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陪你自力更生，這也不行？」
我仰頭：「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商衍沉吟：
「誰知道呢，我問誰去？
「起初隻是不想你成為孤兒。
「養著，養著，就養到心裡去了唄。
「哪個男人沒有栽跟頭的時候？
「我栽了，就這麼簡單。
「還需要什麼理由？」
他說得理直氣壯。
我忽然就衝動了。
踮起腳尖，摟著他的脖子。
突兀地咬住他的唇。
商衍愣住，推了我一下：
「幹什麼？」
我湿漉漉地看著他：
「你不需要我這樣的回報嗎？
「也許吃過了，你就放下我了。
「得不到的總讓人難以釋懷。
」
商衍卻再次把我推出廚房：
「老實點，別煩我！
「再廢話，弄S你！」
他反鎖上門，不讓我進去。
我不解。
直到眼前又劃過一排彈幕：
【急S我了，S裝男，明明心裡發瘋打滾地想要，活該你到現在還沒有正經肉吃，啊啊啊，誰來把玻璃門給砸了。】
【S丫頭，讓我來，我一腳就能把門踹飛。】
【急毛，男主是魅魔，他是怕嚇到妹寶，難道他不想吃嗎，萬一又把人嚇得一走了之，又得滿世界去找。】
【忍者神龜，每次到了發Q期就跑到山上遁入空門，生怕自己惡心到妹寶，再忍早晚爆炸。】
【男主發Q期是不是又快到了？呵呵呵，又要入佛了！就是不舍得生撲妹寶，寶貝成這樣，妹寶還不是要跑？
】
我呆呆地看著彈幕，發Q期遁入空門？
這也能遁成功？
我以前覺得商衍真愛裝。
為了立京圈佛子的人設。
十八歲之後每個月都要去佛門修行七天。
比她大姨媽還準時。
原來，竟是發Q期到了？
【哇哦，男主好像不對勁，你們看他額頭在冒汗。】
【是不是被妹寶撩一下，發Q期提前發作了？】
12
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發呆，看到商衍將做好的菜端出來。
臉色不正常地紅，汗流浃背，湿透的襯衫貼著讓人噴血的肌肉線條，手臂緊繃到血管都要爆出來了。
我問他：「你怎麼了？」
商衍踉踉跄跄往外走：
「沒事，我去修行七天。
」
走到門口，又惡狠狠地警告我：
「不許跑，等我修行回來！
「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下次找到，地下室、鎖鏈伺候，別以為我嚇唬你！」
他拿起車鑰匙，換鞋要走。
換鞋的時候，因為身體顫得厲害，幾次都沒有穿成功。
有這麼難受嗎？
這樣子怎麼開車？
出車禍怎麼辦？
我快走兩步，在他出門前拉住他的手臂。
「幹嘛……唔。」
我把商衍摁在門上，不許他動。
捏著他的下巴，狠狠吻他的唇。
上下其手，看他還怎麼繼續忍。
【哇哦，哇哦，妹寶上大分！】
【妹寶霸道強制愛？
嗚嗚嗚想哭了。】
【讓我演一集嗚嗚嗚就一集，饞得不行。】
「顧音音……你幹什麼……別……放開我……」
商衍的聲音斷斷續續，魅得不成調。
我不予理會，直到缺氧。
我貼著他的耳朵，低語：
「看不出來嗎？
「幹你。」
商衍瞳孔放大：「！」
我不管他怎麼想的，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往房間裡拉。
生拉硬拽。
然後，啪的一聲關上房門。
彈幕：
【啊啊啊，原來你是這樣的妹寶。】
【太 A 了，給我直播，給我狠狠 do！
！！！】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別關門啊，我尊貴的會員怎麼看不了？】
13
天亮到天黑。
我才想起來，商衍給我做的菜，我還沒動筷子。
肯定已經冷了，我懶得下床。
也下不了床，腰要斷了。
商衍還媚眼如絲地看著我，他根本就沒夠。
把我狠狠圈在懷裡，抱得緊緊的，不肯松手。
我問他：「你不是忍者神龜嗎？你抱著我幹什麼？」
商衍把我諷刺的話當作空氣，左耳進，右耳出。
「你的佛珠手串呢，戴著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商衍還不理我，澀澀的尾巴纏著我的腰。
