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又咬了一口挖來的天山雪蓮,好心地給越景清解惑。


「當然是在魔界收復領地呀。當初我們一回到魔界,謝雲洲便收到魔族各州失守的消息。魔尊的心腹手下一時想不開,想要自立為王。」


 


「魔尊便以此來考驗謝雲洲,想要看他如何整頓魔族舊部,收復失地。」


 


「現在謝雲洲八成在和魔族諸位將軍玩掏心掏肺的遊戲呢。」


 


越景清:「……」


 


嚼完天山雪蓮,我終於發現不對勁,連忙一拍腦袋。


 


「完辣,我忘記謝雲洲沒有繼承我的修為,現在才金丹後期,隨便一個魔族小兵都能捏S他!」


 


謝雲洲一S,我還怎麼刷他和玉兔的恨意值!


 


我立即化為黑龍,一甩龍尾將越景清卷到背上。


 


「出發!去魔界!

去晚了你的愛兔就要被做成孜然烤兔辣!」


 


越景清:「……」


 


14


 


魔界,某處大營。


 


魔族將領迦樓羅正翹著二郎腿靠在坐榻上,觀看謝雲洲與魔族小兵殊S搏鬥。


 


不遠處,一個嬌俏少女蹲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迦樓羅接過士兵遞上來的烈酒,仰頭猛灌一口,哈哈大笑。


 


「哈哈哈!謝雲洲,看看你的小寵物,還沒動手就嚇成這樣,真是連暖床的侍女都不如。」


 


謝雲洲躲開士兵揮來的魔刀,目光冰冷地盯著迦樓羅。


 


迦樓羅絲毫不懼,反而更加肆意地嘲笑道:「怎麼,就這點本事?也敢妄想統領魔族?」


 


化神期威壓放出,震得謝雲洲連連後退,吐出一口鮮血。


 


迦樓羅上前幾步,

俯視謝雲洲狼狽的身影。


 


「老爺子真是越活越糊塗了,還想將兵權交於你,真是個笑話。」


 


這時,我載著越景清衝破軍營防線,正巧見到這一幕。


 


謝雲洲:「!!!」


 


玉兔則是一臉驚喜,邁著小碎步飛快跑向越景清。


 


還沒靠近,就被我的龍尾拍飛。


 


我化為人形,拉著越景清一臉疑惑。


 


「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飛過去了?」


 


越景清:「……」


 


越景清欲言又止。


 


我擺擺手,「算啦,一定是不重要的小嘍啰,哪有你的兔兔重要,快去找她吧。」


 


越景清止言又欲。


 


我見越景清遲遲不動,實在是沒了耐性,甩開越景清的衣袖,直奔謝雲洲而去。


 


沒想到,

才幾日不見,謝雲洲產出的恨意竟如此濃鬱。


 


頗有上一世我刀了玉兔那日,越景清爆發出來的一半風採。


 


謝雲洲見到我頗為訝異,而後露出懷念之色。


 


「阿兇,是你呀。」


 


謝雲洲聲音溫柔。


 


「你是來幫我的嗎?」


 


畢竟是相處了五百年的純恨搭子,我隻瞅了一眼謝雲洲的表情,就能讀懂他的想法。


 


——比起敗給越景清,敗給曾經的手下敗將更令他感到恥辱。


 


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魔族少主的臉還往哪兒擱?


 


謝雲洲這是想讓我S人滅口呢。


 


我站在原地,瞅瞅謝雲洲,又瞅瞅迦樓羅。


 


於是果斷跑去和迦樓羅坐一桌。


 


魔族一向是以實力為尊,化神期當然要和化神期互幫互助呀。


 


被拋棄的謝雲洲:「……」


 


15


 


等到越景清找到玉兔回來,我已經和迦樓羅相談甚歡。


 


甚至有聊成拜把兄弟的趨勢。


 


高興之餘,迦樓羅還派人從酒窖裡取出釀了二百年的烈酒,開懷暢飲。


 


「阿兇姐,幹完這一杯,我們以後便是兄弟!」


 


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越景清:「???」


 


提議挖地道跑路的玉兔:「???」


 


見到越景清回來,我開心地朝他招手。


 


「快來這裡坐,迦樓羅可熱情了,還要備下滿漢全席招待我們。」


 


我端著小酒杯,一口一個麻辣兔頭。


 


「就是這個味兒!爽!」


 


不是很情願坐下的越景清:「……」


 


耷拉著耳朵想遠離的玉兔:「……」


 


被愛寵拋棄,

氣到吐血的謝雲洲:「……」


 


迦樓羅見越景清端莊落座,目光一亮。


 


「嗯?化神後期,小兄弟,值得老夫敬你一杯!」


 


迦樓羅目光一掃,便見玉兔顫顫巍巍地打算落座,瞬間變了臉色。


 


「嗯?金丹中期,就這?還敢跟我們坐一桌?」


 


玉兔:「???」


 


玉兔由於修為不夠,被迦樓羅叉出去了。


 


隻得跑去和謝雲洲坐戰俘那桌。


 


我們炫山珍海味,他們喝西北風。


 


感受到謝雲洲和玉兔產出的濃鬱恨意,我開心地又炫了一個麻辣兔頭。


 


啊!就是這個!這濃鬱的恨意!


