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想到最後成為了我的證據。
我媽拉著梁博宇的手，一臉疼惜。
「宇兒，你不用著急。等我們百年歸去後一切都是你的，梁青終究是個女娃。」
「現在你大學也畢業了，待會我打個電話，讓梁青帶你做自媒體，到時候你也能當個小網紅。」
梁康在旁邊聽著，不時表示贊同，「我們隻有一個女娃，以後養老還是得靠你。」
而他們不知道，我現在正在家門口。
手裡拎著是帶著給他們的禮物，本來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上次他們羨慕別人爸媽有黃金，我發了獎學金後，立刻去金店買了兩條手鏈。
現在成了我的驚嚇。
在此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有一對開明的父母。
在那個重男輕女的時代。
人人都在努力生個男孩，而我是稀奇的獨生女。
從小爸媽就和我說，我要努力賺錢，沒有兄弟姐妹，以後隻能靠我了。
現在成了我的驚嚇。
我努力賺的錢，最後都會落入我堂哥的口袋。
這個想法在我腦中僅僅過了幾秒，便被我否決了。
我不相信一直對我很好的爸媽，心中是這樣想的。
可是下一秒，我媽便給我發了消息。
我如墜冰窟。
「青青，媽有件事求求你。」
「你堂哥都畢業這麼久了，一直沒找到工作，到時候你帶一帶你堂哥做自媒體。你也沒有兄弟姐妹，百年之後我們去了，還是靠你們兩個相互扶持的。」
淚水盈滿了我的雙眼，看了很久這段話。
可我還是不願相信，
試探性的回了一句。
「我賬號女粉比較多，會比較排斥男性出鏡。如果堂哥以後要當網紅，這對他的發展是不利的。」
想要拒絕她。
沒想到，我媽突然急了。
直接打電話過來。
「青青，粉絲隻能陪你一段時間，你堂哥可以在我們兩個去以後一直支持你。你要……」
後面她還說了許多，我回了什麼我也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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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視頻被爆出來後。
我的風評有一點好轉，但不多。
「其實老一輩有一點重男輕女，再正常不過了，而且最後他爸爸都答應把房子轉給她了。」
「生育之恩大於一切，再怎麼樣，爸爸臨S前也應該回去探望。」
「很多獨生女，都有一個隱形的弟弟。
」
「說實話我完全能理解梁清，我家就是嚴重的重男輕女。」
「帶入梁青的視角就覺得很恐怖呀，疼愛了自己十幾年的父母是裝的，一心為侄子鋪路。」
「樓上的，最後父母決定把房子都給梁清了，不存在什麼為侄子鋪路。」
後面的言論甚至不用我煽動。
網友都是自燃型人格。
當一個東西出現裂縫時，大家都會緊追著不放。
很快就有人扒出了我媽年輕時在人人網的言論。
那時的她有記錄生活的習慣。
所以一些言論也被互聯網記錄下來。
2001，11 月 2 日
唉，生了個女兒，感覺在梁家抬不起頭了……
2001，12 月 13 日
看著她在哭泣，
我恨不得把她掐S。一個小小的嬰兒怎麼會如此惡心，特別是她半夜哭泣時。
她如果是個男娃該有多好，這樣婆婆就會幫我帶一下，老公也不會不回家。
這個家全讓她毀了。
2002，3 月 14 日
她為什麼不能是個男的？為什麼？？？
2002，9 月 5 日
老公叫我把工作辭了，認真備孕。
等我生了男孩之後就安心在家當個家庭主婦，反正我也賺不了幾個錢。
這次我一定要生個男孩。
……
後來陸陸續續說到，我媽一直在積極備孕。
仿佛命運在跟他們開玩笑。
每次去醫院檢查都是女孩，隻能不停打胎、懷孕。
2006 年，
3 月 2 日
婆婆告訴我喝老公的晨尿可以懷男胎，我們村就有好幾個是這樣懷上的。
我有點猶豫，婆婆說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
為了兒子我拼了。
……
隻是這一胎也沒能如她所願，依舊是女胎。
而她也因打胎太多，子宮變薄，再也不能生育。
以前的事跡被翻出來後，風評立刻兩極反轉。
「這……喝的什麼？我應該沒有理解錯吧。」
「看到這日記，看見這句話的一瞬間，大腦皮層的褶皺都被撫平了，甚至開始懷疑了自己，懷疑了自己初中的生物老師，呆滯的盯著屏幕，感受自己大腦的光滑，反復看著度娘的科普資料才稍稍恢復了神志，真是細思鼻孔。」
「不得不說，
