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後來一個俊美的男人暈倒在門前,我的面前忽然出現一排彈幕。
【男主為了救贖惡毒女配真是煞費苦心啊,專門倒在女配家門前好和女配結識。】
【這一世在惡毒女配黑化前將她帶走,她總不會再養成那個惡毒的性子了吧。】
我冷冷一笑,指著男人對侍女道:
「去,把他給我丟到窯子裡面去。」
我想他們搞錯了一件事情,我根本不需要別人救贖。
我天生就壞。
01
我微笑著看向婢女秋月。
「呆住了?還是你對我的話有什麼不滿?」
秋月立馬跪在了地上,額頭上都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奴婢不曾,隻是這個人看起來非富即貴,
奴婢怕招惹事端。」
此時,面前那莫名出現的文字還在飛速掠過。
【她當然不會聽你的了,咱們秋月對男主可是一見鍾情。】
【女配有病吧,男主又沒有招惹她,她憑什麼要丟男主去窯子啊。】
【隻有我擔心妹寶嗎,今天是妹寶認親回府的第一天,惡毒女配沒有被男主纏住,豈不是又要像上一世一樣去給女主找茬子。】
女主?
我看著彈幕若有所思。
今日認親回府的倒真有一個人。
竟然是所謂的女主嗎?
那可就有意思了。
地上跪著的秋月抖得愈發厲害。
她曉得我的手段。
這些年,我為了在府中S出自己的立足之地,可不僅僅是靠著長公主的垂憐。
我手上的冤魂,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但她顫抖著,還是不願意動手。
我伸出剛染好的指甲抬起她輕巧的下巴。
「怎麼,心疼他了?一個你隻見過一次的男人。你不是問我為為什麼要這樣做嗎。這就是理由,懂嗎?」
我將她的下巴放開,冷淡道:
「以後不要再讓我向你解釋,否則你便去S吧。」
秋月像是被我的話猛然驚醒一樣,她對著青石地板「咚咚」就是兩個響頭。
額頭立馬滲出了血。
「奴婢知錯,剛剛不知怎的,鬼迷心竅,求郡主責罰。」
「噓。」
我豎起手指。
「別叫其他下人看了笑話,送過去吧。記得,九等窯子。」
最後幾個字我著重強調,然後才揮了揮手,上了去往國公府的馬車。
從始至終,我沒有再看那個男人一眼。
02
馬車上,彈幕對我一片罵聲。
【惡毒女配現在不是還沒家破人亡嗎,怎麼這麼早就黑化了?】
【我剛剛去扒了一下惡毒女配的生平,我才發現惡毒女配竟然不是長公主親生女兒,她是被長公主收養的啊。】
【不僅如此,惡毒女配小時候過得特別悽慘,她出生在一個貧困的農戶家庭,爹不疼娘不愛,重男輕女就算了,還差點把女配賣到窯子裡。】
【那這麼說來,女配寶寶也好可憐啊,現在這麼惡毒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希望男主能夠救贖女配寶寶,讓她早日改邪歸正吧。】
看到這行彈幕,我摸了摸下巴,十分不解。
可憐嗎?
我確實出身貧窮。
小時候父親不願勞作,
日日在外面鬼混。
父親每次喝醉酒回來,將小雞崽一樣的母親從被窩裡拎起來掼在地上,要狠狠鞭打的時候。
母親就會大叫:
「你別打我,你衝著那個S丫頭去吧,我給你生下她,不就是來做這種事情的嗎?」
說著,母親就會將我從破草席上拉了起來,推到了父親面前。
我每每被父親打得遍體鱗傷,第二日母親就會哭著為我上藥,勸我再忍忍,就當是為了她。
後來母親生下了弟弟,她也確實如同彈幕所說一樣重男輕女。
她對待弟弟,就是是自己的眼珠子一樣愛護。
弟弟稍大些,便知道他的地位遠超於我。
他往我的碗裡吐口水撒尿,拿石頭在背後砸我。
倘若我敢還手,就讓父親回來打我。
後來長公主要從旁支領養一個孩子,
父母也商議著將我賣掉湊齊路費,好將弟弟帶進城去讓長公主挑選。
如此看來,我確實是悽慘無比。
可她們又如何知道。
在母親又一次將我推出去之後,我拿著母親的貼身衣物送給了裡正。
母親長得略有幾分姿色,裡正又能讓母親填飽肚子,兩人很快便苟合在了一起。
然後我便引著父親提前回家捉奸。
當天晚上,父親將母親打瘸了一條腿,第二日帶著母親上了裡正家的門。
晚間又拿著酒壺眉開眼笑地回來了。
此後父親常常帶著母親前去,然後帶著一小袋糧食回來。
父親這時候喝醉酒已經不打我了,他將母親按在地上錘打,一口一個「賤人」「母豬」。
他打得累了,我還會為他送上一根趁手的木棍。
慢慢的,
母親看我的眼神和看父親時別無二致。
弟弟大些後,便仗著父母的寵愛有恃無恐。
他往我的碗裡撒尿,我第二日便趁著父母不在,將那碗隔夜的飯盡數灌進他的嘴裡。
他告狀,我便挨打。
但父母隻要一走,我便做得更狠,用削尖的木棍粘著糞水往他喉嚨眼捅。
弟弟從此不敢欺侮我。
後來我偷聽到父母要將弟弟送去長公主府。
順便將我一同賣出去,為奴為婢也好,總之,不能讓我繼續呆在家裡浪費糧食。
母親說這話時恨恨的,似乎怨毒了我。
我靜靜躺著,第二天便帶著弟弟去了集市。
等我再回來,家裡便隻剩我一個孩子了。
母親哭著鬧著,用棍子狠狠地捶打我,揚言要S了我。
我不在乎。
因為他們無論如何,也要借著我去搭上榮華富貴的橋梁。
到了長公主府,等待被挑選的孩子一共有十個。
長公主沒有見我們,而是先安排我們去吃飯。
飯桌上有九塊芝麻餅。
穿著絲綢的小女孩溫柔地提出自己可以不吃,其他人剛好一人一塊。
其他人也在互相推辭。
我不知道他們在推辭什麼。
隻是默默的,將他們手裡的餅都用蠻力搶了過來。
不願給的,我便連撕帶咬。
他們都是矜貴的小姐公子,哪見過我那樣的做派,都嚇得呆住,看著我狼吞虎咽。
我從沒吃過那樣好吃的餅,不用牙齒細細啃咬,用口水軟化才能吞咽。
一口下去,軟得像天上的雲朵。
我下意識的,
要將所有餅都囊括在自己手裡。
這麼好的東西,憑什麼要和別人分享?
