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娘被打S時,身子是赤條條的,下邊還和馬厩裡最髒的馬夫連在一起。


 


夫人笑著和我說,妾的孩子以後也隻配做妾。


 


我及笄那日,父親給我兩個選擇:


 


一是老侯爺的第二十七房妾。


 


二是總管太監義子的妻。


 


1


 


「爹,我選總管的義子。」


 


這本是兩條難以抉擇的路。


 


可相比進侯府生S都由不得自己,我寧願做太監的妻。


 


大夫人不動聲色剐了我一眼,忙不迭道:「就給如兒選侯爺家吧,雖年歲大了些再怎麼說爵位還在呢。太監總管兒子算什麼事兒,到底有老總管在,也輪不到他在聖上面前說得上話。」


 


我怎麼不知道大夫人心思,老侯爺五十有七,最愛美女。


 


府裡美妾眾多,為了金銀財寶和侯爺寵愛鬥得你S我活,

大夫人巴不得我進去被欺辱S了最好。


 


我急忙屈膝跪地,仰頭望著父親。


 


「爹爹,侯爺府裡妻妾成群,如兒進去了,不說爭得寵愛,怕是見一面老侯爺都難吶。又怎麼給我們府裡說得上好話?」


 


高坐上的男人沉思著,手指摩挲著貼上的兩個名字。


 


看他停留在左邊那字許久,我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想開口繼續爭取。


 


「閉嘴!咱們蕭家如今雖表面風光,實則危機四伏。你父親在朝中受人排擠,你大哥科考失利……你嫁侯爺,是對我們家族大有裨益。」


 


佟氏瞥著眼,沒有一絲溫度,如同寒潭。


 


她接著厲聲道:「得不到寵愛就去爭,你小娘杜氏慣會教你這些,不是嗎?」


 


「夠了!」位上那人似乎不願有人再提杜氏這個名字,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由得你置喙?」


 


「就定了,再半月就是休沐,我去給老侯爺那遞名帖拜訪。讓如兒這幾日好好學習規矩。」


 


「父親……」我還想再說些什麼,可父親的衣角已經消失在門後。


 


佟氏見婚事已經板上釘釘,收了怒容,擠出一絲笑意,「妾身待會就去準備。」


 


父親竟不顧這血脈之情,把我當成了謀取利益的商品。


 


早已是裂痕的心,如今又添了一道新傷。


 


大夫人指尖在茶盞邊緣輕輕一叩。


 


「三姑娘。」她忽然用族中排行稱呼我,讓人背後發涼。


 


「既然老爺發話了,咱們就好好學學規矩。」


 


朝身旁使了個眼色,突然竄出幾個老婆子,壓著我進了裡屋。


 


鉗制我跪下後,

伸手就要扒了我的衣服。


 


我冷著臉掙扎道:「你們要幹什麼!」


 


最前的老婆子陰笑著說:「幹什麼?老侯爺年紀大了,不方便人事了,當然是要教給姑娘些好玩意去伺候老侯爺。」


 


2


 


我這才看清老嬤嬤手上託盤裡擺著一些未曾見過的玩意。


 


目光落在中間巨物上,竟活脫脫像男人那處,讓人羞紅臉。


 


我掙扎起身,狠狠將託盤裡器具打翻。


 


「啪啪」無法壓抑的怒火抬起手就往那老臉上扇。


 


老婆子反應慢,足足吃了我兩個巴掌:「你——!」


 


「放肆!」我厲聲道:「我為何要學這些?佟氏竟叫你們拿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磋磨我!」


 


老婆子臉色鐵青,「姑娘,大夫人這是為你好!」又陰惻惻笑著「不說旁的,

你以為不嫁侯爺,嫁個太監就使不上這些東西嗎?那閹人屋裡東西,可比這花樣多。」


 


「聽老奴一句勸,乖乖讓老奴把這些玩意都在姑娘身上使個遍,好讓老奴交差……」


 


這腌臜婆竟然想破我身子!


 


我驚得一身冷汗,她怎麼敢!我可是未出閣的姑娘!


