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回去了,看著那些人不夠惡心的。」
「如果是這樣,我先替你走一些必要的手續。」
郭律在電腦上敲了一會,傳給我一個電子表格。「姜總先按這個表準備一下資料。」
事情辦得很快,我和張濤下午兩點就出現在了甲方的會議室。
我們順利地籤下區域代理權。
剛走出甲方辦公區大門,我就收到了木大經理打來的電話。
我按郭律的意思,接聽的時候按下錄音鍵,以便能存一點證據。
「姓姜的,你腦子壞掉了吧?竟然給公司發被迫離職書,你以為以這樣炒的方式離開,將來說是自己炒了公司魷魚會倍有面子是吧?我偏不讓你得逞,你聽好了,現在公司因你聚眾鬧事,業務長期墊底,決定對你作出辭退,不對你補償一分錢,並且還保留追究因你無故曠工給公司造成損失的責任。
」
「當然,為了行業的健康發展,讓同行其他公司避雷,公司決定將這份公告以公開信的形式,在全行業通告。」
這丫頭肯定是瘋了,為了惡心我,竟然主動給我遞刀子啊!
他們這種做法實在太過分了,通告全行業,他們這是要把我的後路給堵S。
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我並不打算再繼續找工作,而是已經創業了。
他們這一拳算是打到了棉花上,沒有起到一點作用。
但這樣也確實太氣人了,我還是被他們氣到語結。
張濤見狀搶過我的手機,對著話筒大喊:「去 X 的通告,你敢發一個試試?」
「你是誰?這麼囂張你是怎麼敢的?」木大經ẗŭ̀₄理被氣得跳腳。
「我是你爹!」張濤說罷掛掉電話。
「罵人總歸是不好的。
」我也慢慢的緩過來。
「早晚有天讓她對我叫爹。」張濤握了握拳頭恨恨的說。
我點亮手機,把剛才通話的錄音和辭退公告等資料發給郭律。
不一會郭律發過來一條消息:「恭喜楊總,今年注定要發大財!你準備準備,咱們再ƭű̂₆額外追加一個民事訴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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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木大經理也不是被嚇大的,她轉手就把關於辭退我的通告,在行業內發得人盡皆知。
我的手機都快被之前的合作伙伴等打爆了。
「姜總,是怎麼回事?被欺負了?」
很多甲方和合作伙伴在平常的時候都稱呼我為姜總,雖然實際上我隻是一個小組長。
「嗐,別提了,讓狗給咬了一口。」我淡淡地給他們回復。
「那你還不趕緊再咬回去。」他們調侃我。
「咬回去?咬一嘴毛?我才不幹呢,等薅掉毛再考慮咬不咬吧。」
「姜總是明白人,以後要去哪高就啊?我們集體再去投奔你。」
「自己開了個小公司,剛籤下來新貨源,質量比之前的高,價格更便宜。感興趣的明天上午可以來我新公司談談。」
說罷我便將新公司的地址推給他們,附帶著的還有那張老汪癱坐在屎尿之上的照片。
雖然臉以上都被我截掉了,但隻憑他的穿衣和環境就可以準確地判斷出他是誰。
木大經理沒想到,她本來想在業界惡心我一把呢,卻陰差陽錯地為我做了最好的宣傳。
貨源和啟動的客源已經有著落了,現在要做的就是組建自己的團隊。
我這次準備組建一個十分扁平化的公司,以避免和老汪的公司一樣,明明是個小公司卻患上了大公司病。
我讓張濤從他爸的公司借調了兩個行政,三個財務,剩下的最關鍵的業務團隊我要自己去組建。
關掉與這些人的聊天,我就開始與之前不受待見的老部下們取得聯系。
誰說老板的牆角不能挖,他都不仁了,那就別怪我不義了。
更何況這些人在原單位就受盡了區別對待。
不一會兒,原來的團隊 8 個人都紛紛表態明天就來報道。
隻有楊恆支支吾吾,不做回答。
這我也可以理解,好不容易升職成一把手,怎麼可能來跟我一起拼一個不明確的未來。
其他成員在聽到我也跟楊恆聯系以後,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在我百般追問之下,他們就丟給我一句:「反正他和我們不一樣,跟你想的也不一樣。」
我笑笑,無所謂了,
本來是想帶他賺錢呢,他不想來就不來吧。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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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源、業務、團隊在短短幾日全都組建完成。
看著這個富有活力的公司,感覺像在做夢一樣。
為老汪奮鬥了這麼多年,現在終於是在為自己拼一把了。
老汪在聽說我成立自己的公司後,嗤之以鼻。
「一個隻會跑業務的泥腿子,懂工商管理嗎?」
「開公司的水有多深都不知道,以為是個王八就能駝碑呢?」
我們用了一周左右的時間,跟尋上門來的客戶籤訂完合作協議。
隨後我便親自帶隊以北城為切入點,開始拓展業務版圖。
沒有幾個月,整個城市全部被我們跑遍,開始著手布局進軍周邊城市。
我們手握著絕對的質量和價格優勢,
給業務的工資和分紅又高。
漸漸地,老汪的業務便基本被我蠶食殆盡。
老汪急得跳腳,指著小汪和三個銷售小組的組長破口大罵。
「一群飯桶,好好的局面被你們搞成這樣,再想不出辦法就卷鋪蓋滾蛋。」
小汪和小柳當場就拍起了桌子。
「你行你上啊!人家哪都比咱好,咱拿屁股去爭呀?」
「我們要是能行,誰還稀罕在你這麼破小公司上班?真搞笑!」
老汪當場就氣得翻了白眼。
