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舌尖卷走青菜。


我支著頭,目光直白地盯著單決。


 


欣賞他人神共憤的美貌,和臉頰上的淡粉。


 


他的手有些抖,一粒米蹭到了我的嘴角。


 


「擦掉。」


 


他轉身去找餐巾紙。


 


我的腳勾住他的腿彎:「不許找,現在就擦。」


 


單決微微彎腰,試探性地伸出手。


 


見我沒有反駁,他攥了攥手心,用拇指去擦我的嘴角。


 


他的指尖溫熱,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漂亮。


 


我輕輕咬住。


 


「小姐……」


 


溫熱的舌尖擦過,單決倒吸了一口氣。


 


我趁他愣神,齒關閉合,不輕不重咬了他一口。


 


「嗯……小姐……」


 


單決倒抽了一口氣,

眸子晦暗不明。


 


他的指骨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紫痕。


 


「懲罰你,知道嗎?」


 


11


 


我把單決獨自撇在餐廳。


 


「一會我出去後,守好這裡,誰都不許進,包括單決。」


 


之所以對單決生氣。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情。


 


在本家待了有小十天。


 


回去之前,我要送江清付一份大禮。


 


深夜。


 


我攥了把小刀,潛入他居住的樓層。


 


爬到窗沿之上,我單手解窗鎖。


 


鎖舌咔噠一聲響,正要翻進去。


 


卻發現旁邊的灰塵上有三個手指印。


 


有人?!


 


我輕輕拉動窗簾。


 


隻見單決站在江付清的床邊,如同鬼魅。


 


他拍了拍江清付的臉。


 


轉醒的江付清被嚇了一跳。


 


「你是誰?唔……」


 


單決一手捂住他的眼,一手卸掉了他的下巴。


 


然後單手抄起桌上的剪刀,迅速扎向江清付的右手。


 


扎深,旋轉。


 


淋漓的鮮血被捂在黑手套裡。


 


「啊……!!!」


 


痛呼聲響徹房間。


 


單決像外科醫生般脫掉手套,塞進了江清付的嘴裡。


 


我先單決一步離開。


 


回到臥室,心髒還在砰砰直跳。


 


單決和我的想法竟不謀而合。


 


第一次目睹他作案。


 


幹淨利索,毫無破綻。


 


恰巧通訊裡發來一份報告。


 


藥品鑑定為:安眠藥。


 


我說我睡不好覺,我說我提心吊膽來著……


 


我快速換上睡衣,去了單決的房間。


 


江清付把整個別墅的人都鬧醒了。


 


單決仍是從窗戶翻進來的。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


 


我怕是唯一一個直接拆穿他作案的人。


 


「小姐?」


 


「傷口有沒有裂開?」


 


無聲的沉寂擴散開來。


 


「應該沒有。」


 


「脫了我檢查一下。」


 


「不用麻煩……」


 


我走過去,二話不說扒掉了他的夜行衣。


 


這男人該S得好推。


 


他被我推到床上,靠在床頭櫃上。


 


我直接跨坐到他的腰腹上。


 


壓到傷口,他悶哼一聲。


 


我的手掐住他的下巴。


 


「幹壞事不嫌痛,我坐一下就痛了?」


 


「不痛的。」


 


「單決,你經常幹這事吧,怎麼一點都不心虛。」


 


「被你發現還是有點心虛的。」


 


「閉嘴!」


 


我扇了他一巴掌。


 


單決頭往後仰了一瞬,犬齒輕磨,臉頰貼了貼我的手心。


 


「我糙老爺們不怕痛,小姐細皮嫩肉的,手心痛不痛。」


 


給他打爽了是吧。


 


我撲上去親吻他。


 


咬他的唇、脖子、鎖骨……


 


像個吸血鬼一樣。


 


「小姐,好了,夠了……」


 


單決的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我命令他:「親我,像我一樣。」


 


單決滾了滾喉結,避開我的領口。


 


「這不好,小姐。」


 


我解開兩顆扣子。


 


「快點。」


 


「不行的。」


 


我輕輕哼了一聲。


 


「單決,你是小孩子嗎?還要我喂。」


 


單決的眼神驀然變了。


 


外面乒乒乓乓,室內一片旖旎。


 


本家的人很快就查到了這裡。


 


門是單決開的。


 


一看到他,江清付捂著傷手就罵了起來。


 


「果然是你,傷口都滲血了,父親,他是妹妹的人……」


 


「發生什麼了?」單決邊穿衣服邊問。


 


江正海眼尖,看到了。


 


「你和誰在一起?