 


心裡唾罵,佟氏讓我不幹不淨地進了侯府,等老侯爺發現我並非完璧,老頭子貪圖美色,自然不會放過我,隻會加倍折磨。


 


眼看著幾個老貨那渾濁的眼珠子泛著冷光,伸手朝我抓來。


 


我踉跄爬起,撲向桌上那無人注意的剪子。


 


舉起剪子絞斷耳邊一縷青絲,「你要再靠近,我就把頭發全絞了,我也不會尋S,隻會讓侯爺娶個尼姑,讓全京城知道蕭府逼女為妾。」


 


老婆子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我尖聲道:「你!你!我這就去稟告夫人!」


 


我昂起頭,眼神凌厲:「我倒要看看,一個苛待庶女的嫡母,傳出去還能不能做她的賢良人!」


 


她們驚慌地跑出,牢牢落了鎖。


 


我雙膝一軟癱倒在地,額角冒著汗,剪斷的一縷青絲盤踞在我鞋面,不斷刺痛我的神經。


 


3


 


夜裡,窗邊傳來咯吱聲,那人聲音壓得極低。


 


「姑娘。」


 


是屋裡的老嬤嬤,她哆嗦著從窗縫遞了拳頭大的油紙包進來。


 


是幾塊糕點,她語速極快「姑娘,聽老奴的,逃吧。家丁夜裡換班,我給他們送上好酒,你從窗著翻出來往西苑廢井那走,老奴在那等姑娘。


 


她嘆了口氣:「你娘也是命苦的人,本是純良人家的好姑娘,竟被算計成妾,府裡過得悽慘……S後……S後也不得安生。


 


小娘生前待下人親厚,說到此處,老嬤嬤哽咽起來。


 


「我又怎麼再看姑娘你重走你娘老路?」


 


娘親S後暴屍三日,墳在哪兒佟氏未曾透露半分,竟連為母親上香的機會都不給我。


 


「逃?逃了奶娘你怎麼辦?你一家在哪兒佟氏了如指掌。何況,我不甘心就此認命。」我眼裡閃過決絕,手握緊油紙,粘膩的糕點從指縫溢出。。


 


「嬤嬤,我床邊畫布後有個匣子裡面裝滿銀錢,求您幫我……幫我打探個人……」


 


三日後,一批又一批的人進屋裡置辦,裁婚服,制嫁妝。


 


蕭府如今捉襟見肘,還是裝個樣子給我制了嫁妝。


 


別說有什麼房契銀票陪嫁首飾,也就箱子裡幾床被子,被子上鋪了薄薄一層銀子。


 


嫁妝的大箱子收拾好時,老嬤嬤招了招手。


 


幾個府裡受過好處的家丁,便抬起箱子,向外走去……


 


嫁妝箱子偷梁換柱,再見光明時,已經是兩個時辰後。


 


我已經到了城郊的雲林禪寺。


 


摸了摸身上的粗布衣,低頭避開香客沿著偏廊往後走。


 


「應該是往這走……」看著手中畫在粗布上的路線有些模糊,犯了難。


 


突然,左前方的禪房湧出一群人亂作一團,竟有僧人喊著:「S人了!」


 


4


 


我眼尖,一眼瞧見那群人中有張熟悉的臉。


 


竟然是那佟氏的弟弟,可他驚慌失措地朝我這跑來。


 


我捏緊袖中的密信,不行,被發現就完了。


 


瞥見前方竹林後露出一角假山,

趕忙往那跑去。


 


假山崎嶇,大大小小的洞很容易能藏得下人。


 


可剛擠身進入,卻敏銳感覺到有溫熱的氣息。


 


身後有人!條件反射般屈肘向後猛擊。


 


假山內滿是粘膩的青苔,還沒擊中,就腳底打滑猝不及防撲在那人身上。


 


手掌本能地撐住對方胸口想要推開。


 


卻在慌亂中按錯了位置——我的右手不偏不倚壓在那人雙腿之間某個隱秘的部位。


 


