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無數人討論著這件事，還牽扯出了班主任給一些學習好的學生私下補課的事情，就差點名林淼淼，謝澤那些人。
林淼淼在論壇裡慌亂的撇清關系，說自己從來沒有被班主任補過課。
我反手貼了一張照片上去，正是班主任開的培訓班，就在林氏地產的樓下。
在政策禁止校外培訓的情況下，明目張膽的開培訓班補習，班主任也是藝高人膽大，而林淼淼近水樓臺先得月，還敢說自己沒補習過，鬼都不信。
林淼淼被大家伙兒群嘲了。
我當了三年陰溝裡的老鼠，被林淼淼嘲諷慣了，可那一天，我和她掉了個個兒，讓林淼淼好好感受了一下被欺負的滋味兒，真是別提多爽了。
自那以後，林淼淼一直很安靜，直到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林淼淼想去清華，但她的分數去不了，最後報了復旦，
反而謝澤運氣好報上了北大。
而我拿到了北大的通知書。
我爸那個糟老頭子總是自嘲女兒是學渣。
這一天，他太高興了，拿著通知書破天荒的發了一個朋友圈，邀請大家來參加我的升學宴。
宴會就在曾經我工作的飯店。
我上個廁所的功夫，聽到有人在說我。
「淼淼，幹嘛非要選在這裡辦升學宴啊，遇到李想了怎麼辦？」
「遇到就遇到唄，讓北大高材生給咱們傳菜，不爽嗎？」
「嘻嘻，是挺爽的，不過，你不是說她已經不在這裡幹了嗎？」
「哎，有點兒後悔啊，當初不應該衝動，讓人把她開除了的，不然現在咱們坐著，她站著服務，多好的事兒，便宜她了。走吧，我口紅塗好了。」
我想了想，我之前聽我爸說過，
林家的資金鏈現在挺危險的，他們家手裡有好幾個爛尾樓項目。
以前，他們是有資金將這幾棟樓蓋完的，但是他們故意不蓋。
那幾棟樓早些年售價低，後來房價大漲，林家覺得賣虧了，就想通過爛尾來逼著業主解約，把房子收回重賣。
這事兒他們幹的很順手，但前段時間的爛尾樓事件太多，政策變了，銀行監管資金加碼，林家需要再繳納大量的保證金，前期爛尾的有多爽，現在繳納保證金就有多狼狽。
林家估計是想通過這次升學宴來拉攏人解決資金方面的事兒。
但林家的名聲在圈子裡早就爛了。
爸爸說林家找到了他的頭上，希望他能幫忙融資，但爸爸怎麼可能幫林家？林家連爸爸的面兒都見不到。
想到這裡，我走了出去。
林淼淼回頭看到我，
仿佛見到鬼。
「李想？」
我笑了一下，「真巧。」
林淼淼穿著一身米色長裙，點綴著華麗水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耳朵上綴著閃閃發光的鑽石，整個人精致到仿佛一個水晶雕像。
可惜啊，華麗的袍子下終究爬滿了虱子。
我打量她的功夫，她也在打量著我，看到我的裝扮，脫口而出。
「嘖嘖，你這一身是哪個金主買的呢？是送你松葉蟹的那個，還是幫你叫警察的那個？你可真厲害呀，勾勾手指頭，就有人搶著付錢，不像我，隻能問家裡要錢。」
我笑了，「嗯，知道自己無能，隻有謝澤那樣的鳳凰男喜歡就好。」
「你……」林淼淼被氣到了，「不以為榮反以為恥，真是恬不知恥。」
「和你比，我還差了點兒。
」
「李想，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好好想想，你得罪的起我嗎？」
「你這是在跟我拼爹？」
「呵！」林淼淼抱著雙臂，一臉不屑。
「哎呀，淼淼，跟一個服務員說什麼啊，誰知道他爹是哪個掃大街的清潔工，跟她說話掉了架子，你不是說，你爸爸要帶你去見咱們市的首富嗎？咱們快走吧。」
兩人笑嘻嘻的走了。
我：「……」
智障兒童歡樂多。
我擦擦手，走了出去。
一進宴會廳，就見林淼淼挽著一個中年男人擺出矜持的姿勢，滿面笑容，儼然一個小貴婦。
她看見我臉色很難看，低斥道，「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笑了一下，不搭理她，徑直向著座中的老頭子走去。
