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走在後面的菊兒,不小心腳下一滑。
聘禮箱子跌落在地,箱子滑開,露出裡面足以晃花眼睛的奇珍異寶。
一串珠子,都價值連城。
我佯裝訓斥菊兒:「還不快把東西收好,免得被人惦記上,又被人偷了去!」
庶妹當然清楚我指桑罵槐說得是誰。
她臉色發青,暗暗攥緊了手指。
12
「小姐真厲害!」
菊兒幫我清點完聘禮,忍不住笑眼彎彎誇贊。
「二小姐快要氣S了,眼紅嫉妒得不得了!」
「回去之後,她就拿出小姐的布娃娃撒氣。」
菊兒描述起來:
「二小姐在布娃娃上面狠狠扎了十幾針。」
「這還不夠,二小姐把娃娃扔在地上,用力地踩,把娃娃的脖子都踩彎了。
」
菊兒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臉心驚膽戰。
我隻怕慕姣踩得不夠狠。
「小姐,要不要把你的娃娃拿回來?」菊兒問我。
我搖頭,神秘莫測笑了起來:「不用,給她泄憤。」
「她踩得很好!」
半夜時分,夜深人靜。
東宮傳來消息。
太子病危了。
與此同時,慕家的後宅被皇宮中的禁軍團團圍住。
皇後娘娘鳳駕親臨。
她滿臉悲憤下了命令:「搜!給本宮好好地搜,一處也不許放過!」
「一定要找到太子的本命娃娃。」
太子反復痛楚,滿身出現傷痕。
皇後娘娘心疼著急之下,用重金懸賞天下名醫。
終於找了一個精通巫蠱之術的巫醫。
巫醫說,有人用太子的生辰八字,做了一個本命娃娃。
誰對太子的本命娃娃做了什麼,都會共感傳到太子身上。
太子突然渾身劇痛。
是有人在折磨太子的娃娃!
巫醫用術法探測後,最後把本命娃娃的位置定在了慕家。
不一會。
慕家後院被皇後帶來的宮人翻得底朝天。
他們從庶妹的床上找到兩個娃娃。
一個是跟她同床共枕的太子娃娃。
還有一個是身上扎滿銀針,面目全非的我的娃娃。
皇後拿過太子的瓷娃娃,上面還有不明液體。
臉色霎時陰沉厭惡至極。
庶妹嚇得癱倒在地,淚盈於睫,拼命解釋:
「臣女雖然有太子殿下的本命娃娃,但是對它一直很好,
悉心保護。」
「求娘娘明鑑!」
我看了一眼地上我的模樣的布娃娃,四肢扭曲,支離破碎,冷涼笑了起來:
「看來妹妹是對我恨之入骨了?」
庶妹憤憤抿唇,一句話也解釋不了。
經過我這麼已提醒。
皇後也注意到地上慘不忍睹的娃娃,讓宮人拿起,送到她手中。
經過她端詳後,猛然發現不對。
用力撕開外面一層棉花後,裡面露出的是另一個太子本命娃娃。
娃娃上面扎滿了針,脖子被人踩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13
這才是太子真正的共感娃娃。
慕姣上門討要娃娃後,我就有了計劃。
我讓菊兒找到手藝最好的泥塑匠,做了一隻一模一樣的普通瓷娃娃。
太子的共感娃娃,
被我套上了一層我模樣的棉花玩偶。
庶妹從我櫃子裡,偷走了兩個娃娃。
她有多恨我,就會對我的娃娃下S手。
可她不知道,裡面才是太子的共感娃娃。
她擰娃娃的頭,用粗針狠狠扎在娃娃身上,痛的人都是太子!
