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年下弟弟抓住我的手貼向他結實的胸肌。


 


「姐姐,我厲害還是姐夫厲害?」


 


我瞥了眼剛S七天,正站在我床頭無能狂怒的丈夫周盛。


 


懶洋洋道:「他呀,煮熟的豆芽菜一根,你跟他比什麼?」


 


1


 


周盛是在我們打離婚官司的時候車禍去世的。


 


他趕著去陪自己的小情人過節,過馬路的時候闖了紅燈。


 


聽現場的交警說,腦漿都被壓濺了一地。


 


我嫌惡心沒看,推說害怕不敢,交警還無比同情地安慰了我幾句。


 


修復過後,叫我去認屍。


 


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周盛時,我內心震驚不已。


 


蒙了許久才發現,有一個周盛別人看不見。


 


隻有我能看清,並聽到他的聲音。


 


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引力困在我的身邊,

我走到哪裡,他隻能跟到哪裡。


 


超出五米的距離,他就能被巨大的吸力粗暴拉扯回來。


 


就像今晚,我和年下弟弟辦事,他隻能在旁邊抓狂,卻對我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到我說他不行,周盛更是羞憤吼出聲:


 


「趙薇寧,你別太過分!」


 


我已經對他忽然冒出來的怒吼免疫了,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姐夫這麼小嗎?」弟弟震驚無比。


 


而後一臉同情看向我:「姐姐這些年受委屈了。」


 


我哼了一聲。


 


年下弟弟像是受到了鼓舞,捏著我的腰肢毫不費力就將人提了上來。


 


「補回來!」


 


弟弟聲音低沉篤定。


 


「趙薇寧,這是我們的臥室!你帶著別的男人進來鬼混,還羞辱我,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啊?」


 


周盛聲音太大了,吵得我耳朵嗡嗡響,瞬間沒了興致。


 


翻身從年下弟弟身上下來,我拿過床頭的手機給他轉賬。


 


聽到他手機裡傳來到賬一萬塊的提示音,年下弟弟眉眼飛揚。


 


我拍拍他結實的後背笑道:「回去吧,買幾條手感好點的底褲。」


 


他纏著我撒嬌:「姐姐,我不能在這裡過夜嗎?」


 


小奶狗真勾人啊。


 


難怪周盛那麼喜歡他養在外面的那個小年輕。


 


我搖了搖頭。


 


「姐夫剛走,姐姐一個人住這麼空的房子,我怕姐姐晚上害怕,就讓我陪著姐姐吧。」


 


我捏了捏他俊逸的臉:「乖點,自己去玩。」


 


年下弟弟失望地走了。


 


臨走之前,順手給我削了個果盤,是我愛吃的奇異果和雪梨,

擺盤還挺精致。


 


我們剛結婚的時候,周盛對我也很上心。


 


再忙都會擠出時間給我做飯,切水果。


 


他也會這樣將水果切好碼放得整整齊齊。


 


我打趣說吃進肚子裡都一樣,何必費力氣搞這麼多Ṱũ̂⁽花樣。


 


周盛笑說擺得好看,我吃的時候心情也會好幾分。


 


我高興,他亦會跟著開心。


 


那時候的我們,愛意濃得跟蜜一樣,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感情是什麼時候開始變質的呢?


 


我記不得了。


 


漸行漸遠之後,鬧矛盾率先妥協的人變成了我,他對我的評價也從漂亮可愛變成面目可憎、可恨。


 


我以為是我的錯,想到過往種種,我耐心跟他溝通,如果我哪裡做得不好,請他告訴我,我一定會改。


 


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我現在就是個滿嘴生意經的虛偽商人,像個隻會賺錢的機器。


 


我讓他感到窒息,跟我待在一起,他怕自己早晚會溺S。


 


戳破他背叛我們婚姻的時候,他鐵青著臉將責任甩到我頭上。


 


「如果不是你太過強勢,我又怎麼會想到外面放松?


