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以為我會信嗎!就是你S了他!他們都告訴我了,你一槍打穿了他的眉心!就是你SS的他!!」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的兒子,你當時帶他走的時候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他當你是哥哥啊!你怎麼就舍得S了他!」
李賀眼眶紅了,他聲音近乎哽咽:「阿姨,是我對不起你,我沒保護好呂昂,你放了夏星,這事不要牽扯到別人,跟她沒關系。」
「沒關系?」她冷笑起來,「憑什麼,我就要讓你嘗失去的滋味。」
她說著就手一用力,刀抵破我的皮膚。
我不再坐以待斃,用李賀當年教我的防身技能手肘狠狠朝她後懟了一下,正中她的鼻子,她吃痛,我掙扎跑開。
李賀拉著將我摟進懷裡,緊緊護住。
我以為沒事了,可就那麼短短幾秒,大片的血頃刻間將他的衛衣染紅。
在李賀身後的呂母表情先是喜悅然後是驚慌,她抽出的刀子還在滴血。
11
我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不停擦著手上的血,可是怎麼也擦不掉,眼淚控制不住地從眼眶滑落。
「夏星!」身穿警服的張哥怒氣衝衝朝我走來,他指著我罵,「你是不是非要把李賀害S才滿意!」
那架勢,如果不是幾個警察攔著,他的手都要指到我的臉上了。
「你知不知道自從你出現,李賀每晚都是在車上睡的,他在你家樓下一直守著你。你不就是怨他五年沒去找你嗎,行,我告訴你。」
張哥說,李賀五年沒去找我,是因為被派去外省執行臥底任務,這件事需要保密,他害怕自己暴露牽連到我,所以才避險。
這個呂昂是當時和李賀一起臥底任務的警察,他就是因為暴露了被……
呂母接受不了打擊,
再加上聽信讒言,就怨上了活著回來並得到榮譽的李賀。
張哥說在執行任務期間,李賀有偷偷去看過我,甚至還因此受到過上級的警告。
「他冒著被處分的危險甚至生命危險去看你,結果看到了你和別的男人在醫院一起卿卿我我。」
「你這話說得,什麼叫和別的男人一起卿卿我我。」
接話的是杜依灏,他穿著手術服匆匆趕來,「我現在急著進手術室搶救你的寶貝徒弟,要不然我非要在這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是,李賀在你們心中是寶貝疙瘩,是完美的,但是他對於夏星就是不負責任的負心漢陳世美!
「我就一句話,他對得起工作,但是他對不起夏星。他配不上!」
然後留下一個下瀟灑的背影走進了手術室。
是的,杜依灏是醫生,是我的主治醫生,
也是我媽媽閨蜜的兒子。
所以在我住院時,他一直對我挺照顧的。為我系鞋帶是因為我的膝蓋打了鋼板固定,還沒恢復好,彎不下腰。
他抱著我離開,也是因為我腿疼,實在挪不動步子了,才將我抱起送回病房。
不知道李賀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現在也不重要了,我隻想他沒事,什麼都不重要,隻要他活著。
被杜依灏嗆過的老張也不說話了,沉默地靠牆站著。
等啊等,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杜依灏先出來,他眉頭緊皺著,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怎麼了!怎麼了!」老張著急地上前,「說話啊!」
杜依灏看著他嘆了口氣。
這一嘆氣,無疑是不好的前兆,老張嚇得直接站不穩了,
老淚縱橫喊:「李賀啊!」
杜依灏白了他一眼,「哭什麼,手術很成功。」
「很成功你嘆什麼氣!你是不是故意嚇我的。」
杜依灏不理會老張想砍點什麼的眼神,略過他到我面前,「別擔心,沒事,等麻藥過去清醒了,就推出來轉普通病房了。」
我抹去眼淚點了點頭。
李賀推出來時,老張他們一窩蜂都湧了上去,我離得遠遠地看著,看到他沒事就好了。
正想離開,就聽見他微弱地喊:「夏星。」
