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早想說,你們一口一個妹寶,我都不敢說話!她說是不是有什麼大病?賑災的事也能玩笑?】


 


【就是啊,流民哄搶糧草會造成什麼後果,她想過嗎?就天天咋咋呼呼闖禍。】


 


我······


 


誇女主的是它們。


 


貶低女主的還是它們。


 


就雙標。


 


我拼命摒棄這些文字給我的影響,陪著長公主一起去神醫谷拜訪神醫,待長公主身上的餘毒盡消後,裴溯也總算回到了上京城。


 


得知我把杏花和桃染嫁了人,他長舒一口氣:「母親,您不知道,這次賑災路上,我遇到一個女子,她比桃染和杏花還沒規矩!」


 


「又是打家劫舍,又是鼓動災民,想一出是一出,為人還睚眦必報。

來日我和棠棠的孩子出生,費心母親多幫忙規整,不求她多優秀,最起碼要像個正常人。」


 


罵得真髒。


 


那些文字更破防了。


 


【不是,怎麼又出來個棠棠,穗穗雖然愛闖禍些,但···】


 


【但什麼但,人家姜棠跟裴溯青梅竹馬長大。小姑娘自小騎射功夫了得,一手草書更是行雲流水,裴姜兩家早有默契,明明後來冒出來的人是陳穗穗才對。】


 


我這麼些年的努力,總算有了進展。


 


如今裴溯開口想要娶姜棠,我如何會放過這機會。


 


二話不說,求著長公主舍下老臉幫我去姜家說和。


 


倆孩子自小感情好,裴溯這次差事辦得漂亮,姜家也沒過多推辭,就一口答應了。


 


接下來的日子,裴溯不是忙著獵大雁就是忙著親自準備聘禮。


 


所以訂婚當日,裴清原帶著陳穗穗找過來,說裴溯毀了人家姑娘清白,要讓裴溯的Ŧũ̂ₙ弟弟裴肆替裴溯和姜棠訂婚時,裴溯比我還暴跳如雷。


 


10


 


「難不成父親要讓御史指責您寵妾滅妻,薄待嫡長子?」


 


「我從小喜歡姜棠,追著人家跑了這麼多年,才得到姜老太爺的點頭!父親就算想為庶子籌謀,也不能壞了我的訂婚宴吧?」


 


面對眾人虎視眈眈的眸子,裴清原撇開視線:「我那是教你學會嫡長子的擔當,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要認!這位姑娘和她朋友當街攔住我的轎子,說你在西北的時候,拘著人姑娘在你府上一個月!」


 


「女兒家的名聲多麼重要,我不能讓你做那忘恩負義的罪人,我也不忍心讓你欺騙姜大小姐!」


 


「姜老太爺,今日我在這放下話,待訂婚宴結束,

我就請聖上把府上的世子之位讓給裴肆!絕不會辱沒了姜大小姐!」


 


在場的賓客議論紛紛。


 


那些文字也樂開了花。


 


【這侯夫人多番籌謀又如何?殊途同歸!】


 


【我真的要愛上侯爺了,是咱們男女主最大的助攻!】


 


【還有更勁爆的呢,妹寶跟李大牛承諾,來日會讓李大牛做小,區區兩根~】


 


【嚯!裴溯能願意嗎?】


 


【今日鬧這一出,裴溯的世子之位被撤,侯府沒了他的立錐之地。在鄉下,他還未必有李大牛有用,到時候還不是妹寶想怎樣就怎樣!】


 


【可是,陳穗穗跟李大牛在一起不就行了嗎?為什麼一定要拉裴溯進去呢?三個人能過好嗎?】


 


【樓上,我們都上高速了,你怎麼還在阿巴阿巴?】


 


我氣笑了。


 


一巴掌打在裴清原的臉上:「想改立庶出子為世子,

你問過我程嵐嵐不曾?」


 


「崔小姐多金貴的人,你以為我裴溯成不了,裴家就能看上你這個庶出子了?未免臉也太大了吧?」


 


「待我兒訂婚宴結束,我倒要拉著侯爺入宮找太後評評理!你帶著蠱惑民心,偷賑災糧的小賊,逼迫我兒為她負責是什麼目的?」


 


陳穗穗大義凜然:「上京城的人,果然眼睛都長在頭頂上!」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偷東西,蠱惑民心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窮苦的百姓。」