 


「歸根結底,是你沒有盡到做妻子的義務和責任。」


 


2


 


那些指責的話,令我心沉谷底。


 


我開始懷疑,這麼些年,我的努力到底值不值得。


 


他說工作難做,領導總是故意刁難他。


 


我拍板拿出我們所有的積蓄自己幹。


 


不過幾個月,他就說太累了,堅持不下去。


 


盤子已經鋪開無法收尾,我隻能辭掉工作出來幫他。


 


他得罪當時最大的客戶,

客戶不再續約,我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坐三個小時公交車到客戶家裡賠罪道歉。


 


轉去管生產後,又因為他不小心弄壞機器,導致交貨期限延遲,賠了客戶好大一筆錢。


 


他撐不起來,我隻能生產銷售兩手抓。


 


起步再難,我都撐過來了。


 


在公司一切向好,走向正軌之後,他反過來責怪我滿身銅臭味,沒有盡到妻子的義務。


 


他那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盯著我,一字一句說我太要強了。


 


「如果不是你太過強勢,安安也不會沒了。」


 


他的話像沾滿鹽分的刀,狠狠插進我的心口攪弄。


 


疼得讓人呼吸幾乎停滯。


 


他明知道孩子的S是我最大的痛,他卻拿這樣的話來扎我。


 


難道我這樣的人,真的不配為人妻,不配為人母嗎?


 


那段時間,

我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打斷我的思緒。


 


是閨蜜陳真真的電話。


 


掃了眼坐在我對面怒氣衝衝的周盛,我點了接通、聲音外放。


 


「寧寧,聽說你帶那個男大弟弟回家了?」


 


電話裡是陳真真八卦的奸笑聲。


 


「嗯。」


 


「怎麼樣?周盛那個賤人頭七,你就沒幹點有意思的事嗎?」


 


我忍不住笑出聲。


 


陳真真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周盛啊。


 


「幹了。」


 


「我以為你S腦筋,要一輩子惦記賤人為賤人守著呢。」


 


「放著三好弟弟不要,惦記他做什麼?」


 


「三好弟弟?哪三好?」陳真真興奮追問。


 


我瞥過周盛憤怒的雙眼,興致盎然跟陳真真解釋:


 


「好年輕,

好資本,好體力。」


 


周盛握緊的拳頭猛地捶在白色餐桌上,沒有掀起一絲動靜。


 


「趙薇寧!你要不要臉?你怎麼一副蕩婦樣!


 


「我才S幾天,夫妻一體,你就不能為我守一守嗎?節制一點行不行?沒有男人你會S?」


 


周盛抓狂。


 


沒男人我確實不會S,但有男人我會爽啊。


 


我依舊當他不存在。


 


電話那邊的陳真真已經笑得樂不可支。


 


「天吶,這形容絕!


 


「周盛那個賤男人能找二十歲的小姑娘,憑什麼你就不能找二十歲的小伙子!早S算他幸運,離了婚沒有你養,就他花錢大手大腳的樣子,以後的日子指不定多艱難呢。


 


「對了,你不會真的要給祝雪儀和那個賤種分財產吧?」


 


周盛的小情人祝雪儀懷孕了,

預產期不到一個月。


 


我打算等她生下來做親子鑑定,如果確定是周盛的孩子,之前周盛給祝雪儀花出去的錢我可以既往不咎,再額外補貼她一筆孩子的赡養費。


 


周盛的怒氣還未消散,立馬緊張地盯著我的反應。


 


我「嗯」了一聲。


 


他臉上的憤怒消失,微微松了一口。


 


陳真真恨鐵不成鋼的聲音傳來:


 


「趙薇寧,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聖母啊!」


 


3


 


我理解陳真真的憤怒。


 


畢竟是周盛對不起我在先。


 


他移情別戀那段時間,對我陰晴不定,言語上更是對我多有貶低打擊。


 


我著實低沉過一陣子,甚至懷疑過自己。


 


直至查到周盛心思早就不在我身上,我才幡然醒悟。


 


那些話,

不過是我戳破他最真實的面目之後,他惱羞成怒的推卸詞。


 


