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藏不住的小人得志氣息。
他坦然承認：
「是啊，那怎麼了？」
謝霖氣到罵了句髒話。
左手緊握成拳。
眼看著就要重重地落到許清川臉上。
但卻被許清川毫不費力地攔住了。
他唇角微彎，帶著揶揄：
「哥們兒，我是學校這一屆的散打冠軍。」
謝霖的動作頓住了。
半晌，才終於悻悻地松了手。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是真 joker 哈，噴不了。
彈幕：
【男配被罵，居然還給他爽到了？】
【男配內心 OS：對啊，是我主動勾引的她啊，我就是不要臉，那咋了？反正我追到老婆了！我有老婆你有嗎？】
【完了完了，
我對男主濾鏡全無了，一聽到人家是散打冠軍就不敢上了……有點 fw 啊。】
懶得再搭理謝霖。
我牽上許清川的手：
「我餓了，想吃飯。」
許清川的臉又染上淡淡的緋紅。
他湊近我耳邊，小聲道：
「大白天就又要、又要那個嗎？
「那……我們這次去酒店還是去我家？」
我捏住他的臉，狠狠蹂躪。
「喂，你腦子裡都是什麼黃色廢料啊？
「我說的是正經的吃午飯！」
許清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哦哦，原來是這樣。」
怎麼看這人的表情。
還有點小小的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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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我們去了許清川在學校外面租的房子。
他自告奮勇，說想讓我嘗嘗他的廚藝。
我懶懶地躺在沙發上。
看著許清川系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身影。
愈發覺得他有人夫感了。
嗯……
圍裙下次換成粉色波點的吧？
然後讓許清川身上隻穿這麼一條粉色圍裙。
想想就很刺激。
我打開手機。
準備立馬下單。
但校園論壇跳出的熱帖通知吸引了我的目光。
【計算機學院謝霖向我表白，但一覺醒來拒絕負責，我該怎麼辦？】
這還是言純實名發帖的。
她講述了自己從大一喜歡謝霖到現在的心路歷程。
而昨晚的籃球比賽結束後。
謝霖主動邀請她吃燭光晚餐。
在她接受謝霖的告白後，他們親吻、開房。
但一覺睡醒。
謝霖卻說自己喝醉斷片，不肯負責。
言純還配上了豐富的照片。
兩人吻到拉絲的唇。
在酒店糾纏的身影。
評論區直接爆炸了。
證據確鑿，學校裡的人都在痛罵謝霖渣男。
但我眼前的彈幕還在為謝霖辯解：
【女配瘋了啊？我知道她一直喜歡男主，她這是得不到就要毀掉嗎？】
【我倒覺得她是想以這種方式來強迫男主妥協……】
【昨天男主都喝醉失去意識了，這一切都是她自己自導自演的好嗎？】
【太心機了啊，我吐血！每張圖都隻露出男主的半張臉，
因為男主雙眼緊閉，早就睡著了啊！】
我卻覺得。
這是謝霖自己親手種下的因果。
明知道這段感情隨時都有可能失控。
但他卻任由放縱。
而現在造成了脫軌的結局。
我關掉手機。
抬起頭，正好看見許清川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
他笑著對我招手：
「可以吃飯了。」
「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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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
許清川的廚藝確實很不錯。
每一道菜都色香俱全。
而且都是我愛吃的。
許清川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試試看吧？」
我夾了一筷椒麻雞。
瞬間心情有點復雜。
我猶豫道：
「好吃是好吃……
「但怎麼跟我經常吃的那家外賣味道差不多？
」
許清川的表情凝滯了。
他磕磕巴巴道：
「那、那可能是我們看的是網上同一個配方。」
我又吃了一口青椒炒肉。
「這個，也很像我之前點過的家常菜外賣。」
許清川的頭垂得更低了。
啞口無言。
彈幕：
【我要笑S了，女主你不是加了那幾家外賣店的微信嗎？趕緊發消息過去，有驚喜！】
【男配當上正宮了，就喜歡顯擺唄，還想讓女主嘗嘗自己的手藝呢，沒想到被看出來了吧？】
【這還是我看這本小說開頭的鋪墊呢，終於要掉馬了！】
我試探著給「AAA 椒麻雞王哥」發了條消息。
沒想到，對面許清川的手機響了。
我：？？？
「家常小炒老李」。
「烤冷面張姨」。
「減脂輕餐小周」。
……
我發一次，許清川的手機就響一次。
他滿臉通紅，極其小聲道：
「別發了。
