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趙安淳聽她這麼說,頓時就急了:


 


「我拿不出來呀,我要是拿得出來,還會來跟你商量嗎?我現在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我平時一個月工資也就六千多塊,基本上都給你了,我身上有多少錢你不知道嗎?」


 


「哦,拿不出來啊。」


 


喬霜笑了:


 


「拿不出來,那你妹妹就坐牢唄。」


 


趙安淳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急了:


 


「你應該是跟我統一戰線的呀,我們最終目的不就是拿到錢嗎?隻不過現在多了一個意外而已,你先把諒解書籤了,把我妹撈出來,反正房子還在,我總有辦法拿到的。


 


「況且我妹坐牢了,你拿不到錢,不也是沒什麼意義,所以你放心,錢我肯定會給你的。」


 


喬霜還是不同意:


 


「你妹不過是進去了而已,

可我媽都S了。這樣吧,剩下的一百萬你可以晚點給我,但是一百萬定金你必須盡快給我。」


 


趙安淳沉默了,他嗫喏:


 


「律師說了,讓我盡快,兩個星期之內諒解書要拿到手,這事拖不得。」


 


「是嗎?」喬霜笑了。


 


「那你盡快哦。」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11


 


當晚,趙安淳就回來了。


 


我聽見他開門的聲音,便悄悄把房間門反鎖上了。


 


往常他回來得晚,一般都是睡在客房。


 


今天他也沒有懷疑我,直接就去客房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我就出了門。


 


他以為我還在家裡,七點多起床後去菜場買了菜,又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餐,然後敲門叫我起床。


 


等叫了半天沒人答應,

他一推門,發現我早已沒了人影。


 


他又給我打電話。


 


可我直接給他回信息,告訴他:


 


「最近公司有項目要招標,我需要住在公司一段時間,如果是賣房的事,免談。」


 


他收到信息的那一刻,想來公司找我。


 


可我們公司的園區有人臉識別,他根本就進不來。


 


更何況還有公司大門、辦公室大門。


 


層層枷鎖讓他壓根見不到我,隻能作罷。


 


另一邊,喬霜的母親下葬後,喬霜也開始催他,問他房子賣得怎麼樣了。


 


他支支吾吾不敢告訴她真相。


 


隻能和她說,房子馬上就要掛在網上賣了。


 


就是走流程需要時間。


 


他求喬霜,能不能等找到買家,房子一籤完合同,她就籤諒解書。


 


沒想到,

喬霜居然答應了。


 


可誰知,第二天一早,喬霜就直接來了家裡。


 


開門的那一刻,趙安淳大驚失色,慌忙把她堵在門口。


 


卻沒想到,喬霜壓根沒有進去的意思,倒是朝他伸手:


 


「諒解書我今天就可以籤,不過啊,你先把房產證拿給我看一眼。」


 


趙安淳本來聽到她說可以籤的那一瞬間,嘴都咧開了。


 


可下一秒,他人就僵住了。


 


他含糊道:


 


「你要房產證做什麼?」


 


喬霜聳了聳肩,笑道:


 


「我在網上看了,一直都沒搜到你家的售房信息,趙安淳,你是不是和你老婆合起伙來耍我呢?我告訴你,我要是拿不到錢,你也別想好過,我一定會把你妹妹拖下地獄。」


 


趙安淳臉色一瞬間沉了下來。


 


喬霜仍舊喋喋不休:


 


「我的目的你也清楚,

我就是要錢,你把錢給我,這一切事情就都結束了,你別以為糊弄我就能糊弄過去。反正時間緊,你自己看著辦吧。」


 


趙安淳拳頭都捏緊了,他壓著嗓音,隱忍著問喬霜:


 


「她不肯賣房,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到底要我怎麼辦!」


 


喬霜無所謂地攤手:


 


「那就你自己想辦法了,反正我隻要錢,我媽不能白S。錢不到,你們就等著家破人亡吧。」


 


他說的都是趙安淳最在乎的東西。


 


趙安淳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幾個字一個一個地從他牙齒縫裡擠出來:


 


「那我就隻能按照原計劃,把她S了。」


 


喬霜沒說話。


 


她抬了抬下巴,饒有興致地盯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趙安淳垂下眼眸,

想了想說:


 


「李嫻的父母都老了,她要是S了,兩個老的受了打擊,不會活太久的。到時候,她的房子就是我們的了,她名下還有不少存款,她之前都瞞著我不告訴我,等她一S,這些都是我們的。」


 


喬霜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同意。


 


她就一句話:


 


「你說的這些,我不想聽,我隻要錢,其他的我無所謂,你也不要把我卷進去。」


 


趙安淳點頭:


 


「我盡快。」


 


12


 


中午,他就來了我們公司樓下。


 


我的電話,他一直打不通。


 


於是他找到前臺,讓她叫我下來一趟,說他帶了東西給我。


 


我也想看看,被逼到臨頭,他會耍什麼花招,於是走下去。


 


遠遠地,見到他手裡拎著兩個飯盒。


 


見到我,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隔著閘機門,他把兩個飯盒推給我:


