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最喜歡年輕小伙。


對喜歡的人經常「出手闊綽」。


 


可惜出的都不是她的錢。


 


07


 


我最近經常出去。


 


一回家就在某魚上購買闲置物品。


 


弄得爸媽疑惑不已。


 


「買二手東西?咱家放得下那麼多嗎?」


 


我們家是村裡建起的第一棟洋房。


 


父母當時賺了不少錢,在村裡可以說是風光一時。


 


但現在村裡其他人陸續富裕起來,其他的房子捯饬得更好了,我們家也就略顯老舊和落魄了。


 


再加上常年積攢下來的東西堆積在空置的房間裡,而客房又要留出來給隨時會來住下的親戚。


 


從面積各方面來講,我家現在都略顯狹小。


 


聽見爸媽憂心忡忡的話,我擺了擺手。


 


「哎呀,

不是大物件啦。


 


「我在買小掛件呢。」


 


我指了指手機上的物品頁面。


 


一個大大的售價僅為 0.1 元的黃金項鏈。


 


下一秒摁下買家自行上門取件的按鈕。


 


「哪有這種好事,真黃金賣這麼便宜。」


 


正在忙著擀面的父親嘟囔。


 


母親笑著無奈搖搖頭。


 


「哎呀,喬喬喜歡就行,隨我們喬喬去好了,一毛錢花了能有什麼事。」


 


08


 


大姨家最近雞飛狗跳。


 


我剛上樓梯,就聽見了他們的吵鬧聲。


 


「要S的東西,你把東西放哪去了?怎麼不見了?」


 


「誰讓你一天到晚不收拾好盡亂放?」


 


「我亂放?天老爺,你吃個啤酒喝醉酒到處亂躺的人,鬼知道是不是你的S豬蹄碰丟了?


 


「我喝酒怎麼了?男人喝個酒你也要管?」


 


「要不是你喝酒,一輛車的錢都省下來了!


 


「都怪你家窮,人又沒用掙不到錢,害得我會跟你這種S人過苦日子!」


 


吵鬧聲越來越大。


 


從掉的東西吵到家長裡短。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


 


爭吵聲太大,把不起眼的笑聲一下淹沒,融進沉穩的土地裡。


 


09


 


姑姑們坐在村頭,又聊起了新八卦。


 


一群人圍著,聚精會神聽她們講。


 


一看人這麼多,原本優哉遊哉蹺著二郎腿、嗑瓜子的姑姑們來了勁。


 


腿一放下,兩手一拍就開始說故事。


 


她們說四姨下手真狠。


 


前兩天見四姨她兒子腿上打了石膏。


 


倆腋ṭų₎下拄著拐杖一步一步挪了回來。


 


眾人是又驚又奇。


 


有些人在問怎麼弄得這個樣子的。


 


有的真瞧見那陣仗的在繪聲繪色描述。


 


氣氛立馬熱了起來。


 


一番酣暢淋漓的講解後,姑姑們又捻起瓜子,細細嚼著,講另一件事。


 


她們說她們在鎮上看到二姨又跟一個年輕男的走在一起,不清不楚。


 


還說那男的走的時候揣著寶貝,好像是金的銀的。


 


二姨真大方,那麼舍得花錢。


 


講八卦的時候才不在乎遠親還是近鄰的關系。


 


隻要是到了村頭這個大舞臺,你就是一張白紙,今天也得摳破個洞來,給你正反、橫豎講講這洞的來歷。


 


自己一家親的人還得掂量掂量,家醜不可外揚。


 


但一到旁系,一到婆家那邊,那可就敞開說了。


 


懂行、熟悉起二姨的人,

就開始咯咯笑。


 


「那人哪裡是什麼大方的主?


