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天生重欲,胸大腰細。


 


家裡一朝落敗,我與娃娃親竹馬結成假夫妻。


 


新婚夜,男人望著我紅了臉。


 


「小姐身份高貴,不敢高攀……」


 


我身子一軟,擔心怪癖暴露,不願洞房。


 


漲紅耳尖怒罵下流,卻看見彈幕閃爍。


 


【女配真傻,糙漢男主他不爽嗎?】


 


【傻孩子,你的怪癖對他來說是獎勵。】


 


【他八塊腹肌公狗腰,真能把你喂飽。】


 


我聽信讒言顫顫巍巍解開肚兜。


 


「別……那裡髒。」


 


一夜縱情,我揉著酸痛的腰。


 


「喂飽還是榨幹,我分得清清楚楚!」


 


1


 


新帝登基,我爹成了S雞儆猴的雞。


 


一朝聖旨下來,就要流放千裡。


 


他不忍我跟過去受苦,把我快馬加鞭送去鄉下找我曾經拒嫁的童養夫。


 


隻要嫁了人,我就不再是罪臣之女。


 


我站在門前,掙扎一番後還是敲響了房門。


 


嘎吱——


 


門開了一個小縫,那張臉也暴露在我眼前。


 


和京城裡金尊玉貴的公子哥不一樣。


 


他長得稜角分明,臉被太陽烘得汗津津的,冷硬的下颌線緊緊繃著。


 


胳膊上的結實肌肉,看著就蓄滿了力量。


 


心跳隨著他的靠近而加速,沒想到,當初那個又黑又瘦的窮小子也變了大樣。慌亂中,我別過臉。


 


注意到我的異常。


 


裴晏山眼中閃過一絲驚詫。


 


「姜小姐?


 


我尷尬地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個,我沒事,就是想來看看你。」


 


裴晏山點了點頭,推門把我帶了進去。


 


院裡坐了位姑娘,正在補衣。


 


「這是誰啊?」


 


我面色一怔,又隻能強迫自己擠出一抹微笑。


 


「我是裴晏山的未婚妻。」


 


此話一出,姑娘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


 


她低著腦袋,手指緊緊抓著衣裳,如坐針毡一般反復挪動。


 


我提著手裡的包袱,心頭一緊。


 


難道這是裴晏山娶的妻子?


 


我這時候來是不是有點不合時宜?


 


正琢磨著,空中突然浮現幾行大字。


 


【坐等女配質問,被男主趕出去。】


 


【作精女配就是男女主感情的助燃劑。


 


【女配這個傻子,都要被流放了還端著大小姐架子。】


 


視線從他們身上掃過,我用帕子沾了沾額上的汗。


 


幹笑兩聲開口。


 


「呦,你都娶夫人了,我也沒來得及備上禮錢。」


 


裴晏山擰著眉,似有不解。


 


「什麼夫人?」


 


視線劃過,那姑娘突然漲紅臉。


 


「你別亂說。」


 


撒開衣服就跑進屋裡。


 


【女配隻是他們 play 的一環。】


 


【這麼一看女配也挺可憐的。】


 


【男主好心收留她,她卻給男主戴綠帽子,真的可憐嗎?】


 


【我真是想不通,這麼壯的一個男人擺在面前,女主幹嘛去找小白臉?】


 


那一行行字看得我眼花繚亂。


 


我絞盡腦汁才拼湊出一個答案。


 


我在一個話本子裡,還是個作惡多端的女配。


 


裴晏山是男主,剛才那個姑娘就是女主。


 


不等我傷春悲秋,裴晏山的聲音就把我拉了回來。


 


「姜小姐此行可是有事?」


 


【女配S要面子,欺騙男主有什麼好下場。】


 


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想起那些字裡的警告。


 


終究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拿出父親的信,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看完。


 


合上信紙,他蹙緊眉頭。


 


「姜小姐,鄉野之地沒有城裡的錦衣玉食,你當真願意?」


 


我點點頭,殷切的目光落在他胸上。


 


好吃不好吃的倒不重要,他看起來很好摸啊。


 


「無礙,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這個道理我懂。」


 


裴晏山扯了扯嘴角,

「倒也不必如此說。」


 


握緊的雙手驟然松開,裴晏山臉上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如果小姐顧慮,我們也可以做一對假夫妻?」


 


「假夫妻?也好。」


 


我隻當是裴晏山對那姑娘有情。


 


想著以後補償他便是,畢竟現在保命要緊。


 


曾經為了不嫁他,我也算是壞事做盡。


 


身為姜家唯一的小姐,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被嬌養十八年,是京城人人都知道的金貴小姐。


 


可我有一個不為人知的怪癖。


 


自及笄以來,夜裡我總覺渾身煩躁,欲念濃烈。


 


看見壯碩俊美的男子,總想多看兩眼。


 


本朝戒律森嚴,對女性尤為嚴苛。


 


成婚當日若非處子之身,是要沉塘昭眾的。


 


我心痒難耐,

隻得日夜誦經。


 


希望用清律規誡壓制內心的欲望。


 


家裡遍尋名醫,都沒有找到解決之法。


 


隻能授我歡愉秘法,將我在家裡留了一年又一年。


 


所以那年,瘦小的他上門求娶時。


 


我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長得像個榆木疙瘩一樣,怎麼討女人歡喜?


