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放心,等昕菀住膩了,這鳳儀宮還是你的!」


我無話可說,隻能陪笑,


 


「皇貴妃想住多久都行,臣妾沒有意見。」


 


年少時深厚情誼,現在變成了用來取悅新歡工具。


 


雲晝雪,皇帝究竟是個怎樣的人,你看明白了嗎?


 


怕和沈昕菀照面,我回鳳儀宮簡單收拾了些衣物後便搬走了。


 


9


 


乾清宮偏殿冷清,時不時傳來太監打罵宮女的聲音。


 


從我殿前路過的宮女們,也總是會捂著嘴發出悉悉索索的笑聲。


 


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隻有蕙春和夏蓮急得團團轉。


 


「娘娘,你說那皇貴妃是給皇上下了什麼迷魂湯?」


 


「自古以來,也沒有妃子住鳳儀宮的道理啊!」


 


「娘娘,我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再不行動這後宮都要易主了!」


 


我勸她們兩人冷靜:


 


「不坐以待斃能怎麼辦?」


 


「荷月的教訓還不夠慘重嗎?」


 


兩人對視而望,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行了,時辰不早了,給本宮把冰飯拿來。」


 


「吃完本宮還要去給皇上按蹻。」


 


蕙春一邊跑去拿熱好的冰飯,一邊罵,


 


「御膳房真是越來越不是人了,大冬天居然給我們送來的是冰飯。」


 


「娘娘,要不等會您在皇上面前告告狀?參御膳房的那些賤人一本!」


 


我剛端起冰飯,還沒喝下一口。


 


門外就傳來陳公公急匆匆的呼喊聲,


 


「皇後娘娘!陛下突發頭疾!您趕緊隨奴才去前殿一趟吧!」


 


見我還在喝冰飯,他奪過我的碗,

拉著我袖子就跑。


 


我甩開他的手,皺眉。


 


一個太監做出如此舉動,已是可以S頭的罪名。


 


陳公公深知宮規,還做出如此逾越之舉,除非是顧承蕭的情況已經緊急到讓人失態了。


 


陳公公面色慘白,額間直冒冷汗,


 


「娘娘,剛才是奴才冒犯了。」


 


「但陛下那是一刻都耽誤不了了,請娘娘快些走吧,事後再懲罰奴才。」


 


我沒在說話,大步往前殿趕去。


 


前殿的門推開,顧承蕭抱著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不停的顫抖。


 


而他旁邊的沈昕菀,衣衫不整。


 


小臉通紅,像是久旱逢甘露一般滋潤。


 


不用猜想,剛才兩人定是大戰了一番。


 


在來的路上,我就已經發覺,顧承蕭的剩餘S亡次數變成了 1。


 


顧承蕭的頭疼是共感過度的副作用。


 


而他今日這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八成怕是離S亡不遠了。


 


看見我來,沈昕菀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陳公公,你不去請太醫,把她叫來做什麼!?」


 


陳公公連忙請罪,「娘娘,太醫奴才也已經請了。」


 


「隻是上次請了太醫也無用,是皇後娘娘按蹻,才緩解了皇上疼痛。」


 


我剛蹲下,手還沒碰到顧承蕭,沈昕菀就來脾氣了。


 


「我說了讓太醫來看,今日你若是敢碰皇上一下,本宮就拔了你的手指甲!」


 


我收回手,無奈的看向陳公公。


 


此時,太醫院的太醫們也全部趕來了。


 


看到皇上如此模樣,他們嚇得連忙跪下行醫。


 


一番問診施針後,太醫急得滿頭是汗,

顧承蕭卻不見任何好轉。


 


他們齊刷刷的看向我,「聽說上次是皇後娘娘緩解了聖上的頭疾,要不請娘娘試一試?」


 


我沒有說話,看向沈昕菀。


 


沒有她的允許,我哪敢碰顧承蕭半下?