他們在醫院時真的唱得一手好戲。」
「為梁康說過話是我的互聯網案底。」
依舊有一些眾人皆醉我獨醒的人。
「雖然他們是做錯了，但還是把梁清養大了。」
「隻能說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還是那句話，在那個年代是正常的。」
「那也可能是年輕的時候想想法，這幾年他對梁青的好我們有目共睹。」
9
這件事被扒出來後，維護我媽的人也少了。
不過依舊有人追著我罵。
八點很快就到了。
我也如約出現在直播間。
短短兩分鍾便湧進幾十萬人。
大多數都是來看熱鬧的。
在彈幕不斷催促下，我開口了。
在梁康持續潑我髒水時，
我並沒有坐以待斃。
我知道，梁康之前每年都會去醫院檢查身體。
如果他真的有種瘤，不會拖到晚期才被發現。
此事必有蹊蹺。
順著這個思路，我繼續追查。
發現這家醫院的李主任，是我爸的小學同學。
我找人查了他近期的通話記錄和金錢交易。
我爸生病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有一筆固定金錢轉出。
轉給一家名為「妝點」的店鋪。
這家店是專門給S人化妝的。
我仔細查看梁康生病期間的照片。
發現他有一些地方白得不自然，是一種S寂的白。
而他領口那裡，這是正常健康紅潤的膚色。
脖子後面因為汗水，膚色甚至有些斑駁。
我將這幾張露出破綻的照片放出來。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醫院，這是一個正常病人擁有的膚色嗎？還是你們聯合在一起欺騙家屬？」
我放到顯眼的地方。
讓網友們看清楚。
梁康這幾張照片露出的疑點很多。
之前沒有人懷疑他，不是因為它的演技有多好。
而是很多時候，人們往往會偏向弱者，從而忽略不正常的地方。
「反轉不斷加加加加加到厭倦。」
「所以說梁康生病也是騙人的。」
「其實我早就覺得梁康不對勁了，不過怕被你們說我是梁青的粉絲，一直不敢說。」
「一開始我就覺很他不對，真正病成那樣的人幾乎說不了話。」
「一直都想說，他演得太過於浮誇了，暈倒也是恰到好處。」
緊接著，我又放出一段錄像。
這個是我找人黑進醫院的停屍間。
標著梁康名字的屍體卻是個流浪漢。
而真正的梁康早已不知所蹤。
接著鏡頭一轉，是一段談話。
「老李啊，這事我隻能信得過你。」
梁康一邊說著，一邊給他遞了根煙。
「這事交給我，你放心。同學一場，我不可能看著你絕後的。」
說完，兩人一對視，心照不宣。
「你有沒有聽過國外很流行的一種技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李主任有些神秘湊過去。
由於聲音太小，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梁康的神情有些擔憂。
「能行的，你妻子不是生不了嗎？這樣做，孩子既有你們的血脈，還可以自由選擇性別。」
「雖然說費用有些貴，
但是等你脫身後，網友必定不會放過梁青，到時你再將她……」
李主任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梁康的神情幾經猶豫，但還是同意了。
「你說得對，侄兒再好終究不是親生的。」
「事成後，我會給你報酬的，到時候就麻煩你幫忙牽個線了。」
我放完錄像，不理會炸窩的網友。
立刻下播。
10
「我沒聽錯吧，這是我能知道的？」
「壞了，我被梁康玩弄於股掌之中。」
「什麼意思？有點沒懂，梁康是假S嗎？」
「不懂就問，這家人是在玩狼人S嗎？」
「隻有我一個人覺得他們戲很多嗎？動不動就開個直播。」
內心想罵人的不僅是網友，
還有梁博宇。
他謀劃了這麼久，以為梁康真的把他當作親兒子。
結果他脫身後，想著生個親的。
那他呢？算什麼。
想到這裡，梁寧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把扯起坐在旁邊的我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們一直把我當傻子？」
他眼睛腥紅，恨不得把我媽吃了。
「我……我不知道。」
我媽快要哭出來。
她確實是不知道的，就算要也輪不到她做主。
她一向是一切都聽丈夫的。
可是在怒火上的梁博宇卻不打算聽她的解釋。
抓起她的頭就往桌子上砸，發出一聲巨響。
他依舊不解氣。
將燒好的開水拿到我媽面前。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把手伸出來。」