我上前,他用打著留置針的手拉住我,帶了絲乞求道:「你答應我了……別走,別離開我……求你了……」
12
呂母因精神有問題,再加上是烈士家屬,
重罪輕判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我沒離開,而是留在醫院照顧李賀。
不意外,跟他爸媽碰面了。
那天深夜我正趴在他的床邊熟睡,肩膀被人輕輕輕拍了拍,我驚醒,以為是護士,結果對上他媽那張眉頭緊皺的愁容,嚇得我一個坐不穩,差點把李賀的脈壓管給拽了,還好他媽媽及時拉住了我。
「阿姨……你們來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尷尬地拿起放在地上的包想要離開。
可在病床上的李賀卻不肯,他抓住我的手腕柔聲說:「走什麼,今天剛好都在,有些話要說清。」
「爸媽。」李賀這兩聲喊得很疏離,尤其是對他媽,帶了絲怨,「我不管你們怎麼想的,但我這輩子隻認定夏星一個。」
「兒子。」他媽媽哭了,「媽媽當時也是糊塗了,夏星。
」她突然拉住了我的手,含著淚哽咽道,「阿姨跟你說聲對不起,對你造成的傷害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
她說著欲要給我跪下。
我急忙攔住她,「阿姨你先起來。」
「孩子,你受苦了。」他爸爸也紅著眼對著我深深鞠了一躬,「要不是抓到那個逃犯,我們都不知道你竟然遭遇了那麼多。還有他媽媽,要不是李賀告訴我,我還一直被瞞在鼓裡。你真是氣S我!真是糊塗啊!」
李賀爸爸怒手指著臉上掛淚的李賀媽媽,欲言又止,最後憤怒化成無奈的一口氣嘆出,「我替我夫人再次對你說聲抱歉,對不起。」
又是誠意滿滿的深深一鞠躬。
李賀媽媽也用實際行動在對我彌補,知道我不吃香菜,送來醫院的飯,我那一份單獨沒放,知道我腿受傷雨天發寒會痛,
還給我買了護膝。
她噓寒問暖對我好到不行,甚至還給我買了拇指粗的金手環金項鏈,還拿出了一個房本要過戶給我。
我推脫不接受,但她硬塞,還說:「小星,阿姨一直都很喜歡你,當時政審看到你家信息犯糊塗了,釀成後面那些大錯,真的對不起。」
我隻能說沒關系,也許現在我心裡還是有一點疙瘩,但起碼現在我可以正常面對她了。
李賀身體素質挺好的,沒過一周就恢復得差不多拆線出院了。
出院後他在我家住下了,還S皮賴臉非要跟我一張床,還要摟著我睡。
我說:「起開點,熱S了。」
他說:「不行,我怕你跑。」
我:……
忍無可忍踹了他一腳,他開始扮可憐裝哭,哼唧唧地喊:「疼,
你踹到我傷口了。」然後又要朝我貼貼求安慰。
折騰來鬧騰去,我就這麼躺在他懷裡睡著了。
正在熟睡,突然聽見孩子一聲哭,我剛想爬起來哄孩子,哭聲就止住了。
迷迷糊糊中,我聽見李賀抱著孩子來回溜達的聲音,還聽見他溫柔地說:「媽媽在睡覺,爸爸帶你去客廳玩吧?」
一陣極小的關門聲後,臥室重歸安靜。
我翻了個身繼續睡。
孩子經過那件事後有了心理陰影,總是做噩夢啼哭,我就得爬起來哄,好久沒睡過懶覺了。
這下一直睡到了太陽照屁股。
醒來一摸身邊空蕩蕩的,我忽然有點害怕……為什麼沒動靜?這麼安靜?
滅門慘案……
這個想法在腦子一出現,
我鞋都顧不得穿,打開臥室門跑到客廳。
李賀在地毯上坐著,孩子在他懷裡,他們面前擺了一堆樂高。
他抱著孩子耐心拼著,還說:「兒砸,裝錯了,這個是他身子的零件……」
這畫面美好得不真實。
我掐了下自己,疼!是真的!我多次在夢裡夢到的場景。
「怎麼鞋都不穿,地板那麼涼。」李賀緊皺著眉頭,起身從鞋櫃拿了雙拖鞋給我。
崽崽見到我後,舉起拼好的半個模型,奶聲奶氣喊:「媽媽!看!爸爸說這個變形金剛可厲害了,我要變成和他一樣的保護媽媽。」
奇怪,突然很想哭。
「要掉小珍珠了?」李賀笑著用手幫我抹去眼淚,然後在我臉頰上親了一口,「去洗漱吧,我買了早餐。」
吃早餐時李賀一直盯著我,
像個「望妻石」。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問:「你幹嗎一直盯著我。」
他說:「別忘了正事。」
正事?