 


沈昕菀連忙蹲下,把顧承蕭護在懷裡。


 


「她能有什麼法子?上次不過是瞎貓碰到了S耗子。」


 


「按蹻我同樣也會,皇上不過是偏頭痛罷了,過一會會自己好的。」


 


既然沈昕菀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沒必要再出這個頭。


 


畢竟疼的是顧承蕭,又不是我。


 


疼S了最好,疼不S,也自然有屬於他的S法。


 


「躺在這裡也不是辦法,你們把皇上抬到榻上去。」


 


沈昕菀一聲令下,太醫們不敢耽擱半分。


 


顧承蕭已經疼的不省人事,

朝我伸出手,卻被太醫無情的抬走。


 


可能是怕沈昕菀弄出什麼幺蛾子,他們全都跟著去了。


 


我留了下來,將地上散落的奏折一本本撿起。


 


看這奏折落下的軌跡,應該不是顧承蕭發作時丟下的。


 


而是他們情到深處之時,覺得礙事扔走的。


 


我看著那空蕩蕩的御案,這應該就是他們的戰場了。


 


脫掉披風罩在御案上後,我開始翻閱奏折。


 


都說後宮不能攝政,但現在顧承蕭那副半S不活的模樣。


 


他若是今日就S了,那這積壓了半月有餘的公務,誰來處理呢?


 


天色漸黑,我點上一盞燈,開始細細的審閱奏折。


 


其實審批奏折並不難,所有的事件因果上奏的大臣都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連解決方法都列了好幾種出來,

隻需我給出意見批復。


 


不確定顧承蕭今晚會不會S,我沒敢直接在奏折上批復。


 


不知道他們去了多久,直到我把所有的奏折都看完了還沒人回來。


 


心中隱隱不安,我將披肩穿好,準備去一趟寢殿。


 


寢殿門外,太醫們和陳公公在焦急的等待著。


 


「為何不進去?」我問他們。


 


陳公公擦了下臉上的汗,


 


「皇後娘娘,皇貴妃說要單獨給皇上療傷,不讓我們進去。」


 


單獨療傷?


 


這麼見不得人的法子,莫非是?


 


我正猜測之際,沈昕菀直接拉開了大門。


 


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肚兜,頭發散亂,滿臉驚恐。


 


「胡太醫,你快進去看看皇上!」


 


「他好像,沒氣了......」


 


聽到這話,

剛低頭捂住眼睛的太醫們立刻抬起了頭。


 


皇上都要S了,哪還顧得上妃子有沒有穿衣衫。


 


一群人臉色煞白的衝了進去。


 


我一個人在外面站著也不合適,也跟著跑了進去。


 


殿內,顧承蕭赤裸著身體躺在床上。


 


眼神渙散,像是立刻就要駕鶴西去了一般。


 


我想這次,他應該是真要命絕了。


 


因為,就在剛剛系統提示我。


 


顧承蕭的S亡倒計時,剩餘 0 次。


 


太醫們上前探了下顧承蕭的鼻息,嚇得立馬開始進行扎針救治。


 


「娘娘,您剛剛和陛下做了什麼?」


 


「陛下為何突然這樣了?」有太醫問。


 


滿地散落的衣物,衣衫不整的兩人。


 


做了什麼還用問嗎?


 


沈昕菀已經穿好了衣裳,

她瞪了問話的太醫一眼,


 


「做了什麼與你有何幹系?」


 


「你們把人救活就行!」


 


四位太醫互相對視了一眼後,跪下了。


 


「娘娘,微臣們該S。」


 


「但陛下他,已經駕崩了......」


 


「什麼?!」


 


「你們居然把人給醫S了!?」


 


這麼大一口鍋就直接甩了過來。


 


太醫們想辯解可礙於身份又不敢說些什麼。


 


隻能一張臉憋的一塊青一塊白的。


 


皇上S了,這大梁自然該由我來挑。


 


「陳公公,聖上駕崩,即刻召見所有大臣觐見!」


 


「不行!」沈昕菀聲音發顫的怒斥。


 


「皇上駕崩的突然,宮中又未立太子,恐怕朝中會大亂!」


 


我笑著拉住她的手:


 


「妹妹莫怕,

天塌下來了,有我這個皇後扛著。」


 


沈昕菀眼神瞬間凌厲,「雲晝雪,你是想奪位嗎?」


 


「陛下都已經駕崩了,怎麼能叫做奪位呢?」


 


「正如妹妹所說,宮中未立太子,我這個皇後來替皇上料理後事最為妥當。」


 


「還是說,妹妹你覺得你皇貴妃的名頭,比我這皇後更大?」


 


沈昕菀深知,若是我坐上帝位。


 


第一個治的就會是她。


 


她一介穿越女,怎會甘心敗在我的手裡。


 


在我們爭吵之際,陳公公已經去召集大臣了。


 


留給沈昕菀的時間,不多了。


 


得知我的野心後,她狠狠剜了我一眼,提起裙擺從乾清宮跑了出去。


 


顧承蕭S了,沈昕菀唯一的靠山倒了。


 


她現在手上還剩什麼牌呢?