「我有十幾個賬號，你經常點的那些外賣，基本都是我……」
哈？這人玩兒潛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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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川羞赧說道：
「之前，我偶爾從你朋友那裡知道，你吃不慣食堂。
「就打聽了你的喜好，開始做各種你喜歡的菜……
「其實這些外賣賬號的客戶，都隻有你一個人。
「你轉我的錢我都有好好收起來，一分錢都沒有用，我自己也轉了一些，
現在裡面正好有 520000。」
許清川又畢恭畢敬地用雙手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我扶額。
我點外賣一共花的錢頂天了也就兩三千吧。
他攢了五十二萬。
還說自己隻是往裡面轉了「一些」？
我承認。
我現在對他的內心有一點探知欲了。
我深吸了口氣，繼續問道：
「你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許清川領著我到了書房。
拉開窗簾。
霎時間天光大亮。
裡面掛滿了油畫。
而主角全部是我。
靠在書本上睡著的模樣。
躲在屋檐下等雨停的模樣。
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夕陽降臨的模樣。
在他的筆下。
我的每一面都很美。
許清川慢慢說道：
「其實我以前學過畫畫，總覺得自己畫得越來越差，就很久都沒有動筆。
「但從見到你的那天開始，我好像又重新找回了這種天賦。
「不光在現實，我在夢裡也經常見到你……
「我想記錄下你的每一面，無論是怎樣的你，我都喜歡。」
我挑了挑眉。
打開了沒關緊的櫃門。
裡面的照片一下子，全都掉了出來。
各式各樣，我的偷拍照。
我又覺得無力，又覺得好笑：
「所以，這就是你偷拍我的理由？」
許清川呆滯地點頭，又迅速搖頭。
而打開下一個櫃子。
裝著我賣掉的課本、剝掉的薄荷糖包裝、從鑰匙扣上掉下的玩偶……
每一件東西上還貼了紙條。
許清川親手寫了很多備注。
真是專業撿垃圾啊。
彈幕：
【不敢想象，男配在這個小房間裡作畫，一遍遍默念女主的名字的時候會是什麼心情。】
【太帶感，太有反差了，我以為是陽光小狗，沒想到是陰湿男鬼啊……】
【男配都快愛到發瘋了吧，瘋狂搜集關於女主的一切，有病嬌男內味兒了。】
【親娘嘞，男配屬性還挺多，還是陰暗小畫家一枚吖。】
我隻是安靜地看著許清川，沒有說話。
許清川艱澀地開口：
「現在，我的秘密都被你知道了。
「你會不會討厭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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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眉：
「你和言純的事，
還沒和我解釋。」
許清川張了張唇。
半晌，才終於下定決心開口：
「我一直都在等你和謝霖分手，我覺得他對你一點都不好。
「我、我就想幫助言純讓她把謝霖搶走，這樣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追你了……
「對不起，這樣的我一定很卑劣吧？」
我點頭：
「嗯，是挺卑劣的。
「也確實挺討人厭的。」
許清川受傷到後退了一步。
他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整個人都耷拉下來了。
就像被雨淋湿，無家可歸的寵物。
感覺又要哭出來了。
他又問出了那句話：
「那你會不要我嗎？」
我對許清川勾了勾手指。
將椅子上的坐墊扔到了地上。
他依舊很明白我的指令。
無聲地跪到了墊子上。
我笑吟吟地說：
「我說過，我喜歡乖小狗。
「如果要留在我身邊，那你得學會討我歡心才對啊。」
許清川抬起頭仰視我，眼中盡是痴迷。
我將手垂在他面前。
許清川就像是我最虔誠的信徒一般。
在無名指上落下灼熱一吻。
我勾起他的下巴。
「那既然要討我歡心，你知道該叫我什麼嗎？」
許清川歪了歪頭，試探道：
「……主人？」
我非常滿意這個稱呼。
「很喜歡我？」
「嗯，特別喜歡。
」
我俯下身，給了他一個擁抱。
這是對寵物聽話的獎勵。
「那就用行動證明給我看，有多喜歡。」
彈幕瘋了：
【怎麼又拉燈了？男配又要查女主學歷了？】
【我天呢，這聲「主人」看得我骨頭都要酥了。】
【女主你看看你都把男配調成啥樣了！真訓成你的寵物狗了啊！】
【愛到甘願臣服……我震撼了。】
【我已經能想象到此時此刻的場景了，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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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馴服遊戲持續了很久。
