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事由不得你任性,老實呆著。」爹丟下一句,飛快離去。


看他態度就知無回旋餘地。


 


我心一橫,直接求見父皇。


 


他從小慣著我,我一哭二鬧三撒嬌,他捂著耳朵答應了。


 


我興高採烈回宮時,蕭泓鬱剛放下藥碗,眼神幽怨地望著我。


 


「夫君,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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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他逼著我喊了一遍又一遍夫君,我也真實把他睡了。


 


第二日,他奇跡般病愈了。


 


我扶著腰,忍不住罵在看折子的他:「蕭泓鬱,你怎一點事沒有?」


 


我渾身難受,他神清氣爽。


 


他拉我坐到腿上,低頭親了我一口說:「畢竟是央央受累。」


 


我一噎,也怪自己逞能。


 


我窩在他懷裡問:「蕭泓鬱,

你幾時遠徵?」


 


他看著情報:「三日後。」


 


「父皇答應我跟你去了。」


 


他皺眉,低頭看我:「不可。」


 


我抬頭親了他下巴,他立馬臉色愉悅。


 


「夫君,我不願與你分開。」


 


我故意嬌柔喊他,果然奏效,他蹭蹭我發頂:「央央,你慣會拿捏我,隻是此行前後受敵,我不願你涉險。」


 


我伸手撫上他的臉:「可你明知,我從小就向往上陣S敵。」


 


我不愛循規蹈矩,偏愛舞槍弄棒,跟顧琰拜了有名老將習武,夢想就是上戰場,看看這盛世如何來的。


 


蕭泓鬱嘆了口氣,捏捏我的鼻子,我就知道他會答應。


 


我高興得站起身,抱著他頭猛親:「阿鬱,我最喜歡你了。」


 


他微怯,抓著我手:「央央,你說什麼?


 


我捧著他的臉,一字一頓:「蕭泓鬱,崔央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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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一片喜洋洋,太子如沐春風,賞賜不斷。


 


前朝雲譎波詭,我隻管吃喝玩樂。


 


「太子妃,你真要隨太子出徵?」澤蘭憂心不已,我還得寬慰她。


 


「非去不可,我的本事你還不放心?」


 


澤蘭還是擔憂,給我準備了許多民間神藥,我都隨她裝著。


 


蕭泓鬱皺著眉進來,澤蘭退出去了。


 


「怎麼了?」我已習慣性地坐他腿上,他摟著我,語氣悶悶:「你爹提議把懷疑通敵的那兩家子女接入宮中為質。」


 


「央央,我不想東宮除了你還有她人。」


 


聽這意思是,是讓他納入後院了。


 


雖是個辦法,但我也不樂意。


 


「等我。


 


我親了他一口,出門約人。


 


我不過出言挑釁趙倩兩句,她果然氣瘋了聯合另一家姐弟辱罵我。


 


我冷臉責罰她們全去抄佛經,抄不完不得歸家。


 


我們沒回來前,他們是抄不完的,抄一卷我讓人燒一卷。


 


前朝又彈劾太子妃專橫跋扈,然而,無人在意。


 


夜晚蕭泓鬱抱著我,格外賣力。


 


「央央,我好歡喜,看你為我付出。」


 


「央央,壞你名聲了,抱歉。」


 


「央央,我的央央。」


 


他低頭,含情脈脈,我喧賓奪主把他壓在身下。


 


「名聲而已,走你。」


 


一夜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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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啊,有事第一個跑,活著最重要。」娘擦著眼角叮囑。


 


我點頭說好,

爹別扭地轉向一邊:「S外邊時,別說是崔家女。」


 


「……」盼我點好吧爹。


 


蕭泓鬱打馬上前:「嶽父嶽母放心,孤給央央墊底。」


 


「……」


 


三臉沉默。


 


誰敢讓你這皇太子墊啊!活爹。


 


我與蕭泓鬱浩浩蕩蕩地出發,從青山綠水走到天寒地凍的北疆。


 


我被蕭泓鬱圈在他溫暖的大氅裡,他是冰天雪地裡最好的暖爐。


 


我們行軍至駐軍城外,一陣威嚴渾厚聲傳來:「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太子妃。」


 