 


就是這個味兒!爽!


 


並不是很想吃下酒菜的越景清:「……」


 


炫完這個滿漢全席,

我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開始與迦樓羅商討戰俘交換的問題。


 


「這個嘛,至少這個數!」


 


迦樓羅比了兩個手指。


 


越景清:「兩萬上品靈石?」


 


迦樓羅搖頭。


 


越景清:「二十萬上品靈石?」


 


迦樓羅再次搖頭。


 


越景清臉色大變:「你不要欺人太甚!兩百萬上品靈石都夠買下一個化神期修士了!」


 


看來我的純恨搭子上一世沒少逛奇奇怪怪的拍賣會。


 


我拉住越景清的衣袖,示意他少說話,換我來。


 


「兩顆珍珠?」


 


迦樓羅迅速點頭。


 


「兩顆鮫人的珍珠,至少比小拇指還要大!」


 


我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個塞滿珍珠的荷包,拋給迦樓羅。


 


「你自己挑兩顆大的,

挑完再還給我。」


 


震驚於我有如此多珍珠的迦樓羅:「……」


 


猜錯答案的越景清:「……」


 


迦樓羅從荷包裡選了兩顆最大的珍珠,心滿意足地放人。


 


我和越景清一人一獸拉著兩條捆仙繩,大搖大擺地走出軍營。


 


我感慨道:「買人還包送捆仙繩,多少要給個好評。」


 


被捆成粽子的謝雲洲和玉兔:「???」


 


16


 


剛出魔界,我便松了謝雲洲和玉兔的束縛,將捆仙繩放進乾坤袋。


 


我瞅瞅越景清,又瞅瞅謝雲洲,開始問我的現任純恨搭子。


 


「他們要怎麼處理?」


 


越景清眉眼冷淡:「S了。」


 


我大為震撼:「玉兔難道不是你的純愛搭子嗎?

怎麼說S就S?」


 


越景清別過臉,一副不堪回首的模樣。


 


「你自己問她。」


 


我跑過去拉玉兔的小手,一臉疑惑地問道。


 


「越景清為什麼要S你呀?」


 


玉兔嬌軀一抖,眼淚滂沱。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隨便拿你的陽壽探寶!我隻是想讓你盡快突破,不受別人欺負啊!」


 


我一臉震驚:「你們玉兔探寶是需要陽壽的?」


 


玉兔含淚點頭:「元嬰期以下的,探查一次減十年陽壽,元嬰期二十年,化神期三十年,合體期四十年,大乘期以上一百年。」


 


說完,玉兔打了個哭嗝,哭唧唧地繼續補充道。


 


「消耗陽壽探寶隻是會提高發現寶藏的幾率,並不是每次都能挖到寶哦親親。」


 


我:「……」


 


謝雲洲:「……」


 


我回頭看向越景清,

心中充滿同情。


 


「怪不得你每次都急著突破,原來是陽壽不夠啦,不突破是真的會S啊。」


 


越景清點點頭,神情凝重,目光如刀,直指玉兔。


 


「還有,你繼續說。」


 


玉兔扭捏道:「那種事情,真的要說嗎?」


 


越景清眉眼冷冽,「說。」


 


玉兔耷拉著耳朵,不好意思地開口:「人家是兔子嘛,一年中有十二個月都處於情動期。既然契約對象不幫我解決,那我就隻能找別人雙修呀。」


 


我看向越景清,瞬間覺得他的頭上有點綠。


 


越景清劍招劃過地面,嚇得玉兔瑟瑟發抖。


 


「說重點。」


 


玉兔哭唧唧道:「我不是故意要把人吸成人幹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呀!」


 


我:「……」


 


謝雲洲:「……」


 


過了半秒,

我才反應過來。


 


「啊?原來上一世盛傳越景清被妖修盯上了,所到之處必有人被吸成人幹,那個妖修原來是兔兔你呀!」


 


玉兔含淚點頭。


 


「嚶嚶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這時謝雲洲爆喝一聲:「夠了!」


 


嚇得玉兔跌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謝雲洲上前一步,掐住玉兔的脖頸。


 


「沒用的廢物!我們解除契約!」


 


謝雲洲終於要退貨了。


 


我吸著濃鬱的恨意,發出欣慰的感嘆。


 


這波恨意給得真足,我竟然隱隱有突破之勢。


 


隻可惜,這吸收純粹恨意的機會隻有一次。


 


再要吸收恨意,就得單獨找他們刷仇恨值爆金幣了。


 


17


 


戲看夠了,

我拽著越景清繼續去挖寶。


 


到底也沒舍得S上一世和我相處了五百年的謝雲洲。


 


畢竟是前任純恨搭子,說不定什麼時候遇到能再次爆金幣呢。


 


越景清見我不S謝雲洲,竟也不阻攔。


 


眼睜睜地看著謝雲洲和玉兔踏上飛劍,溜之大吉。


 


