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學著小說橋段去問S對頭,敢不敢娶我?
沈河揶揄,不敢。
我暗罵他慫!
當他面我又把他這一桌的人挨個問了個遍。
結果這一桌坐的全是慫貨。
居然沒一個敢娶我。
這臉我能丟?
我要丟也得丟個大的!
然後我拖著長尾婚紗,直接推開了 VIP 爹輩們的宴席間。
1.
我叫程雙雙,是個破落戶千金。
家裡有個快揭不開鍋的公司。
為了能拉到資金讓公司再苟一局。
我和我爸拍手決定,聯姻!
反正我是獨生女,公司遲早進我錢包。
而且借著聯姻,我既能苟住自己的錢包,又能繼續豪門買買買日常。
這波怎麼算我都不虧。
我爸給了我一個冊子,裡面全是各家青年才俊的資料。
我看了一遍,就從裡面選了個看起來最靠譜的,林執。
他不僅樣貌俱佳,能力還出眾,除了有個分了三年的前任外,沒有任何不良愛好,是個不錯的結婚人選。
我爸當即聯系他父母,不出一個星期,兩家就敲定了我倆的婚事。
我倆第一次見面,互相做了自我介紹,留了聯系方式。
第二次見面,直接試了婚紗,定了婚房。
第三次見面是在昨天的婚禮彩排。
馬上,就要迎來第四次見面,也就是今天的婚禮。
結果林執鴿了我。
他來電話的時候,我剛換好復雜冗餘的長拖尾婚紗。
林執說前任回國他要去接機,
讓我把婚禮延到晚上。
掛了電話,我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才 11:30。
離 12:08 還有 38 分鍾。
這麼長的時間你是趕不過來?
還是不想過來?
看起來挺靠譜的一個人,不靠譜就算了,怎麼還離譜!
我順著門縫,瞅了眼大廳裡座無虛席後,又在心裡把林執罵了一遍。
可現在再怎麼罵他也沒用。
當下我得解決這個麻煩事。
我託起厚重的婚紗,提起一口氣,推開了大廳的門。
掃了一圈找到S對頭沈河的方向後,我朝著他直奔過去。
我記得他暗戀我來著。
在他高中的日記本上,他自己寫的。
2.
之前我之所以沒有選沈河,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他,
而是因為我不配。
我爸給的那個冊子裡沒有他。
換言之,沈家父母瞧不上我。
等我站到沈河面前的時候,我的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汗,心跳快得像是隨時要爆炸。
沈河打量了我一番,眼裡有藏不住的驚豔,可隨即又被他掐滅。
他說:「你勞師動眾跑過來做什麼?
「怎麼,嫌我隨的禮少?」
我咬唇,不知該怎麼開口。
沈河抽出一支煙咬在嘴裡,接著道:「八十八萬不少了,程雙雙。
「我自己結婚,都不一定給這麼多彩禮。」
我順著他的話問:「那是多少?」
沈河可能沒想到,我居然破天荒沒有懟他,他挑眉疑惑地看向我。
「你……」
我盯著他的眼睛,
下意識就問:「你敢娶我嗎?」
聽清我的話,沈河愣了一瞬,隨即他冷笑著把嘴裡沒點燃的煙按在桌上,揉了又揉。
他抬頭,揶揄道:「不敢。」
呵,這個慫貨!
我跑上門了他都不敢,活該他隻能躲起來偷偷暗戀我。
我隨即往前一步,從他身邊錯過去,對他旁邊坐的男生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你敢娶我嗎?」
我沒想到沈河會拒絕我。
我被氣得心裡憋了一口氣,勢必要找個人走完今天的婚禮。
身後的沈河在聽到我問了別人同樣的問題後,當即黑了臉。
這個玩意又慫又壞。
在他的一張黑臉加持下,他坐的那一桌足足十個俊男,我挨個問了個遍都沒有一個人敢娶我。
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小哥哥被他活活嚇得花容失色。
一慫慫一桌!