我從蕭泓鬱懷裡探出腦袋,烏泱泱跪了一地的人中,顧琰在他父親身後屈膝。


 


「眾卿平身。」蕭泓鬱一副上位者的姿態開口,斜眼看了一下顧琰。


 


他好傲嬌,

我好愛。


 


顧琰不敢平視他,垂眸時望向我。


 


蕭泓鬱不顧眾將士目光,把我攬得更緊。


 


這幼稚的家伙。


 


我們一同進了城,蕭泓鬱先把我送回屋子,才去找顧老將軍議事。


 


我剛洗把臉,顧琰便來敲門。


 


「你快走吧,等會蕭泓鬱回來了我得哄半天。」


 


我都怕了他那醋壇子。


 


門外的顧琰低聲喃喃:「央央……」


 


「你見都不願見我嗎?」


 


「央央,你不該來的。」


 


他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蕭泓鬱清脆悅耳的聲音:「顧小將軍未成婚,大概不知什麼叫鳳凰於飛。」


 


「……」


 


顯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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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琰一走,

蕭泓鬱撅著嘴進門,我一口親上去。


 


他傲嬌一哼:「若不是我知央央心意,都要懷疑你是為他而來。」


 


「這個顧琰,膽大妄為,孤一走便想來偷家,著實可惡。」


 


「還好我央央不給他開門,哼。」


 


他自顧自說著邊脫下大氅掛好,我給他倒了熱茶,隻覺得他像個稚兒。


 


見他臉色回暖,我捧著他臉問:「阿鬱,情況如何?」


 


他運籌帷幄,隻說無礙。


 


可我們晚上剛躺下,號角聲傳來。


 


「殿下,城外十裡外夷來犯。」小七在門外稟告,蕭泓鬱已起身穿戴盔甲。


 


我知他要打,他也知我想一同前往。


 


「央央,夜深雪重,我先去試探敵方實力,我應你,收城時必將與你一起。」


 


他在我額頭印上一吻,我無奈隻能答應:「你若傷了,

便不用回我房。」


 


他笑臉盈盈:「遵命,太子妃。」


 


他走了,我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卻是他失蹤的消息傳來。


 


小七渾身傷地跪在我面前:「是埋伏,他們目標是殿下。」


 


我指甲陷入手心,強裝鎮定:「你可覺哪裡蹊蹺?」


 


小七剛要開口,顧琰已從門外走進:「央央,我說過,你不該來的。」


 


他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冷傲孤清。


 


我站起身,盯著他眼睛:「那敢問顧小將軍,什麼是該與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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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琰嘆了口氣,避開我如炬的目光,我示意小七退下。


 


「崔央,外敵入侵不是兒戲,趁沒打起來之前,我送你回京。」


 


房中隻有我與他後,他軟聲勸我。


 


我冷哼:「顧琰,

我丈夫生S不明,我是不會臨陣脫逃的。」


 


他聽到丈夫一詞,眼神滿是受傷地看著我。


 


我越過他走出去,在門邊忍不住道:「顧小將軍還是不懂什麼叫比翼雙飛。」


 


「崔央!」他在身後惱羞成怒,我領著小七往顧老將軍處奔去。


 


「太子妃。」顧老將軍見到我,簡單拱手一禮。


 


我看他面容堅毅,眼神銳利有神,一下了然。


 


「他的主意?」


 


他偏開頭,不語。


 


我就知道該S的蕭泓鬱以身涉險。


 


我微微傾身:「懇請您排兵布陣,即刻出戰!」


 


顧老將軍嗫嚅道:「可,殿下還未發出信號。」


 


「難道您願意看蠻邦鐵騎踩在我朝儲君的臉上嗎?」


 


見他不為所動,我心一橫跪了下去:


 


「顧伯伯,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央兒懇求你快救出我夫君!」


 


他連忙扶起我:「央兒,你這是幹什麼。」


 


他眼一閉,憤憤出聲:「什麼以退為進,去他娘的狗屁,老子早就受夠那群蠻敵逆賊!」


 


他打開門鏗鏘有力地喊顧琰:「吾兒隨父討伐蠻夷!」


 


20


 


烽火起,戰鼓擂。


 