我媽看著他猩紅的雙眼，隻好同意。
他將燒好的水往我媽手上澆。
「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你伸手接完這壺水我就相信你。」
水是剛剛燒好的，很燙。
倒在手上瞬間變得通紅，慢慢浮腫起來。
像個豬蹄。
然而梁博宇不僅沒停止，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我媽這才意識到梁博宇是真的想要她S。
顧不上手上的疼痛，用盡全力一推。
將梁博宇推了個踉跄。
去找人求救。
好心的鄰居看見後，幫她報了警。
11
這是我在警察局聽到的供詞。
我媽的手已經潰爛了，手上密密麻麻都是水泡。
有的破了，流出膿。
看上去惡心不已，沒有幾個月恢復不了。
梁博宇也因為故意傷人被暫時扣留。
「青青，果然隻有你對媽好。」
我媽見我過來，一臉感動。
到現在她才明白誰才是真正為她好。
我面無表情打斷了她的煽情。
「你隻是因為我爸現在不在了，不得不暫時討好我。」
這種事,我從小就經歷過。
每當我爸媽吵架時,我總是站在她那一邊。
陪她一起罵我爸。
可是她轉頭就把我出賣了,在我爸面前罵我不是東西,不尊重長輩。
最後兩個人也不吵架了，一起細數我的十宗罪。
無論他倆吵得有多兇,在罵我時總能達成統一戰線。
這種場景上演過千萬遍。
「你應該在想,梁康很快就會找人來接應你了？」
我看出了她眼中的隱忍，指出她的想法。
沒等她假意反駁，我便打破了她的幻想。
「唉，恐怕他要有接你有些困難。他現在在各個國家中，應該不能合體回來。」
「你什麼意思？」我媽一臉緊張。
她聽出來我話裡有話。
「沒什麼意思呀，隻是我爸一個人在國外有些不小心。」
我語氣輕松,仿佛談論的人不是我親人。
「他呢,一不小心誤入了賭場,再一不小心把錢輸光了。可憐啊，他一個人在國外孤苦伶仃，沒人能幫他還債，隻能用器官去抵債啦。」
我媽頓時感到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
「你在胡說什麼？不會的。」
她下意識反駁我。
與其說是反駁,更像是自我安慰。
她很清楚我,從不說假話唬人。
我能這樣說，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在騙我，你肯定是在騙我。」
她臉上的神情有些瘋癲，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我沒有再去理會她的瘋言瘋語。
12
梁康逃到國外後,確實是瀟灑了一段時間。
而他這段時間揮金如土，也被人注意上了。
獲得不少年輕女孩的追求。
他最終和一個年輕的金發妹在一起了。
一開始金發妹叫他進賭場時，他還揮手拒絕。
後面在小情人的洗腦下,覺得小賭兩把也沒事。
就算輸了也不打緊。
再怎麼樣也有我的財產為他兜底。
梁康運氣很好，
第一天就用三萬本金贏了三十萬。
雖然後面也有虧的時候,但是賭場上輸輸贏贏。
總體來說，他還是小賺。
慢慢也不滿足小打小鬧，下注越來越大。
那天也許是運氣不好,也許是被人做了局。
他一直輸,輸到最後隻剩下兩萬。
一次性下了注,可是幸運之神並沒有保佑他。
他輸了。
而這邊他的計劃並沒有成功，所以他無力償還這筆債務。
一開始賭場那邊還相信國內會有人匯錢過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逐漸沒了良心。
「你不是說你有錢嗎？錢呢？」
梁康被關在小黑屋裡，今天連水也沒有。
「我……」他張開嘴唇，試圖說話。
「啪！
」清脆的巴掌臉。
「浪費我的時間，原本以為是條大魚,誰知道在裝大款。」
是金發妹，她一開始就是衝梁康的錢過去。
一步一步引他進賭場。
誰知道梁康是裝，浪費時間。
「既然這樣,那就發揮一下他最後的作用，把他拉到公海去。」
這是要拆器官了。
「唔……唔唔。」梁康想說話,但是嘴巴被堵住,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我媽這邊在意識到我爸是真的不回來後。
也開始起訴我交赡養費。
而法院以她年齡未到，駁回了。
她試圖找我修復關系，但是我不是以德報怨的人。
後來她年紀大了,我也隻是按國家最低赡養標準給她 500 元。
多一分錢我也不會出。
而我則因為之前那件事，熱度達到新高。
抓住機會開始轉型，自媒體事業更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