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孫老六眯了眯眼睛,他又說:「讓我進去看看。」


我爺用手抓住豬圈的門,不讓孫老六進來,我爺說:「六哥,你年紀大了,我怕野豬咬你,你就別進來了。」


 


我爺話音剛落,孫老六就變了臉色,他沒好氣地說:「你就讓我進去看看,我就不信這野豬還敢吃活人。」


 


孫老六用手使勁兒拽了下豬圈門,把豬圈門拽開,我爺低下頭,看了野豬一眼,那野豬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孫老六剛蹲下,剛要伸手去碰野豬吐的東西,就被野豬從後面撞倒。


 


整個人摔在地上。


 


野豬嘴裡發出叫聲,它又朝孫老六衝了過去,一口咬在孫老六的腦袋上,我聽見,「咔」的一聲,緊接著是孫老六的哀嚎聲。


 


我爺大喊一聲:「畜生東西,快松口!」


 


野豬SS咬著孫老六的頭,還來回亂晃,

孫老頭的頭被咬出幾個血窟窿,血流不止,他的臉上都是血。


 


孫老六本來就年紀大,又瘦,整個人直接昏S過去。


 


見孫老六昏S過去,我爺急忙上前,用腳踹野豬的屁股,可野豬就是不松口。


 


我爺大喊著:「畜生東西,你快松口!」


 


任由我爺喊叫,野豬就是不松口。


 


隔壁看熱鬧的陳老三,急忙衝進我家院,他手裡還拎著斧頭。


 


他對我爺喊道:「叔,你讓開點,我用斧頭把這野豬頭砍下來。」


 


陳老三話音剛落,野豬就松了口,它從豬圈跳了出去,在院子裡來回跑,陳老三拿斧頭在後面追。


 


野豬跑得很快,它還知道找犄角旮旯的地方躲陳老三。


 


我爺說:「老三,先別追野豬,快來救人。」


 


孫老六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我爺把驢車套好,陳老三幫忙把孫老六抬上驢車,可驢車還沒出院,這孫老六就咽了氣。


 


孫老六S了,他家也就沒人了。


 


陳老三說:「叔,這可咋辦?」


 


我爺嘆了口氣,他說:「六哥S了,還是橫S的,得抓緊下葬,老三,你快去喊幾個年輕後生過來。」


 


7


 


陳老三說:「叔,野豬把六叔咬S了,這野豬必須得S了,要是不S,它遲早要吃活人。」


 


我爺說:「老三,你放心吧,這野豬咬S人,我不會饒它,你快去喊人。」


 


陳老三點了點頭,朝著院外跑。


 


我爺又對我奶說:「老婆子,你快去孫木匠家買口棺材,再買兩米長的白布。」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這野豬必須S了!讓你早點把野豬S了,或者賣了,

你就是不聽,這回好,把人活活咬S了!」


 


我爺一臉的不耐煩,他說:「你快去買棺材,你現在說這些話,有啥用?」


 


我奶嘆了口氣,就出了院。


 


我奶走後,野豬從犄角旮旯出來,盯著我爺看。


 


我爺說:「畜生東西,你還敢在院裡,看我不S了你。」


 


我爺話音剛落,野豬就朝著院外跑,它跑得很快,很快就沒影了。


 


我說:「爺,野豬跑了,你不追嗎?」


 


我爺說:「追啥?我老胳膊老腿,我能追上它?」


 


我爺話音剛落,陳老三就回來了,還帶回來幾個年輕的後生,我奶也把白布、棺材買回來了。


 


我奶用白布把孫老六蓋上,幾個年輕的後生把孫老六抬進棺材裡。


 


幾個人合伙,把棺材抬起來,朝著山上走。


 


等到了晚上,

我爺才從山上回來,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那幾個年輕的後生。


 


他們幫忙抬棺,我家是要準備飯菜的。


 


我奶把飯菜端上桌,幾個人開始大口吃飯。


 


陳老三問我爺:「叔,你家野豬吶?啥時候S野豬?」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小聲說:「跑了,那畜生東西,趁我不注意跑了,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陳老三愣了幾秒,他說:「叔,這野豬咬S了人,知道人肉是啥味兒的,它很危險,咱得把這野豬抓到。」


 


我爺說:「老三,先吃飯,等明天我去山上,去找野豬。」


 