小小木將老汪攬進懷裡,淚眼婆娑地撫慰著他急速起伏的胸脯。
楊恆則是默默地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給老汪媳婦發了過去。
也是在前不久,我和兄弟們籤下大單在北城最豪華的酒店慶祝的時候。
恰好看到楊恆挎著老汪媳婦的胳膊,
走進了飯店對面的情侶賓館。
我驚得當場眼睛差點掉到地上,其他兄弟們卻像是早已見慣了一般,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悄悄地告訴你,老汪和媳婦努力了這麼多年才生出來的兒子,也是楊恆的。」
一個兄弟趴在我耳朵邊悄悄地說。
「有個事我們一直覺得挺過意不去的。那幾次我們組團去綜管部鬧事,都是楊恆唆使我們去的。他說這樣能替你分擔一些壓力,我們就信了。」
說到這些,這些組員有些不好意思。
我擺擺手:「嗐,這些都是小事,冤有頭債有主,我怎麼會怪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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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的媳婦可了不得,年輕的時候也是一方的大姐大。
哪能受得了老汪在外面尋花問柳。
收到楊恆發來的照片,便風風火火地S到了公司。
踹開門就看到木大經理和小小木正一左一右地在服侍著老汪。
老汪媳婦怒發衝冠,衝過去揪起木大經理左右開弓扇了十幾個巴掌。
小小木看事不妙剛想要跑,被老汪媳婦一腳踹到肚子上,躺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老汪見狀,連忙心疼地衝上去將她護在身下。
「你個瘋女人,她倆都懷了我的孩子,你要弄先弄S我!」
說罷瞪著一雙紅眼,盯著老汪媳婦。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老汪媳婦捧腹大笑,然後指著老汪的鼻子笑罵:
「你知不知道自己不孕不育?還他倆都懷了你的孩子,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你說什麼?」老汪像是被惹怒的公牛,胸膛裡呼哧著粗喘。
老汪媳婦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嘴下意識地看向站在旁邊的楊恆。
老汪一下就將目標轉移到楊恆身上,在公司裡早已傳出風言風語,他怎麼可能不會有耳聞。
他衝過去,掐住他的脖子,咬著牙惡罵:「我弄S你!」
「你個S東西,要幹嘛?」老汪媳婦看到自己的小丈夫受到了欺負,哪裡願意。
抡起沙包大的拳頭就往老汪身上招呼。
木家兩姐妹也是心疼老汪的,大叫地對著老汪媳婦,一個薅頭發,一個抓臉。
五個人扭作一團,在全公司員工驚異的目光中,撕打旋轉。
最後撞破了我當初嚇唬老汪的那塊玻璃幕,從十八層一起墜落下來。
當時我和兄弟們恰好路過對面。
我們震驚地看到,老汪自一堆肉泥中站起來,晃晃悠悠,又哭又笑,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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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汪瘋了,
老汪的公司倒了。
手底下的員工一股腦地來我的公司面試,包括常務柳副總。
「公司廟小,養不了闲人,再加上我情緒挺穩定的,也不需要你來提供情緒價值。」
我禮貌地讓保安將他請出去,並安排如果下次他再來,就不用請示我了,直接打斷他的狗腿,誰讓他這麼愛當狗!
他肚中沒一點真才實學,處處應聘,處處碰壁。
最後竟在商場門口,擺起了地攤,給人算命看手相。
你別說這行還真適合他,畢竟他能給人提供情緒價值ṱŭ̀₄麼,很多愛聽好話的成了他的回頭客,一時間生意還算不錯。
他蹲在商場小路這邊支著小攤,老汪蹲在小路對面的牆角放了個破碗。
昔日公司的一二把手,又在這裡會晤,開始了他們全新的、宏偉的商業版圖。
可惜好景不長,
常務柳副總被人舉報詐騙加猥褻,被送了進去。
老汪獨自在這牆角又堅持了幾個月。
迎來了創城創衛,被連夜裝上了卡車,運往了隔壁城市,從此就再也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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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公司中哪種員工最傻嗎?」
「哪種?」
「老板的狗腿子。」
我腦海中閃過常務柳副總的畫面。
「你知道公司中哪種員工更傻嗎?」
「哪種?」
「老板的情人。」
木大經理和小小木的形象具象化了。
「你知道公司中哪種員工最最傻嗎?」
「哪種?」
「把老板當兄弟的人!」
「我……你調侃我!」
「哈哈哈,
你就說準不準?老板都是修無情道的,你卻還要跟他稱兄道弟。哈哈,笑S!」
我狠狠地錘了一下他的肩膀「咱倆也是兄弟啊,咱們合伙了,我還能拿你當兄弟嗎?」
「那不一樣,咱們是先兄弟後合伙的。而且你是老板啊,要說傻我才是那個傻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