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不是轉移共同財產，她隻是把錢借出去了……」
周深還想辯解，但是一切的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說實話，如果之前我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那現在我對他就是徹底失望了。
他媽的蠢，完全就是被他慣出來的。
不管闖了什麼禍，捅了什麼簍子，都有兒子幫她擦屁股。
「你別說得這麼嚴重，我去要，我一定把這個錢要回來！」
我抱著肩膀，冷眼看著周深。
「那你去要吧，現在去要。我要去接小寶放學了。」
我撞開周深，自顧自地出門。
接到小寶之後，
我把他送去了我媽那邊。
臨走之前，小寶還抓著我的衣服，問我什麼時候回來。
我沒辦法，隻能哄著小寶，說他爸爸這段時間忙，先和姥姥住幾天。
小寶倒是很乖，他窩在沙發裡，玩著一輛玩具車。
「你在姥姥這裡乖一些，媽媽過幾天來接你。」我囑咐小寶。
沒想到小寶竟然沒有一點留戀，隻是點頭：「昂，小寶才不要回家呢，小寶不喜歡奶奶和爺爺。」
我正忙著和周深離婚，根本沒有注意到小寶這句話的異常。
隨後，我又囑咐了我媽幾句，之後就急匆匆地回到了我和周深的房子裡。
天色已經有些黑了，家裡沒開燈，光線有些暗。周深坐在沙發上，他媽已經不見了。
「錢要回來了麼？」我不想多說什麼，直奔主題。
周深這才回過頭看了看我。
「沒了，錢沒了……」
4
周深說，我出門之後，他也趕緊去找他表哥了。
他想著，就算不能全要回來，要回來一半也是好的。
一進門，他就看見他表哥正在喝酒，已經有些醉了。
他讓他表哥還錢，他表哥卻反問要還什麼錢？
他說是他媽借出去的那三十幾萬。
沒想到，他表哥竟然矢口否認，說是根本沒有向他媽借過錢，還讓他拿證據，拿欠條。
他氣不過，叫了他媽一起去要賬。
這一次，他媽倒是很聽話地跟去了。
他表哥也承認借錢了。
可是那些錢，根本就不是用來買房子結婚的，而是都被他哥拿去賭了。
三把牌，全輸進去了。
他媽說不敢回家，不敢面對我，所以趕緊回了老家，留下周深和我解釋。
聽到這個消息，我反而平靜了下來。
早知道他媽是什麼德行，就已經對這筆錢不抱希望了。
更何況我現在隻想趕快離婚，不再給這家人一丁點機會。
「晚上我回我媽家住，你先收拾東西找房子，看看什麼時候搬走吧。」
周深沒想到我會這麼決絕，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我受夠了，你媽又蠢又壞，我受夠了。」我平靜地說道。
周深並沒有反駁，他也知道我說的都是事實。
他的東西很少，隻有幾件衣服和洗漱用品。一個多小時，半個拉杆箱。
可還沒等他走出門，電話又打來了。
他媽被抓了。
5
我本來不想跟著周深一起去的，
但看他那個生無可戀的樣子，我最後還是心軟了。
男方還在審訊室裡沒出來，他媽沒被拘留，隻被拷在審訊室外面的欄杆上。
一看見周深來了，他媽還是那一套哭訴的老招數。
「兒子啊，你終於來了啊。他們啥也不說就把媽抓了啊！」
他媽被抓的理由很簡單，賣 Y。
周深臉上沒光，但他媽一直哭，他又不能看著不管，隻問他媽發生了什麼。
他媽一邊擦眼淚，一邊說：「我不就是想給你找個後爸，我倆剛進屋，警察就來了。」
周深他爸走得早，他媽守了十幾年的寡，他媽也總用自己「守得住」標榜。
沒等他媽說完，警察就出來了。
周深趕緊迎上去，詢問情況。
警察說，男方已經承認了，兩個人不是情侶關系，
他媽就是出來賣的。
聽見這個說法，他媽立刻崩潰大哭起來。
「不是！他是我老伴啊，他說我倆過幾天就領證啊！」
「他都沒離婚呢，怎麼跟你領證？」警察問道。
「不是啊，他老伴S了啊，S了還咋領結婚證啊？」
「人家老伴活得好好的，一會兒就來領人回家了。還有，每次結束，人家都會給你幾十塊錢，你承認吧？」
