我好像連眼淚都沒有了。
周京淮。
如你所願,你們馬上就要結婚。
我這個多餘的人,是該退場了。
15
我最後是被鹿曉找到的。
生日那晚後,她馬上讓人在我手表裡安裝了定位系統。
她找到我時,眼淚不停地流,聲音哽咽得不像話:「天S的!老娘去弄S他們!」
我虛弱地抱著她:「曉曉,我們先出國。」
我跟我爸籤了協議的。
他們結婚前,我必須走。
不然他會起訴收回我的股份。
我的手機不見了。
被救出來後,我沒有去醫院。
怕被人暗算。
家庭醫生幫我看過,肋骨斷了幾根,
手腕沒傷到經脈,但幸好及時發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那人應該是練過家子的,下手極狠。
曉曉馬上就安排了最近的飛機出發。
走之前,她讓人去我家把我的重要證件帶上。
然後,幫我把屬於周京淮的所有東西都扔了出去。
坐上飛機,她緊緊牽著我的手:「我去國外找最好的醫生,一定會幫你治好,然後,我們S回來,讓所有欺負你的人都去S!」
我忍住全身的痛,含淚點頭。
16
周京淮心跳得厲害,莫名不安。
他走到陽臺給溫舒禾打了無數個電話,卻始終無人接聽。
比賽結束後,周明德派人來接他。
臨走前,他囑咐鹿曉:「我和舒禾後天結婚,麻煩你先幫我多照顧她。」
鹿曉輕嗤:「結婚?
那真是恭喜你了。」
「不過我家舒禾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
周京淮不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卻莫名覺得不舒服。
因為這句話,溫舒禾也說過。
那種置身事外、旁觀者的語氣,仿佛他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了。
他壓下心裡隱隱的難受,跟著周明德的人上了車。
抽了一支煙後,他又回到了書房。
周明德坐在座位上,手握拐杖,不怒自威。
「我說的話,你再考慮一下。」
「不用考慮了,就算你再問 100 次,我也不可能放棄舒禾,跟溫清瑤結婚。」
「我跟舒禾一起長大,我承諾過,會永遠保護她。」
周明德臉沉了下來:「那個丫頭囂張跋扈,任性妄為!每天就知道闖禍!
你這是自找麻煩!」
誰也不可以說溫舒禾的不好。
就算是他父親。
周京淮也冷著臉:「要報恩您自己去娶。不要道德綁架我。」
「逆子!」拐杖重重砸地,「你會後悔的。」
「永遠不會。」
他做夢都想快點娶到溫舒禾。
臨走時,周明德突然叫住他:「不過你真的以為她會嫁給你嗎?」
周京淮回頭。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後天的婚禮,我會來的。以你父親的名義。」
17
第二天,周京淮還是沒聯系上溫舒禾。
明天就要結婚了。
她大費周章搞的中式婚禮,不跟他對對流程了?
恰好這時,溫父聯系了他,說溫舒禾在老宅。
他們臉都撕破了,
舒禾怎麼可能去那邊?
「是奶奶的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