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後選靈獸,謝雲洲一腳踢開我,
轉身抱起那隻被我欺負得慘兮兮的玉兔。
原本打算伸手抱兔子的仙門天驕懵了。
我也懵了。
我哭唧唧地扒著仙門天驕的衣袖。
「要不,我們結契吧。我很好養的,隻要你恨我就行。」
仙門天驕:「???」
魔族少主:「你敢?」
1
我是魔族少主的純恨搭子。
重生前,他和仙門天驕一同選靈獸。
他慧眼如炬,一眼就看中了我。
當場同我結契,將那隻柔弱玉兔留給越景清。
玉兔柔弱不善戰,但勝在能感應寶物,又會賣萌。
越景清憑借玉兔青雲直上。
而我拖著謝雲洲一路浴血奮戰,
修為卻始終差上一籌。
在又一次伏擊越景清失敗後,謝雲洲懷著深沉的恨意,決定將我獻祭。
結果被我反S,我憑著謝雲洲的恨意順利突破。
為紀念主人逝去,我隻能含淚將他吃了,帶著他的恨意一起活下去。
先刀了玉兔,再與越景清大戰三百回合,靠著無邊的恨意磨他的血條。
本來優勢在我,可越景清那廝不講武德,竟然祭出神器輪回鏡。
我和他一起被傳送到過去,重新回到選靈獸那天。
2
屆時,我正在靈獸洞裡欺負柔弱小白花玉兔。
別說,這隻玉兔看上去弱唧唧的,同樣的傷害打在她身上,她能溢出來十倍的仇恨。
不愧是純恨戰士的最佳練級法寶。
兇獸修煉主要靠戰鬥和吸收恨意。
秘境裡大大小小的靈獸都被我欺負了個遍。
隻有這隻玉兔,持續不斷地給我爆金幣。
倏然,一道勁風掃過,謝雲洲和越景清兩人飛身而入。
看到S而復生的謝雲洲,我驚喜萬分,立刻化為人形往他身上撲。
可萬萬沒想到,謝雲洲竟不按套路出牌,一腳將我踢開,轉而去抱起那隻可憐兮兮的玉兔。
「真可憐啊,在秘境裡一直被兇獸欺負,與我結契可好?」
我:「???」
越景清:「???」
原本打算伸手抱兔子的越景清怔住,同我大眼瞪小眼。
我懵了。
因為這明明是上一世越景清對玉兔說過的話。
上一世謝雲洲見我欺負高階靈獸跟玩似得,毫不猶豫選擇和我結契。
留下禿毛玉兔和越景清作伴。
出秘境時,
見越景清抱著禿毛兔,謝雲洲還嘲笑了他們好久。
可現在,他非但不嫌棄玉兔柔弱,還從儲物袋裡拿出替換的衣物,撕下布條給玉兔包扎。
我看著謝雲洲將手覆上玉兔的額頭,輕聲安撫。
頓時猛虎落淚,悲痛地哭出了聲。
這是我同他修煉五百年間,從未得到過的待遇!
我的純恨搭子,竟然不要我了!
沒有謝雲洲吸引仇恨,我還怎麼靠收集恨意升階!
兇獸和魔族少主什麼的,簡直最搭了好嘛!
為什麼!
3
就在這時,升騰的黑氣從我眼前飄過。
這仇之深!恨之切!竟然超過了往日我和純恨搭子待上一天能吸收的恨意總和!
我疑惑地看向黑氣的來源。
竟是出自仙氣飄飄的仙門天驕。
越景清單手持劍,好看的眉眼中滿是冷冽的S意。
他SS盯著謝雲洲,仿佛對方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值得他千刀萬剐。
我躺在碎石堆裡,思索片刻,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這個越景清一定也是重生的!
沒有道理我和謝雲洲都保留了前世記憶,而越景清這個神器使用者卻沒有保留!
上一世我追著越景清一通暴打,還刀了他的愛寵玉兔。
近乎將他的仇恨拉到了滿值。
這一世謝雲洲又提前搶走了他的玉兔,用的還是他的臺詞。
越景清現在還沒發作,純粹是看在玉兔的面子上,怕拔劍一不小心傷到柔弱不能自理的禿毛兔兔。
望著這滔天的恨意,我心念一動。
既然謝雲洲不顧多年情誼,偏生要與玉兔結契。
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我迅速醞釀感情,汪的一聲哭出了聲,立馬撲到越景清面前,哭唧唧扒著他的衣袖。
「嗚嗚,要不我們結契吧,我很好養的,隻要你恨我就行。」
上一世玉兔就是憑著嬌弱和眼淚,成功與越景清結契。
她都能行,我不信就憑我對純恨搭子的深沉愛意,還拿不下他!