顧家兩將護在我左右,隱忍許久的將士們蓄勢待發。


 


「戰至終章!」


 


一聲令下,戰旗獵獵作響,全軍出擊。


 


我軍勢如破竹,接連拿回先前被攻城掠地的兩城。


 


戰至最後一城外三裡,顧琰打馬上前:「央央,你可怕他已S了?」


 


我望著那城方向,輕笑:「唯有強者才配與我一生。」


 


蕭泓鬱,你可是什麼都會的皇太子,

你要真S了就當你沒福氣。


 


顧老將軍下令原地扎營休整,天明便攻城。


 


雖胸有成竹,但到最後關頭,我還是有些惶惶不安。


 


「蕭泓鬱,你得活著。」


 


我手握他的佩玉,沉沉睡去,夢裡全是少時我與他兩小無猜的畫面。


 


「央央,長大你可要嫁給我。」小太子跟在我屁股後邊喊。


 


我執長纓的手動作不停:「我是要做大將軍的,才不入宮為妃嫔。」


 


「我都依你,央央,除了我,你誰都不許好。」


 


「央央,顧家那小子不過有些蠻勁,不過爾爾。」


 


「央央,別喜歡他,什麼我都可以學,我也可上陣S敵。」


 


最後是他黯然神傷的模樣說:「崔央,你歡喜便好。」


 


整夜都是蕭泓鬱的身影,醒時我眼角湿潤。


 


「蕭泓鬱,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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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時,我執長槍的手廝S到發麻。


 


顧琰護在我身邊,總擔心我受傷,我往他腰間一踢:「不必分心管我!」


 


刀槍無眼,我不需他一心二用。


 


溫熱的血噴灑在我臉上瞬間凝固,我已分不清自己S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士兵倒於馬下。


 


不知打了多久,城門由內而開。


 


「央央。」


 


蕭泓鬱一身染血的黑色戰甲,手持戰戟騎在高頭戰馬上喊我。


 


頃刻,我眼中隻有他,耳邊唯有他那聲央央。


 


我發怔間,他飛奔而來,翻身上馬貼緊我:「央央,我好想你。」


 


他擁我入懷,在一陣嘈雜聲中我破口大罵:「狗太子,敵人還沒S光呢你……」


 


我話還沒說完,

他冷著臉大S四方,原本苟延殘喘的敵軍很快全軍覆沒。


 


「央央,現在可以抱抱了嗎?」他埋頭在我頸間,語氣撒嬌。


 


我嘴角抽了抽。


 


「哼。」顧琰白了我們一眼,往城中而去。


 


蕭泓鬱抬起頭看了看顧琰的背影,不屑一笑:「我又贏了呢央央。」


 


「呵呵。」你好厲害呢!


 


22


 


回到駐城,洗漱完回寢,我一腳踹向蕭泓鬱。


 


我冷聲問:「為什麼把小七留下?」


 


他不知道我有一刻真的很擔心他嗎?


 


他握住我被磨紅的腳,輕輕抹上藥膏。


 


「他在你身邊我才安心。」


 


我聞言氣得咬了他嘴唇一口,他吃痛,幽怨地看著我。


 


「蕭泓鬱,可你在我身邊我才安心!再丟下我,

你就別想再見到我。」


 


他攬我入懷,溫柔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往後,你我永不分開。」


 


我壞壞一笑:「這可是你說的。」


 


他寵溺淺笑:「我說的。」


 


然而第二晚,我要與他共浴,他奮S抵抗。


 


我抓著門板質問:「不是說好永不分開?」


 


他抵著門義正嚴辭:「不是那一回事!」


 


我撸起袖子大罵:「狗太子,出爾反爾?」


 


他逃,我追,他插翅難飛。


 


最後他妥協,在偌大浴桶裡我看到他後背血肉模糊的猙獰傷口,不禁冷笑:「別回我房。」


 


他用他秀色可餐的臉湊到我眼前,拉著我的手摸上他線條誘人的胸肌,故意壓低嗓音:「央央,別說這麼傷我心的話,這裡面可全是你。」


 


嘶,男色誘惑?


 


我直接不戰而降。


 


動情時他問我因何對他動心,是不是見色起意。


 


傻子,是日久生情,一往而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