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0


 


蕭承啟和蕭承戚是同父異母的嫡親兄弟。


 


蕭承戚是原配所生,我和他的婚約也是定遠侯先夫人在世時定下的。


 


後來定遠侯夫人去世,定遠侯再娶。


 


所謂有了後娘就有了後爹,定遠侯不大喜歡蕭承戚這個大兒子。


 


蕭承戚從小就怨毒了蕭承啟母子,可以說,若是蕭承戚日後承了爵,他第一個不會放過蕭承啟。


 


蕭承啟稍微懂事些,便曉得爭奪侯位的重要性。


 


於是他和定遠侯夫人聯合起來將蕭承戚趕往了鄉下。


 


蕭承戚便一直在鄉下養精蓄銳,準備回來報復蕭承啟母子。


 


也是這時,蕭承戚結識了同樣目的的榮清月。


 


兩人惺惺相惜,結伴前行,時機成熟後,便一同回了這京中。


 


按照彈幕口中的原劇情,

蕭承戚會在與我大婚後襲爵,而榮清月則會成為京中第一貴女。


 


兩人還會聯手讓我家破人亡。


 


隻因蕭承戚覺得長公主明明與他母親少年相識,卻沒有在他有難的時候相助。


 


看著彈幕一來二去地分析講述。


 


我總算理清了所有的所謂原劇情。


 


我不明白,在這場不是你S就是我活的爭鬥中,憑什麼蕭承戚和榮清月就會被支持。


 


我們其他爭取維護利益的人就要被唾罵。


 


莫非是弱者有理嗎?


 


真真是可笑。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敢動我母親的人,都得去S。


 


11


 


蕭承戚被我囚禁後的一個月,定遠侯府終於放棄了尋找他。


 


蕭承啟給我發來密信,信裡說,蕭承戚剛剛回到京中不久,本來就勢力微弱,

如今消失許久,蕭承啟便借著這個機會,將他在府裡的勢力拔除得一幹二淨。


 


而他,蕭承啟,自然也就成了如今的定遠侯長子。


 


我的未來夫君。


 


寫到這裡的時候,信紙上的筆墨明顯略重了一些,顯示出主人此刻心裡的不平靜。


 


我微微笑了一聲,對於這些粗淺的兒郎情思並沒有放在心上。


 


但如今看來,蕭承啟確實是一個值得合作的聰明人,於是我提筆回信。


 


還有一些細節部分,我需要與他確定好。


 


送完信後,我去大牢裡見了趙若誠一面。


 


在我事先的準備下,他派人在花樓S害禮部侍郎已成事實。


 


這些日子為了讓他招供,他被打得不成人形,連最基本的站立都做不到。


 


見我來,他雙手SS地握住柵欄,聲音憤恨。


 


「毒婦,怎會有你這樣的毒婦!你跟那個女人真是如出一轍,當初若不是她相逼,我早就和柳兒在一起,也不會讓我和柳兒落得如今下場!」


 


趙若誠口中的柳兒就是榮清月的母親,趙若誠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當初母親問你要不要娶她的時候,她難道知道你喜歡榮清月母親嗎?」


 


趙若誠一噎,隨即咬牙切齒道:


 


「她是權傾朝野的長公主,我若拒絕她,那我的仕途和家人怎麼辦?」


 


我微微昂首。


 


「你不敢拒絕母親,是為懦弱,你不能拒絕母親,是為弱小,既然都是你自身的原因,你怪我母親做甚?」


 


趙若誠臉漲得通紅,他不願意承認是他自己的問題,隻是一味地咒罵著我與母親。


 


我蹲下身子,與他的目光平行。


 


「與其說這些沒用的東西,父親不若想想,如何能減輕自己的罪責。」


 


趙若誠眼前一亮。


 


「你要幫我洗脫罪責?乖姝兒,我就知道你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為父去S,定然會救父親的……」


 


我打斷他的話。


 