 


我迷迷糊糊下床:「誰啊?」


 


八目相對。


 


江清付震驚無比。


 


江正海臉色鐵青。


 


他怒不可遏。


 


「江頌玉,別忘了,你是有未婚夫的!」


 


12


 


該S的。


 


怎麼這個時候被說了出來。


 


我察覺到單決臉色都變了。


 


「在華國,我們家從商,周家從政,周應賀娶你,利益才能最大化!況且他喜歡你,你如果不從,不敢想他會發什麼瘋!」


 


「第一,聯姻是你自己同意的。第二,早在幾年前,我就和你們分了家。第三,你大可以繼續惹我,萬一哪天我心情好全國公開,你猜周應賀會不會直接和你撕破臉。」


 


江正海大發雷霆。


 


「你簡直瘋了!」


 


盡管如此,

他依舊奈何不了我。


 


不過,單決就難哄多了。


 


江正海走後。


 


單決也拉開門。


 


「夜深了,小姐回去吧。」


 


「生氣了?我不喜歡周應賀,我也不會和他結婚的。」


 


「沒有,本就是小姐強制我,我又生哪門子氣。」


 


我坐到他的床上。


 


「剛剛願意被我強迫,現在又趕我走了?單決,你這樣,我難免不多想。」


 


我從被子深處拉出他的夜行衣。


 


「還有這個,我也看到江清付的手了,你做的吧?替我出氣?不然我也想不到其他原因。」


 


「你真的多想了,這是身為保鏢為老板效力。剛剛的親吻不過是情急,情況緊急,你也……情急……」


 


「那你呢?


 


我盯著他的褲子。


 


單決再一次沉默。


 


「我最討厭不聽話的保鏢,你一沒經過我允許就動手,二深夜要把老板趕走,三愛撒謊……


 


「我這隻手沒傷。你可以理解為這是對你付出的獎勵,也可以理解為是對你不聽話的懲罰,總之,你都要受著,明白嗎?」


 


單決的呼吸凌亂不堪。


 


「小姐,哪有你這麼……強詞奪理的……」


 


13


 


自從知道我有未婚夫,單決更是避我如蛇蠍。


 


每次出去都把輪椅鎖在地上。


 


身上的繃帶裹得越來越厚。


 


試完菜就把自己的筷子扔了。


 


別說S我了。


 


碰都不碰我了。


 


哇塞。


 


日子是真不想過了。


 


我隻好登錄昏網去催他。


 


【進度如何。】


 


玦:【……還在推進。】


 


我笑了:【雖然的確沒有時間限制,但奈何你最近一直沒什麼動靜,如果一直這樣,我不能保證全款……】


 


我可是花了五百萬呢。


 


還好當初這項任務我加了一個限定條件。


 


隻能我單向取消,他除非S,否則不可反悔。


 


玦:【你一直在監視我?或者說在監視她?】


 


【這不是重點。】


 


我關掉通訊。


 


單決,你休想遠離我。


 


為了讓他也感受一下抓心撓肺的滋味。


 


我故意在催他進度之後,

也開始遠離他。


 


他當然能察覺到。


 


因為我已經很久都不帶他出門了。


 


周應賀約我時,我帶了別的保鏢出門。


 


並且讓所有人保密。


 


本就因為這事不開心。


 


那能讓他知道嗎?


 


臨街高樓,面前的周應賀侃侃而談。


 


保鏢幫我夾著菜,我百無聊賴地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不巧,樓下有個熟悉的身影。


 


三十多米的高度,人都縮成一個個小影。


 


但我偏偏就覺得,單決和我對視上了。


 


並且他的目光滿含哀怨與陰鬱。


 


保鏢給我夾的菜我吃得心不在焉。


 


「阿玉,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沒什麼,可能懷孕反胃了吧。」


 


14


 


周應賀愣了一下,

皮笑肉不笑。


 


「阿玉,真的?嗯?」


 


「哈哈哈,你瞧你開個玩笑罷了,你怎麼還當真呢哈哈哈,我身子這麼弱,生孩子我可吃不消。」


 


周應賀松了一口氣。


 


「阿玉,這個玩笑可不好笑,身子弱沒關系,反正我們婚後也不會要孩子,我不喜歡孩子的。」


 


我一直維持著微笑的模樣,但內心早已翻天覆地。


 


「周應賀,你可真讓人惡心。」


 


周應賀攤開雙手。


 


「與其被你漠視不理,被你惡心好像是我的榮幸。」


 


他說出這樣的話,其實我一點也不意外。


 


周應賀比我大三歲。


 


他表面風流倜儻,斯文儒雅。


 


但實際上就是個變態。


 


因為,他曾是我的姐夫。


 


江氏二小姐,

我同父同母的親姐姐,是他第一任妻子。


 


隻可惜,已經S了。


 


周應賀害S的。


 


每每想到此事,我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


 


……


 


我和姐姐,是母親互給對方留下的遺物。


 


我媽年輕時,是江正海的正妻。


 