他媽木訥地點了點頭：「是給過，每次都給，但這個錢是他說給我過日子的錢啊！」
「每次結束就給錢，已經可以認定是嫖資了。」
他媽一下跌坐在地上，大張著嘴，半天才又哭出聲來。
還沒哭兩聲，又有一個老太太衝過來，照著他媽腦袋上就打。
一邊打，一邊罵：「S 貨！」
原配打來，
周深連忙把他媽護在懷裡。
我看得頭疼，出去抽了根煙。
半個多小時之後，周深帶著他媽出來了。
他媽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除了哭，隻剩哭。
「我不知道啊，我真不知道啊，誰能想到那個老東西居然還有老伴啊。」
擱在以前，周深一定會安慰他媽。
可現在，周深也煩得厲害，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媽看我和周深都不理她，漸漸止住了哭泣。
「一把年紀了，還丟這個人，我活著還有什麼勁兒啊。」
她喃喃說出這麼一句，然後突然朝著馬路中間猛衝過去。
要不是周深眼疾手快把她拉了回來，她真的會被疾馳過來的車撞飛出去。
我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要S你自己S，
別拖累人家司機！」
他媽被我打蒙了，愣愣地看了我半天。
「婉婉，她再對不起你也好歹是我媽，你怎麼能動手呢？」
還沒等他媽開口，周深就先說話了。
「如果你覺得你媽沒問題，那你們倆過吧，以後的事情不會再過問一句。」
周南還想說話，立刻就被他媽拉住了。
「還有最後一點，你媽願意賣就賣，不過要等咱們倆離婚之後。不要因為你媽影響了小寶的前途。」
周深實在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話說得確實有點重了，不過也就是這一巴掌，把我和他所有的情意徹底打斷了。
我沒再說話，自顧自回了我媽家。
一回到家，我媽就憂心忡忡地看著我。
我以為她是看出我挨打了，還安慰了她一下，
說我沒事。
可我媽還是躊躇了半天，終於和我開口。
「我覺得小寶不對勁。」
6
我實在心力交瘁，漫不經心地問：
「小寶怎麼了？」
我媽又猶豫了半天：
「我今天給小寶洗澡，發現他身體有點紅。我以為他是自己抓的，就訓了他兩句。沒想到他和我說，是和一個爺爺做遊戲弄的。」
聽到我媽這麼說，我立刻警覺了起來。
又回想起白天的時候，小寶說他不喜歡奶奶，不喜歡爺爺，我的心裡更是七上八下的。
我來到臥室，小寶正坐在地毯上，和一群變形金剛玩。
我深吸一口氣：「小寶，讓媽媽看看好不好？」
小寶有點忸怩：「不行不行。」
「姥姥說你紅紅的，
讓媽媽看看，如果小寶生病了，咱們也好去看醫生。」
經過我的一番勸說，小寶終於脫下了褲子。
為了樹立小寶的性別意識，我早早就把洗澡這項工作交給了周深，平時小寶也不會主動讓我查看。
而現在，當我看到小寶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我這個做母親的實在該S。
他的身體紅腫著，看起來有些發炎，不自覺地，小寶還會伸手去抓兩下。
我強忍住憤怒，仍舊保持表面上的平和：「小寶乖，告訴媽媽，是哪個爺爺和你做遊戲了？」
「奶奶帶來的爺爺。」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那，那爺爺和你做什麼遊戲了？」
小寶想了想：「親親貼貼，爺爺親親小寶，然後給小寶糖吃。」
「是親了你這裡嗎？」
「還有嘴巴！
」
「奶奶當時在旁邊嗎？」
「在，奶奶在笑呢。」
我像是掉進了冰窖裡：「那，如果讓你再見到爺爺，你還能認出他嗎？」
小寶點了點頭，指了指眼角：「爺爺這裡有一塊紅色的東西，小寶能認出來。」
小寶是我的底線，如果說之前周深他媽辦的那些蠢事我還能忍，那這一次，我絕對不忍了。
天亮之後，我顫抖著報了警。
7
