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季寧笙一上來,一把推開陳璟的同時,長臂將我攬住。


 


陳璟連連後退,才勉強站穩。


 


季寧笙一臉護犢的表情。


 


他攻擊性極強。


 


我頓覺心安。


 


此刻的我,不僅僅是信任自己的未婚夫,也是信任不久之後的大英雄。


 


前世,季寧笙為護滿城百姓,孤注一擲,S守城門到最後一刻。


 


可陳璟,他為了救崔知意的孩子而S。他自己的一兒一女,他卻頗為疏離。


 


誰自私,誰是英雄,已一目了然。


 


我故意摟住了季寧笙的勁腰,撒嬌道:「季大哥,幸好你來了。」


 


上輩子,陳璟告訴過我,他喜歡大家閨秀。我便事事謹小慎微,裝作大方得體,掩藏了一切小女兒的心思。


 


但其實,我骨子裡活潑、肆意。


 


陳璟怒極,

仿佛我給他戴了綠帽子,「你……你們……豈有此理?!」


 


季寧笙是個有主意的,立刻對沈家的護院吩咐,「還不快逐客!今後,誰敢欺負小姐,你們便將人逐出門外!」


 


護院們愣了愣,我一個眼神掃過去,他們反應了過來,「是!姑爺!」


 


一聲「姑爺」喊得季寧笙面紅耳赤。


 


陳璟被趕了出去。


 


我依舊抱著季寧笙的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我心思微動,墊腳親了他的下巴。


 


男人難掩笑意,露出雪白的牙。


 


鋪子裡的僕從紛紛竊笑。


 


而很快,我的人送來了讓人不悅的消息。


 


「小姐,咱們被人盯上了。剛才,外面有人鬼鬼祟祟,小的一路跟蹤,才發現對方是崔府的下人。


 


崔家派人盯著我?


 


崔大人自是沒那個闲工夫針對我一個商戶女。


 


唯一的可能便是,崔如意將我視作了情敵。


 


民不與官鬥,倘若崔如意針對我,當真會給我惹來麻煩。


 


我一不做二不休,命人敲鑼打鼓,引來長街無數人注意,我則當眾豪擲千金,宣布道:「我,沈玥,今日就將這家首飾鋪子,轉讓給我的夫君。從今日起,我夫君便是這家鋪子的掌櫃。」


 


沈家產業頗多,讓出一家鋪子,實在算不得割肉。


 


我想要的是,讓眾人皆知,季寧笙是我的丈夫。


 


更是向崔如意表態,我不會與她搶男人。


 


當日,我更是領著季寧笙四處亂逛,逢人就誇,「我沈玥的夫君,堪稱貌比潘安。」


 


傍晚十分,季寧笙已被我哄成了孩子,

一與我對視,就眯著眼笑。


 


我發現,他身上再無自卑怯弱,取而代之的,是被我仰慕而產生的自豪、坦蕩。


 


馬車抵達沈府,季寧笙攙扶我下馬車之際,我的唇親了他的額頭。


 


季寧笙抿唇,又撓了撓頭,胸膛微微起伏。仔細一聽,他的呼吸亂了。


 


而我摟住了他的脖頸,附耳低語,「巷子外面有人盯著,你配合我演一場戲,免得大婚之前,有人鬧事。」


 


擁有解決事情的能力,算不得高手。


 


真正的能人,直接杜絕一切可能發生的變故。


 


我要讓崔如意離我遠些。


 


季寧笙無疑是個聰明人,瞬間心領神會,可他好似不知從何下手,就痴痴看著我。


 


我等的著急得不行,幹脆又親了他的唇。


 


安樂在一旁瞪大了眼,「咳……小姐!