庶妹眼瞳放大,神色慌亂:
「臣女不知情!」
「這和臣女無關……臣女愛慕太子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對太子的娃娃做出這種事?」
回答她的是皇後厭惡不屑,冰冷壓迫的目光。
庶妹終於想到了我。
她瘋了一樣,逮住人就咬。
誓要把我一齊拖下水。
「慕娆是你害我!」
「太子的娃娃本來是你從攤子上買下來的!」
「你故意把太子的娃娃弄成你的樣子……」
她眼睛血紅,
SS瞪著我:「皇後娘娘是她,是她設局禍害太子,臣女才是無辜的!」
我臉上並無驚慌之色。
也不在乎她的反咬。
朝著庶妹反問:
「太子的娃娃是我買下的,但為何會到你的手裡?」
「我記得這個娃娃,我鎖在了櫃子裡。是你心術不正偷走之後,又往上面扎針,我全然不知。」
我朝皇後,跪下叩拜:「臣女問心無愧,皇後娘娘可以徹查審問院中所有人。」
「被庶妹撬壞的那把鎖,臣女也還留著,可以作為證物。」
一整夜。
慕家後院燈火通明。
幾個貼身丫鬟都被皇後身邊的嬤嬤審問盤查。
最後我一夜未眠,洗脫了罪名。
盜走太子共感娃娃,多加折磨的庶妹,被刑部的人押去了天牢審問。
14
關入天牢的庶妹,也不好過。
巫醫說她是娃娃的主人。
和娃娃朝夕相對這麼久,兩者之間有了關聯。
要想救活太子。
就必須放她的血,給太子治療。
天牢之中,每日傳出慘叫聲。
皇後親自前來監視著,放她的血。
「是你害慘了本宮的兒子!」
「你救不活太子,就給太子陪葬!」
庶妹在牢中生不如S。
與此同時。
我和傅寧晏定下的婚期也到了。
大婚之日。
他的那隻共感娃娃,也換上了鮮紅的喜袍。
當晚的新婚夜。
我把以前隻敢對娃娃做的事,大膽地也對他做了一遍。
手落在他面頰上,
比娃娃更軟。
受到蠱惑一樣。
忍不住一直往下……
看到被我觸碰過的地方,他瓷色的肌膚都綻開桃花一樣的淺紅。
「乖乖……」
「對我可以不用這麼溫柔。」
他清冷的聲音,尾音甜膩得發顫。
落在娃娃身上的觸感,是擴大數倍返回到他身上。
到了真人身上,隻是輕輕的撫觸哪裡夠?
我咬了咬他喉結。
又在他白皙如玉的身上,留下鮮紅烙印。
看他睫毛湿漉漉的。
宛若開到靡豔的海棠花,眼尾浸透了,泛起緋色。
後面,我被欺負慘了。
爬著去拿起床邊的那個娃娃,唇瓣落在上面親了親。
他顫抖著,立馬失去所有力氣……
15
菊兒陪我一起嫁到了攝政王府。
我一覺睡醒。
渾身都在酸疼。
折騰了一夜,後面還被我玩了娃娃的人,竟然若無其事,繼續上朝去了。
「夫人你沒事吧?」
菊兒為我梳妝,我不停地打著哈氣,眼睛都睜不開。
「夫人的樣子,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氣。」
可不是嘛!
床下看著禁欲,一副冷若霜雪的樣子。
到了床榻上……簡直要命!
我哭得越兇,他越狠。
我面頰燙了起來。
拿過娃娃,故意在某處,重重吻了一下。
娃娃的眼瞳,
瞬間潰散。
露出外面的肌膚,都紅透了。
看到它的反應,我滿意放下,彎了彎嘴唇。
朝堂上的傅寧晏可千萬別表現出異樣,被同僚發現。
下午,我又收到了信鴿。
東宮中,太子終於醒了過來。
日日被放血。
骨瘦如柴的庶妹也被押到了太子面前。
庶妹哭得楚楚可憐。
到了如今的下場,還做著成為太子妃的美夢。
她向太子哭訴,她是太子的救命恩人。
露出傷痕累累的纖弱手腕。
「臣女為了太子能痊愈。每日忍受放血之痛,為太子做藥。」
她以為謝楚臨得知後,還和前世一樣,會對她心有憐惜。
謝楚臨聽聞,冷笑不止。
「孤身上的傷都是你扎的?