我伸手摸了兩下，尾巴立刻退回去。
聲音緊繃：「別摸。」
說完眼神偷偷掃我一眼：
「不怕，
不覺得惡心？」
彈幕比我反應還快：
【妹寶，你千萬別說惡心。】
【男主就是怕你覺得惡心，才不敢追你，隻敢各種變身親親親你、添你、鑽你被窩，一旦切大號就恨不得遁入空門！】
【他繼承了媽媽的基因，從小就被爸爸這邊的人嫌棄，說他是個怪物，他自卑、厭世、恨不得和世界一起S。】
我愣住，是這樣Ṫü⁰嗎？
我壓下心中膽怯，露出驚喜又興奮的樣子：
「這多好玩，你怎麼會覺得惡心？
「再讓我摸摸。
「商衍，別那麼小氣。
「別讓我羨慕你有，我沒有！
「再不給我，我就哭了！
「我真哭了！
「你答應做我的狗的！
「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我摸我自己的東西，你憑什麼不給？」
商衍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拿手貼了一下我的額頭。
「沒發燒，你腦子怎麼長的？」
我推開他的手：
「你假裝我爸，騙我 20 年，你腦子又是怎麼長的？」
商衍避開我質問的眼神，尾巴慢慢露出來，讓我摸。
我不安分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尾巴。
商衍悶哼一聲：「別亂捏。」
我使壞地笑，低頭親親他的尾巴。
商衍眼底瞬間浪潮翻湧，看得出來身體十分興奮。
他喘息：「別……」
我又親了一下，商衍要瘋了。
但還是不確定地問我：
「真、真不覺得惡心？」
我露出茫然又無語的眼神：
「你有病啊，
這麼可愛，你自己覺得惡心？」
商衍：「……」
他眼神黯淡下來，慢慢跟我說：
「小時候，我覺得自己和別人不一樣，是個怪物。
「給你當爸爸，是我第一次發現怪物也有自己的價值。
「小時候自暴自棄，必須承擔你的責任，讓我逼自己變得優秀，哪怕自我厭棄也要直面這個世界。
「音音，是讓我成為更好的我，可是我看輕了你。
「我以前以為，隻要我夠強大，你就不需要努力。
「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天王老子在你面前，也得趴著叫姑奶奶。
「直到你驟然離開，跟我說你要自食其力。
「我才明白我對你養錯了方向。
「對不起，
我願意為我的錯誤買單。
「變成妹子和你合租。
「而不是把你抓回去，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
「我想陪你成長，等你支稜起來。」
原來如此。
「那你等等我，我會追上你的步伐的。
「我以前覺得自己是富二代，有皇位要繼承。
「我對自己的定位，就是以後繼承我爸的億萬家產。
「現在家產沒了，我得從頭開始。
「你可以等等我嗎？」
商衍翻身，把我壓在身下。
把我的雙手舉高，放在枕頭上。
眼神深邃地看著我：
「可以。
「我養了你 20 年，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然後，深深吻我。
14
後來，
我拿到了工作後的第一份工資。
我拿著第一份工資給商衍買了一條領帶。
感謝二十年來他對我的養育之恩。
商衍每次出席重要場合，都喜歡戴著它。
以至於不良媒體在網上造謠：
「商氏集團是不是要破產了？
「這都半年過去了，每次公開露面都戴同一條領帶。
「是買不起嗎？」
接受商業電視臺錄制採訪的時候。
記者也八卦地問他：
「商先生，這條領帶對您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嗎？」
商衍露出自豪又驕傲的表情：
「我老婆給我買的。」
一石激起千層浪：
「老、老婆？
「商先生，您已經結婚了？」
商衍摸摸領帶，
耐心又溫柔：
「還沒，她讓我等等她。」
15
商衍說到做到，他耐心地等我。
並且沒有動用他的資源手段，暗中託舉我。