 


「再說,我陳穗穗也不是貪圖富貴的人,待裴溯和我成親,我就帶著他一起歸隱山林,再不管你們這些俗事!」


 


她感性走到裴溯面前:「我說你貪官,偷你糧草都是為了引你注意,其實我見你第一眼就心動了。」


 


「裴溯,我發誓,以後我不會再偷東西,也不會再打家劫舍。


 


「我們去過最普通的百姓生活,你種地賺錢給我花,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從陳穗穗提到種地開始,裴溯的表情就開始抽搐。


 


文字還在瘋狂嗑糖的時候,裴溯仿若受驚一樣,湊到姜棠跟前:「棠棠,救我。」


 


陳穗穗目瞪口呆。


 


那些文字發了一串又一串的【······】


 


裴清原眼珠子滴溜轉。


 


我卻和藍笙相視一笑。


 


女追男隔層紗不假。


 


或許像文字所說,原作中,裴溯和陳穗穗是一對。


 


但裴溯不再是「作者」一開始設定的養尊處優古板男,會對古靈精怪的女主有天然的好奇。


 


杏花和桃染離譜的行為,

讓他對陳穗穗天然厭惡。


 


藍笙催著他施肥的那些歲月,讓他一聽到種地就往後縮。


 


而姜棠,這些年是唯一能解救他的良藥。


 


11


 


裴溯和姜棠的婚事定在了八月初八。


 


備婚期間,陳穗穗又來找了他幾次,每次都被裴溯趕了出去。


 


而李大牛在訂婚宴一露面,就被長公主記在了小本本上。


 


於是繼那些文字破防裴溯對陳穗穗的態度後,他們再次埋怨起了李大牛。


 


【李大牛什麼意思?他還以為他是侯府世子嗎?楚將軍都S了,他還往公主府湊,是找S嗎?】


 


【可憐我們妹寶六神無主,身邊卻連李大牛這個依靠也離她而去。嗚嗚嗚,妹寶好可憐。】


 


【你們是傻逼嗎?沒看到長公主派人挾持了李大牛?他要自由他能舍得拋下女主一個人?


 


······


 


【長公主好毒,她身邊的嬤嬤怎麼有這麼多折磨人的手段,李大牛撐不住了!】


 


而我也從長公主那得知,楚蕭天的西域藥,居然是李大嬸給他的。


 


這女人本就是西域人,潛伏在我們大雍,費心扶持楚蕭天,又讓他傍上公主,為的就是顛覆我大雍的朝綱。


 


長公主諱莫如深:「我把證據交給皇兄,皇兄當場下令處S了他們。」


 


「我也是至今才知道,是楚蕭天悄悄在皇兄面前給我和母後上眼藥,所以皇兄才對去母留子深信不疑。」


 


「如今得知西域細作的事,皇兄重查當年事,總算還了我和母後的清白。」


 


「你們阿溯恰好剛立了功,等皇兄問他要什麼賞賜時,

讓他請求你們娘倆分府單過。」


 


我深以為然。


 


所以裴溯大婚時,裴清原還有裴肆以及那柔弱不能自理的農女,都被我從侯府趕了出去。


 


聖上冊封裴溯為小侯爺,老侯爺還鳩佔鵲巢做什麼?


 


但我沒想到會在婚宴上,再次見到陳穗穗。


 


這一次,跟在她身邊的,是禮部侍郎的小兒子崔昭。


 


席間禮部侍郎夫人不知道剜了她多少眼,但她卻好似毫無知覺,跟崔昭勾肩搭背,說說笑笑。


 


長公主趴在我耳邊小聲嘀咕:「李大牛處S那天,崔昭是監斬官,陳穗穗去送李大牛,哭暈在崔昭跟前。」


 


那些奇怪的文字又開始了。


 


【作者大大,我們認可這個男主,就讓崔昭做男主,該S的裴溯,就跟那無趣的姜棠鎖S吧!】


 


【就是,

你們看那侯夫人,一臉的陰謀詭計,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家。】


 


我真是謝謝他們了。


 


裴溯大婚後,和姜棠蜜裡調油。


 


尤其在姜棠把他的院子管理ƭü⁽的井井有條時。


 