 


「這裡面是我特地給你做的飯菜和雞湯,你應該餓了吧,正好帶上去吃。」


 


說到這,他又頗為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歉意道:


 


「之前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要求你賣房子,我知道,你搬來公司住也是在跟我賭氣,這個事情因我妹妹而起,應該由我父母解決,我不應該把你摻和進來的,我跟你道個歉。


 


「你要是不生我氣了,你今晚就回來住,明天我做一桌菜給你賠個不是。」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個雞湯,生怕被路過的人撞到。


 


我幹脆爽快接過去,衝他笑道:


 


「行,我知道了,其實我也能理解你,你就是太急了,這飯我收下了,我會吃完的。」


 


他整個人明顯松了口氣。


 


我又裝作原諒他的樣子,

貼心地給他打了輛車,目送他走遠。


 


隨即我也打了輛車,直奔他媽家。


 


我告訴她,最近趙安淳一直忙著趙安瑤的事,沒顧得上給他們送飯,這是趙安淳託我送來的,讓他們趕緊吃了。


 


他爸媽不掙錢,人也懶。


 


之前要求我們每周回去,給他們把下一周的飯做好,放在冰箱裡。


 


現在見到我來送飯,連忙接了過去。


 


我又告訴他們,趙安淳晚上會過來,幫他們把接下來一周的飯做好。


 


這一頓飯,就是給她今天中午吃的,讓她吃完。


 


13


 


趙安淳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爸媽已經被送到了村裡的郎中那裡。


 


等趙安淳趕回老家,他爸媽情況已經不好,被轉移去了市裡的大醫院。


 


他們家的桌上,還放著我中午送去的飯盒。


 


看到這一切的趙安淳,一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飯是他做的。


 


我們公司大廳的監控裡,也清楚地拍下了他給我送飯的畫面。


 


他拿出手機,想給我打電話。


 


在電話撥通的那一刻,他又很快按了掛斷,然後迅速冷靜地把桌上的殘羹剩飯收拾好,都倒到了後山上。


 


與此同時,我用匿名號碼,給喬霜發了一條短信,告訴她,趙安淳的父母進醫院的事。


 


喬霜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剛宣布搶救無效,趙安淳正跪在病房門口嚎啕大哭。


 


喬霜追過去,問他:


 


「你爸媽現在S了,你妹妹還在裡面,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動手?」


 


趙安淳痛苦地捂住臉,低聲道:


 


「你讓我緩兩天,我現在不想聽這個。」


 


喬霜卻冷嗤一聲:


 


「我等得起,

你妹妹可等不起,趙安淳,你可真是廢物,這麼簡單的事,最終被你搞成了這樣,要不是你,你媽也不會S,你妹妹也不會這樣,你全家都毀在了你手上!」


 


「夠了!別再說了!」


 


他捂住耳朵,嘶聲怒吼起來。


 


「為什麼不讓我說啊?你媽不就是你自己害S的嗎?你現在在這邊裝什麼傷心啊,哦,不隻是你媽,還有我媽,就是因為你這個窩囊廢,你害S了所有人,所有人都S在你手上,你就等著遭報應吧!」


 


「夠了,我讓你閉嘴,別再說了!」


 


趙安淳青筋暴起,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胸膛劇烈起伏,幾乎怒吼起來。


 


「我可以不說,可是錢呢?就你這樣的窩囊廢,還想著找小三,老娘當初選中你,還不是衝著你那三百萬的房子,結果那房子居然是你老婆的,真夠晦氣的,你拿不出錢,

就等著牢底坐穿吧你!」


 


「錢錢錢,你整天就知道錢!」


 


雙眼猩紅的趙安淳幾乎是一瞬間,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仿佛成了魔鬼,手指逐漸收緊,聲音幾乎從牙齒縫裡蹦出來:


 


「我都叫你不要說了,你給我閉嘴。」


 


「我就要說,我偏要說。」


 


喬霜已經喘不上氣了,她拼命扒拉他的手,雙手在空中胡亂撲騰。


 


「你媽S了就是活該,就是報應!你當初騙我說要給我好的生活,最終害S了我媽,你媽早該S了,不僅是她,你們全家都該S!」


 


趙安淳渾身劇烈顫抖起來。


 


他五官扭曲,眼底全都是憎恨,整個人也蒙上了一層陰霾:


 


「你才是該S,我早該想到的,我應該一早就掐S你!你S了,我妹就能出來了!」


 


他的手越收越緊,

喬霜漸漸連話都說不出了。


 


她無力地拍打著趙安淳的手,整個人倚靠在醫院牆上,嗓子眼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就在這時,醫院拐角處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護士站在轉角處,她目光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連手上的本子掉到了地上都沒發覺。


 


對上趙安淳的目光,她幾乎是嚇瘋了,嚇得魂飛魄散,目光驚恐,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反應過來後,她手腳並用,跌跌爬爬地轉身跑了。


 


趙安淳如夢初醒,猛地松手,一把將喬霜狠狠甩在地上,然後逃也似的跑向了另一邊的安全通道。


 