這邊鬧出的動靜引起了周圍賓客的注意。
真丟人。
可這臉我不又能丟。
今天這事如果傳了出去,我家的公司就得徹底玩完。
我環顧了一圈宴客廳,最後目光落在玻璃單獨隔出來那間 VIP 宴席間。
那裡面坐的是豪門裡的豪門。
雖然個個都是長輩,倒也不是沒有個別年輕還單身的。
比如說,陸承。
3.
傳言他不結婚的原因是不近女色。
可對於現在已經上頭的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這世界上兩情相悅本來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
當務之急,是苟住我的錢袋子。
我盯著他,在心裡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
打定主意,我又看了眼玻璃房裡的陸承。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透過人群隔著玻璃,我仿佛看見陸承也在凝視我。
等我眯眼想去確認時,面前恰好有個人經過,阻隔了一瞬間的視線交錯。
等我再看的時候,陸承已經側過頭與旁人說話了。
時間不多了,我抱起婚紗轉身準備往 VIP 間走。
沈河突然拉住我問:「馬上要結婚了,你鬧這些是為了什麼?」
我試圖掙開他:「你別拉著我,趕緊放開。」
他不依不饒:「你不說清楚,我不放。」
我氣急:「你也知道馬上要結婚了。你放開我,我要去準備了!」
我順手推了他一把,他才松手。
狗東西,淨壞我好事。
我匆匆離開,也沒心情去聽身後的沈河最後說了句什麼。
4.
VIP 間的門前,我雙手合十不停祈禱。
勝敗在此一舉。
一定要成,一定要成,千萬別像沈河那個狗東西。
在我嘴裡正念念有詞的時候,門打開了。
我抬頭,是陸承。
他站在門口,不動也不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我,用眼神問我有什麼事?
房間裡的人發現了我:「新娘子是過來敬酒嗎?」
他們一開口,剛剛還清冷的陸承,周身的氣勢更冷了。
有點凍人。
我慌忙擺手:「不、不是。婚禮還沒開始。」
陸承往前跨了一步,我被逼著後退了兩步。
他把房間的門關上,我們兩個站在了走廊。
他問:「有事?」
「啊?哦哦。
我、我想問問你……」
「問吧。」
可惡,陸承是沈河的小舅舅。
我和沈河從小一起長大,小時候陸承管教沈河的時候,連帶著我也會被他罰。
我這怕他的毛病,是打小養成的。
我絞著手指,哆哆嗦嗦道:「你、你敢嫁給我嗎?」
越說我聲音越小,到後面聲音裡更是帶上了哭腔。
這都是小時候被他訓的,太怕了。
話說完,我呆立原地。
跟小時候一樣,坐等挨訓。
陸承沉聲:「再說一遍。」
「啊?」
媽耶,他是想要我命的。
在他面前,我的心理建設早崩成豆腐渣了。
我怯怯地看向他,在他一雙暗沉眸子的威壓下,
我眼淚珠子控制不住地往外飆。
陸承見我哭了後,他反而笑了。
他伸手擦我的眼淚:「我陸承隻有娶妻,沒有嫁人。」
想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剛剛自己說話的時候嘴瓢了。
我臉上一陣發燙。
就挺丟人的。
擦完眼淚,他又把我散落的頭發別到耳後。
他略沉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顫音:「跟我結婚,隻有喪偶,沒有離異。
「程雙雙,你敢嗎?」
不愧是我從小就怕的人,他好懂怎麼拿捏我。
我小聲道:「敢的。」
5.