姑爺!您二位注意著些!還沒正式成婚呢!」


 


12


 


不消兩日,我與季寧笙的事,傳得沸沸揚揚。


 


外界皆知,我與季寧笙如膠似漆。


 


人人都說,我貪慕季寧笙的容貌和身段。


 


流言總結起來,便是,「沈玥不愧是商戶女。果然膚淺至極,大庭廣眾之下卿卿我我,實在有失體統,也移情的太過迅速。」


 


不過,也有人就是喜歡聽我與季寧笙之間的風花雪月。


 


當然,不乏有人調侃,說我配不上新科狀元,倒是與季寧笙天生一對。


 


一番操作下來,我的人很快就發現,崔家沒有繼續派人盯著了。


 


我卻還是小心謹慎,「派人繼續盯著沈宅,還有各處的鋪子,有任何異樣,立刻來報。」


 


「是,大小姐。」


 


大婚之日轉瞬而至。


 


爹按著我的意思,辦三日流水席,也廣撒銅錢。剛好借此機會,讓沈家進一步名聲大噪。


 


夜幕降臨,禮成後,我被送入洞房。


 


季寧笙過來時,安樂領著丫鬟們魚貫而出,還發出了賊兮兮的笑聲。


 


季寧笙一襲大紅色吉服,身量高大颀長,我看呆了一瞬,毫不吝嗇的誇贊,「夫君,你真好看。」


 


季寧笙結巴了,「你、你……你也好看。」


 


我故意逗他,「夫君,我知道你還不適應。那你我先分床睡。」


 


我指了指腳踏上的被褥,示意他打地鋪。


 


季寧笙張了張嘴,臉上似寫滿五味雜陳。


 


他還是照做了。


 


我則去了淨房洗漱,等我出來時,故意穿了一件清透的薄紗睡裙,裡面的兜衣若隱若現。


 


季寧笙已經打好地鋪,他閉著眼,假裝睡著,可我分明看見了他滾動的喉結。


 


我靠近他,蹲下身,將他喚醒,「夫君,還沒喝合卺酒呢。」


 


季寧笙睜開眼的瞬間,他眸色滯住。


 


我自知容貌姣好,身段婀娜有致,也知季寧笙對我有好感,隻是無法放開。


 


我拉著他的手起身,一步步引導他。


 


我二人各自端著一杯酒,胳膊相纏,我小口抿了一口,催促他,「喝吧。」


 


季寧笙不曾飲過酒,一杯下肚,他的眼神開始飄忽。


 


「沈……沈小姐,你可真好看。」


 


男人呆呆道。


 


我歪著臉,笑問,「那你今晚睡地鋪?還是和我上榻?」


 


季寧笙動了動唇,兩眼痴痴。


 


下一刻,

我眼睜睜看著他流出兩行鼻血。


 


我立刻給他擦拭,誰知,一來二往,不知怎麼的,我二人就齊齊躺在了榻上。


 


季寧笙撐在上方,他臂力極好,竟能在完全不觸碰到我的情況下,保持俯身的姿勢。


 


13


 


我在季寧笙漆黑的眼眸裡,看見了一團火苗。


 


我喃喃啟齒,「季寧笙,你我已經是夫妻了。」


 


我揪住他的衣襟,緩緩往下拉。


 


他像我手中的囚徒,無法逃脫,隻能順應我的心意。


 


春風撩火,一發不可收拾。


 


我原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畢竟……我也算是有經驗了。


 


誰知,意外還是發生了。


 


我一臉薄汗,季寧笙愧疚至極,著急萬分的道歉,「我錯了!我不該如此,

都是我不好!」


 


我有些恍恍惚惚。


 


「……」


 


男子與男子之間的區別也忒大了。


 


我知道,這並不是季寧笙的錯,摟住他的脖頸,安撫道:「不怪你。這次沒成功,那就……再等兩日。」


 


他很急,「明天一定可以!」


 


我卻慫了,「無、無妨的。再過兩日,你我都要適應一二。」


 


敢情,是我不能適應。


 


當晚,季寧笙悄悄去了一趟淨房,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次日,娘問我是否圓房了,我一臉無奈,「不急於一時。」


 