又挖了一個化神後期的寶藏,我開心地炫掉一整瓶丹藥,終於發現不對勁。


 


我拍拍正在打坐的越景清,好奇問道:


 


「既然玉兔這麼難伺候,你上一世為什麼不退貨呀?」


 


以我對那隻兔子的了解程度,她絕對不會同旁人籤訂同生契。


 


隻要不是同生契,那便有隨時退貨的可能。


 


越景清幽幽嘆了一口氣。


 


「是我小看她在契約上的造詣了。明明是籤的是平等契約,可她卻在契約快成之時,

改動了幾個關鍵之處。」


 


講到這裡,越景清的黑氣又冒了出來。


 


「我的平等契約被她改成了主僕契約,而且是她為主,我為僕!」


 


越景清咬牙切齒。


 


我立即就明白了。


 


「哦,原來是被她擺了一道,如果是主僕契約的話,作為弱勢的一方,是很難退貨呢。」


 


越景清沉重點頭。


 


我感慨道:「還好主僕契約主要是為了保護主人一方的生命安全,不包括暖床行為,不然你可要被玉兔吸幹了哦。」


 


越景清:「……」


 


越景清摸了摸我的頭,表情慈愛。


 


「無妨,我藏了一手輪回鏡,本來想著尋個時機,徹底擺脫這該S的契約。」


 


「可你忽然出現,替我刀了玉兔,我本來該感激你的,

如果不是你執意要S我的話。」


 


越景清雖是笑著,可身上的黑氣卻是愈發濃鬱,幾乎能夠化為實質。


 


我幹咳兩聲,哈哈笑道:「怪不得那日你的恨意那麼濃厚,原來是願望好不容易實現了,卻又被我親手毀了。」


 


越景清本來自由了,結果發現隻是一瞬間的自由,下一秒就要被我S掉。


 


他能不爆黑氣嘛。


 


越景清:「沒關系,反正都熬過來了,剩下的苦,就由謝雲洲受著吧。」


 


番外


 


我和越景清靠著挖寶,一路飛速突破至合體期。


 


算算時間,竟然比上一世快上十年。


 


實力重回合體期,我領域裡的靈泉靈樹都回來了。


 


我養的鮫人也不再抱怨池塘空間太小了。


 


每次我進領域喂魚,越景清都會跟我一同進去,

而後被鮫人吐辣椒籽。


 


每當這時,就是我吸取恨意的最佳時刻。


 


之前說過,我的純恨搭子的恨意爆發機制有點問題。


 


隻有和鮫人見面,或者去找謝雲洲和玉兔爆金幣時,他的恨意才會升騰。


 


越景清說的沒錯,玉兔果然是黑心芝麻餡的。


 


和謝雲洲籤訂的果然也是有利於她的主僕契約。


 


每次去看謝雲洲,都能看到他因為被玉兔壓榨,去找爐鼎供玉兔雙修而產出的濃鬱恨意。


 


不僅要找爐鼎,謝雲洲還要處理那些被玉兔吸幹的可憐人。


 


啊,能輕易跟玉兔走的,幾乎都是想要白嫖美貌女子的充滿欲念之人。


 


仔細想想,其實並不可憐呢。


 


堂堂一個魔族少主,竟然在給玉兔打白工。


 


即使謝雲洲是我的前任純恨搭子,

見到他落魄至此,我還是不爭氣地笑出了聲。


 


然後收獲謝雲洲爆發出來的濃鬱恨意。


 


至於玉兔嘛,那就簡單多了。


 


隻要一直欺負她,把她薅成禿毛兔,她就會哭唧唧地給我爆金幣。


 


爆出來的恨意質量極高,觸發機制簡單,是純恨戰士再好不過的刷級工具。


 


這些年,謝雲洲和玉兔修為增長緩慢。


 


謝雲洲不敢用玉兔尋寶,隻能一邊給玉兔打工,一邊抓緊時間修煉。


 


他的魔尊老爹看不下去,本來想出手幹預,強行解除契約。


 


結果被他的手下迦樓羅一通進言,硬生生打斷了想要幹涉的心。


 


連小小玉兔都降服不了,日後如何能做一界之主?


 


魔尊瞅了瞅他的子孫們,選擇再開幾個小號試試。


 


至於凌霄宗那邊,

陳靖長老瞅了瞅越景清合體期的修為,果斷地把長老之位讓給了越景清。


 


自己則是向宗主請命,去主峰帶新入門的弟子,充分發光發熱。


 


凌霄宗某洞府。


 


我裹著越景清給我蓋上的被子,在一旁兢兢業業地守夜。


 


今天劍靈又不陪我玩,不開心。


 


用龍尾戳戳越景清,他果然睡得很S。


 


忽然,龍尾被人抓住,越景清清冷的聲音響起。


 


「乖,早點睡,凌霄宗有護宗大陣,不需要你守夜。」


 


我點點頭:「好的,男媽媽。」


 


越景清這次沒有碎掉,而是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我瞅向越景清,問道:「這是啥?」


 


越景清勾起唇角:「這是我對純恨搭子的愛。」


 


我:「不是很想要,能撤回嗎?


 


越景清:「不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