其他孩子反應過來,有人哭了起來,像聲音細細的貓兒。
也有人聯合起來想和我搶。
但我可是農村長大的野狗,如何能搶過我?
反而又落得我一頓打。
我將餅都吃完了。
胃都撐得脹。
順便在好幾個孩子的臉上撓出了血痕。
後來進來一個嬤嬤,她將我帶走到長公主面前。
長公主問我,如果她收養了我,我能為她做些什麼。
我學著府裡的奴婢一樣,跪在了長公主面前。
「我願做公主手裡最衷心的野狗,公主叫我咬誰,我便咬誰。」
長公主笑了,她留下了我。
讓我從此叫她母親。
在成為長公主之前,她幫助皇帝S了五個親王。
她喜歡我。
所以我可憐嗎?
呵。
我掀開車簾往後看去,秋月正叫人將那所謂的男主綁起來。
相信今日之後,京中就將查無此人。
可憐是高位者對下位者的傲慢。
而我,本就是高位。
03
到了國公府,其他女眷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我遲遲到來,但無人敢說什麼。
當今天子與長公主最是親密,特意在與東宮一牆之隔的地方修建了偌大的公主府以示榮寵。
去年,貴妃說話衝撞了長公主。
第二日,貴妃便被貶為了才人,打入冷宮。
我身為長公主殿下的唯一女兒,也是早早便封了郡主。
我便是這京中的第一貴女。
被眾星捧月的榮國公府嫡大小姐榮英一看到我,便甩開眾人過來挽著我,低聲咬牙切齒道:
「今日說是父親特意為我舉辦的賞花宴,但實際上不過是借著這個機會讓那個鄉野丫頭在京城打響名聲罷了。真真是讓我膈應得慌!」
「她若是老實本分些就算了,但偏要求著父親弄這麼大陣仗,借我的勢頭還裝作一副毫無心機的樣子,呵。」
榮英口中的鄉野丫頭正是前不久剛剛被找回來的庶三小姐榮清月。
榮清月的母親生前是榮國公最寵愛的小妾,如今佳人已逝,榮國公對失而復得的女兒自然是多了幾分憐惜。
「莫在人前失了禮儀,她既然入了這榮國公府,以後你想怎麼收拾她,辦法不多了去,但若你今日被她抓住錯處,你的威望怕是要大大降低。
」
我看著兩個丫頭搬著一扇花鳥屏風往後院過去,意有所指道。
榮英既然能和我玩到一起,自然也不是個什麼好的。
我欣賞她和我一樣為了利益的毒辣手段,但她有時太過急躁,容易出事。
榮英微微昂頭。
「放心,我思慮周全。」
面前的彈幕快速飛過。
【媽呀,兩個惡毒女配湊一起了,開始擔心妹寶了。】
【放心吧,雖然女三用妹寶過敏的香粉燻過的花鳥屏風妄圖讓妹寶出醜,但是咱們的男二會出手的!】
【沒錯!劇透一下,妹寶不僅會沒事,甚至會靠著自己的一曲琴技,驚豔四座,徹底打響名聲將女三給比下去!】
【惡毒女配真的好討厭啊,妹寶趕緊奪回自己的一切,和男主強強聯手,送她們去S啊!】
我看著面前的彈幕,
目光沉沉。
然後附耳在榮英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04
榮清月是最後一個出場的,她穿著一身月白流仙裙,發髻挽起,隻簪了幾隻銀簪。
在楊花柳綠的貴女中,倒把她襯得脫俗了。
好幾個公子哥都看直了眼,我將那幾人全部記下,往後,他們極有可能是與我作對的一員。
還有彈幕口中的男二,我也好奇是誰。
榮清月一點不像鄉野長大的丫頭,她禮儀周全,比一些貴女還多了幾分氣度。
在榮英的刻意引導下,榮清月爽快地答應了要在眾人面前演奏一首琴曲。
榮英便帶著我們去往後花園,那邊的亭中設有木琴。
然而剛到後花園,榮英的臉色就變了。
我望著亭中的屏風已非之前丫鬟搬去的花鳥屏風,
心中了然。
看來是那所謂的男二出手了。
我搖了搖手中的團扇。
「需要我幫你抓內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