他知道我想自力更生，就完全放手。
工作第一年，我隻是一個小職員，接受職場的毒打。
工作第二年，我升了小組長，開心地跟他炫耀。
工作第三年，我成了部門經理,千錘百煉。
工作第四年,我跳槽辭職了,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找回了昔日豪門大小姐的自信和張揚。
不過這份自信，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而不是商衍給我的。
我喜歡這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我回到我生活了 20 年的海城，入職更好的公司。
公司大樓，
就在商氏集團大樓的隔壁。
兩棟樓共用一個地下停車場。
下班後，商衍坐在車子裡等著我。
我看他坐立不安，額頭盜汗。
故意問他：
「親愛噠，怎麼了？
「要不要送你去山上念大悲咒？」
商衍咬牙,撲向我。
將我摁在車子裡。
後來,車子震動得厲害。
一條尾巴緊緊纏上我的腰。
那條尾巴也鍛煉起來了。
變得和我一樣自信、恣意。
再也不怕我會不會惡心。
我不摸，它還會給我耍脾氣，不高興。
16
又一個周末休息日。
我先去珠寶店,拿我提前兩個月定制好的求婚戒指。
然後，
開車去足療店。
跟前臺說：「11 號技師在嗎？不在就喊他立刻過來,天天坐在辦公室，渾身酸痛，想找他給我全身按摩按摩。」
前臺說：「顧小姐,稍等，我立刻給 11 號技師打電話。」
我點點頭,去包廂等商衍。
背後傳來蛐蛐的聲音：
「那不是京圈佛子商衍的小青梅嗎？
ẗũ₍「聽說商衍放話,誰敢動她的心思,滅九族！
「她怎麼敢出來偷腥,不怕惹商總生氣？」
滅九族這件事知道。
半年前我為了談下一個單子,組局約甲方爸爸吃飯。
甲方爸爸想潛規則我，惹惱了商衍。
他讓和甲方爸爸有關系的九族全破產了！
佛子一怒為紅顏。
外界說商衍為了我。
連盤了多年的佛珠都扔進B險箱裡吃灰了。
前臺說：
「幾年前，商總就默許 11 號技師給她按摩。
「而且，隻許 11 號，那是顧小姐的專用技師。」
半個小時後，商衍匆匆趕來。
又變成了男技師。
他問我：
「鬧什țů₁麼，想按摩回家我給你按，點哪門子 11 號技師？」
我舒舒服服趴在按摩床上：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來足療店按摩,你管我？
「你按摩不按摩？不按摩我換別人了？」
商衍磨牙，又是那副逼良為娼的表情。
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按！」
「這就對了嘛。」
他端著洗腳盆,
單膝跪地給我泡腳的時候。
我叫他閉上眼睛。
商衍自下而上,仰頭問我：「幹嘛？」
「讓你閉眼就閉眼。」
商衍乖乖照做了，直到無名指被我套牢。
他詫異地睜開眼。
低頭盯著自己的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戒指。
愣住。
幾秒後,眼神是藏不住的狂喜。
狠狠將我抱在懷裡：
「壞丫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揚起下巴,驕傲地看著他：
「知道，跟你求婚。」
商衍卻罵了一句：
「該S！不該是這張臉！」
商衍立刻變回自己的臉。
把戒指還給我，閉上眼說：「再來一遍。」
我嘟哝,不幹：
「求婚哪有兩次的？
」
商衍就舉著戒指,單膝跪著,虔誠問我：
「音音，嫁給我。」
我低笑，把無名指遞給他。
看見他把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上。
戒指大了,但是他異常滿足：
「B險箱裡有個更好的。
「早就想給你戴了，回家給你。」
我滿足：「嗯。」
然後趴在按摩床上，同樣異常滿足。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