季寧笙變得十分殷勤,他每日除卻侍奉爹娘,便是讀書習武。每天傍晚會去鋪子接我回府。


 


接連三日下來,他的意思昭然若揭,

我都不敢直視他的眼。


 


「娘子,你看……要不今晚再試試?」


 


我忽然覺得熱了起來。


 


但實在慫,隻好找了借口拒絕。


 


這一日,我的手帕交朱海棠登門了。她比我年長兩歲,是少卿家的庶女,我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識。幾年前大鬧過一次之後,我提出了和解。


 


我讓她發財致富,她幫我提供助力。


 


幾年下來,我二人無話不說。


 


她已成婚,早就梳了婦人發髻。


 


朱海棠偷瞄了一眼季寧笙,悄咪咪問我,「阿玥,你這夫君如何?你我是好友,你可不能扯謊。說實在的,我可真羨慕你。你們……才剛成婚,至少……」


 


她附耳低語,又擺出五根手指。


 


我立刻心領神會,實在難為情。


 


朱海棠驚愕,一下讀懂我的表情,「不會還沒圓房吧?」


 


我說出了難言之隱。


 


朱海棠表情精彩極了,又是興奮,又是豔羨,還露出幾分遺憾。


 


「阿玥,你這樣……」


 


她在我耳畔嘀咕了幾句,「助興酒水,可以免除痛苦。」


 


我本想拖延一陣子,經她一提點,我也暗暗搓搓期待了。


 


14


 


夜幕降臨,我沐浴之後,季寧笙才進了淨房。


 


他總說,他每日習武,身上會出汗,用我洗過的澡水,剛好合適。


 


所以,每日都是讓我先洗。


 


我聽著淨房裡的水聲,先灌了自己幾杯助興酒。


 


季寧笙倒不用喝了。


 


我總覺得,

他不需要任何……「輔助」。


 


這酒水果然厲害。


 


還沒等季寧笙出來,我已經開始體熱難耐。


 


我雖還是意識清晰,但此刻,滿腦子都是季寧笙的健碩體魄。


 


前世,人人都說我命好,才會嫁給陳璟。


 


可我如今卻覺得,前世「吃」的不算好。


 


我情不自禁走向淨房。


 


季寧笙僵在浴桶裡,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


 


我也凝視著他,但手上動作沒停,將身上薄紗睡裙直接褪下。


 


季寧笙喉結滾動,眸色暗了又暗。


 


我無師自通,今生大概是活出了自我,多少有些不成體統了,湊上前,挑起男人下巴,「季寧笙,你是我的。」


 


天翻地轉間,我被人提進了浴桶。


 


季寧笙的臂力實在強大。


 


後面的事情,自是水到渠成。


 


我忘記了具體的時辰,隻記得睡了又醒,醒來又繼續睡。


 


酣睡中,我又不免想到,男人與男人間的區別,當真太大了。


 


翌日,日上三竿。


 


我醒來時,不見季寧笙的蹤跡。


 


安樂笑得合不攏嘴,故意打趣我,「小姐,您昨夜哭了一晚上。」


 


我睨了她一眼,「閉嘴。」


 


我提前就讓安樂熬了湯藥,是重金購置的避子湯,不會傷身子。


 


我與季寧笙都還年輕,還有萬裡路要走,眼下不適合要孩子。


 


等到時機成熟,也要等到沈家足夠強大,等到季寧笙可以保護娘倆的時候,我才會生孩子。


 


我問,「他人呢?」


 


安樂自是知道是誰。


 


她笑道:「姑爺大清早就離開了屋子。

他大概一宿沒睡。先去校場跑了幾圈,又去給老爺夫人請安。之後便去習武了。眼下,人在讀書呢。」


 


我不免震驚於季寧笙的體力。


 


我依舊渾身酸痛無力,他倒好……精神頭十足。


 


天賦異稟就是不一樣。


 


難怪上輩子,他會從草莽一路S到大將軍的位置。


 


可到了傍晚十分,我也沒瞧見季寧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