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選秀大典上,她輕輕盤弄了一下手中的玉串。
禁欲系皇帝瞬間面紅耳赤,渾身顫慄。
所有人都成了他們 play 的一環。
憑借共感,她一路深受聖寵,甚至開口想要我的皇後之位。
但是沒關系,
因為在我的劇本裡,皇帝快要被她玩S了,
皇帝S了,我就能當女帝了。
1
距離上次封妃僅僅兩月,沈昕菀又被冊封了。
這次是皇貴妃。
一大早她就來我宮裡炫耀。
「一年就從秀女爬到了皇貴妃,」
沈昕菀看向我,嘴角露出一抹戲謔,
「姐姐,你這位置,什麼時候讓給我坐一坐呢?」
我的貼身宮女荷月看不慣她的做派,
上前理論,
「菀貴妃你再受寵,按照位分也得敬我們皇後一分。」
「怎能如此口出狂言?」
「口出狂言?」她冷笑一聲,
「皇上都有幾個月沒來姐姐宮裡了?」
「若是今晚我們春風得意時,我跟他耳鬢廝磨的撒嬌。」
「說想要換來你這鳳儀宮住幾天,你說他興起之時,會不會答應呢?」
我笑了笑:「或許會吧。」
「屋子不過是休息的地方,妹妹若是喜歡這鳳儀宮,明天就搬來便是。」
見絲毫沒有激怒到我,沈昕菀反而把自己給氣著了。
她抓起我宮中皇上賞給我的香爐就往地上砸。
燃盡的香料散落滿地,沈昕菀卻異常舒心。
她知道我礙於聖寵不敢動她,直接大放厥詞,
「今日不高興砸壞了皇後娘娘的香爐。
」
「擇日不高興,或許就是砸壞皇後娘娘的腦袋嘍。」
我不惱,也不怒。
在她哼著小曲離開的背影中,我默默吩咐荷月把香爐撿起,香灰清掃幹淨。
2
沈昕菀不是突然這麼囂張的。
至少一年前她在選秀大典上不是。
那時候她應該剛穿越過來,整個人的眼裡還帶著對未知世界的恐懼。
輪到她面聖時,我能看出顧承蕭對她並不感興趣。
不止是對她,顧承蕭對所有的妃子都不感興趣,包括我。
我比她更早穿來,穿來時我便是皇後。
這深宮三年,顧承蕭來我宮中的次數屈指可數。
我們之間,不過唇與唇相碰過一次,便再無下一步。
後宮所有人都不受寵,自然沒了針鋒相對。
我皇後之位也坐的安穩。
可這樣的平靜,都在沈昕菀到來後,變成了腥風血雨。
那日,顧承蕭興致淡淡,剛準備給沈昕菀賜花。
隻見她悄悄從袖間摸出一串玉串。
指尖剛輕輕在上面撫弄一番,她自己瞬間面色通紅。
而我身旁的顧承蕭更是面紅耳赤,渾身顫慄。
兩人眼神交匯的瞬間,或許就彼此明了了。
顧承蕭收回那朵賜給沈昕菀的花,留下了她的牌子。
整個選秀大典隻有她一人被留下。
宮中所有人都在議論她到底有怎樣的魅力,竟然讓禁欲到極致的皇上,為她傾心。
聽聞那一晚,綺月軒的嬌呼聲從天黑傳到了天明。
甚至,次日顧承蕭都忘了上朝。
陳公公滿頭大汗的趕來,
讓我出面去綺月軒喚兩人。
「皇後娘娘,老奴這也是沒辦法了才來請您。」
「我在門外喚了好久,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奴也不敢擅自闖進去呀……」
剛到綺月軒門口,我正欲開口。
門卻先被人從裡面打開。
「不勞煩皇後了,皇上我已經伺候好了。」
門開,兩人衣衫整齊。
顧承蕭的那張臉還是那麼的禁欲,絲毫沒有放蕩了一整夜的跡象。
隻是眼神裡的滿足,騙不了人。
他隻淡淡的瞥了我兩眼,便帶著陳公公走了。
見事情辦妥,我也準備離去。
沈昕菀卻叫住了我,
「皇後,聽聞你和皇上青梅竹馬,當年你求了好久,先皇才同意把你許給他。
」
我微微挑眉,沒想到在沈昕菀的劇本裡。
還有我和顧承蕭的故事。
她拿手帕擋住嘴,不禁嗤笑了一聲,
「姐姐,這麼多年。」
「他碰過你嗎?」
「沒有。」我回答的坦然。
「也是,他昨晚那生疏又貪婪的模樣。」
「像是從來沒被滿足過一樣。」
「姐姐,是不是你的身材,讓他提不起興趣呀?」
此時的沈昕菀,或許已經嘗到了共感帶來的甜頭。
她眼裡昨日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
說的話,也字字句句刺痛在我原身的心上。
原身叫雲晝雪,從小痴念顧承蕭。
好不容易顧承蕭當上皇帝,她也成了皇後後,我卻穿了過來。
我這一穿就是三年,
隻有任務完成了,才能離開。
沈昕菀的那番話,隻對雲晝雪有S傷力,我聽了隻覺得可笑。
我沒有理會她,帶著下人從綺月軒離開了。
隻是離開之時,隱隱約約聽到,她在背後罵了我一句,
「裝貨。」
手握異能的穿越女,對這個世界有絕對的把握。
沈昕菀仗著共感帶來的聖寵,在宮裡勢必要攪起一片天地。
可她不知道的是,我也是穿越女。
她出現那一霎,我近乎興奮到失聲。
體內沉寂了三年的系統,終於又再次有了動靜。
剛穿來時,系統告訴我,
我的任務是弑君,當上女帝。
天知道我有多絕望。