 


「那是從你苞米地路過都要順走兩根免費苞米的人,哪來的錢給別人用?」


 


旁邊人憤憤,往地上啐了一口。


 


「上次還從我白菜地順走兩把菜。」


 


「她向來慷他人之慨,上次從我地裡拔蘿卜給王家大妞吃去了。」


 


「上次我家丟的兩串臘腸,保不齊就是她偷的。」


 


眾人開始有了共鳴。


 


一個接著一個,講起二姨拿不上臺面的糗事。


 


平日裡都是鮮亮人,一拿到村頭剖開講,內裡流的都是黑血。


 


感受著氣氛被越來越推向高潮。


 


幾個姑姑滿意地點了點頭。


 


作為今天村頭的主力軍、當之無愧的主人公、村口情報收集者,她們舒展了眉頭,悠然地靠在椅子上。


 


話茬從一個人,傳到另一個人。


 


再從另一個人,傳到對面。


 


Ṱū₍任由怎麼傳,都堅決傳不到地下。


 


隻是時間無盡頭,口水總有盡頭。


 


圍著的一堆人唾沫星子講完,埋怨不滿的話講話,都歇了下來不願吱聲。


 


一出戲唱罷,歇也歇了。


 


都拎著椅子準備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忽然從人群裡蹿出一聲。


 


「哎,我聽說那誰是不是家裡丟金子、首飾了?」


 


10


 


村口變成了格鬥場。


 


大姨操著笤帚就想往二姨身上招呼。


 


剛Ṫű⁵回來滿面春風的二姨不明所以,開始尖叫起來。


 


兩個人吵作一團。


 


「你發癲啊?」


 


「S丫頭,

是不是你偷我金子銀子了?


 


「平常順點別人東西就算了,連老娘我的東西都偷,你活膩歪了是不是?」


 


「誰偷你東西了?」


 


「你還裝?都有人看見了。」


 


大姨拾起掃帚像要掃走什麼大物件一樣把二姨掃走。


 


二姨作勢就要拿手擋。


 


可惜雙拳難敵四手。


 


躲過了大姨的掃帚。


 


沒躲過大姨她老公的。


 


雖是昨天被大姨打得臉上還掛著巴掌印,但在家產被偷的情況下,兩人還是沆瀣一氣。Ţū́₌


 


他堅定地站在大姨那一邊。


 


被打得節節敗退,二姨也松了口。


 


「不就是一點東西嗎?」


 


「一點東西?你個窮丫頭饞丫頭,不給我還回來我要你沒完!


 


「不還就斷了這親戚關系?


 


「我呸,你以為我願意和你當親戚?」


 


二姨蓄滿了口水,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


 


大姨氣得火冒三丈。


 


一隻腳憤憤往地上跺。


 


站在後面的胖子大姨夫遭了殃,腳一伸被踩了個正著。


 


「哦喲,痛痛痛。」


 


S年豬般的聲音響起。


 


大姨轉身想要安撫他,結果橫著的笤帚一掃,又哐當砸在了大姨夫的脖子上。


 


「媽的,是哪個說出來的?


 


「嘴巴那麼賤?」


 


看大姨這邊忙得沒歇,二姨咬牙切齒地看向一群看好戲的人。


 


九陰白骨爪精準地鎖住了一個姑姑的頭發。


 


悽厲的、痛徹心扉的聲音響起。


 


「要S啊!拽我幹嗎!」


 


「拽的就是你,

就你愛說闲話!」


 


二姨拽了一個還沒完,另一隻手上陣,又扯住了另一個姑姑的頭發。


 


旁邊空著手的姑姑們衝著二姨推搡,想要把她這個瘋子拉開。


 


結果因為二姨手上牛般的力氣,隻要一推她,勢必會扯住被禁錮的兩個姑姑的頭皮。


 


可謂是牽一發而動全身。


 


兩方人馬沒辦法動手,就開始動起嘴皮。


 


唾沫星子橫飛。


 


「呵。」


 


大姨冷冷出聲。


 


S紅了眼的二姨大有赤腳不怕穿鞋的架勢,隨口一說吐出一個驚雷。


 


「你以為你命很好?


 


「劉大壯背著你偷人你還不知道吧?」


 


平地炸起陣陣漣漪。


 


「你要S啊?去年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讓你閉嘴嗎?」


 


大姨夫慌亂開口,

然後瞬間捂住。


 


「好啊,我說天天喝酒去哪了呢。」


 


大姨冷笑。


 


兩個人開始對打起來。


 


旁邊怕沾到一身腥的村民推開,讓出一個大圈,供這一群人發揮。


 


有些害怕的提腿準備走。


 


可惜好戲還沒結束。


 


從距離村口不遠的地方又傳起尖叫聲。


 


「騙子!S窮鬼滾啊!