哦!想起來了,當時他被捅了一刀後,在救護車上,我答應原諒他,和他去登記了。
他急不可耐地打電話給領導請假,美滋滋地抱著電話說:「我今天結婚。」
我感覺他領導要在電話那邊罵他神經病了!
他還給老張打了視頻。
對,就是他師傅那個老張!
老張接到電話就罵:「你發什麼神經!」
他抱著孩子給老張看,「帥不帥,我兒子。」
老張震驚得直接口吐芬芳了。
……
登了記,去補拍了婚紗照,後來補辦了遲到的婚禮。
新婚之夜,李賀將我壁咚在床上,湊近我耳邊說:「兒子說他想要個妹妹。」
【番外】
因為之前的房子賣掉了,我突然決定不走,一下子沒地方住了。
於是我帶著崽崽臨時租了個房子。
正在收拾東西,響起了敲門聲。
打開門,是李賀。
他手裡掂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還有格外顯眼的崽崽最愛的奧特曼玩具。
還沒等我問你來幹嗎,他就開口先喊:「爸爸來咯!」
「你什麼意思。」我堵著門不讓他進來。
他看著我突然單膝下跪,從懷裡掏出一枚鑽戒,「夏星,我對你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心一時狂跳不止。
不能衝動不能衝動,理智讓我問他:「那你媽呢?她願意嗎?」
他說:「我會處理好一切,
你是跟我結婚,又不是跟她。」
我說:「那工作呢?萬一你再外派臥底任務呢。」
他說:「什麼都沒有你重要,我不會讓一個錯誤再重復。」
我說:「那我們如果吵架呢?還有你的朋友都認為我配不上你。」
他發誓:「我會哄你。」然後握緊了我的手,輕笑出聲,「所有的誤會都已經解釋清楚了,現在他們都站在你那邊,成天說我配不上你。」
就剩最後一個問題了:「你真的愛我嗎?真的想娶我嗎?還是因為孩子?」
「愛,很愛。真的想娶你,不是因為孩子。」他眼眶逐漸泛紅,「從高中就一眼萬年的人,怎麼可能不愛。」
「其實我後來還去找過你好幾次,但是你跟杜依灏……艹,說起這貨我就是生氣。」
據李賀講,
我們分手後,五年裡他好幾次去找我,可是好巧不巧次次都遇見我和杜依灏在一起。
我們分手後,我的確和杜依灏經常在一起,為了康復訓練。
他見我和杜依灏一起那麼「甜蜜」,笑得那麼開心,以為我無縫銜接,生氣,愛而不得恨上了。
但是恨過之後發現還是愛,於是偷偷窺視我的生活,再愛也憋在心裡不說,直到在警局我主動找上他……
「我自己都覺得自己變態,知道你開了一個小酒館,怕別人鬧事不安全,天天讓人去你們那裡巡邏。」
你個老六!我說怎麼天天警察來查崗!搞得啤酒銷量一跌再跌……
「我不想裝逼裝高冷了,我離不開你,我還喜歡你,我錯了。」
李賀像個委屈的小狗,他一把抱住我,
將下巴枕在我的肩上,嗚咽著說:「我好幾次都來你家樓下,看著你家亮起的燈,想上樓來敲開門跟你和好……」
「好了。」我心疼地捧著他的臉,用手給他胡亂擦去眼淚。
崽崽這時跑過來開口:「爸爸羞羞,這麼大了還要哭哭。」
說完跑來抱住我的腿嚷著:「媽咪!是我的媽咪!不讓爸爸抱!」
李賀也來勁了,抱著我跟崽崽對著嚷:「老婆!是我的老婆!不讓崽崽抱!」
我被他倆一大一小抱著,在中間像極了夾心餅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