是個男人!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下一秒我的手被他緊緊扣住。


 


「刺客?」男子聲音冷冽。


 


「我不是刺客。」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我是來找人的。」


 


「找誰?」


 


光從假山的縫隙中漏下,

我才看清面前的身影。


 


一身青色勁裝,腰間配著一把烏鞘長劍。


 


稜角分明的俊臉,他劍眉一皺,打量著我。


 


「內侍省年公公義子,年赴雲。」


 


男人的表情微妙地變化了一瞬,鉗制我的手微微松了幾分。


 


「怎麼找人會來禪寺裡找?」


 


我深吸一口氣,「我家小廝打探到……」又想到什麼,使勁把手從他那裡掙脫出來。


 


「為何告訴你,你又是誰?」


 


那男人臉上的表情顯然是懶得廢話,「我可以帶你去找他,但是,說出你的目的。」


 


我遲疑著,卻瞥見他腰間因為剛剛倒下意外露出的令牌。


 


那令牌浮雕著狴犴!嬤嬤兒子打探的消息就提到過。


 


還說,年赴雲十歲淨身入宮,

自小浸淫在宮中,雖做事狠厲,但也不是青紅不分之人。


 


宮宴中,老總管特地和皇帝求了個賞,賜了個恩典——準年赴雲自行擇妻,成家立室。


 


又突然想到剛剛從禪房出來的佟幸,更加確定三月前在佟纓屋外偷聽到他姐弟倆談論的那些事。。


 


「我要見年赴雲,我能幫他掃除亂黨,助他升遷。」


 


那男子並未說話,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那男子薄唇微啟,聲音不高不低:「跟我走。」


 


5


 


順著後山小路彎彎繞繞,到了一別院。


 


院裡迎來一男子,面無髭須,模樣普通。


 


身著尋常衣飾但袖口裡露出來的布料細密得看不見針腳,那雙半舊不新的皂靴,用的皮子更是講究。


 


那人看看我前面的男子,

又看了看身後的我。


 


開口問道,聲音頗細:


 


「姑娘尋誰?」


 


看著眼前的人不同傳聞中描述的模樣。


 


細眉下是一雙溫吞的眼睛,隱約透著冷意。


 


這就是監掌印年公公最器重的義子,年赴雲嗎?


 


我有些局促,「找的就是你年……年小哥。」


 


「我?年小哥?」他露出頗為奇怪的笑。


 


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玩味,像是聽見了什麼新鮮有趣的稱呼。


 


我以為是稱呼冒犯了他連忙抱歉


 


「抱歉。不知怎麼稱呼,隻能叫小哥。」


 


年赴雲瞥了眼我旁邊始終站立不動的男人,又向我擺了擺手:「無礙,你進來坐罷。」


 


我呆坐在凳上,低頭緊盯著杯中的茶葉,不知如何開口。


 


深吸一口氣,目光在門前的青衣男子和年赴雲之間遊移。


 


年赴雲喝了口茶淡淡道:「無礙,手下。」


 


這人也是宮裡的嗎?宮裡怎麼能有沒淨身的男子?


 


我搖搖頭,讓自己忘記手心的觸感。


 


放下茶杯後,直視年赴雲說:「我想要年大人娶我。」我語氣帶著肯定


 


「什麼?」似乎太過單刀直入,年赴雲噗的一聲,一口茶噴回了杯裡。


 


「這,姑娘,你可嚇S奴家了。」他聲音像是從牙縫擠出來,又細上幾分。


 


「姑娘,此事不妥呀……」


 


聽見此言,袖下的手瞬間攥緊了。


 


我掏出密信,這是我偷聽到佟氏與她弟弟屋內談起的叛黨一事。


 


細細一查,果然佟氏也摻了腳


 


將密信遞給他後,

急切道:「這是三日前,亂黨在城南密會的信物。大人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頓了頓,繼續說


 


「我知道他們的暗號、據點,還有誰在朝中為他們通風報信。」


 


我語速比平時快很多,全盤託出,像是奮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