 


「誰看得上你!」


 


「你以為我瞧得上你?平常裝得穿那麼有錢,不是富婆我會扒上你?


 


「還錢!


 


「還什麼?那不都是你送我的?我又沒逼你送。」


 


三姨捂著耳朵,跑進村裡。


 


後面的人窮追不舍。


 


原本看上去斯文有文化的人現在正面目可憎地在後面追著她。


 


嘴巴裡不停念叨錢的字眼。


 


剛剛害怕想走的村裡人看見又來一出戲。


 


在看熱鬧的原始基因迫使下,又停下了腳步,站在旁邊伸出老長一截脖子。


 


自詡高尚、優雅的三姨現在大驚失色,頭上帽子跑掉了,頭發也散亂了。


 


一隻高跟鞋被跑掉。


 


她用手想要拍掉追上來後,SS拽住她的手。


 


後面尖叫聲迭起。


 


「你個窮鬼別跟著我了,嘴裡沒句實話。


 


「裝什麼有錢人,快滾啊!」


 


看來有人擁有著同樣的困擾。


 


三姨扶著腰,一步一步挪了進來。


 


後面的人如同狗皮膏藥,賴在旁邊。


 


「走開啊!」


 


「我就不走,我憑什麼走?」


 


男子揣著兜,笑得賤兮兮。


 


「就憑我手上的棍子。


 


從男人的後方傳來聲音。


 


江昊聞訊拄著拐杖過來。


 


抬起右手的拐杖一下打在了那男人的腿上。


 


「哎喲。」


 


「你是什麼東西?」


 


吃痛聲響起。


 


江昊看著受傷的男人得意笑了笑。


 


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向來優雅的三姨發狠地扯走了他另一隻手上的拐杖。


 


用力地甩在粘在她旁邊要錢的男人身上。


 


撲通一下。


 


江昊因為無法平穩而摔倒在地。


 


墊在底下的正好是他那隻打了石膏的腳。


 


「啊!」


 


他叫了一聲。


 


剛剛還在對付面前男人的人,轉身罵起四姨來。


 


「你有病啊!」


 


三姨想要去扶江昊,

卻被男人拖住腳步。


 


最後她咬咬牙把江昊唯一剩下的拐杖也搶了過來,打纏著自己的男人。


 


每個人臉上的都掛了彩。


 


每個人都狼狽不堪。


 


村民裡的țü⁺好心人士見事情好像越鬧越大,打開手機打起來正義的電話。


 


遠處傳來警車聲。


 


在這熱熱鬧鬧的節日,有些人想必也要熱熱鬧鬧地組團去「旅遊」了。


 


11


 


父母被我拉進車裡。


 


看著被我關上的房子大門,我啟動車子。


 


「爸、媽,你們不是說想和我去我工作那個城市裡住嗎?


 


「我把那個二手房全款買下了。


 


「咱現在就去。」


 


母親溫聲細語。


 


「不是還差幾萬塊嗎?」


 


窗外的景物飛逝,

從眼前迅速掠過。


 


我笑了笑。


 


「前些天剛好攢夠了,一下付清了。」


 


12


 


溫馨的小家裡。


 


父母正坐在沙發上。


 


我從快遞裡拆出新的對聯往門上貼。


 


兜裡手機響了。


 


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老熟人——蕭陽。


 


也是我這場小型喬遷宴唯一邀請的朋友。


 


「蕭哥快到了吧?


 


「最近太麻煩你了。


 


「實在感謝。」


 


作為最近幫助我太多太多的朋友。


 


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才好了。


 


我一連講了好幾句,對面都沒有回聲音。


 


正納悶。


 


後面傳來腳步聲。


 


穿著陽光的蕭陽朝我揚了揚眉。


 


「有什麼謝不謝的?


 


「我還要謝謝我的買家自己勤快呢。


 


「這次換我這個賣家送貨上門咯。」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