 


可如今,我看著他,心底卻燃起一股欲火。


 


2


 


臨行時,父親留了一大筆錢給我,都是他的私產。


 


隻想讓我體體面面出嫁。


 


可我沒想到,我把那些錢拿給裴晏山時。


 


他眼都不眨就拒絕了。


 


「娶媳婦是男人的事,怎麼能用你的錢?」


 


他說得有理,我也沒再強求。


 


本就是走個形式,我想一切從簡。


 


裴晏山卻不願,硬是準備得禮數齊全。


 


簡單拜堂後,我被牽著送進了臨時準備的新房。


 


蓋頭掀起,裴晏山面色如常。


 


他抱起被子,就鋪在地上。


 


「我睡地上,你睡床。」


 


大紅的喜袍穿在他身上,結實的臂膀愈發顯得張揚。


 


我咬緊嘴唇,身下不自覺泛起一陣湿潤。


 


似乎是到了特定時候,那行字又有了變化。


 


【女配真傻,這時候男主還是喜歡她的啊。】


 


【誰讓她作S,紅杏出牆消磨男主感情。】


 


【男人就要壯壯的,也不知道女配什麼眼光。】


 


【女配,你上啊,你男人可行了。】


 


露骨的話一句一句響,我瞠目結舌待在床上。


 


龍鳳花燭噼裡啪啦燃,

裴晏山抱著被子準備在地上和衣而眠。


 


窗外酒席還沒散,能聽見隱隱約約的吵鬧聲。


 


【你們別亂說了,男主可是要給女主守身的。】


 


【就是,純情男主隻會喜歡一個人。】


 


我不S心,跪在地上拉著他的手放在領口。


 


「夫君,我好看不好看?」


 


燭火渺渺,我的心怦怦直跳。


 


裴晏山詫異於我的舉動,瞬間紅了臉。


 


像是碰到了火一般,迅速收回手。


 


可力氣太大,竟扯掉了我領口的扣子。


 


白皙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裴晏山的臉紅得滴血。


 


【別勾引男主了,他真的會睡不著。】


 


我咽了口唾沫,指尖滑過胸前,手下的男人一陣輕顫。


 


【女配真是個大饞丫頭,不喜歡就別吊著男主啊。


 


【放心吧,她就是假正經,要為後面的小倌守身呢!】


 


那些聲音對我的不滿愈演愈烈。


 


身下潮水泛濫,我心一橫解開小衣。


 


「夫君,這麼好看的娘子,你喜不喜歡?」


 


肚兜落下,裴晏山落在我身上的眼神瞬間暗了下去。


 


喉結上下滾動,我撲進他懷裡。


 


「夫君,你親親我好不好?」


 


指尖流連,他紅了眼。


 


一個天旋地轉,我被他壓在身下。


 


「小姐,你當真願意?」


 


3


 


一夜縱情,第二天我渾身酸痛。


 


醒來時,裴晏山的手還搭在我腰上。


 


他身姿壯碩,一隻手便可環住我的腰。


 


想到昨夜的事,我不禁紅了臉。


 


那些話說得沒錯,

他確實很行。


 


沒了服侍的人,我掙扎著要起身。


 


他大手一掀,把我裹進被子便起身離去。


 


沒一會兒,他端來一盆溫水。


 


浸湿帕子就要往我身上擦。


 


一帕子下去,我倒吸一口涼氣。


 


胳膊上起了一層紅印子。


 


見我疼得皺眉,他放開胳膊,臉騰地變紅。


 


「我想給你擦擦。」


 


帕子在他手裡被揉成一團。


 


我吹了吹氣,看他局促不安倒生出一分淘氣。


 


「夫君,好疼啊,你給我吹吹好不好?」


 


我貼著他的胳膊,看著紅痕,吻上他的耳尖。


 


【我擦,女配變心了?】


 


【好好的劇情不走,搞什麼覺醒啊?】


 


我不顧那些字的反對,捏了捏他的耳垂。


 


反正是我的男人,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等梳洗打扮好,已經過去了一會兒。


 