愛的時候恨不能把心掏出來,捧到對方面前。


 


恨的時候怒到咬牙切齒,巴不得對方去S。


 


可真當他S了的時候,又會慢慢憶起他從前的好。


 


他在業務上確實幫不了我太多,但開始那幾年,他將大後方打理得井井有條。


 


就連我母親生病去世,都是他一手照顧一手操辦的。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給祝雪儀和孩子的東西,是周盛應得的。


 


不會太多,於我而言九牛一毛,但足夠祝雪儀和孩子衣食無憂。


 


「你就應該趁著她還沒生,趕緊把那個賤人火化了,再打官司收回賤人在小賤人身上花的每一分錢!


 


「趙薇寧,聖母沒有好下場的,你別犯傻了!」


 


周盛在旁邊罵陳真真惹事精多管闲事。


 


他太吵了,我有些頭疼。


 


我也不知道他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


 


「真真,我心裡有數,吃不了虧的。」


 


在與周盛的幾番博弈之中,我一直佔據上風,即使真的離婚,周盛也拿不走多少財產,一個靠周盛養活的年輕姑娘更不算什麼。


 


陳真真深深嘆了口氣:「算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做決定吧。」


 


掛斷電話,周盛一副百感交集的樣子。


 


他感慨無比道:「薇寧,還是你對我好,你心裡一定還有我的吧。」


 


胃裡翻湧得有些難受,剛跑進衛生間我就吐了。


 


周盛喃喃自語:「不會是懷上了吧?」


 


懷倒是沒懷,單純惡心的。


 


我認同周盛的付出,不代表我還惦記他這個人。


 


認為我心中有他?


 


真夠膈應人的。


 


祝雪儀比他還會膈應人,居然挺著大肚子來找我給她訂月子中心。


 


我覺得應該是我的態度給了她囂張的底氣。


 


讓她不知輕重跑到我面前頤指氣使。


 


「我懷了盛哥唯一的孩子,盛哥唯一的繼承人,難道不應該享受最好的月子待遇?不過十二萬的月子中心,你憑什麼不給我訂?」


 


我心平氣和看著她:「你不會以為我同意做親子鑑定,你就能拿走周盛所有的財產,我就該為你打點好一切吧?」


 


祝雪儀理直氣壯道:「難道不是嗎?


 


「你和盛哥沒有後代,公司隻能留給我的孩子繼承,你現在是幫我肚子裡的孩子管理公司,就應該聽我的吩咐。等我生完孩子,就是你離開公司的時候!」


 


陰魂不散的周盛在背後虛扶著祝雪儀一臉認同。


 


「雪儀說的不無道理。


 


「你沒有孩子,我們一起打拼下來的產業總要有人繼承。」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出來。


 


祝雪儀ţṻ⁰惱怒地瞪我。


 


「你笑什麼?!」


 


「笑你天真,民法典不懂嗎?哦,我忘了你隻是個一心圍著男人團團轉,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


 


祝雪儀臉色漲紅。


 


當初她故意露出破綻,讓我知道她的存在。


 


又在我跟周盛鬧得不可開交之時過來煽風點火。


 


假惺惺說她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弱女子,不像我一樣能幹,可以幫周盛管理公司。


 


那些小伎倆雖然對我構不成威脅,但也挺讓人討厭的。


 


4


 


我不應,她也沒轍。


 


想住好的,隻能自己掏錢。


 


她沒有工作,靠著周盛給她提供的衣食住行打造富婆人設吸粉,有二十來萬的粉絲,生活不成問題。


 


但要住 12 萬一個月的月子中心,隻能動用周盛給她的存款了。


 


可能覺得自己生完孩子就能拿到大筆遺產吧,祝雪儀對自己挺大方,六位數的月子中心真的說定就定了。


 


交了錢後,祝雪儀發了籤約的朋友圈,圖片中故意露出 12 萬的金額。


 


【寶貝,雖然你沒有爸爸,但媽媽會竭盡所能,給你最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