「父親的罪責已經是板上釘釘,而且父親已經籤字畫押,我再做什麼都是無力回天。」


 


「那你還和我說什麼?」


 


「父親莫急啊,倘若那禮部侍郎有罪,父親將他S害,不也是為民除害嗎?」


 


見趙若誠若有所思的樣子,我站起身。


 


「父親是個聰明人,我相信這麼多年在公主府,父親也不可能一點勢力沒有。


 


「栽贓陷害罷了,父親又不是沒有做過,不是嗎?」


 


12


 


又是一個月過去,

因為趙若誠的攀咬,趙珂生前的一些髒事被挖了出來,其中便牽扯到了榮遠。


 


榮國公對自己一連出的兩個逆子十分惱火,將榮遠禁足在了家中,不允許他在明年秋試前出門。


 


榮英為此請我吃了好幾頓飯食。


 


轉眼來到了我何蕭承啟大婚的日子。


 


平日裡寡言的長公主一邊為我梳頭一邊與我說了很久的話,不外乎就是讓我婚後受了委屈不要害怕,大不了就和離,左右公主府又不是養不起我。


 


我的鼻子酸了又酸,靠在她的懷裡小聲道:


 


「我怕人家說你教養不好子女。」


 


長公主冷哼一聲。


 


「他們敢!我拔了他們的舌頭!」


 


我笑出了聲。


 


若是可以,我自然也想一輩子待在長公主府。


 


可要一直維持長公主府的風光,

我就不能這樣做。


 


權力,需要傳承和發揚。


 


長公主將我送上了花轎,到了地方,蕭承啟攜著我的手盈盈拜高堂。


 


一片紅色當中,儐相高喊「夫妻對拜」。


 


就在這時,一群官兵從府外衝了進來,高喊:


 


「長公主之女江姝涉嫌S人,給我押到大理寺去嚴加審問!」


 


賓客的喧哗聲中,身邊的人緊握住我的手,仿佛在示意我安心。


 


看著面前幸災樂禍的彈幕,我有些恍惚,第一次感到事情超出我的意料。


 


彈幕明明說的是趙若誠和蕭承戚榮清月聯手,給長公主府安上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


 


可涉嫌S人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改變了劇情,所以榮清月也改變了策略嗎?


 


13


 


等到了大理寺,我才曉得,

指控我S人的不是別人,正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們兩個這些年應該過得很不好,明明才三十多歲,看著卻如同五十歲的老婦老朽。


 


「當初這個惡女將她弟弟賣掉之後,我們便帶著她進了城,想要供長公主殿下挑選。


 


但內人記錯了親戚,誤以為自己也是江氏的旁支,弄清楚之後隻好帶著這個惡女回家。


 


卻不曾想回去的路上這個惡女竟然不見了,我們夫妻二人的盤纏畫完,不能多做停留,尋找一番無果後隻好作罷。


 


直到前些日子我們才曉得,這個惡女竟然是將其他孩子S害,硬生生頂替了人家的名額!」


 


我的親生父親聲淚俱下,控訴著我的惡毒。


 


聽到我十歲就敢賣掉親弟,大理寺少卿頻頻看我,目光忌憚。


 


我冷眼瞧著,思緒回到了當初進城的時候。


 


我確實是頂替了別人的身份,可那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當初江氏旁支的一戶人家剛好S了唯一的女兒,他們又不願意錯過攀附長公主府的富貴,於是我便順勢提出交易,成為了那家的孩子進入了長公主府。


 


如今這件事情既然被翻了出來,那那對夫妻應該也要指控我S了他們的女兒。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五年,我就算想要自證,也是難上加難。


 


更何況,哪怕我自證了清白,我與長公主並無血緣關系的事情也成事實,我的身份和地位也都要離我而去。


 


我摸了摸眉心,一片煩躁。


 


早知道當初就該趕盡S絕。


 


果然,下一刻與我交易的那對夫婦便被帶了過來。


 


可他們一開口,卻再次超乎了我的意料。


 


隻見他們對著大理寺少卿徑直跪了下來,

哭訴道:


 


「求大人為我們做主,這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山野夫婦竟然威脅我們,說我們夫婦二人要是不願意出面做偽證,就要S了我們夫婦啊!可憐我的女兒,如今成為了尊貴的長公主嫡女,還要受這種人的威脅!」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案子一下子便被翻了個徹底。


 


14


 


直到從大理寺少卿讓我離開,我還有些愣怔。


 


是誰幫了我?