陳老三嘆了口氣,他說:「叔,你最好快點把野豬找到,它要是在山上待久了,可就有野性了,再想抓它,可就難了。」


 


我爺點了點頭:「知道了。」


 


吃完飯,幾個年輕的後生就走了,

陳老三也回家了。


 


我爺坐在土炕上抽旱煙,連著抽了幾口,他盯著地面看,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我奶靠坐在土炕上,她說:「孫老六S了,被咱家野豬咬S的,這S得多冤。」


 


我爺沒說話,繼續抽著旱煙。


 


我奶又說:「明天我和你上山,去找野豬。」


 


我奶話音剛落,我爺突然下了土炕,我奶問:「這麼晚了,你要幹啥?」


 


我爺拿了手電筒,他說:「去找野豬。」


 


我爺說完這話,就朝著屋外走,我奶急忙跟了上去,她說:「天這麼黑,山又那麼陡,這個時候上山,你不要命了?」


 


我們村四周的山都很高,很陡峭,山上的樹也非常多,很容易迷路。


 


就連村裡人,都不敢太晚進山,怕迷路。


 


我爺說:「不用你管,

我沒事。」


 


我爺說完這話,就出了屋門,他走路很快,像是有人在等他。


 


8


 


我奶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把屋門關上,對著我說:「小冬子,睡覺吧。」


 


我說:「奶,我好像看見野豬了。」


 


我奶愣了一下,她扭頭問我:「野豬在哪?」


 


我用手指了指窗外:「好像在院門口。」


 


我剛才盯著玻璃發呆,突然看見院門口,有個野豬的影子,那野豬影子隻出現短短一秒,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看錯。


 


我奶說:「你確定?你沒看錯?」


 


我說:「我看見野豬影子了。」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把屋門打開,朝著院外喊了一聲:「老頭子!」


 


沒人回應。


 


我奶又朝著院外喊了一聲:「老頭子!」


 


還是沒人回應。


 


我奶把屋門關上,她說:「小冬子,你看錯了,快睡覺。」


 


難道是我看錯了?


 


我躺在土炕上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爺從山上回來,他還把野豬帶回來。


 


野豬的肚子很大,比平常至少大了三倍。


 


我爺把野豬關進豬圈裡,他坐在板凳上休息。


 


我奶看見野豬,大聲說:「老頭子,咱今天晚上就把野豬S了吧,我去找人來S豬!」


 


我奶話音剛落,野豬就抬頭看我奶。


 


我爺說:「先別S。」


 


我奶愣了幾秒,然後大喊道:「王大虎,你咋想的?這野豬把人都咬S了,你還要養著?你是瘋了嗎?」


 


見我奶生氣,我爺也來了脾氣,他大聲說:「這野豬救過我命,就是不能S,誰要是敢把野豬S了,我就把他S了。


 


我爺說話的聲音很大,周圍的鄰居都能聽見。


 


隔壁院的陳老三,翻牆頭進我家院,他說:「叔,你咋發這麼大火?這野豬養不熟,聽我一句勸,S了。」


 


我爺連著抽了幾口旱煙,他沒好氣地說:「我家養的野豬跟你有啥關系?我知道了,你是饞豬肉了,想在我家騙點豬肉吃。」


 


我爺話音剛落,陳老三就變了臉色,他大聲說:「叔,你這話說得難聽,你家的事我可不摻合。」


 


陳老三說完這話,就回了他家院。


 


我奶無奈地嘆了口氣,她說:「王大虎,你早晚被野豬吃了。」


 


我爺冷哼一聲,他說:「瞎說。」


 


我奶說:「這野豬你要養,那就你自己伺候,我是不管。」


 


平常,都是我奶喂野豬,給野豬割草。


 


我爺說:「你敢不喂!