堂屋裡的茶涼了又涼。


 


裴晏山牽著我進去時,婦人的臉色白了又白。


 


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剝。


 


想必她就是裴晏山的養母沈翠紅了。


 


「姜小姐真是好大的架子,我們家廟小可伺候不了您這尊大佛。」


 


我縮了縮手指,撓撓裴晏山的掌心。


 


聞聲,他率先跪了下去。


 


「母親莫怪,是兒子不好,昨夜鬧她鬧得久了。」


 


此話一出,沈薇薇先變了臉。


 


她眼裡噙滿淚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憐女主,男主不幹淨了。】


 


【都怪這個S女配,勾引男主幹嘛?】


 


即使裴晏山把責任都攬了,

那婦人的臉色依舊沒有好到哪去。


 


她端著茶盞,抿了一口。


 


「你與女子接觸少,莫叫狐媚子勾了魂去。」


 


見她說話難聽,我也不願意低頭。


 


【女配不是什麼好東西,大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女配畢竟是千金小姐,看不上鄉下人很正常啊。】


 


【惡人自有惡人磨。】


 


我掃了一眼,那日沒細看。


 


沈薇薇長得確實是溫柔賢惠。


 


裴晏山默不作聲,在地上鋪了墊子,自行跪了下去。


 


「母親,姜小姐畢竟是我的娘子,您看在兒子的面子上,莫要為難她。」


 


我扶著裴晏山的手臂半靠在他身邊。


 


演戲嘛,這點手段誰不會。


 


隻一個低頭,豆大的眼淚就砸在地上。


 


「夫人說兒媳是狐媚子倒無妨,

不過喜歡狐媚子的都是浪蕩子,意思可是說夫君是那等浪蕩之人?」


 


聽了我的話,沈翠紅喉嚨一緊,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沈薇薇拍著背給她順氣,還不忘瞪我兩眼。


 


「表哥,她們這種小姐最會演戲了,你可別被騙了!」


 


裴晏山被我突如其來的眼淚驚住,手忙腳亂地來擦。


 


粗粝的指尖落在臉上,他皺了眉。


 


「母親,姜小姐的身份想嫁狀元郎也是可以的,她不嫌棄我身份低微,我更不能縱容別人欺負了她去。」


 


4


 


他打翻準備好的敬茶,扶我起了身。


 


「若母親不願安好相處,兒子便分家了去。」


 


聽到要分家,沈翠紅猛地站起來。


 


她不住嘆氣,最後還是接了我的敬茶。


 


想敲打我兩句,

也被裴晏山的眼神唬了回去。


 


【女配牛啊,直接把壞女人給整了。】


 


【幹得好,要不是她,男主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起先,我也納悶。


 


我堂堂小姐,怎麼會有他這樣一個糙人的娃娃親。


 


問起時,父親隻說裴晏山早年被人擄了去,得了好心人的收留。


 


後來裴家想尋他回去,他不願,堅持要供養婦人的晚年。


 


如今看來,是不是好心人收留還真不一定。


 


回了屋,裴晏山拿了鋤頭就要去下地。


 


我不願一個人待著,便纏著一起去。


 


他為難了一陣,最後松了口。


 


從箱子裡翻出一把破舊的傘。


 


「田裡曬,你嬌嫩。」


 


我笑了笑,踮腳吻在他臉上。


 


真好,

還挺會照顧人。


 


村裡人知道他娶了個新媳婦。


 


不懷好意的眼神一個勁往我身上瞟。


 


裴晏山把我擋在後面,遮住了那些討厭的目光。


 


我打傘坐在田壟上,看他翻土。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滑落,滴在土地裡。


 


他毫不在意地一抹,繼續埋頭苦幹。


 


太陽曬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不出一個時辰,沈薇薇拎了食盒來地裡。


 


許是天氣有些熱,她衣領微敞,動作間帶出一股芬芳。


 


一碗堆滿肉的面條被端出來。


 


沈薇薇獻寶似的把面條捧到裴晏山面前。


 


他端著碗,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小姐,餓了吧。」


 


香氣撲鼻,肚子裡的饞蟲被勾起。


 


我接了碗就要吃下去,

餘光瞥過沈薇薇。


 


她咬著嘴唇,仿佛下一刻淚就能滴出來。


 


我吃了一口,把剩下的喂給裴晏山。


 


筷子還沒碰到裴晏山的嘴唇,就被人一把推了過去。


 


好好的面條撒了一地,我也滾進了土堆裡。


 


不吃就不吃,推我幹嘛?