越景清:「???」
謝雲洲震怒道:「你敢?」
謝雲洲吼得很大聲,嚇得玉兔一抖。
玉兔耷拉著耳朵,朝越景清暗送秋波,試圖讓越景清解救她於水火。
她是仙獸,魔界的環境不適合她修煉。
嚶嚶嚶嚶。
可惡,玉兔竟然嫌棄我昔日的純恨搭子!
謝雲洲他就是兇了點,
暴力了點,喜歡陰人了點,可這些都是他的優點啊!
嗚嗚,我的純恨搭子,他真的,哭S。
我心中警鈴大作,要是越景清也被玉兔魅惑,不同我結契。
那我就徹底出不去了。
在這個秘境裡,靈獸隻有同修仙者結契才能出去。
錯過這次機會,再等其他修仙者進來,又不知道要過去多少年。
不行!我一定要抓住這次機會!
我瞅瞅遲遲不回復的越景清,又瞅瞅一臉怒容的純恨搭子。
五百年的純恨友誼終究佔了上風。
我扒拉著越景清的衣袖,不S心地向謝雲洲提議道:
「要不你想養我也行,我不介意和玉兔一同當你的靈獸,隻是你必須認我為主寵,認玉兔為副寵!」
遲來的終究是妾。要是謝雲洲同意這個要求,
作為一隻有氣量的兇獸,我不介意同玉兔分享我的純恨搭子。
隻要玉兔乖乖讓我欺負,提供足量的恨意就行。
「不要啊,兔兔害怕!」
玉兔聞言抖得更厲害了。
拼命往謝雲洲懷中縮,整隻兔兔充滿了無助。
謝雲洲表情復雜,看著我直搖頭。
「算了,本王消受不起。」
謝雲洲祭出他的本命魔劍,抱著玉兔麻利溜了。
隻留下我,和恨意升騰的越景清。
4
我擦著眼淚,哭唧唧地看向越景清。
意外發現他周身的黑氣竟消去大半。
究其越景清仇恨的因素,謝雲洲要佔上一半,而我作為謝雲洲的靈獸,也分去一半。
仔細一想,好像也沒有什麼毛病。
現在謝雲洲帶著玉兔跑路,
成功將越景清的大波仇恨吸引走。
此時不結契,更待何時!
「嗚嗚,仙長可以和我結契嗎?我很有用的,嗝。」
我努力學著往日玉兔的做派,打了個哭嗝。
緊咬下唇,淚眼朦朧地看向越景清。
越景清別開臉,持劍的手微微顫抖。
就在我以為交涉失敗,打算將人打暈動粗之時,越景清終於開口。
「我們結契吧。」
聲音清冷,不帶一絲煙火氣。
修無情道的不愧是情緒管理大師。
即便心中恨透了我,此刻態度竟挑不出一絲毛病。
畢竟,如果越景清不和我結契,他就連一隻靈寵也撈不到了。
我按捺住奸計得逞的興奮,誘導越景清跟我籤訂同生契。
選擇同生契的理由無他,
隻因同生契最為難解。
上一世謝雲洲耗費無數精力,尋遍天下古方,才以跌落一個大境界,元氣大傷的方式,同我解除契約。
我就不信越景清也有上古秘方,能把我給退貨了。
就憑他那個輪回鏡,也隻能用一次,現在早已碎成渣渣,無跡可尋。
看到我用骨筆在地上繪制繁復的紋路,越景清神色動容。
「你當真要和我籤訂同生契?」
「對呀。」我點點頭。
「和吾籤訂同生契,吾才好把力量借給你呀。」
我手執骨筆,一臉天真無邪。
「籤訂同生契後,修為壽元共享,你可知曉?一旦我重傷S亡,你也會……」
越景清話未說完,便被我打斷。
「可是我就喜歡籤同生契呀,
同生共S,是多麼美好的事啊。」
我面上一派純良,心裡可是門兒清。
隻有與越景清籤訂同生契,日後我收集恨意,才不會被自己的純恨搭子背叛呀。
越景清盯著我看了半晌,就在我以為他要拒絕之時,越景清終於頷首。
「你若執意如此,那便這樣辦吧。」
隨著陣法亮起,我和越景清各自將一絲心頭血融入契約之中。
陣法光芒大盛,同生契已成。
我開心地勾起唇角,整隻兇獸都不裝了。
立即恢復成黑龍本體,如同一頭脫韁的野馬,拖著越景清就往秘境出口跑。
5
秘境出口守著仙門和魔界的諸位長老。
見到我的兇獸本體,一個個都嚇得如臨大敵,紛紛掏出本命法寶和各種符箓往我身上招呼。
我見狀也不客氣,乾坤袋一開,把能收的都收了。
至於不能收的,我也順便毀了,可不能便宜了旁人。
跟我打架,掏出來的東西,絕對沒有還回去的道理。
「怎麼回事,這玄階秘境怎會出現天階妖龍!」
眾人驚慌失措,亂作一團。
直到有人看到掛在龍尾上,正一晃一晃的越景清,這才發現不對勁。
「咦,這不是凌霄宗的越景清嗎?」
「黑龍怎麼不攻擊他,還幫他抵擋符箓!」
我龍尾一擺,輕輕將越景清安放在地面上,化為人形。
坐在巖石上,我好奇地看向圍過來的眾修士,用龍尾戳了戳越景清。