你要是不喂野豬,我就把你喂野豬!」


 


我奶瞪了我爺一眼,沒說話。


 


我爺緩緩起身,進了東屋睡覺,很快,東屋就傳來我爺的鼾聲。


 


我奶進了倉房,她從櫃子裡拿出幾片老鼠藥,她將老鼠藥碾碎成粉,倒進水裡。


 


我說:「奶,你這是要幹啥?」


 


我奶說:「把野豬毒S。」


 


我奶說完這話,就去喂野豬,她把水倒進野豬盆裡,野豬看了眼盆裡的水,又用鼻子聞了聞,它不喝盆裡的水。


 


我奶說:「你不把盆裡的水喝了,你就別指望我喂你食吃。」


 


9


 


野豬抬頭看了看我奶,就是不喝盆裡的水。


 


到了晚上,野豬還是沒喝水,這麼熱的天,它一口水都沒喝。


 


我奶被氣個半S,她看著野豬說:「你不喝水,

也別想讓我喂你食吃,今晚上餓著吧。」


 


我奶說完這話就進了屋,我也跟了進去。


 


我爺還在睡覺,他睡得很S,鼾聲如雷,他嘴裡呼出的氣很臭,很難聞。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自言自語道:「這是吃了啥?嘴咋這麼臭?」


 


我奶說完這話,就上了土炕,她把被褥鋪好,又喊我上土炕睡覺。


 


我閉上眼睛睡覺,深夜,我聽見「砰」的一聲。


 


我猛地坐了起來,我爺、我奶還在睡覺,他倆睡得很S。


 


我湊到窗戶旁邊,就看見我家野豬從豬圈裡出來,它的嘴上都是白沫,它這是渴壞了。


 


我家倉房旁邊有個水缸,水缸很高,很厚。


 


野豬突然朝著水缸撞了一下,「砰」的一聲,水缸被撞碎了,野豬低著頭喝水。


 


野豬喝完水,

抬頭看房子,剛好和我對視上,野豬站在月光底下,它的影子被照得好大,偷著詭異。


 


野豬盯著我看了看,它朝著我笑,然後扭頭朝院外走。


 


我急忙喊了一聲:「爺,奶,野豬跑了!」


 


我把我爺我奶喊醒。


 


我奶說:「豬圈的門上了鎖,它咋跑出來的?」


 


我說:「它把豬圈門撞開了。」


 


我奶急忙穿衣服,她又喊我爺:「老頭子,快點,別讓野豬咬了人!」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這畜生東西,好端端的,咋跑了?你晚上是不是沒喂它食?」


 


我爺說這話的時候陰著臉,看我奶的眼神也很可怕。


 


我奶愣了幾秒,她小聲說:「我忘了。」


 


我爺冷哼一聲,他把身上的衣服穿好,然後對我說:「小冬子,我和你奶去抓野豬,

你自己老實在家,別出屋。」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爺和我奶出了屋,我把屋門反鎖上。


 


我縮在角落裡,有點害怕,不敢睡覺,但我又困得睜不開眼睛。


 


半睡半醒間,我夢見我奶被兩隻野豬啃食,她的五髒六腑都被野豬扯了出來。


 


我被嚇醒,猛地睜開眼睛。


 


我看了眼窗外,漆黑一片,我心裡總有個不好的預感,我奶要出事。


 


我穿上衣服,下了土炕,我把屋門打開,外面的風很冷,我跑到陳老三家,用手敲門:「三叔,我是小冬子,快開門。」


 


我話音剛落,陳老三家屋裡的燈就亮了。


 


陳老三把屋門打開,他問我:「小冬子,啥事?」


 


我說:「我家野豬跑了,我爺我奶都去找野豬了,還沒回來。」


 


陳老三皺了皺眉頭,

他說:「走,我跟你去找。」


 


陳老三又從倉房裡拿了一把鐵锹,我和陳老三出了院。


 


我家野豬的腳很大,它的腳印很清晰,陳老三領著我,沿著腳印找野豬,這野豬的腳印是順著後山去的。


 


我和陳老三走的山腳,這野豬的腳印就消失了。


 


我說:「三叔,咱上山嗎?」


 


我話音剛落,我就聽見,「嘎嘣嘎嘣」的咀嚼聲,這咀嚼聲很大。


 


陳老三警惕地看向四周,他說:「小冬子,你跟在我身後,拉住我衣服。」


 


10


 


我抓著陳老三的衣服,跟在陳老三身後山上。


 


山很陡,樹葉茂盛,我緊緊抓著陳老三的衣服。


 


「嘎嘣嘎嘣」這聲音越來越近,聲音也越來越大。


 


又往前走了十幾米,我聽見「嗷嗷……嗷嗷……」的叫聲,

是野豬。


 