 


沈薇薇漲紅了臉,「男人怎麼能吃女子剩下的東西?」


 


裴晏山看都沒看她,隻把土堆裡的我撈起。


 


我被他抱在懷裡,那些字開始滾動翻轉。


 


【女主好心送飯,女配湊什麼熱鬧。】


 


【女配能不能趕緊出牆,真不想看她。】


 


【沒人覺得女主有點比不上女配嗎?】


 


【女主畢竟是這個世界的思想,封建一點很正常啊!】


 


【女配有什麼好的,她後面還給男主戴綠帽子呢!


 


我攀住裴晏山的脖子,在他們倆之間來回掃視。


 


隨後對著沈薇薇扯出一個微笑,「薇薇姑娘,這是我們夫妻間的小趣味。」


 


她微微咬了一下嘴唇,怯生生地看著裴晏山。


 


眼角發紅,盈了一眶淚水。


 


「表哥,我隻是想讓你好好吃飯。」


 


不等裴晏山說話,她就捂著臉跑開了。


 


裴晏山腳步一頓,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


 


【男主還不知道呢,心疼就是喜歡啊。】


 


【男主愛而不自知了。】


 


【有女配這樣的大美人,女主還怎麼吸引男主?】


 


我學著沈薇薇的樣子,把裴晏山的臉掰回來。


 


「夫君,髒了,你抱我回去。」


 


5


 


還沒進門,

就聽見了院裡的啜泣。


 


一進門,那聲音頓時提了上來。


 


裴晏山頓了一下,還是先抱我進了房。


 


他拿了木桶出去打水。


 


等了許久,他都沒有回來。


 


我心中不安,悄悄走了出去。


 


燭火搖曳,影子倒映在窗上。


 


我透過門縫看去。


 


沈薇薇靠在沈翠紅腿上,哭得梨花帶雨。


 


「他們是假夫妻,你還有機會。」


 


婦人摸著她的頭發,一臉心疼。


 


「你是不知道,村裡的男人看她的眼神,萬一有個膽子大的,紅杏出牆的罪名夠讓她沉塘了。」


 


我不寒而慄。


 


不過是為了一個男人,便要毀了我的清譽?


 


果然和那些字說的一樣。


 


回房間時,裴晏山已經打好了水。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聞了讓人口幹舌燥,我端起茶壺喝了足足兩杯茶水。


 


「水溫可以,我不看,你先洗。」


 


羅衫半褪,裴晏山直勾勾地盯著我。


 


喉結滾動,大掌撫上腰時,門卻被敲響了。


 


「表哥,姨母有事找你。」


 


裴晏山艱難抬頭,朝門外應了一聲。


 


「桌上有糕點,餓了就先吃一點。」


 


我點點頭,推了他出去。


 


下腹的火熱感越來越強。


 


等他出門,我迅速出了水。


 


裹了件裴晏山的衣服悄悄躲在院裡。


 


不過一刻鍾。


 


沈翠紅帶著一個人躡手躡腳走進院子。


 


「等薇薇以後做了夫人,好處少不得你的。」


 


男人輕笑兩聲,一臉急不可耐。


 


兩人推門而入後,我火速衝上去反鎖了大門。


 


隨即衝出去尋找裴晏山。


 


沈薇薇房中,燭光暗淡。


 


我鬼鬼祟祟地戳破窗戶紙。


 


隔著輕紗,沈薇薇穿著清涼,緊貼在裴晏山背上。


 


「表哥,你別走。」


 


裴晏山渾身僵硬,艱難地推開她。


 


「薇薇,我隻當你是妹妹。」


 


衣服一件件褪下,很快就隻剩一件肚兜。


 


裴晏山雙耳通紅,閉緊雙眼,卻始終不肯離開。


 


怒從心中起,什麼老實人,看見女主就走不動路。


 


都是假的!


 


「表哥,你看看我吧。」


 


汗水從額上滴下。


 


兩人身軀即將貼近的瞬間,我破門而入。


 


「夫君,你們在幹嘛?」


 


聽見聲音,裴晏山猛地睜開眼。


 


我這才看見,他的腿被綁在桌子上。


 


看見我,沈薇薇活像見了鬼。


 


「你不是?」


 


我皮笑肉不笑,「我不是怎麼?我不是應該在男人床上對嗎?」


 


她臉色微變,旋即又恢復正常。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壓下心頭的怒氣,上去甩了她兩個巴掌。


 


「勾引別人相公,你不要臉!」


 


打完她以後,我又對著裴晏山啐了一口。


 


「真髒!」


 


說完,我揚長而去。


 


裴晏山慌了神,情急之下,一把拽斷了綁著腿的布條。


 


村子連著山,夜裡風一吹,凍得我渾身發抖。


 


即使如此,我也斷不能再回去。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