中途陸承打了個電話。
等他牽著我進了化妝間的時候,裡面已經換了一批新的化妝師。
陸承打開一個禮盒,從裡面取出一條修身的簡約嵌鑽婚紗給我。
我換上後尺寸剛好,不長不短,不松不緊。
化妝師又為我重新做了發型。
12:08,大廳門被打開。
我們兩個出現在燈光之下。
我挽著他的手,被他引著緩緩走上禮臺。
兩側的屏幕換上了我和陸承的合照。
我嘖嘖感嘆真正有錢人的效率。
短短十幾分鍾不僅要扒出我們兩個人的照片,還能找好了角度 P 出來。
關鍵是 P 得還都挺好,又美又自然,毫不違和。
可能是因為燈光太柔和,也可能是因為他給我的一種信任感。
反正此刻,我感覺我們兩個人的距離被拉得很近。
所以我膽敢小聲跟他念:「你員工的效率好高啊。
「你看咱倆那照片,完全看不出 P 過的痕跡。
「就衝這效果,你這個老板得加工資。」
陸承的聲音裡難得帶了溫度:「嗯,加。」
我細聽下,這個語氣還有種絲絲的寵溺味兒?
我抬頭疑惑地去看他。
就見陸承帶著一臉的笑意跟兩邊的賓客致意。
這就是所謂的人逢喜事精神爽?
主臺的屏幕上滾動著字幕:【陸承先生與程雙雙小姐的訂婚宴】
我問:「怎麼變成訂婚宴了?」
陸承解釋:「結婚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事情,而婚禮更是莊嚴神聖。
「所有的禮節需要詳細制定,面面俱到。
「今天這種情況,勉強適合訂婚。」
「哦。」
我點頭表示懂了。
陸承突然又盯著我嚴肅道:「婚禮儀式延期,
不代表我們延期。
「一會走完訂婚流程,你跟著我去領證。」
我連連點頭:「哦哦,好的。」
嚇我一跳,好好地突然搞這麼嚴肅幹嘛?
我又不會跑了。
訂婚宴的司儀換成了陸承找的人,幽默詼諧,把現場的氛圍帶動得很好。
整個流程進行得很順利。
除了沈河這個狗東西一直盯著我看之外,其他的地方堪稱完美。
我心想,他肯定得鬧妖。
6.
儀式完畢。
我在化妝間卸妝的時候,沈河闖了進來。
他陰沉著一張臉,眼睛瞪得像是要吃人。
就他現在這個S樣子,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慌得一批。
隻是今時不同往日。
之前的他,我順毛捋。
現在的我,他惹不起。
我抱住坐在門後側沙發上的陸承的胳(大)膊(腿)。
頗有小人得志地瞅著沈河說:「大外甥,來討紅包?」
話落我又問陸承:「大外甥來討紅包。
「你說,我這個剛跨越輩分臨時上任的舅媽,給多少合適?」
陸承眼眸縮了一瞬,頗有點嗔怪我的意味。
我朝他吐了吐舌頭。
我這人沒心沒肺慣了。
當我轉頭看見沈河的眼眶紅了一圈的時候,我頓覺驚奇。
他一口白牙咬得咯吱作響,好大一會兒才從嗓子眼裡悶出一聲舅舅。
就害怕陸承這個事情,他可比我中毒深。
沈河的整個臉鼓鼓的,活像吹起的河豚。
他咬牙切齒,一臉憋屈的受氣樣,
又慫又瓜皮。
我樂得差點笑出聲。
沈河最看不得我對他幸災樂禍。
他憋著脾氣,話從嘴裡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程、雙、雙!」
陸承當即出聲警告:「沈河!
「喊人。」
沈河瞬間啞火。
這叫什麼,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我眼睛笑彎成了月亮。
沈河瞪了我一眼,帶著一身倔強直接轉身走人。
出門後,他還隨手給關上了門。
7.
陸承對我招手:「過來。」
我聽話,抬腿,突然立馬又停下。
他招手的動作和語氣神態,為什麼特別像我平時在家裡喊狗子時的樣子?
我把伸出去的腳虛晃一圈後,又往回挪了兩步。
陸承疑惑挑眉,
臉上浮現出一個小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