先不說顧承蕭身邊有多少暗衛。
僅僅是他自己便武功高強,
我根本沒有辦法動手。
就這樣,我的系統沉寂了三年。
終於,這一刻,它蘇醒了。
我的面前飄過一串文字:
【顧承蕭S亡倒計時:999 次】
起初,我還沒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但當沈昕菀盤弄那串玉串,
顧承蕭反應異常,同時次數減少時,我便明白了。
我本以為 999 次,我還要熬三年。
沒想到一年多的時間,次數就已經變成了個位數。
3
沈昕菀被封皇貴妃的這日,S亡倒計時變成了【9】次。
我原以為距離任務完成不遠,隻要再忍不過半月,顧承蕭就能暴斃。
顧承蕭S後,他膝下無後。
四年的準備,朝臣中早已布好我的棋子,
我順理成章的掌政,沈昕菀也沒了機會拉我下臺。
但沒想到,
次日噩耗傳來,
沈昕菀午時請了太醫,
太醫宣布,她有孕了。
我手中的茶盞一個不穩,落到地上砸了個叮當響。
「娘娘,您沒事吧?」
荷月嚇了一大跳,急忙把掉落在地的茶盞撿起。
「沈昕菀當真有孕了?」
我不甘心的問她。
荷月點頭:「太醫院那邊已經去稟報皇上了,皇貴妃確是有孕了。」
這一年來,哪怕是沈昕菀要騎在我頭上拉屎,我都忍過來了。
現在好不容易剩下最後 9 次,她卻懷孕了!
我氣到差點暈厥,荷月連忙扶住我:
「娘娘,你是在擔心皇貴妃借著腹中的孩子,
想要篡您的位嗎?」
她說完,拍了拍胸脯向我保證:
「太醫說了,皇貴妃身子弱,易滑胎,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得十分仔細才行。」
天更塌了。
這下為了保胎,沈昕菀更不會做那種事情了。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荷月不明白我為何如此神傷。
還在寬慰我沈昕菀不一定能把這皇子生下來。
自從沈昕菀有孕後,顧承蕭一連在她那留宿了三天。
三天,每日早晨醒來我都無比的失望。
9 次,一次都沒有減少。
荷月端著剛做完甜粥走了進來:
「娘娘,自從皇貴妃有孕後,您就整日心神不寧的。」
「要不,」她聲音壓低,
「咱們也想辦法懷個皇子?
」
我攪了攪碗裡的甜粥,
「皇上一年到頭都來不了我宮裡幾回。」
「再說了,他來了也不過同我說說話,如何能懷上皇子?」
荷月鬼鬼祟祟的將門關上,又從懷中掏出一個香囊塞給我。
「娘娘,這是奴婢特意從民間尋來的情香。」
「下次皇上來的時候,您將它佩戴在身上,或許就有機會能懷上皇子。」
擺弄了這香囊幾番,忽然一個念頭從心中升起,
「這情香當真有用?」
荷月貼在我耳邊,
「奴婢的姐姐親自試用過,有用。」
既然如此,
我將香囊收好,吩咐荷月:
「讓小廚房備些皇貴妃愛吃的甜食,晚些本宮要去看候皇貴妃。」
荷月不解,
「娘娘,她都好些日子沒來給你請安了。」
「你還去看候她,宮裡其他妃子該笑話我們了。」
我輕笑一聲,「宮裡的妃子,不早就開始笑話我們了嗎?」
在這宮中,誰受寵,誰的巴結者就多。
我這個皇後,早就名存實亡了。
4
天色微黑,關雎宮內。
沈昕菀連我的點心盒子看都沒看一眼,就打發給了下人。
「得知我有喜,皇後就送兩盒點心來?未免太小氣了些吧?」
「那自然不是。」
我拿出大婚那日,顧承蕭賜予我的金鳳釵。
沈昕菀饞這支鳳釵很久了。
之前她要什麼我都讓給了她,唯獨這隻鳳釵沒有給。
因為這是屬於雲晝雪的東西,我想為她守住最後一絲恩情。
但今日,好像除了這支鳳釵,我拿不出別的能討沈昕菀歡心的東西了。
她看見金鳳釵時,眼底又驚又喜。
「呀,姐姐終於舍得把這寶貝鳳釵送給我了?」
她拿著鳳釵在燭光下看了又看,
「這巧奪天工的的手藝,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真不愧讓我惦記了這麼久。」
「巧桃,快,給本宮戴上。」
鳳釵戴上後,沈昕菀又在銅鏡前欣賞了幾番。
她興致高得不得了,命人把那盒打發了下人的點心又拿了回來。
當著我的面嘗了幾塊,還給面子的稱贊了幾聲。
天色漸黑。
我知道今夜顧承蕭還會來她這裡留宿。
便隨意寒暄了兩句,算計著時間從關雎宮離開了。
5
一夜無眠,
天色微亮時我才淺淺睡了一會。
是荷月在門口請安的聲音,將我從睡夢中驚醒。
醒來的一瞬間,眼前的數字 9,終於變成了 6。
一夜三次,這情香的作用果然了得。
荷月將門推開,「娘娘睡得好沉,奴婢在外面喚了好幾次娘娘都沒動靜。」
「幾時了?」我問她。
「快要午時了。」
「娘娘昨夜是不是又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