一連生下兩個女兒後,江正海逐漸露出了醜惡的嘴臉,對母親非打即罵。


 


正巧江正海年輕時灑下的種找來了。


 


DNA 一驗,竟真是他的兒子。


 


從此我和姐姐,就多了一個哥哥——江清付。


 


自那之後,我和姐姐的處境就更困難了。


 


我 14 歲被拐走時,是她四處求人,求到了周應賀跟前。


 


彼時,周應賀仗義相助,

讓 17 歲的少女一見傾心。


 


本以為獲得了此生的依靠。


 


可誰知,惡魔少年是被當初渾身是血、抓著半塊血玉、滿臉煞氣,從地下室S出來的我所吸引。


 


他將姐姐視為替身,欺辱打罵。


 


姐姐因忍受不了丈夫的畜生思想,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隻可惜被反S了。


 


多麼美好的姐姐啊。


 


她曾一身白裙坐於全國最昂貴的鋼琴前,一首曲子名動華國。


 


最後卻落得一個面目全非的結局。


 


……


 


「抱歉,我去一下衛生間。」


 


15


 


「阿玉。」


 


周應賀跟在我身後。


 


「別急著離開。」


 


我確實急著離開,去找單決。


 


畢竟此次行程隱秘,他出現在這裡,保不齊是有人特意安排。


 


「或許這個,是你想要的東西。」


 


周應賀揚起一張紙,上面是工工整整的線譜。


 


我姐姐編的曲子!


 


我伸手去奪。


 


周應賀抬起手。


 


「看來這個東西真的很重要啊,不過是一張譜子而已。」


 


「周應賀,你真惡心。」


 


「別這麼說,我會傷心的。」


 


周應賀將線譜在我面前揚了揚。


 


「給你也可以,隻要……你抱我一下。」


 


「可以,但你要先給我,我要先確認一下是不是我姐姐的。」


 


「沒問題。」


 


周應賀將東西遞給我。


 


姐姐年幼時寫字習慣不好,

某些地方會有頓筆錯誤,沒有人會注意到。


 


我仔細辨認了幾番。


 


真的是姐姐的字跡。


 


眼淚從眼眶中湧出來。


 


周應賀抱住我。


 


「別哭了,不然我會心疼的。你哭泣的樣子很像你姐姐,我不喜歡。」


 


周應賀,我早晚S了你。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


 


就看到單決站在不遠處,SS盯著這裡。


 


他歪了下頭,眼眶裡血紅一片。


 


S意排山倒海般積壓上來。


 


就算曾經親密無間,可這個眼神還是讓我腳底發寒,涼入骨髓。


 


「抱夠了嗎?抱夠了就松開吧。」


 


我的聲音冷靜到可怕。


 


周應賀松開手。


 


「我覺得不太夠呢,如果再有一個親……」


 


我用一把匕首,

打斷了周應賀說的話。


 


他迅速擋住我的手,刀刃隻沒入腹部幾分。


 


還不夠。


 


他還S不了。


 


我用力。


 


周應賀握刀刃的手越來越緊。


 


「寶貝,你太心急了,這樣的話,隻能讓你的小情兒替你頂罪了。


 


「真可惜啊,你哥哥發來的照片,可真是郎才女貌呢。」


 


四周響起槍聲。


 


原來,他竟是這個打算。


 


引單決前來,逼我出手。


 


讓我看著自己親手將愛人送上S路。


 


男女力量差異,他輕而易舉地將我推倒在地。


 


我握著沾血的匕首,一步步往後退。


 


驚恐溢出眼睛,身後猛然一空,我滾落樓梯。


 


「阿玉!!」


 


16


 


「江頌玉。


 


睜眼。


 


我躺在頂樓辦公室,透過百葉窗。


 


我看到下面一片混亂。


 


我急得要下去。


 


腰上驀然出現一雙手,將我緊緊桎梏在溫熱的胸膛,一抹涼意抵上我的喉嚨。


 


是刀。


 


「周應賀,有話好好說,你弄疼我了。」


 


我輕輕哼唧了一聲。


 


腰上的手更緊了。


 


「周應賀,你放過我,我同意,和你結婚。」


 


脖子上的刀抵得更近了。


 


「第一,我不是周應賀。


 


「第二,有人買你的命,我是來拿錢辦事的,不想S的話,就少說幾句話,否則我不能保證不會失手。」


 


我淡淡地笑了下。


 


單決,你聲音再變,我也認得你。


 


害怕是假。


 


暈倒是假。


 


我可是S手啊。


 


周應賀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小瞧了單決,也小瞧了我。


 


他的人屬軍方。


 


我和單決的人,可都是S手啊。


 


孰弱孰強,還未可知。


 


但我確定的一點就是。


 


單決在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