」
庶妹泣涕漣漣:「殿下相信我,是嫡姐她害我。」
「原本買下娃娃的人,就是她!」
謝楚臨猛然捕捉到她這句話,臉色瞬間暗了下去。
「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買下孤的娃娃的人是誰?」
庶妹經不住恐懼,全都招了。
謝楚臨聽完後,沉默了一會,雙眼暗紅,指尖都在顫抖。
「來人,將她拖下去處S!」
16
我成婚,嫁入攝政王府的第二天。
謝楚臨衣衫不整,闖入了王府後院。
身上的蟒袍系錯了扣子。
腳上的靴子也穿反了。
月光下,他憔悴地站著。
仿佛要被月光融化了。
一雙眼睛泛紅,聚著淚意。
「娆娆,可不可以原諒我?」
謝楚臨聲音低微哽咽:
「前世,是我弄錯了……我找錯了人,以為慕姣才是買回娃娃,給我每天擦拭的人。」
「我不該不相信你,那麼對待你和慕家!」
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袖。
被我用同樣厭惡的神色,躲了過去。
「娆娆,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他眸光微亮,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我封你為太子妃!」
「對!前世太子妃的位置,本該就是你的!」
「你嫁了人,我也不介意……」
我沒有回答他一句話。
甚至多餘的眼神也沒有落在他身上。
前世,
推我入虿盆的人。
把他千刀萬剐,都不為過!
怎麼可能,再嫁給他當太子妃?
菊兒跑了過來,提醒我:「夫人,箱籠都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啟程南下。」
謝楚臨震驚朝我身後看去。
院子裡放了不少裝著衣裳的箱子。
他手足無措,著急起來:
「娆娆,你要去哪?」
「嫁給我當太子妃,以後皇後的位置也是你的。」
「這些傅寧晏他能給你嗎?」
一道清冷,泛著森森寒意的嗓音響起。
「太子別用花言巧語,騙吾妻。」
「你未必會一直是太子,更未必能給她皇後的位置。」
傅寧晏握住我的手。
他的指尖,和瓷器一樣修長冰涼。
「但我可以保證,
你一輩子都是攝政王夫人,京城最尊貴無雙的夫人!」
17
成婚之後。
傅寧晏請了告歸,有了十多日的空闲,陪我一起去了江南。
收拾好貼身衣物的同時,我也沒忘記帶上他的娃娃。
馬車上。
他倚靠著車壁上,清冷闲適翻看著手裡的書。
我沒忍住。
使壞偷偷摸了摸懷中的娃娃。
他抬眸,抿紅了嘴唇。
妖冶得誘人。
傾身過來,輕易就按住我的手,抵在馬車軟墊上。
另一隻冰涼的手指,落在我的腰窩。
「夫人,馬車顛簸。」
「是不是也想在這試試?」
「待會腰疼了,也不許哭。」
他咬住我耳尖:「你哭起來的樣子,
更好看……」
……
我和傅寧晏到了江南後不久。
難得我來了月事,他放過我一回,去了廚房幫我煮紅糖姜湯。
京中,我買通的東宮眼線,又送出一隻信鴿。
捏碎了蠟丸,我看完信箋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謝楚臨S了。
我們離開後不久,京城裡發生了地動。
太子的瓷娃娃,本來就有不少裂痕。
當晚從架子上掉落,摔得四分五裂。
原本庶妹慕姣是他「主人」,還能用血救他的命,但被他下令賜S了。
娃娃摔碎之後。
謝楚臨也像是從高空狠狠摔在地上,髒器全摔碎了,四肢扭曲成難看的弧度。
嚇壞了宮人。
皇上得知後,覺得這是不祥之兆,不僅奪去了他太子身份,還讓人將他草草下葬。
傅晏寧端著姜湯出來,喂到我的唇邊:
「什麼事這麼開心?」
世間因果循環。
前世謝楚臨讓我S得極慘,這一世終是輪到他了!
我拿出懷中,貼身放的瓷娃娃親了一口。
他臉色瞬間紅了起來。
差點沒端穩手中的湯碗。
「我一定保護好你的娃娃。」
他眸光一點點幽暗,輕碾上我的唇:「你還有月事,別招我。」
我晃了晃手中娃娃,指尖狀若無意摩挲:「那今晚,換一種方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