林爸爸搶先一步上前，彎腰伸出雙手，滿臉熱情。「李總，我是小林，能在這裡見到您太榮幸了，沒想到我和您在同一家店給孩子辦升學宴，太有緣分了。」
林淼淼一臉傲然，與有榮焉，順便目光鄙夷的瞪我一眼。
我一屁股坐在老頭子身邊的空位上，懶洋洋的說了一句，「爸，我要吃那個菜，我夾不到。」
08
爸爸起身為我夾菜，口中不停地嘮叨讓我多吃點。
我抬眸欣賞著林淼淼的臉色，她一臉懵逼，旋即震驚到無以復加，很快驚懼到如同見鬼。
她爸爸還一無所覺，自顧自的湊上來和老頭子說話。
老頭子神色淡漠，拒絕之意明顯，但林淼淼的爸爸臉皮很厚，仿佛沒有看到，依舊在套近乎。
我冷冷的插了一句：「爸爸，剛才林總的女兒說我這一身衣服不知道是哪個金主買的。
」
林淼淼驚恐的瞪大眼睛。
我繼續道：「她還是說您是掃大街的清潔工。」
「我沒有，不是我說的。」林淼淼慌了。
「前段時間，林總的女兒來這裡吃飯，嘲笑我是個傳菜員，隻能在後廚吃剩飯。」
「哦，我的工作也是她弄沒的，她找了幾個拆遷小能手天天來這裡吃火鍋。」
林淼淼眼淚都快流下來，「那，那個時候我不知道你是李總的女兒。」
我：「哦！」
老頭子：「哦！」
林總人都蒙了，他忽然間恍然大悟，狠狠瞪了林淼淼一眼，額頭上的汗都流了下來。「李總，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爸爸冷漠的抬抬手，淡淡道，「林總，令千金瞧不上犬女，我家也沒有拜高踩低的家教，
咱們還是各自吃飯，互不打擾了。」
林總還要說話，卻被陸林深攔住，隻能帶著林淼淼灰溜溜的走了。
出了門，林總狠狠的給了林淼淼一耳光，訓斥聲都傳到了我這裡。
他想做戲給我看。
可惜，我不吃他那一套。
我心情大爽，狠狠的吃了個夠。
爸爸和人杯來盞往，笑的合不攏嘴。
他嘴巴上謙虛地說，「我女兒一般般，主要是她媽媽教育的好。」
我媽媽則毫不謙遜的說，「都是基因好，沒怎麼教育。」
我：「……」
兩個虛偽的人啊，怪不得養出我這麼善於隱藏的虛榮怪。
蘇向楠整個人戰戰兢兢的，她隻知道是來這裡吃飯，也隻覺得我爸爸和藹可親，看起來很富貴，
完全沒想到竟然富貴到這個程度。
她筷子都拿不穩。全靠我夾菜才填飽肚子。
回家的路上，她還暈乎乎的。
「你真的是咱們市裡首富的女兒？我天，我怕是在做夢。」
我低聲對她道，「我是，如果你媽媽不讓你讀書，你給我打電話，我會幫你的。」
蘇向楠眼眶紅了，她狠狠的點頭，「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李想，我真後悔，當初我應該不受家裡的影響，好好讀書的，這樣我就能和你一個學校。大學咱們不能在一起，研究生我一定會和你在一起的，我發誓。」
她模樣認真，手指並住舉起，太可愛了。
我揉了揉她的頭發，笑道，「我等你，我知道你一定會做到的。」
告別蘇向楠。
我和陸林深回家，到了家門口，他也揉了揉我的頭發，
「想想，你瞞的挺深，是不是該給我個解釋？」
我有點心虛，便搶先倒打一耙。「別亂揉，女生的頭不能亂摸，摸了是要負責任的。」
「好啊！」陸林深道。
我呆住了，「你說什麼？」
陸林深笑的寵溺，「我說，好啊！」
「可，可，可你不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那天，我明明看到了。」我害怕極了。
我好怕，我喜歡了那麼久的陸林深是一個渣男。
高一的時候，我向陸林深表白過的，他說他有喜歡的女生，那個女生漂亮優秀，人品端方，天上地下獨一無二。
我一向臉皮厚，覺得這隻是他不想耽誤我學習的借口，根本毫無挫敗感。