警察當即傳喚了周深和他媽。
而我，作為受害者的母親，自然也要出席。
見到我，周深的眼神已經從愛意轉變為恨意。
「我不就是跟你離婚了嗎，你至於三番兩次地整我嗎！」
「你媽縱容她的那個姘頭瓢客侵犯小寶，這個我不能不管。」
周深他媽再次暴怒：「你說話別那麼難聽！
他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怎麼可能侵犯小寶？再說了，他們倆都是男的……」
「男的怎麼了？他就是個變態！」
聽見他媽的話鋒，周深也有些意外。
「媽，婉婉說的都是真的？」
「老人喜歡孩子，那不是很正常？再說，他也沒幹嘛，揪個雞兒吃怎麼了？」
他媽還沒有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看吧，她都承認了。」我說道，「小寶是你親兒子，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有多嚴重。」
周深臉色慘白：「媽，這是猥褻！你趕緊把那個老變態供出來。」
她媽低著頭，一直不說話。
我也看明白了，他媽對那個老變態還是有感情。
明明前一天晚上，人家把和她的關系撇得幹幹淨淨，可她對人家還抱有幻想，
要不然也不會置親孫子的安危於不顧，反而一心想要包庇那個老變態。
「媽，你怎麼這麼糊塗啊！」周深氣急敗壞，「我還要考公呢，猥褻是犯罪，如果你是共犯，那我就徹底完了！你已經攪黃我的工作一次了，難道還想攪黃第二次嗎！」
「怎麼會呢,怎麼會呢？」他媽又開始手足無措，隻會不斷重復著這一句話。
「沒關系，你不說實話也沒事兒。那個老變態已經留了案底,警察很容易就能找到他。不過按照他的德行，會不會供出你來就不一定了。」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深一把抓住我：「你要去哪兒？你真打算去找那個男的？咱倆結婚這麼多年，你忍心看著我沒前途嗎？」
我算是徹底看清了周深的嘴臉，他當然不是媽寶,因為他不愛他媽,他隻愛他自己。
很快,
警察也回來了。
他們按照小寶說的地點調取了監控,隻是監控內容更加不堪入目。
那是一條人來人往的街上,那個老男人將周深他媽按在牆上親吻。
小寶在一旁吃著棒棒糖，片刻之後，那個老男人就將主意打到了小寶身上。
小寶一邊哭一邊掙扎,周深他媽還幫著那個老變態按住小寶。
我氣得發抖,證據面前，周深和他媽也不再辯解。
「還有什麼好說的嗎？」我冷冷問道。
「我,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啊。我尋思就是老人喜歡孩子,這……」
我沒理他媽：「警官,她算不算教唆？」
我指著周深他媽問道。
「教唆算不上，但算是同犯，我們現在立案，您跟我來。」
周深他媽當即被拘留,
一個小時之後,那個老變態也歸案了。
8
「周深，我原本以為你是一個拎得清又顧家的好男人，但是我沒想到,你跟你媽一樣,蠢。」
說完這句，我回到了我和周深曾經的家,將他沒帶走的行李全都扔了出去，麻利地換了門鎖。
從今天開始，我要和蠢貨劃清界限，我要帶著小寶好好生活。
我不在意小寶是否有一個有犯罪記錄的奶奶，我隻想我的孩子能夠抹平陰影，好好生活。
一個月之後,我終於和周深拿到了離婚證。
他被他媽牽連，想考公肯定是不行了。
他年紀也大了,找工作也沒有公司肯要,再見面的時候,他憔悴得厲害。
「婉婉,我知道錯了，我……」
「知道錯了就趕緊還錢，
別以為你媽惡意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事情過去了。」
聽到我的話，周深終於崩潰大哭。
我知道這種家長裡短不算是爽文,但是對我來說，這已經是我能得到的，最好的結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