「我親愛的純恨搭子呀,在這些雜魚中,哪一個是你所在的門派呀?」
越景清勉強壓抑住驚駭之色,
回答道:
「西邊,全體穿白衣的凌霄宗,靠前的幾位都是我的長輩,你莫要傷人。」
我點點頭,拉起越景清就往凌霄宗的方向跑。
領頭的凌霄宗長老我認識,上一世謝雲洲就經常罵他廢物老登,隻有挑徒弟的眼光稍微好使。
謝雲洲每輸給越景清一次,就會在背地裡問候越景清的祖宗們一次。
時間一長,就連我這個兇獸搭子,都將越景清的師父祖師們記得一清二楚。
我拽著越景清的衣袖,走到他的師父面前,恭敬問好。
「你好呀,陳靖老登。」
陳靖長老:「……」
越景清:「……」
「師父,她不知禮數,您不要放在心上。」
越景清給了我一記眼刀。
「無妨,兇獸嘛,不太了解人類的稱呼很正常。」
陳靖長老捋著胡子,慈祥地看向我。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阿兇,非常兇的兇。」
6
我低頭看了一眼我稚嫩的小手,陷入短暫的沉思。
不得不承認,自從和越景清共享修為後,我的身體又重新回到了幼年期。
這種情況在上一世也曾發生過。
隻不過,我那時忙著和謝雲洲稱霸魔界,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以黑龍本體現身。
就算偶爾需要化形,憑借著強悍的實力,也無人敢看輕我。
現在驟然化為一個嬌俏小姑娘,頓時引得凌霄宗眾人頻頻投來慈愛的目光。
以為是越景清仗著我年幼無知,輕易將我哄騙了去,連同生契都籤上了。
什麼都知道的越景清:「……」
秘境還有三天才結束開放。
陳靖長老他們需要留在這裡,繼續等待凌霄宗的其他弟子。
我便讓越景清出面,讓陳靖老登批準我們單獨行動。
陳靖長老看向周圍面色不善,被搶了法器的眾多修仙者們。
沉重地點了點頭,並囑咐我們萬事小心。
他話還未說完,我便化作黑龍,用龍尾將越景清一卷,消失在天際。
飛龍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個時辰便到達以妖修為主的妖肆。
我來這不為其他,主要還是因為這裡酒樓做的菜,實在是太香了。
妖獸重口腹之欲,即便是修煉到無需進食,也擋不住他們對美食的追求。
「小二,二十盤麻辣兔頭,
三十盤紅燒雞翅,四十盤泡椒牛蛙,五十頭烤全羊,六十盤烤乳鴿,七十盤剁椒魚頭,八十盤粉絲扇貝,九十盤醬牛肉……」
剛一落座,我就開始熟練地報菜名。
店小二將我點的菜一一記下,望著琳琅滿目的餐單,神色遊移。
「這位客官,恕小的冒昧一問,您有帶夠飯錢嗎?在我們珍馐樓,吃霸王餐可是要被做成靈獸宴的。」
「那是當然。」
我小手一揮,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荷包,當著店小二的面打開。
裡面竟裝滿了成色上好的珍珠,差點將店小二晃瞎了眼。
「這、這位客官,小的這就去報菜!您就當我剛才什麼都沒說!」
很快,一盤盤菜餚呈上桌,將整張大桌擺得滿滿當當。
我開心地嚼著麻辣兔頭,
一盤接一盤地炫。
見越景清不動筷,我還端了一盤麻辣兔頭到他面前。
「別擔心,放開了炫,今日我請客。」
越景清欲言又止。
我看著他的表情,一拍兔頭,恍然大悟。
「哦,我不小心忘記了,你們人類有的吃不慣辣,嚼嚼。」
我立即招來店小二,讓他把菜單上所有不辣的菜,每樣都上十盤。
「我怎麼會虧待我的純恨搭子呢?嚼嚼,我可是個有道德的兇獸。」
越景清:「……」
我望著越景清身上愈加濃鬱的黑氣,滿意地吸了一口。
頓時覺得手裡的麻辣兔頭更香了。
越景清面上浮上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我問你,你荷包裡的珍珠是怎麼來的?
」
我嚼著兔頭,淡定回答。
「這個呀,是我養的寵物人魚掉的。他很愛哭,一掉就是好多珍珠。」
我見越景清喜歡,便把荷包敞開來給他看。
「你看,這才是他一周的量,我儲物袋裡珍珠多的是,你要喜歡,就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