我打算向他請求在不耽誤學習的情況下，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可隔天，他就帶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姐姐回家，
在他家門口，兩人談笑風生，天生一對璧人。
我酸S了。
那個姐姐是真的美好，幾乎符合他描述的所有品質，我比不上……
再後來，我就不理陸林深了。
我的驕傲不允許。
我李想寧可當一輩子單身狗，也不許自己去撬別人的牆角。
可現在他說我們可以在一起，那那個小姐姐呢？
陸林深低低的笑了一下。「一直都是你，一直都隻有你！那是我同學，那天我們聊得也是你，她說我不可以把手伸向祖國的小花，我也覺得是，想想，我一直都在等你長大。」
「可，可我不漂亮溫柔，人品也不咋樣。」我心跳得好快，說話都結巴了。
陸林深：「不許這樣說自己。」
我：「……」
他緊緊抱住我，
輕聲在我耳邊道：「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晚上，我躺在床上都是暈的，興奮的完全睡不著覺。
好不容易天快亮迷迷糊糊睡著，忽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又垂S病中驚坐起。
為什麼我要報北大？
我應該報清華的，這樣就能和陸林深雙宿雙棲。
現在全完了！
嗚嗚嗚嗚……
09
陸林深笑我藏得深，所以哭的慘。
我覺得有人應是比我哭的更慘的。
我將林淼淼和謝澤校園霸凌同學，以及栽贓陷害我偷東西的證據全部公布了出來。
這些是我在高中三年慢慢收集的，裡面有視頻，錄音，各種照片證據，這些東西甩出來，會將林淼淼和謝澤錘得SS的。
果然，
東西一公布出來，就引起軒然大波。
林淼淼前不久才因為將蘇向楠扔在服務區被網友熟知，這下子就更出名了，被人罵慘了。
她用一個陌生號碼給我打電話，歇斯底裡的怒吼。
「李想，我錯了，我知道錯了行不行，你到底想怎麼樣？你非要毀了我才行嗎？我不知道你家裡這麼有錢有勢,如果我知道，我不會得罪你的，你就放過我好不好？」
我靜靜地聽著，對她的三觀感到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因為我是有錢人，所以你向我道歉？如果我是個沒錢的，你就不向我道歉？」
林淼淼抽抽噎噎道，「難道不是嗎？就因為你有錢，所以能搜集到這些東西，如果你沒錢,你能行嗎？還有，你把我爸爸公司搞垮了,你現在滿意了吧？你可以收手了嗎？」
我覺得她真的不可理喻。
同學一場,我最後教給她一個道理。
「林淼淼，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就算我沒錢,你也應該給我道歉，你做了錯事,就應該向被你傷害的人道歉,那些證據是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慢慢收集的，沒有借助家裡的一分力量。」
「我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因為你當初汙蔑我，霸凌我,種惡因，結惡果,這是你應得的。」
「還有，不要因為自己有點錢，就高高在上,往前數三代，咱們的祖上都是農民，沒有誰比誰高貴。」
掛了電話，我徹底斷絕了教林淼淼做人的想法，垃圾人我教不會。
沒多久,我聽聞林淼淼被取消了復旦的錄取通知書，而謝澤也和北大失之交臂。
林家的公司終究還是破產了，林淼淼的爸爸攜款逃跑,被人在海關攔下，抓了起來。
這些新聞很快淹沒在海量的新聞之中,
根本不值一提。
轉眼已經到了快開學的日子。
我和陸林深收拾好行囊,一起坐上飛機，前往帝京。
窗外藍天白雲，窗內攜手伊人。
我笑，「帝京,我來啦！」
陸林深也笑，「嗯，我們一起來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