這幾天。
白天上課，晚上訓狗。
我的腰都軟了。
還得是體育生。
比鑽石硬。
而且體力還格外出眾。
到了周末，我決定放一天假。
來一場正常情侶該有的約會。
但就在準備出門的時候。
我收到了來自謝霖的消息：
【可以見一面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放心，最後一次，我不會再糾纏你了。】
我思考了一會兒，回復道：
【行吧。】
許清川一直在我旁邊看著。
感覺他都氣得有點牙痒痒了。
我捏了捏他的臉：
「小狗，你可無權幹涉主人的決定哦。」
許清川癟著嘴，但還是乖乖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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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以來。
校園論壇上那個言純發的帖子依舊在發酵。
謝霖發過澄清，聲明那些帖子裡的事都是言純虛構的。
但他完全沒有證據。
無力的文字看起來就像是在狡辯。
他被認定是渣男。
甚至有很多朋友都和他絕交。
都成學校裡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不過言純也沒好到哪裡去。
據說她心理上出了點問題，已經嚴重到住院了。
……
見到謝霖的時候。
連我都感到訝異。
短短幾天而已。
他瘦到臉頰都凹了進去。
胡子拉碴的，完全沒了之前那副驕矜貴公子的樣子。
看到我，他深吸了一口氣：
「願願,我還是想和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
我點頭。
他抿著起皮的嘴唇，苦澀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們會變成這樣。
「我敢保證，那晚我和言純什麼都沒發生。
「雖然喝多了，但到底有沒有做那件事，我還是很清楚的。
「而且,那晚我約她出去，也隻是你讓我吃醋了,想要反擊而已。」
說著，謝霖懊惱地胡亂將頭發捋到額後。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總是讓我那麼患得患失呢？
「在一起的時候也是這樣。
「我感覺不到你對我的愛意,你好像隻喜歡我的外貌。
「不給你親,也不給你抱，是我在和你賭氣,想讓你忽略我的外貌,更關注我的內在。
「所以我才一次次利用言純,想要證明你有那麼一點點喜歡我。
「但我沒想到你會和我提分手，一開始我隻以為你是欲擒故縱,我沒想到你是來真的……」
我看著他頹廢的模樣。
哎，不帥了，一點都帥了。
完全找不回當初對他外貌心動的感覺了。
我坦然回答：
「我和你戀愛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見色起意而已。
「我很了解我自己，從小到大我的擇偶標準就是找長得帥的。
「不過，我喜歡你的外貌,這也是一種喜歡啊。
「更何況,你有什麼值得我關注的內在嗎？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我撐著臉，繼續說道：
「你說，你和言純接近隻是想讓我吃醋,這招確實挺有用的。
「一開始,我的確很生氣。
「但後來我就釋懷了，
不專一的男人，就丟掉唄。
「一次不忠,終身不用。
「你玩的那些手段,真的挺幼稚的。
「你太自私了，以傷害他人的方式來滿足自己的私心。
「其實,走到今天，也都是你咎由自取,不是麼？」
謝霖眼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碎了。
想說的話都說完了。
我起身就要往外走。
身後傳來謝霖的輕聲詢問：
「所以,在你眼裡,我也是一個爛人，對不對？」
我回答地斬釘截鐵：
「當然。」
20
走出咖啡店時。
我的眼前突然跳出一個彈窗：
【系統已自動剝離「謝霖」的男主身份，請問是否要選擇新的男主？】
我突然意識到。
那些彈幕,在我和謝霖見面的時候，沒有再跳出來過。
我沒有猶豫，選擇了「否」。
我的生活中。
沒有必要一定要出現一個天定的男主角啊。
當自己人生的女主。
把戀愛當生活的調劑。
這樣不好麼？
我很喜歡一句歌詞：
「愛隻是愛，再偉大的愛到頭來也隻是愛。」
走出咖啡店。
許清川早在外面等我。
他坐在機車上,遞給我一個頭盔。
並且很識相地挪到了後座。
我跨坐到機車上。
發動機轟鳴。
晚風吹拂，是自由的味道。
「走吧，我們去約會。」
也給我的生活來點調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