 


榮英還是蕭承戚?


 


好幾個人名在我的腦海裡跳動。


 


我的疑惑沒有持續多久,出了大理寺的門,我便看見一個穿著金黃色華裳的女子正在外邊等我。


 


我驚喜地小跑著往前兩步,又躊躇不前。


 


「母親。」


 


我嘴裡喃喃。


 


長公主的臉色平靜,

看不出來任何情緒,她隻是示意我跟著她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我忐忑不安地與長公主請罪,因為拿不準長公主的態度,我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反正對於我而言,我這條命都是母親的。


 


我隻希望母親不要就此厭惡我。


 


可對上我湿潤的眼眸,長公主隻是微微一笑。


 


「你以為你當初真的騙了我?」


 


「什麼?」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我旁支子女,但是那又如何。」


 


長公主的指甲劃過我的臉,帶起一陣顫慄。


 


「心狠手辣,不慈手軟,我認準了你是我的女兒,你便是,有沒有血緣關系又如何?」


 


「母親。」


 


我鼻子一酸,像個小女兒一樣撲在長公主的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懷抱,和久違的安全感。


 


這麼多年,

隻有在母親的懷裡,我的心才是安定的。


 


長公主刮了刮我的鼻子。


 


「傻孩子,做事不周全。若是以後我S了,何人再為你收拾爛攤子?」


 


我聲音悶悶。


 


「母親不會S,我為母親尋金丹,母親要一直陪著我。」


 


長公主嗤笑出聲。


 


「你怎麼隨皇上一般迷信。」


 


「我不管,你就要陪著我。」


 


「行行行,陪著你,做鬼也纏著你。」


 


長公主嫌棄地將我推開,才又問道:


 


「榮國公府那個丫頭你待如何處置。」


 


我直起身子,眼神又恢復到以往的狠辣。


 


「自然是讓她S無全屍。」


 


14


 


第二日,我的親生父母便交代了背後的幕後指使,就是榮清月。


 


榮清月因為誣告罪被判處流放。


 


彈幕劃過。


 


【劇情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說好的大女主爽文呢?男女主怎麼連個惡毒女配都鬥不過?】


 


【樓上的還在做夢了,在我眼裡江姝早就變成女主了,惡女女主看著帶感多了。】


 


【附和樓上,對比惡毒女配雷厲風行的手段,男女主簡直跟過家家沒有區別。】


 


我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什麼有效信息便不再看。


 


這些莫名出現的文字還沒有消失,我對榮清月和蕭承戚的警惕便一日放不下。


 


我擔心這兩個所謂的男女主離開我的視線後東山再起。


 


於是在榮清月出了城之後,我便找人用一個S刑犯將她換了回來,和被秋月玩夠了的蕭承戚囚禁在一處地牢。


 


我讓人每日給他們吃喝,但僅僅夠他們活著。


 


我每隔幾日都會過去,

在他們惡毒的咒罵中往他們的身上割一個口子,再命人將他們治好。


 


直到有一天,我面前的彈幕徹底消失。


 


而在他們身上割出傷口之後,我的身上不會再隱隱作痛。


 


反噬停止,這也就意味著他們的氣運也被消磨地差不多了。


 


彼時他們已經人不人鬼不鬼,看到我的時候還在微弱祈求。


 


「求求你,放了我們。」


 


而我隻是輕飄飄看了他們一眼,便頭也不回道:


 


「剐了吧。」


 


這幾日過年回門,我還要忙著回去陪母親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