姜棠背地裡悄悄告訴我:「母親,阿溯說,如今才知洗熱水澡有多舒服,您說他多會騙人。」


 


其實裴溯沒騙人。


 


但這話我就不告訴姜棠了,就讓她以為裴溯跟她撒嬌,更有助於二人培養感情。


 


我們這邊一片祥和。


 


裴清原和農女那邊卻開始雞飛狗跳。


 


之前我雖然懶得搭理他們,但該有的份例也懶得克扣。


 


可如今,他們被我趕去了小巷住。


 


奴僕願意跟著他們走的很少。


 


裴清原早年落下腿疾,喜驕奢淫逸。


 


裴肆被農女慣壞,一心想攀附高門貴女,如今連普通人家的姑娘都不願意嫁給他。


 


農女資產少,三人生活捉襟見肘,很是困頓。


 


12


 


裴清原的熱鬧看完。


 


陳穗穗的笑料也準時通過文字送達。


 


【我靠!姐氣S了!這崔昭是傻逼嗎?看著他母親讓妹寶罰跪!】


 


【妹寶說不適應大宅門的生活,邀請他歸隱山林,他還勸妹寶忍忍。】


 


【嚯!他居然相親,被妹寶抓個正著!對,妹寶,打臉這綠茶婊的臉。】


 


【崔昭,你他麼躲什麼躲?妹寶為了誰才打國子監祭酒的女兒的?他還好意思指責妹寶!妹寶還不是太在乎他了。】


 


······


 


樂子一層疊一層。


 


姜棠小腹隆起時,崔昭的婚事總算定了下來。


 


是御史家的千金,容貌不顯,但為人最是滴水不漏。


 


崔昭大婚當日,陳穗穗身著一身白衣,大鬧婚禮現場。


 


她咬唇跟崔昭要一個結果。


 


是跟她浪跡天涯,還是跟千金小姐完婚。


 


她不懂,崔昭不僅是一個人。


 


他身後盤根錯節。


 


崔昭和御史千金的婚事,也不僅僅是一對小年輕的婚事。


 


這牽扯兩家的交情。


 


如若崔昭敢把新娘丟在婚禮現場,崔家就徹底得罪了御史家。


 


兩家能從結親變為結仇。


 


所以面對崔昭的退縮,陳穗穗一抹眼淚,騎馬就往街上跑。


 


被巡邏的侍衛攔下時,她一揮鞭子:「滾開!」


 


被侍衛一槍挑下馬,

關到了大牢裡。


 


彈幕急得團團轉。


 


【妹寶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其實妹寶身子最虛弱了,崔昭到底在幹嘛!】


 


【他在洞房花燭,妹寶在牢房飢寒交迫。】


 


我看了兩眼,就懶得再看了。


 


裴溯謀了個江南的外放,準備帶我和姜棠一起去江南見見世面。


 


我們忙著準備行囊,忙著鋪設馬車,唯恐舟車勞頓影響姜棠的身子。


 


而那文字已經很久沒在我眼前出現了。


 


後ťù⁼來收到長公主的來信我才知道,我們離開京城當天,御史千金就花錢把陳穗穗疏通了出來。


 


並感念陳穗穗和崔昭的情誼,做主納陳穗穗為妾。


 


可陳穗穗卻說御史千金佛口蛇心,天天鬧得崔府人仰馬翻。


 


最奇葩的一次,是她為了博取崔昭的心疼,

竟在自己院子放火,目的大概是陷害御史千金。


 


但那天,莫名其妙的,整個崔府的下人都睡得很S!


 


陳穗穗活生生被燒S在了自己的院落。


 


與此同時,御史千金傳出了懷孕的消息。


 


崔昭嫌棄她晦氣,連續做了好幾場法事,又把她曾經住的院子徹底關了。


 


她這所謂的女主S了。


 


那些文字也跟著她一起消失不見。


 


到江南第三個月,姜棠生了個漂亮的小囡囡。


 


面對姜棠的無限憧憬,裴溯隻有一個要求:「別太瘋癲就行。」


 


我和姜棠相視而笑。


 


江南風景秀麗如畫,想必好好教養,小人兒不會長歪。


 


而裴溯吃過種田的苦頭,對民生越發看重。


 


他管轄的地段,在他的帶領下,產量都翻了一番,

這是我當初讓他施肥時未曾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