我遠遠地跟上去,發現他並沒有跑遠,而是在樓梯間裡又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冷靜了幾秒,又轉頭去坐了電梯,一直坐到一樓,然後蹲在了醫院後門的花坪後面,

一雙眼SS地盯著醫院大門。


 


他在等,等著喬霜從裡面出來,然後再把她打暈、報復她。


 


可喬霜卻根本沒下樓,她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她冷靜下來後,找到了護士站,然後跟她們說了剛剛的情況。


 


在護士的鼓勵下,她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了。


 


根據監控,他們很快找到了趙安淳,然後把他帶走了。


 


14


 


他的案子很快就開庭了。


 


因為喬霜提供的一段錄音,是當初趙安淳計劃在我的飯裡下毒,想著怎麼要把我害S的錄音。


 


雖然陰差陽錯,這些下了毒的飯被他爸媽吃了。


 


可他犯罪事實成立,被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判決結果出來,趙安成選擇申訴,同時也提交了一段錄音。


 


是他和喬霜開始時密謀如何害S我,

以騙得財產的對話。


 


錄音裡,清清楚楚地錄下了喬霜的聲音。


 


兩個各自心懷鬼胎的人,為了防止這一天的到來,都給自己留了一手,把整個計劃都錄了音。


 


一丘之貉,喬霜也被逮捕了。


 


這起案件轟動了全市,在網上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開庭審判的這天,許多網友來到現場做直播。


 


不少網友為我忿忿不平的同時,也有網友替我捏一把汗:


 


「小姐姐命太大了,這麼多人想害她,她居然還能活下來。」


 


「何止是活下來,對方害她不成,自己反而搭進去了,電視劇都不敢這麼寫。」


 


「大難不S,必有後福。」


 


我看著這些評論,下意識勾起嘴角。


 


我哪裡是大難不S,我分明是S過一次的人了。


 


S過一次,

才能躲過一劫又一劫,否則,劫後餘生哪是這麼容易的事。


 


庭審結束,喬霜對自己和趙安淳一起密謀害人的事情,供認不諱。


 


法院宣布,擇日宣判。


 


他們二人被人押送出法庭的時候,我就站在法庭門外。


 


見到我,趙安淳的眼睛亮了。


 


「李嫻,你來了。」


 


他激動壞了,甚至上前兩步,想要抱住我,眼淚也跟著流了下來:


 


「你幫我,你幫我申訴,好不好?我沒有惡意的,我隻是想要錢,我現在後悔了,錢我也不要了,你幫我申訴,我不會再害你了。」


 


我笑了笑。


 


然後揚起手,給了他一巴掌。


 


我說:


 


「這一巴掌,是打你當初對我的承諾。當初我什麼都不要地嫁給你,你不僅沒有感激,還為了錢,

為了外面的女人,想置我於S地,你和外面的女人合謀S妻,道德敗壞,無恥至極,不配為人。」


 


說罷,我再次揚起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臉上:


 


「這一巴掌,是你上一世欠我的。這次重生回來,我明明給過你機會,我以為你會看在你妹進去的份上,會害怕,會就此收手。可你並沒有,貪婪蒙蔽了你的雙眼,你居然再次對我起了S心。」


 


15


 


「什麼?」他猛地瞪大眼睛。


 


「你居然重生回來了?李嫻,你是重生的?」


 


他隨即激動地撲過來,大聲叫道。


 


「我猜到的,我早就猜到了,為什麼這一世與上一世不一樣了,我以為是你運氣好,沒想到你重生回來了,我之前就懷疑過了。


 


「可是你都重生回來了,這一世你又沒S,你不是應該原諒我嘛,

啊,你原諒我好不好?你給我出具諒解書,讓我少判幾年。我發誓,等我出去,我也不會再傷害你了,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見他瘋魔的樣子,我嘲諷地勾起嘴角:


 


「你怕是忘了吧,現在是法治社會,S人償命,我原諒你有什麼用。


 


「還有,上一世你就該S人償命的,你本就欠我一命,這一世你S人未遂,卻間接害S了你媽,還有喬霜的媽。你這種人就是社會的渣滓,你活該蹲大獄、牢底坐穿!」


 


「不,不!」


 


他五官扭曲起來,眼睛猩紅,猛地瞪大眼睛,撕心裂肺地嚎叫。


 


「我沒惡意的啊,我隻是想要錢,我要錢又有什麼錯啊,憑什麼你生下來就有車有房,我們家連上個學都隻能是男孩上,你這樣的女人就該嫁給我,拉高社會的平均線!」


 


我不再聽他說下去。


 


這樣的人,說再多,也隻是對牛彈琴。


 


但他這番話,被現場直播的人完整錄了下來。


 


網上罵聲一片,瞬間登上了熱搜。


 


因為性質惡劣,法院駁回申訴,維持二十年有期徒刑的判決。


 


至於喬霜,屬於共同犯罪。


 


判決出來,她被判處五年有期徒刑。


 


至此,上一世害我的人,在這一刻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我望著法院外的天空,竟覺得從未有過的舒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