 


無非是後宮的那些狗腿妃嫔。


 


可妃嫔的支持,有什麼用呢?


 


吩咐四位太醫照看好皇上的屍首後,我回到御案前,給所有的奏折都寫上了批復。


 


10


 


一個時辰後,所有的大臣都聚齊了。


 


他們有些跪在顧承蕭的床前哭。


 


我細細的看了下,哭的那些都是無所事事,奏折裡每日隻同顧承蕭問好的。


 


而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的,大多是提過建設性意見但被否決了的。


 


而最後面就差沒忍住要笑出聲的那些,便是手上的問題,從未得到過解決的。


 


與大臣們同時來的,還有沈昕菀和後宮的妃子們。


 


有些妃子沒見過這種場面,直接嚇暈了過去。


 


沈昕菀也一直沒說話,或許她是在等誰先開這個頭。


 


終於,吊哀了半天的大臣了想起了正事。


 


「皇帝駕崩,膝下又未留有子嗣。」


 


「那這帝位......」


 


「自然是該由我繼承。」沈昕菀搶先道。


 


「皇上生前最寵幸我,若是他得知帝位被她人搶了去,泉下該如何安寧?」


 


因為顧承蕭寵愛後宮,國庫虧空而要不到賑災款的墨將軍怒了。


 


「顧承蕭那個昏君S了,你覺得這朝堂之上,還有人能為你撐腰嗎!?」


 


「為何沒有,我身後的妃嫔們,都擁護我!」


 


我冷笑一聲,「皇貴妃你可知,皇上駕崩,所有的妃子都將陪葬!」


 


「她們擁護你,有何用呢?在前方保家衛國的是文臣武將,而非你身後的這些妃子!」


 


我讓蕙春和夏蓮把批復好的奏折抬了進來,

分發到每位大臣手中。


 


「各位大臣,這些是這段日子積壓的奏折,我都一一做了批復。」


 


「你們看完後,心中定會有人選了。」


 


沈昕菀一怔,向後退了一步差點沒站穩倒下。


 


她眼眶發紅,不服輸的問道,


 


「你何時學會的批閱奏折!?」


 


我淺淺一笑,「皇貴妃日日沉迷男女情事,自然是沒讀過多少書。」


 


「妹妹不會批閱奏折也無礙,日後姐姐護著你便是。」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被已經看完奏折的大臣,發出的聲音掩蓋了過去。


 


「臣!願擁皇後為女帝!」


 


「臣也願意!」


 


「......」


 


沈昕菀並不知道,僅僅是會批閱奏折,是不足以俘獲人心的。


 


眾大臣看上的也不止是我,

還有我那能夠填補虧空國庫的娘家。


 


不過這些話,大家人都心知肚明,不會擺到臺面上來說。


 


11


 


我坐上皇位那日,把與我無仇的妃子都趕出了宮去。


 


而那些有過過節的,我都發配去了辛者庫。


 


至於沈昕菀,她被我關進了地牢裡。


 


我沒做什麼,隻是每日賞她一碗稀粥喝罷了。


 


返回原來世界的前一日,我給雲晝雪留了一封信。


 


讓她回來後好好當個女帝。


 


以及沈昕菀欠荷月的債,我也留給了她。


 


其實我早就意識到了,雲晝雪在我的身體裡,還擁有獨立的意識。


 


因為每次顧承蕭出現時,我總是會不自覺地朝他望去,或是靠近。


 


是後來,沈昕菀出現後,這種不受控才逐漸消失。


 


或許是,

雲晝雪失望了。


 


12.


 


回到現實世界,被喊我上早八的室友叫醒的那一刻。


 


我才驚覺,宮中的這四年,不過是我一晚做的夢。


 


「還不起來,今天 4 節歷史大課!逃課直接掛科的哪一種!」


 


我揉了下惺忪的眼,「甜甜,我好像穿越了。」


 


她白我一眼,「學歷史學傻了吧?」


 


「對了,早上看了篇文特帶感,推給你了。」


 


我看了眼手機,她推來的文第一句是:


 


穿來的秀女用異能和皇帝綁定了共感......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