聽見野豬的叫聲,陳老三更加警惕地看向四周,他把我抱了起來,又往前走了七八米,一片空地上,我看見兩隻野豬在啃食我奶的屍體,我奶睜著眼睛,她的肚子已經被掏空,野豬嘴裡咀嚼著我奶的肋骨,「嘎嘣嘎嘣。」


 


陳老三瞪大了眼睛,他用手捂住我的眼睛,可我已經看見野豬在吃我奶。


 


陳老三抱著我,小心翼翼地往後退,可剛退兩步,他就踩到幹樹枝上,清脆的聲音響徹整個後山。


 


沒等陳老三反應過來,野豬就已經衝了過去,它直接撞在陳老三的肚子上,把陳老三撞倒。


 


野豬叫了一聲,它的叫聲刺耳,尖銳,它朝著陳老三的肚子咬,它的獠牙直接扎進陳老三的肚子裡。


 


陳老三的肚子瞬間被野豬的獠牙劃開,鮮血淋漓。


 


野豬嘴裡發出「哼哧哼哧」的聲音,

它盯著陳老三看了看,然後把整個豬嘴塞進了陳老三的肚子裡,在陳老三的肚子裡亂動,陳老三疼得渾身發抖,嘴裡喊著:「小冬子,你快跑,到山底下喊人!」


 


陳老三這麼一喊,那野豬猛地抬頭,我聽見「滋啦」一聲,那是肚皮被撕開的聲音,野豬用它的獠牙把陳老三的肚皮完全扯開。


 


陳老三渾身抽動了幾下,就S了。


 


野豬的臉上都是血,它盯著我看,我倆的距離不過半米。


 


我第一次感覺到對野豬的恐懼,它長得好大,身長將近兩米,它的獠牙足足有我手掌長,它後背上的黑毛很長。


 


我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救命。」


 


我話音剛落,我爺就從樹林裡出來,他的臉上也都是血,嘴裡散發著惡臭味兒,他一腳踢在野豬的耳朵上,嘴裡罵道:「滾遠點!」


 


野豬抬頭看我爺,

絲毫沒有離開的打算。


 


我爺又踢了野豬一腳,嘴裡罵道:「快滾,畜生東西。」


 


野豬的眼睛突然變得猩紅,它猛地朝著我爺衝了過去,一口咬在我爺膝蓋上,我聽見「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我爺的膝蓋被野豬咬碎,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疼得直打滾,野豬又朝著我爺下口,把他另一個膝蓋也咬碎了。


 


我爺疼得大喊:「啊!你個畜生東西,我養你三年,你敢對我下手!」


 


我爺想跑,但他膝蓋碎了,隻能用手往前爬,爬了好久,也才爬出去幾米,野豬慢悠悠地跟在我爺身後,它的嘴湊到我爺手旁邊,「嘎嘣」一聲,把我爺的一根手指咬了下來。


 


我被嚇個半S,連滾帶爬地朝著山上跑,我身後一直傳來我爺的慘叫聲,我都已經跑到山腳,我爺還在叫,野豬在活吃他。


 


我拼了命地朝村裡跑,

跑到村口,我使勁兒敲村口的銅鑼,把村裡人都喊醒。


 


我說:「野豬在山上吃人。」


 


村裡人手裡拿著棍棒,朝後山跑,等到了後山,野豬已經跑了,地上有我奶和陳老三的屍體,我爺的屍體不見了。


 


我爺我奶都S了,我成了孤兒,被我同村的三舅爺養著。


 


那天我和三舅爺山上撿樹枝,我聽見「嗷嗷……」的豬叫聲。


 


我警惕地看向四周,我看見一隻巨大的野豬在樹林裡穿梭,它嘴裡還叼著個人,那人穿的衣服,正是我爺穿的衣服。


 


我三舅爺用手捂住我的嘴 示意我別出聲。


 


那野豬很大,少說也有千斤,它的獠牙又變大不少。


 


它叼著我爺慢悠悠地在樹林裡走,最後完全消失。


 


我說:「三舅爺,它嘴裡叼著的好像是我爺。


 


我三舅爺說:「這是野豬王,咱得罪不起,要是把它得罪,咱整個村子都要遭殃,你肯定是看錯了。」


 


我三舅爺說完這話,就拉著我下山,從那以後,還不許我山上,可我總能在晚上聽見我爺叫喊的聲音,那聲音就來自後山。